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21章降書
# 第521章降書
此前屈驕瓏不怎麼造勢,但從收到京畿營在整肅兵馬的密信之後,屈驕瓏便一改往日的低調。
大軍一路北上,所過州縣,竟十有七八城門自開。當地官員、鄉紳,乃至百姓自發聚集道旁,簞食壺漿,盛況空前。
「戰王殿下義賑災民,活我一方百姓,此恩如山!」
「朝廷昏聵,勾結西戎,我等豈能再為其守土?」
「願隨王爺清君側,正朝綱!」
民心所向,勢如破竹。偶有頑固之城,守將多是出自魏黨,意圖負隅頑抗。屈驕瓏並不糾纏,留部分兵力圍困監視,主力繼續揮師北進,如利刃直插腹心。
與此同時,隴西、江陵、河朔,三省巡撫並總督,大張旗鼓向屈驕瓏遞上降書。
天下譁然。
意外,但也不意外。
這三省的風波本就是戰王殿下平定的,雖然江陵和河朔當初不情不願,反抗得厲害,但在後來官員的整飭和教化之下,這幾年早就恢復正常。而江陵和河朔上頭的官員,都是當初那一屆科舉的考生,對屈驕瓏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上梁正了,下梁當然也不會歪,所以這一次的降書,三省倒還真是心甘情願。
待到越巍然整理好名單,在第三道詔令的催促下揮師南下時,隴西、河朔、江陵、淮南四省,已正式納入戰王的地盤。
外加一個江南,屈驕瓏已坐擁五個省。
大越國土攏共劃分為十一個省,屈驕瓏此時,儼然已經拿下半壁江山。
這一日,大軍行至襄永省地界。
斥候疾馳來報:
「王爺!前方十裡,臨淮關外,有異動!」
「敵軍?」屈驕瓏勒馬。
斥候神色有些古怪:「不似敵軍……未列戰陣,也無旌旗。隱約可見人影綽綽,藏於城樓垛口後、道旁林間,觀其舉止,似無戰意,倒像是……在窺探。」
巫明旭挑眉:「探子?百姓?」
屈驕瓏目視前方。
臨淮關,位於襄永省和淮南省的交界處,早些年臨淮關還是淮南省的轄地,後來襄永的巡撫為了攢政績,愣是以「淮水在襄永境內」為由,將臨淮關搶去,劃歸為襄永省地界。
誰說臨淮關的「淮」指淮南?淮水不行嗎?
你淮南之所以叫淮南,不就是因為身在淮水以南?但淮水橫貫襄永,這是不爭的事實!
兩方巡撫吵來吵去,奈何襄永的巡撫能言善辯,說得實在有理,晏清帝便允了。
眼下,襄永省的第一重鎮「臨淮關」已遙遙在望,這是他們入襄永的第一關。
關牆上,駐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屈驕瓏沉吟片刻,抬手:「全軍戒備,緩速前進。弩手前置,盾衛護兩翼。若遇突襲,不必留情,碾過去便是!」
「遵命!」
大軍緩緩壓上,鐵甲鏗鏘,肅殺之氣瀰漫四野。距離鄞州城門越來越近,已能看清城樓上確實有人影晃動,卻無弓弩備戰之象。
忽然——
「先生——!」
清亮雀躍的喊聲,自城樓上炸開。
緊接著,一顆、兩顆、三顆……無數個讓屈驕瓏陌生中帶著熟悉的腦袋從垛口後、城牆邊、甚至城門樓簷角下探了出來。男男女女,皆是一張張年輕鮮活的面孔,眼睛亮晶晶地,齊齊望向軍中那襲銀甲紅披的身影。
屈驕瓏一怔。
「是先生!真是先生!」
「先生!我們來了!」
「先生看這裡!我在這兒!」
歡呼聲、雀躍聲此起彼伏,原本肅殺的軍陣前,陡然添上一抹鮮活的亮色。
屈驕瓏身側,廉舟、巫明旭等人也愣住,屈驕瓏難得露出一絲愕然。
——來人她居然全都認識!
她在皇家女子學院執教時的學生,昭明、昭樂,還有數位宗室貴女均在其列!
還有她在國子監講學時,那些曾因她「女子為師」而驚詫、後漸為折服的眾多學子!
餘下諸多,便是那些拼命當上伴讀的世家小姐!
他們竟都來了。
城樓上,昭明郡主一身利落騎裝,扒著垛口,笑得眉眼彎彎:「先生!聽說您要清君側,我們偷跑出來了!皇叔……呸,那昏君關不住我們!」
昌王敗落後,昭明的日子也不好過,瞧著清瘦了,不過好在自從當初樓甘嬌出嫁的事情之後,昭明就長大了許多,外加樓甘嬌臨走前那句讓她早點嫁人,以免淪落和親的命運,昭明便早早讓昌王給自己覓了夫婿,昌王當初和太子的爭鬥,也沒波及她。
不過昌王畢竟被打為罪臣,郡馬一家對昭明也不復以往恭敬。
若是放在以往,昭明定要黯然神傷,蹉跎一生。
但誰讓她有個好先生,為她打了樣呢?
昭明反手將郡馬休棄,沒了娘家和夫家作為依靠,生活自是清貧些,但昭明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自由暢快。
昭樂也眼眶紅紅的:「先生,京中情形我們知曉一些,願助先生一臂之力!」
一位屈驕瓏曾經指點過的青衫學子拱手高聲道:「先生!學生等雖不擅武事,然通曉文書、算術、輿圖,亦可為先生處理糧草、傳遞消息、安撫地方!請先生收留!」
「請先生收留——!」
年輕的聲音匯聚成浪,在臨淮關前迴蕩。
屈驕瓏靜靜望著城樓上那一張張殷切真摯的臉,心中某處堅硬冰封的角落,似被暖流悄然浸潤。
她想起幾年前,在那些或質疑或好奇的目光中,她執起教鞭,講述兵法策論、山河地理;想起這些孩子從最初的疏離、試探,到後來的敬慕、信賴。
他們長大了。
在朝局昏暗、忠奸難辨的時刻,選擇了自己的路。
她緩緩抬頭,看向臨淮關城樓之上的護衛軍統領。
她高舉長槍,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軍前:
「開城門。」
統領本就有此意。
「是!」
臨淮關城門緩緩洞開,以昭明和昭樂為首,一群年輕人歡呼著湧出,如歸巢雛鳥,奔向軍中。
竟然連裴良深和趙崇德都在。
他們不應該科舉入仕了嗎?
屈驕瓏眯起眼,在這群人距離自己不足百步之時,驀地擲出手中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