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88章夜宴

作者:一鴨悠

# 第488章夜宴

屈驕瓏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段晗昱神色不變,恭敬道:「回王爺,不言閣自有一套行事規矩。閣中分內、外、暗三線,各司其職,單線聯絡。屬下身為總督,負責明面軍務以及與王爺接洽,屬『外線』之首。閣中真正掌管情報匯總之人為內線,內線只負責整理消息,輕易不會現身,即便對賢王殿下,也多是通過特定方式呈遞消息。」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言閣暗線首座,代號『幽泉』,身份極為隱秘,即便是不言閣內,亦極少有人知其真容。屬下與其聯絡,亦是通過特定渠道與暗號,從不曾當面相見。賢王殿下有令,『幽泉』會在王爺需要時主動現身,提供必要協助,但平日裡,如同其名,隱於幽暗,不顯於外。」

  屈驕瓏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即便有你這總督和本王手中的令牌,也無法主動召見這位『幽泉』?」

  「正是。」段晗昱點頭,「『幽泉』是賢王殿下直接掌握的最隱秘的棋子,亦是保護不言閣運轉的關鍵。非到萬分必要,他不會暴露。這是賢王殿下定下的鐵律。不過王爺手持賢王殿下信物,便擁有了調動不言閣江南資源的最高權限。若有需要,可通過特定渠道傳遞指令,閣中自會有人處理。」

  「本王明白了。」屈驕瓏將令牌收起,「那麼,不言閣在江南,能為本王提供什麼?」

  段晗昱道:「兩條暗線。其一,江南官場十餘年來的隱秘往來、財賦疏漏、人事更迭的暗帳,只要存在過痕跡,不言閣或多或少都有存檔。其二,江湖草莽、市井巷陌之中,自有耳目,隨時可供王爺調遣。」

  「十餘年?」屈驕瓏皺眉。

  段晗昱頷首,「不言閣在十八年前成立,對江南的掌控也是從那時才開始。」

  「若本王要查二十九年前的江南科舉舞弊案呢?」

  「這……」

  段晗昱皺了皺眉,沒想到王爺一來就給出這麼大一個難題。

  「此案時隔太久,明面上的卷宗恐怕早已被修飾得天衣無縫,想要翻案,必須從官場記錄之外、從那些被遺忘或刻意掩埋的角落尋找突破口。屬下會安排閣內人儘快著手。」

  「好。」屈驕瓏當機立斷,「那便傳令下去,暗中查訪當年與郎家科舉案相關的一切人、事、物。尤其是那些可能『被消失』的考官、同科、獄卒、乃至抄家時的經手胥吏。注意,務必隱秘,寧可慢,不可驚。」

  「屬下領命。」段晗昱躬身,又道,「王爺,另有一事需稟。江南不止有官場,更有世家豪族。他們根基深厚,與官場千絲萬縷。王爺欲理清江南,世家是無法繞過的一環。屬下建議,王爺或可設宴世家,屆時不言閣會留意各家反應與私下聯絡,或有意外收穫。」

  屈驕瓏點頭:「本王正有此意。」

  接風宴後的幾日,屈驕瓏並未急於動作。她每日只是巡查江州城防、檢閱駐軍,偶爾召見幾位低品級的地方官,詢問些無關痛癢的農桑水利之事,表現得如同一位初來乍到、謹守本分的藩王。

  江南官場表面愈發恭敬,暗地裡那股緊繃的氣息卻似乎鬆弛了些許。

  至少,在屈驕瓏以「熟悉風物」為名,給江州及周邊數得上的世家大族發出王府夜宴的請柬時,並未遇到任何明顯的阻撓。

  請柬是郎越澤親自擬定的名單。他的目光在「吳郡楊氏」、「錢塘沈氏」、「琅琊王氏」、「會稽謝氏」等姓氏上久久停留,指尖輕顫。這些名字,曾經與他郎家同在江南世族譜系上熠熠生輝,如今,郎氏除名,而這些家族,依舊枝繁葉茂。

  夜宴當晚,戰王府張燈結彩。

  與官場接風的拘謹不同,世家夜宴更重風雅。

  沒有喧囂鼓樂,只有清雅的絲竹;不見豪飲拼酒,多是文士間的酬唱應對。各家家主攜嫡系子弟盛裝而至,男子峨冠博帶,女子環佩叮噹,言談舉止間,是百年望族浸潤出的從容氣度。

  屈驕瓏換了身較為閒適的錦袍,坐於主位,少了些武將的肅殺,多了幾分親王的雍容。她含笑與上前見禮的各家家主寒暄,目光卻如靜水,悄然掠過每一張面孔,捕捉著細微的表情。

  郎越澤扮作王府掌管文書典籍的執事,侍立在屈驕瓏側後方不起眼的角落。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而克制地搜尋。二十年了,歲月足以改變太多容顏。他看到了幾張與記憶中長輩相似的臉,卻不敢貿然相認。

  宴至中途,按慣例,各家才俊開始展示詩文書畫。一位楊氏的年輕子弟獻上一幅《春江煙雨圖》,筆意空靈,頗得讚譽。屈驕瓏也點頭稱讚,隨口問道:「此畫意境深遠,頗有古意,不知師承哪位大家?」

  那楊氏青年躬身答道:「回王爺,晚生曾蒙已故畫壇名宿郎世寧老先生指點過數月筆墨,受益匪淺。郎老先生雖不以畫名世,但其筆法意境,晚生一直心嚮往之。」

  「郎世寧……」屈驕瓏沉吟,餘光瞥見身後的郎越澤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震。她記得,郎越澤提過,他有一位酷愛丹青的叔祖父,名諱正是世寧。

  「哦?本王聽聞當年江南世家中,有吳興郎氏,盛極一時,不知這位郎老先生……」屈驕瓏似隨意追問。

  席間氣氛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