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71章留下

作者:一鴨悠

# 第471章留下

廖慶猛地轉頭,只見前方一艘還未完全沉沒的戰船甲板上,不知何時立了一道纖細挺拔身影。玄甲墨披,眉目清麗,手持長弓,一身肅殺。

  「你是……屈驕瓏?」廖慶雙目赤紅。

  廖慶不耐煩應酬,所以之前屈驕瓏和劉肅抵達江陵,廖慶都讓王守仁以他需要巡視水軍為由糊弄過去,因而沒有在真正意義上跟屈驕瓏見過面。

  「幸會,久聞廖總督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廖慶冷笑,「你好算計!」

  「不及廖總督勇猛。」

  她說到這兒,彎起眉眼,「廖總督,本將軍真的還挺欣賞你的,考不考慮棄暗投明?」

  「笑話!老子在江陵四十多年!這些大大小小的水軍全是老子一手培養!你殺我如此多的弟兄還想讓老子投奔你?老子現在就殺了你給弟兄們報仇!哈哈哈哈哈若是能取爾首級,也算是給主子拔除一個心腹大患!不負主子對我的知遇之恩!屈驕瓏!受死!」

  說完,他便飛身而起,腳尖點過水麵,直奔屈驕瓏而來。

  屈驕瓏也不猶豫,朔月弓的弓弦被拉滿,閃著寒光的銳利長箭飛射出去。

  她一次射出三箭,分別瞄準廖慶的頭,胸,足。

  廖慶雖怒火攻心,卻並未失去一個老將的敏銳與悍勇。眼見三箭破空而來,他人在半空,竟在毫釐之間猛然擰身,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姿態,讓過了射向頭顱與胸膛的兩箭。同時,他腳下猛地發力,踏碎了一塊漂浮的船板碎木,借勢拔高尺許,那射向足踝的一箭擦著他的靴底掠過,帶起一縷布屑。

  「雕蟲小技!」廖慶去勢不止,雙掌已運足十成功力,掌風呼嘯,隱隱帶著江水的腥氣與水軍悍卒屍骸的煞氣,如一頭負傷的狂鯊,誓要將屈驕瓏連同她腳下的殘破甲板一同拍碎!

  屈驕瓏見此,眼神壓抑又讚嘆。

  「身手好,又講義氣,這樣的人卻不能為我所用……」

  她語帶遺憾,「可惜了,沒想到和廖總督的第一面,竟也是最後一面。既然來了,那便留下吧。」

  她並未後退,反而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退的同時,左手迅疾無比地自箭囊中又抽出三支箭。這一次,她沒有同時射出,而是弓如滿月,箭似流星,一箭接一箭,連環而出。

  第一箭,直取廖慶面門,逼其格擋或閃避,打亂其撲擊節奏。

  第二箭,預判其閃避方位,射向他即將落足的又一塊浮木。

  第三箭,最為刁鑽,竟射向廖慶身側數尺外的水面——那裡,一截半沉半浮、尖端銳利的桅杆正隨波晃動!

  廖慶揮掌震開第一箭,正待借力換氣,腳下瞄準的浮木卻被第二箭射得粉碎。他無處借力,身形不由得一滯。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息,第三箭「哚」地一聲,精準射中那截桅杆的末端!

  桅杆受此大力撞擊,猛地從水中彈起,帶著溼漉漉的水汽和朽木的尖嘯,如同一條巨大的鞭子,橫向掃向廖慶的腰肋!

  這一下變故陡生,完全出乎廖慶意料。他身在半空,無處著力,眼看便要被這沉重的一擊掃中。危急關頭,他暴喝一聲,竟強行扭轉身軀,用後背硬扛了這一擊。

  「砰!」

  木屑紛飛。廖慶被砸得氣血翻騰,喉頭一甜,整個人斜斜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數丈外另一片較大的漂浮船板上,濺起大片水花。

  他掙扎著起身,嘴角已溢出血絲。他死死盯著依舊立於船艏、持弓而立的屈驕瓏,眼中除了瘋狂,終於染上了一絲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女人……不僅箭術通神,竟連這戰場上的漂浮殘骸,都能算計成為她的武器!若非他水上作戰經驗足夠豐富,最後關頭險險避過要害,方才就已經成了亡魂!

  屈驕瓏緩緩放下朔月弓,玄甲在將沉的戰船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她看著狼狽卻依然兇狠的廖慶,聲音清越,穿透漸起的江風與哀嚎:

  「廖總督,水戰之利,在借勢,不在蠻勇。你掌江陵水軍四十餘年,熟諳水性船性,此刻這滿江的碎木殘骸,是你的葬身之所,還是我的憑依之障?」她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嘲諷。

  廖慶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狂妄,不會以為區區這點兒小傷便能傷及本督根本?今日,老子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怒吼著再度朝屈驕瓏衝來。

  「廉舟。」

  「末將在。」

  廉舟不知何時出現在屈驕瓏的身後。

  屈驕瓏隨手將朔月弓丟給他,「清理戰局,今日這江上,不可以有任何一個江陵水軍,活著離開。」

  廖慶見此,當即把朝向屈驕瓏的攻勢轉而朝向廉舟。

  必須能有人活著回去跟王守仁報信,王守仁比自己聰明,一定能想明白屈驕瓏是用了什麼法子算計了他,這樣下一次作戰也能有所防備!

  狗日的!他從未想過他有一天會認同那些個書呆子的紙上談兵!

  然而他想阻止廉舟,也得看屈驕瓏給不給機會,她抽出腰間軟劍,已從自己船頭一躍而起,輕點水面,如鷹隼般掠過數丈距離,瞬間將廖慶逼至另一艘戰船的甲板之上。

  「你的對手是我。」她劍指廖慶。

  兩人對視,無需多言,同時出手!

  廖慶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帶著呼嘯風聲;屈驕瓏劍走輕靈,如穿花蝴蝶,在刀光中遊走,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反擊卻犀利無比。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在狹窄的甲板上騰挪閃轉,所過之處,木屑紛飛,血花四濺。周圍士卒竟無一人敢上前——這等層次的廝殺,已非凡夫能插手。

  數十回合過去,廖慶漸感不支。他嘴上雖然逞強,但背後的傷確實影響了他的發揮,而屈驕瓏卻越戰越勇,甚至能從快速拆解他的招式,同樣的刀法在屈驕瓏面前絕施展不了第二次!

  「廖總督,你敗了。」屈驕瓏忽然開口。

  廖慶咬牙不答,一刀橫掃,試圖逼退她。屈驕瓏卻不退反進,身形一矮,軟劍自下而上斜撩——

  「噗嗤!」

  劍鋒划過廖慶右腕,深可見骨。長刀脫手,噹啷落地。

  廖慶慘叫一聲,左手捂住傷口,踉蹌後退。屈驕瓏沒有再給他機會,劍光一閃,直刺心口!

  這一劍,快、準、狠!

  廖慶瞪大眼睛,看著那柄長劍沒入自己胸膛。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

  屈驕瓏抽劍,廖慶魁梧的身軀轟然倒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