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18章異心

作者:一鴨悠

# 第518章異心

林間覺得匪夷所思,「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顧清宴不一直是魏黨的走狗嗎?為什麼會幫戰王殿下?」

  項坤沒說話,只是想起幾年前的歲宴,那道纖細的身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口出狂言——

  「山河萬裡盡歸塵,

  日月同輝照古今。

  帝王將相皆過客,

  唯有蒼生系我心。」

  當時所有人都被她詩裡的狂妄嚇住,唯有顧清宴頭一個站出來為她鼓掌,眉宇間更是毫不掩飾的讚嘆。

  戰王殿下那樣的人,一定要跟她有交集才會對她心悅誠服嗎?

  項坤覺得,不然。

  她只要不改初心,哪怕什麼都不做,光是清凌凌地往那兒一站,便會吸引無數人。

  比如他家閨女項如蘭和她的那些同窗們。

  當初多少閨閣小姐都是衝著屈驕瓏,才會為了皇家女子學院的一個伴讀名額爭破了頭,但真當上伴讀之後,屈驕瓏卻已經很少去學院授課了。

  可這妨礙這些孩子們對她心存尊敬嗎?

  一點都不耽誤。

  日月同輝照古今麼?

  項坤不曾見過日月同輝,也參不透史書裡的古往今來,但他知道,戰王殿下的光輝,早就灑在無數人的心頭。

  民心這一塊,承平帝永遠爭不過戰王。

  「總之你安分點,別惹事,靜觀其變。」項坤警告。

  林間若是生事,承平帝少不得要讓他這個兵部尚書去鎮壓——反正他和林間都不是承平帝的人,誰贏誰輸對承平帝都是好事。

  林間聞言又皺起眉,狐疑地看向項坤,「什麼叫靜觀其變?項大人,你也和戰王殿下並肩作戰過!她的為人你再清楚不過!你不準備幫戰王殿下嗎?」

  項坤面無表情。

  「人心這種東西,我可看不清楚,我只看證據。除非讓我看到戰王手中的密旨,確認真假,除非陛下真的勾結西戎,禍亂大越……否則,我不會出手。」

  即便他不得先帝信任,失去輔政大臣的資格,即便他不得當今信任,一直如履薄冰。

  但他項坤就是項坤,是永遠只忠於大越的純臣。

  要讓他舉起手中的刀,首先要讓他看明白誰是敵。

  否則他絕不妄動。

  林間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

  他跟項大人終究是不同的,他林間最看重情義,當初他能因為陸明淵小人得志,背叛他們的手足之情,而對他恨之入骨,後來就能因為屈驕瓏對被俘將士的用心,而對她愛戴有加。

  管他勞什子的君君臣臣,跟著戰王殿下幹就完事兒!

  但他也明白項坤讓他按兵不動的用意,這關頭不適合添亂。

  既然如此,他先回去帶底下人操練起來,等時機成熟再去投奔戰王殿下!

  嗯!就這麼辦!

  顧清宴當然也很快察覺到清流內部的暗流。

  不過他可不管這些人怎麼想,只借著這個機會,暗中觀察陣營。

  清流?

  時局安穩才有清流,時局動蕩,則泥沙俱下。

  在這個節骨眼上,暗戳戳來拜訪他、向他表忠心的,通通被顧清宴記了小本本。

  這個時候還站承平帝,不是蠢就是壞。

  他後面再挨個收拾!

  *

  幾乎與此同時,一紙密信通過隱秘渠道,抵達東夷新王手中。

  東夷王宮內,東夷新帝——前東夷成王聶丞珣,捏著來自大越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弧度。

  「好一個驅虎吞狼之策。」

  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閃爍。

  如魏首輔所料,他一定會發兵。

  ——但凡今日謀反之人不是屈驕瓏,他絕不會動自己手中一兵一卒。

  因為如果是旁人謀反,西戎只會樂得看戲,到時候大越自己亂起來,他還可以跟西戎聯手,分大越一杯羹。

  但偏偏是屈驕瓏。

  屈驕瓏對西戎有多恨,天下無人不知,西戎不會放任屈驕瓏謀反成功,所以承平帝和西戎一定會結盟,他若不配合,將來被瓜分的就會是東夷。

  聶丞珣籌謀這麼多年,不惜弒君殺妻,怎麼會甘心辛苦奪得的皇位還沒坐熱,江山就沒了?

  「傳令!」聶丞珣猛地起身,「水師集結,三日後,發兵大越,劍指江南!」

  海浪翻湧,東夷的戰船開始秘密集結。

  消息雖被嚴密封鎖,卻瞞不過今陽道長埋下的暗樁。幾乎是東夷水師調動的第一時間,詳細的軍報便已擺在了江南留守的聶玉案頭。

  戰王府邸雖已空了大半主力,卻並未如魏首輔所想那般空虛慌亂。相反,在屈驕瓏北上後,這裡迅速轉入另一種緊繃而有序的節奏。

  聶玉坐鎮中樞,郎越澤與鞏元正與他一同留在江南。

  燭光下,聶玉眼底燃燒著刻骨的仇恨與灼熱的戰意。

  「終於來了……」

  他低聲呢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母妃的慘死、外祖一家的覆滅、皇叔臨終前決絕的眼神……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屈姨果然料事如神。」聶玉輕嘆。

  他豁然轉身,對身後肅立的數道身影——有隨他而來的同門師兄,有歷盡艱辛渡海來投的舊部遺孤,亦有在東夷暗中聯絡、此番藉機「叛逃」而來的內應,還有……

  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樓甘嬌,和一直陪著樓甘嬌的扶英。

  聶如玉深吸一口氣:

  「諸位!復仇之時已至!東夷王聶丞珣,弒君殺妻,屠戮忠良,勾結西戎,禍亂東夷!此等國賊,天人共戮!」

  他的聲音鏗鏘如鐵:「我等既受戰王收留,授以技藝,賜以信任,當效死力!今奉戰王密令,總攬江南海防,迎擊東夷來犯之敵!此戰,不為復國!只為東夷枉死的冤魂,為我們胸中不滅的恨火!可敢隨我,殺回故土,清理門戶?!」

  「殺!殺!殺!」

  低沉的吼聲在密室中迴蕩,一雙雙眼睛迸發出近乎瘋狂的光芒。長久的隱忍、流亡的艱辛、血仇的煎熬,在此刻化為沸騰的戰意。

  一場圍繞著浩瀚東海的激烈博弈,就此展開。而屈驕瓏的北伐主力,並未因此有絲毫遲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