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77章人和
# 第477章人和
陸錦策撓頭。
「可是,就算這樣,王守仁的計策也還是成功了啊,他拖到了春天,河流解凍,江陵水軍那麼兇悍,而且我聽說,治州的戰船是整個江陵最先進的,跟我們之前在鐵索關遇上的那一批全然不同。」
廉時野點頭,「治州戰船樓閣崢嶸、旌旗蔽空,望之巍峨如水上長城,火力也更加迅猛,我們便是把治州包圍,對面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屈驕瓏輕笑,「他王守仁有戰船,我就沒有了嗎?他一直以為我想在冰層最厚之時攻入治州,但我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不,我也想拖到明年春天。」
陸錦策和廉時野面面相覷,廉時野一拍腦門兒,「屈姨是說之前我們從廖慶那裡收繳來的,還有錦嵐大澤那一批?可先不說數量夠不夠的問題,工藝肯定也沒法比,錦嵐大澤那邊倒是能找到與之媲美的,不過也只有兩三艘。」
屈驕瓏失笑著搖頭,「不,我們還有戰船。」
「還有?!」兩個少年齊聲。
「江陵的戰船源自哪兒?」
「偷的東……等等!」廉時野倒吸一口冷氣,「上次東夷和大越聯姻推遲,我記得,為表歉意,東夷不僅送了船還送了造船工匠?」
「但我記得當時送的海船,而且只有十艘,東夷再怎麼樣也不會把戰船技術拱手讓人吧?」
「不,」屈驕瓏搖頭,「海船隻是幌子,送來的,實際是偽裝成海船的戰船,那幾個工匠師傅,全都是造戰船的好手。」
這話一出,語驚四座。
除了羅音和秋虹,只是微微詫異之後,便恢復平淡——詫異的是東夷新帝竟能有如此大手筆,恢復平淡,是因為他們知道這是為什麼。
雖然他們跟在駱女身邊的時間不長,但常和西戎人打交道,大越和西戎敵對,都能被西戎滲透如此之深,素來與西戎沒什麼衝突的東夷又當如何?
項坤倏地轉頭看向屈驕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屈將軍,你說的可是真的?!」
屈驕瓏點頭。
項坤卻沒有變得高興,反倒眉頭緊鎖,「這其中,會不會有詐?戰船是最核心的技術,東夷王怎麼敢給我們?」
屈驕瓏嘆口氣,「因為,他別無選擇了,各位今日能坐在這兒,便是都是我屈驕瓏信得過的人,將來你們也會是作戰主力,所以這件事告訴你們也無妨,也好讓你們事先有個心理準備。東夷新帝中毒,命不久矣,東夷將亂。」
消息一個比一個讓人震撼,眾人都被炸蒙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所以……東夷此舉……」
屈驕瓏點頭,「禍亂東夷的人早已是西戎的傀儡,若讓對方得逞,東夷無異於亡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東夷新帝寧死不肯讓自己的國家落在殺自己的人手裡,所以暗中和大越合作,借聯姻之故,將東夷戰船和工匠拱手相贈,希望屆時我們可以從西戎人手裡,把東夷搶回來。」
屈驕瓏看向眾人。
「那些工匠,從進入大越之後,便已經秘密開始打造戰船,到明年春,至少五十艘能有,加上最初的十艘還有我們手裡的,對付一個治州,足夠了。別忘了,治州的戰船再強也不過是仿製,而屆時也會有工匠暗中跟隨,我會帶他去錦嵐澤,待看過那些仿製的戰船之後,會很容易找出仿製戰船的薄弱點,至此,我們勝算才到最大。」
項坤長出一口氣。
「所以你拖時間還有一層意義在這兒,你在等戰船。」
屈驕瓏頷首。
王守仁以為是他在拖時間,但實際上卻是屈驕瓏讓他在拖。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為屈驕瓏作嫁。
「攻入治州之後,我們水上有戰船,陸上有圍軍,這才是真正的水陸夾擊。」
王守仁當初設想的藍圖,最後卻是屈驕瓏來實現,不知屆時,王守仁作何感想。
廉時野和陸錦策都呆呆的,有一種腦袋發熱的感覺。
「我天啊,這一環扣一環,王守仁是一步一個坑啊。」
他們試著從王守仁的角度去思考破局之法,但都無解。
贏?從哪裡開始贏?
屈驕瓏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但項坤的心情卻不如先前輕鬆,他憂心忡忡地嘆氣。
「可是這樣,等我們拿下治州,東夷和西戎就都會知道,大越擁有了戰船技術,那……」
「那他們更不敢輕舉妄動。」
屈驕瓏接過話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陵攻破,西戎聯合幕後之人在大越二十多年的部署毀於一旦,手中暫時無刀可用,大越朝廷有了戰船,實力進一步加強,而東夷那邊,不管新帝能撐多久,改朝換代勢必要經歷一番動蕩,局勢沒有穩下來之前也不敢蹚大越這趟渾水。他們只能靜待時機。」
總之,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世因為屈驕瓏的幹預,讓聶如玉沒死的緣故,導致那邊的人也急了,東夷的一切順勢發生改變,反正前世她不曾經歷這些,東夷新帝也在皇位上坐了好些年,最後才因無子將皇位禪讓成王。
這一世的局面,混亂得讓人有些心驚。
眼下比起東夷,更讓屈驕瓏憂心的反而是老皇帝。
前世的老皇帝沒能撐過來年初春,不知道這一世,他到底能不能熬過去。
若是不能,屈驕瓏算了算時間,那時她和治州的戰爭應該剛剛開始,肯定是來不及趕回去的。
若是老皇帝撐不過去,那她手裡的證據……該給誰?
廢太子的承諾,又要找誰兌現?
屈驕瓏喝了一口酒,垂下眼眸。
她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心頭無聲泛起苦笑。
爹,你這一生忠君為民,也教女兒要做一個名垂青史的忠臣良將,但若讓那人登上帝位……女兒便要當那遺臭萬年的反賊了。
爹,娘,你們若在天有靈,希望不要怪罪女兒。
*
淇州一戰,歷時兩個多月,終於城破。王守仁的陸軍損失慘重,殘部倉皇退往治州。
當屈驕瓏的大軍出現在治州地平線上時,時間已是次年春暖花開,江冰消融,碧波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