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92章監國
# 第492章監國
消息是八百裡加急,隨著深秋的寒風一同抵達江州。
驛卒的馬蹄踏碎長街的寂靜,將那捲明黃詔書送抵戰王府時,屈驕瓏正在校場觀閱新軍的騎射演練。
——江南局勢漸穩,她剛又進行了新一波募兵,如今已擁兵十萬。
秋日的陽光尚帶著餘威,映照在整齊的甲冑與槍矛之上,反射出凜冽寒光。大軍肅立,鴉雀無聲,只有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展開詔書,目光掃過那熟悉又令人心頭髮緊的字句——「朕躬不豫,國事維艱,著太子監國,總領朝政,百官各司其職,勤勉用事……」
詔書未提及儲君廢立,只言太子監國。這意味著,至少在明面上,東宮的地位暫時穩固,甚至得到了病中天子的正式授權。
校場上的喊殺聲、馬嘶聲似乎瞬間遠去,耳畔只餘下詔書上每一個字的迴響。屈驕瓏面上沉靜如水,眸底卻似有驚濤掠過,瞬息歸於深潭。她將詔書緩緩捲起,握在手中。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與心頭驟然壓下的重量形成鮮明對比。
老皇帝終究是撐不住了,太子監國,意味著什麼,在場稍有政治嗅覺的人都心知肚明——皇權的交替已進入實質階段,那位遠在京城的東宮儲君,即將登上帝國權力的頂點。
內侍宣旨完畢,又換上一副笑臉:「王爺,太子殿下讓奴才帶話,王爺在江南勞苦功高,殿下甚為掛念。江南富庶,又是王爺封地,望王爺好生經營,為朝廷屏藩,勿負聖恩。」
話裡話外,是安撫,更是告誡:安心做你的藩王,江南是你的,但也要記得,誰才是未來的天下之主。
「請公公回稟太子殿下,本王必恪盡職守,鎮守江南,以報陛下與殿下隆恩。」屈驕瓏回答得滴水不漏。
送走內侍,屈驕瓏轉身,目光掃過身後一眾將領幕僚。
段晗昱、廉舟、郎越澤等人皆是面色凝重。
太子監國,對剛剛在江南打開局面的屈驕瓏而言,絕非好消息。
誰都知道,她與東宮的關係微妙,老皇帝在,還能平衡;老皇帝一旦……太子上位,豈能容她安坐江南,手握重兵?
「操練繼續。」屈驕瓏若無其事地吩咐。
傍晚,操練結束。
段晗昱、郎越澤、廉舟等人相繼匯聚王府書房。
「王爺,太子監國,局勢危矣。」郎越澤率先開口,憂心忡忡,「東宮素來忌憚王爺,如今大權在握,必不會坐視王爺在江南坐大。恐有明升暗降、調虎離山,乃至……羅織罪名之舉。」
段晗昱沉聲道:「末將已令各處暗營提高戒備,轉入更隱蔽狀態。散布於府兵、巡檢司及市井的兄弟,也已收到暗號,進入靜默潛伏期。只是王爺明面上的十萬大軍,目標太大,恐怕……」
「陛下龍體欠安,太子監國,此乃國本大事。」屈驕瓏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江南遠離中樞,我等身為臣子,當謹守本分,靜觀其變。」
段晗昱眉頭緊鎖:「王爺,太子監國,權柄在手。魏首輔乃太子嶽丈,勢必更加權重。京中若有變,恐對王爺不利。」
他指的是屈驕瓏手握重兵、雄踞江南,歷來是上位者忌憚的對象,如今皇帝病重,太子掌權,這份忌憚只會更重。
郎越澤則更憂心查案之事:「太子監國,周放背後若真是東宮或魏黨,其氣焰必然更熾。我們查案的阻力,恐怕會大增。」
屈驕瓏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開始飄落的黃葉,沉默良久。
「本王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太子不會給本王太多時間。老皇帝病重,或許還能拖上一段時日,但太子監國,已能行使大部分皇權。他最可能做的,是以『體恤』、『倚重』為名,將本王調離江南,或者分割本王兵權。」
廉舟握緊拳:「王爺,是否要加快募兵?眼下您已擁兵十萬,雖說還未滿額,但太子監國後勢必不會縱容您繼續擴張,若不儘快募齊,恐再無機會。」
屈驕瓏抬手,止住眾人紛紜:「稍安勿躁。陛下只是病重,並未……駕崩。太子監國,亦非登基。此時若輕舉妄動,才是授人以柄。好在本王新募之兵在太子監國的消息之前,否則定會被彈劾有不臣之心。」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傳本王令:自即日起,江南各軍加強戒備,嚴守防區,無本王親筆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動。各地衙門照常理事,賦稅錢糧,依律上繳,不得延誤。對新軍,照常操練,嚴明軍紀,但對外,只言『保境安民,勤練不輟』。」
「王爺,這是要……」段晗昱若有所思。
「示弱,守靜。」屈驕瓏道,「太子監國,第一要務是穩定朝局。此時誰跳得最高,誰就可能最先被打壓。江南遠離京城,我們越是表現得安分守己、只顧封地庶務,太子的目光,就越不會第一時間落到我們頭上。」
郎越澤沉吟:「王爺是想爭取時間?」
「不錯。」屈驕瓏點頭,「陛下尚在,太子監國名分雖正,但畢竟不是天子。他初掌大權,要理順朝政、安撫各方、提防其他皇子,千頭萬緒。」
屈驕瓏說到這兒,冷笑,「別忘了,太子的對手可不止我們,昌王還在一旁虎視眈眈,論起優先級,他恐怕需要先解決昌王,才顧得上本王。只要我們不給京城『添亂』的藉口,他就未必有精力立刻對江南動手。這,就是我們的時間。」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這段時間,我們要做三件事。」
「第一,練兵不止。新軍要練成真正的精銳,能戰敢戰之師。廉舟,此事交給你,務必抓緊。」
「末將領命!」廉舟肅然。
「第二,查案要更隱蔽,但也要更快。」屈驕瓏看向郎越澤,「周放那邊,他若因太子監國而得意忘形,或許會露出更多馬腳。利用他協查江防案的機會,名正言順地深挖。同時,不言閣要加大力度,尤其是查周放與京中聯絡的渠道、人員。陛下病重,東宮與魏黨若有異動,必有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