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08章滲透
# 第508章滲透
聶如玉回過神，見屈驕瓏發問，他便也坦然頷首：
「此前不知道，是離開東夷之前，皇叔告訴我的。皇叔說今陽道長所在的隆山，是先帝布下的很大一盤棋，西戎人殘忍嗜殺，先帝不滿朝中不少人勾結西戎，可當年，大越的鎮國大將軍戰死一事，助長了東夷親戎派的氣焰，尤其許多位高權重者參與其中，牽一髮而動全身，未免朝局不穩，動搖三國穩定，先帝決定循序漸進。」
簡單來說就是讓國師，哦不，今陽道長出去開山立宗，以方外之人的身份替朝廷培養人才，一點點建功立業，奪去親戎派的信任，再一點點將那些人蠶食替換，肅清朝堂。
這是一個很緩慢並且很持久的計劃，要花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心血，今陽道長肯答應下來，可見其為國為民之心。
屈驕瓏聽到這兒，眼皮卻是一跳。
數十年或者上百年的替換計劃……
聽起來怎麼感覺，那麼熟悉？
仔細想想，江南的科舉舞弊案，何嘗不是一種替換？
再深入去想，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浮現在屈驕瓏的腦海中——
這樣的替換計劃，有沒有可能，西戎也在玩兒？
但他們不是在西戎內部玩兒，而是在，東夷和大越玩兒。
當年三十萬大軍輸給十萬屈家軍，已經讓西戎意識到，強攻不是上策，於是他們選擇了迂迴。
東夷有和西戎勾結的成王，大越有和西戎勾結的魏家，他們以合作為名，行替換之實！
或許成王和魏家都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大權在握，殊不知一直與虎謀皮！
而屈驕瓏前世目之所及的幾十年和平，其實是一場無聲的蠶食與吞併。
西戎一直在等待一個契機，等東夷和大越替換完成，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一統三國！
這個計劃原本應該很順利，但大概西戎也沒想到，有先見之明的東夷先帝，也有自己的替換計劃，於是兩個計劃衝突，造成了東夷內部的混亂，很難達成全面替換，所以那個一統天下的契機遲遲未至，直到前世的屈驕瓏老死！
屈驕瓏心驚肉跳，但是越想越合理！
再結合從羅音秋虹那裡得知的，關於駱女的事——對長生之藥的研製，便可以將一切都串聯起來。
是了，布局之人布下如此龐大的計劃，怎麼會不想親口品嘗勝利的果實呢？所以才會迫切追求長生！
而對駱女手底下的人訓練，也可以看成一種試驗——
如果從大越帶去西戎的人，在西戎生活過一段時間後，通過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幹擾，就可以忘記自己骨子裡流淌的是大越的血，真心實意為西戎賣命！那無疑給西戎將來不費一兵一卒統一天下提供巨大的可行性支持！
「驕瓏？驕瓏？」
巫明旭擔憂的呼喚讓屈驕瓏回神，巫明旭看著屈驕瓏慘白的面色，目露擔憂。
「怎麼了？要不要我幫你診脈？」
屈驕瓏收斂心神，安撫地對巫明旭笑笑，「沒事。」
她重新看向聶如玉，沉吟片刻後，忽然似笑非笑道：
「今陽道長的身份如此不凡，先成王卻將你送到隆山拜師……本王很清楚東夷先帝同先成王之間的深情厚誼，這麼看……東夷王倒是對你寄予厚望。」
聶如玉面色一僵，隨後坦然地呼出一口氣。
「不敢瞞戰王，我皇叔……其實早在登基之前，就被人陷害，不能人道。」
屈驕瓏一愣，不過倒也不算意外，畢竟前世東夷王確實一生無子，此前她一直猜測是成王對后妃們下手，倒沒想到是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從源頭解決。
東夷王還是太子時便不能人道，東夷先帝卻仍肯扶他上位，可見當時的東夷先帝已經沒有了更好的選擇，東夷內部說不定腐朽得比大越更早，所以才會有那個替換計劃。
「……所以皇叔即便登基為帝，也註定無子。而因著我祖父與先帝的關係，先帝對我青睞有加，我明面上是成王世子，實則是皇叔選定的下一任東夷王。」
聶如玉說到這兒深深叩首：「我知道我將這一切說出來，勢必會加深戰王殿下對我的顧慮，不敢放心讓我帶兵，但合作的基礎是坦誠，這也是在表明我的誠意，我的初衷只為復仇，志不在大位。」
「這種事情，口頭承諾可不算，你完全有復國的基礎，本王又怎知將你培養起來，將來你復了仇，不會轉而對付本王？」
屈驕瓏見過的白眼狼還少嗎？
思及此，她若有似無的視線又掃過陸扶英。
幾年不見，她不僅長高了，性子也愈發沉穩，倒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聶如玉聞言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開口道：
「我，聶如玉，成王嫡子，東夷王室正統血脈。只要我還活著，對成王而言，就是一根刺。他弒兄殺妻，誅戮忠良，勾結外敵，其位不正。而我，可以成為一面旗幟，一個名分。將來若有一日，您需要出兵東夷，或有其他圖謀，我的身份，就是最名正言順的『大義』所在。屆時，無論您是欲扶持一個聽話的東夷王，還是以此為藉口徵討不臣，我都甘為棋子，任憑驅策。您根本不必信任我，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跳過信任這一步，直接利用我。」
在東夷摸爬滾打的這幾年，早就磨平了聶如玉骨子裡的那份桀驁。而作為親歷者及旁觀者，也讓他充分見識到屈驕瓏的可怕，從備受詬病的後宅主母到名滿天下的女王爺，她的手腕與魄力，絕非常人，與她為敵，無異於找死。
他將自己的價值，冷靜到近乎殘酷地剖析開來，情報網、潛在的內應、可用的武裝力量、象徵正統的旗幟……無一遺漏。這不再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少年在哀求，更像是一場冷靜的利益交換。
樓甘嬌聽著，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發緊，她握住聶如玉冰涼的手，卻被他輕輕反握住，傳遞來一絲決絕的力道。
屈驕瓏看著聶如玉那堅定的眼神，她伸手，這一次，穩穩地接過了那沉甸甸的玉圭。
「本王欣賞聰明人，起來吧。」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戰王府的人。復仇一事，不可操之過急，你們且先住下，往後任何行動，都需聽從本王指揮，如若不然，莫怪本王不念舊情。」
三個孩子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答應。
三日後，仁宗皇帝及端懿皇后停靈結束，葬入皇陵。
次日，承平帝舉行登基大典，並宣布大赦天下。
然，同日，東夷傳來消息——
東夷王，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