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98章衝突
# 第498章衝突
沈硯很想親自前去警告周放和沈家家主,但他不知道屈驕瓏在他周圍放了多少眼睛,生怕自己一動,把自己也搭進去,只能迂迴一下了。
他連夜寫了密信,以特殊渠道緊急送往京城魏家,信中先是隱晦提及江南局勢,提醒太子早做防範,又暗示周放與沈氏等人不堪大用,望首輔暗中敲打。
但沈硯的信傳入京中時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周放與沈家煽動民怨的計劃正「順利」展開。
幾處沿江漁村「爆發」了針對戰王徵調民船、影響生計的抗議,甚至有「官軍巡邏隊」與漁民發生「衝突」,造成數人「受傷」。流言蜚語開始在江州城內蔓延,指責戰王剿匪擾民,虛耗錢糧。
周放與沈家主暗中得意,只待事態擴大,便可上奏朝廷,彈劾屈驕瓏。
然而,他們沒料到,那些「受傷」的漁民,大多是「不言閣」安排的「自己人」,所謂的「衝突」也被嚴密控制在極小範圍。當民怨被有心人煽動到一定程度時,屈驕瓏突然出手了。
她以雷霆之勢,派出精銳親兵,以「緝拿煽動民變、造謠惑眾之奸細」為名,直撲幾處鬧事最兇的據點,當場抓獲數名正在散播謠言、分發錢財的「帶頭人」。
一番「突擊審訊」後,這些「帶頭人」紛紛「招供」,幕後主使直指按察使府及姑蘇沈氏,並供出了接頭地點、聯絡暗號以及部分銀錢往來憑證。
鐵證如山。
屈驕瓏沒有任何猶豫,一面將案情「通報」監軍沈硯和總督段晗昱,一面直接派兵將按察使府及姑蘇沈氏通通圍起來,並順藤摸瓜,查封了周放別院和沈家在江州的幾處產業,捉拿相關人犯。動作之快,令周放和沈家措手不及。
同時,她將此事以八百裡加急奏報朝廷,彈劾周放「煽動民變、圖謀不軌、破壞剿匪大局、縱容屬吏勾結地方豪強」,並附上詳盡的人證物證。
奏章中,屈驕瓏言辭激烈,痛心疾首,稱「水賊未平,內患又起,臣兢業業,不敢有負聖恩,然地方蠹蟲勾結,欲亂江南根本,臣請嚴查,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周放又驚又怒,試圖以按察使身份阻撓,卻被段晗昱以總督職權「協助辦案」為由擋回。沈氏更是亂作一團,急忙向沈硯求救。
沈硯被沈氏這一手給氣死,屈驕瓏此番迅疾出手,分明是有備而來,甚至可能故意引他們入彀,他若此刻強行幹預,不僅救不了周放和沈家,很可能把自己也徹底搭進去。
江南局面,瞬間急轉直下。周放被變相軟禁,沈家產業被封,人心惶惶。而更讓沈硯膽寒的是,他安插在驛館附近的眼線回報,有幾批不明身份的人似乎在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驛館周圍也多了不少生面孔。
沈硯在驛館房間內如困獸般踱步,冷汗涔涔。他意識到,自己這趟江南之行,恐怕不是來「協理」和「監視」的,而是成了送上門的「人質」和「籌碼」!太子派他來,本想牽制屈驕瓏,如今卻可能反被屈驕瓏利用,成為逼迫太子就範的棋子!
*
消息傳到京城,朝野震動。
太子接到屈驕瓏的奏章和周放、沈氏相繼送來的求救密信,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派去攪局的人,不但沒給屈驕瓏製造麻煩,反而被她抓住了如此確鑿的把柄,反將一軍!周放這個蠢貨!沈家也是廢物!
更讓他心驚的是,屈驕瓏的奏章措辭嚴厲,證據確鑿,完全佔據了道德和法理的制高點。若自己強行回護,只怕會讓朝中的清流言官抓住機會,質疑太子監國之能!
而沈硯從江南發回的密信,關於屈驕瓏的把柄沒抓到半點兒,反倒暗示他當斷則斷!
「當斷則斷?」太子氣得幾乎將信撕碎。沈硯這話,分明是看出了危險,想讓他犧牲周放和沈家以自保!
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屈驕瓏來勢洶洶,證據在手,江南民怨又被她巧妙引導成了對周放和沈家的憤怒。若不處置周放和沈家,難以平息事態;若處置,則等於自斷臂膀,他將徹底失去對江南的掌控!
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讓他極不舒服,仿佛在與屈驕瓏的交鋒中落於下乘,想起樓君臨的話,只覺得臉上像是被人無形打了一巴掌,顏面盡失!
更重要的是,沈硯這枚重要的棋子,似乎也因為江南的變故而陷入了危險。屈驕瓏既然能查到周放和沈家煽動民變,難道查不到沈硯與周放、沈家的接觸?萬一沈硯在江南「出事」,或者被屈驕瓏抓住什麼把柄,那損失就太大了。
魏首輔匆匆入宮,與太子密議良久。
魏首輔當機立斷:「周放和沈家……只能棄了。但沈硯,必須保住。」
「爹……首輔大人的意思是?」太子在魏首輔的瞪視下改口。
魏首輔沉聲,「不能再拖了,屈驕瓏借水賊之名,行割據之實。如今昌王已敗,朝廷再無掣肘,當設法削其權柄,收歸江南。」
「可她手握重兵,又有防備水賊之名,若強行削奪,恐激起兵變,動搖江南根本。」太子皺眉。
「那就找個她無法推脫的理由,召她回京。」
太子聞言,瞬間明白過來!
「父皇近來病情……似有反覆,孤可下旨,以父皇思念義女為由,召戰王回京『述職伴駕』。同時,以江南水賊之患迫在眉睫,不容耽擱為由,另派大將接手其軍務。只要她離開江南,到了京城……」
如此,既能趁機把屈驕瓏召回來除掉,又可解除江南危機,將沈硯撈回來。
魏首輔讚許地點頭,「孝道大義,她無法拒絕。只要其離了根本之地,便是蛟龍離水,猛虎離山。屆時或留京榮養,或另做安排,皆由殿下定奪。」
很快,一道以皇帝名義發出的詔書,由太子親自擬定用印,以八百裡加急,送往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