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13章舉兵
# 第513章舉兵
戰王舉兵的消息傳至越京,承平帝勃然大怒。
連夜召魏首輔入宮,商議對策。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承平帝鐵青的面容。他猛地將龍案上堆積的彈劾奏章掃落在地,紙張飛揚,發出譁啦的刺耳聲響。
「好好好,樓宏盛那個老匹夫!居然在最後擺了朕一道!為什麼?樓君臨不是他最溺愛的好兒子嗎?!」
承平帝想不通。
魏首輔臉色也很是陰沉,他當初就覺得,樓宏盛把屈驕瓏留在最後獨自召見,其中必有問題,可偏偏樓宏盛是在頒布傳位聖旨,並且委命撫政大臣之後。
害得他們都沒理由以謀害帝王為由將她扣下,還讓她安安穩穩回了江南。
「難怪康仁那老傢伙一直找不到,想來是在她手裡,我們都小看她了,她在京中,一定有人幫襯。」
承平帝皺起眉,「可她攏共當官沒幾年,能有幾個可用之人?也就陸明生、林間、項坤那幾位,但能從您的眼皮子底下把康仁那傢伙帶走,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他們仨誰能有這個本事?」
尤其魏首輔等人對他們早有防備,一直暗中盯著,這都能讓他們得手,那魏首輔底下的人也太不中用了。
「她是當官沒幾年,但前有屈烈為她打下的名頭,後,做的又儘是些撈名望的事,再加上樓宏盛有意抬舉,有人暗中投效也不奇怪。」
他只是在靜靜思索,這個暗中投效的人是誰。
一想到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人虎視眈眈,而他一無所覺,就覺得毛骨悚然。
承平帝煩躁,「現在不是把人揪出來的時候,如今屈驕瓏舉兵,朕要派人鎮壓,派誰?」
林間、項坤很有可能是屈驕瓏的人,肯定不能用,當年江陵的事還歷歷在目,都以為先帝派項坤是去緝拿逆賊的,結果卻是給屈驕瓏送兵!
連樓宏盛都不敢把項坤任命為輔政大臣,可見已起了防備。
而武將之中,他們能用的李崇早幾年就被送到江南,本來是想磋磨屈驕瓏的,卻反倒被屈驕瓏磋磨得不輕。
承平帝越想越氣,一拍桌案!
「賑災一事我們棋差一著!否則如今也不會如此被動!該死的,屈驕瓏她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錢糧!」
承平帝悔得腸子都青了,本想趁機削弱戰王的兵馬糧草,誰能知道反倒促成屈驕瓏籠絡人心!
眼下不止民間,連朝中都對他諸多微詞,承平帝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魏首輔皺了皺眉,覺得承平帝問到了點子上。
對啊,屈驕瓏哪裡來的那麼多錢糧?
之前他默許承平帝的所作所為,就是認定屈驕瓏一旦出手,那就是個無底洞,天災面前,區區一個藩王,能救幾個人?到時候升米恩,鬥米仇,等到戰王府的錢糧耗盡,災民不會感激戰王此前的救濟,只會怨恨為什麼突然間沒錢沒糧了?
他們都等著看屈驕瓏被她一心護衛的百姓奮起撕碎的時刻。
可誰能想到,居然給她熬過來了!
前日各地都有降雨的喜訊,這一波旱情,是結束了,卻也恰好成為屈驕瓏謀反的最佳時機。
承平帝漠視百姓生死,天災面前朝廷居然沒有作出任何表示!百姓如何能不恨!
魏首輔思索了一下,緩緩道:
「其一,當年屈烈立下赫赫戰功,無論是宣武帝還是晏清帝,給的賞賜都很是不菲,屈烈大大小小立過無數戰功,那麼多年積攢下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給屈驕瓏攢了多少,再加上屈驕瓏自己當了女官之後,也是不停立功,樓宏盛因著陸明淵的事本來就對她心存愧疚,當初流水一樣的賞賜被送進將軍府,屈驕瓏只怕早就富可敵國。」
承平帝不認同,「可屈驕瓏麾下一直藏著五千屈家軍,養這麼多人難道不要錢?」
「耗不了多少,畢竟有樓宏盛那老匹夫在後頭給她背書,聽聞此前的屈家軍卸甲歸田,散落京中,在屈驕瓏的各處莊子宅子任事,田莊是活的,自給自足不成問題,某種程度上他們算是自己養活自己。」
說起這個,魏首輔和承平帝面色都不太好看。
都說帝王多疑,誰會想到晏清帝竟然堂而皇之允許屈家豢養私兵!
「那也不夠,此次旱情覆蓋好幾個行省,她……」
「其二,」魏首輔打斷他,閉了閉眼,「這幾年,屈驕瓏借著水患,一直跟朝廷要錢要糧,只怕……」
承平帝聞言赫然睜大了眸子!
如果這是真的!那豈不是說!屈驕瓏拿著朝廷的錢去賑災!結果名聲都是她的!朝廷反倒備受指摘?!
承平帝氣得眼前一黑,好險才扶住桌案,咬牙切齒:
「屈、驕、瓏!」
「其三,」魏首輔的思緒並沒有被承平帝打斷,兀自思考著,屈驕瓏都已經打過來,他必須要捋清楚屈驕瓏手裡到底握了多少錢糧,「前有清毅公主,後有戰王,老皇帝特許屈驕瓏享雙份食邑,光公主的食邑便已然不是一筆小數字,再加上戰王可是位同親王……」
親王是什麼概念呢?晏清帝如果沒死,晏清帝的那些兄弟才配稱親王,連昌王賢王這些帝王的庶子,按著祖宗規矩,也只能算郡王,不怪當初晏清帝下旨的時候,滿朝文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也就是屈驕瓏轉頭就被丟去了江南,成了有封地的藩王,不然留在京中,還不定惹出什麼事端來。
總而言之就是,拋開前頭的那些,光這享受的雙份食邑,屈驕瓏都等於坐擁金山。
畢竟她的封地可是江南!
整個大越最富庶的地方!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承平帝都聽得心梗了,又聽魏首輔緩緩吐出兩個字:
「其四……」
承平帝:「!!!」
承平帝不可置信地看向魏首輔,「還有?!」
魏首輔不悅地看了他一眼,都當了三年皇帝了,還是這般不穩重。
但他也沒訓斥,只徐徐道:
「前幾個月,東夷和大越通商,港口皆設於江南,為了促進兩國的貿易往來,東夷的所有銷往大越的物品,都比原價低三成。屈驕瓏若是暗中屯糧,這三成的讓利,已經夠她用同樣的錢買更多的糧了。」
承平帝瞪大眼睛,不是,屈驕瓏盈利的四個法子裡,怎麼聽起來,一半功勞都在自己這兒?
合著自己一直在給她送錢?!
「不可能!」承平帝不願接受這個事實,想也不想地反駁,「屈驕瓏又不會未卜先知,她沒理由提前屯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