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26章整編
# 第526章整編
屈驕瓏的目光從林間堅毅的臉上,移到他身後那些同樣目光灼灼的將領們身上,再緩緩掃過周圍一張張或緊張、或激動、或期盼的面龐。
這些信任,這些追隨,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肩頭,卻也像熾熱的炭火,煨燙著她的胸膛。
她知道,自己再無退路,也不能退。她不僅要為自己復仇,為枉死的將士討回公道,更要為這些將身家性命、信仰未來都託付於她的人,掙出一條生路,搏一個未來。
終於,她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定鼎乾坤般的力度:
「好。林間,既如此,你和你的弟兄們,便留下吧。」
林間眼中驟然爆發出光彩,再次深深一禮:「末將領命!謝戰王殿下收留!」
屈驕瓏抬手虛扶,隨即轉向眾人,聲音清晰地傳遍關前:「今日,你們皆自願留下。無論曾是學子,還是將軍,自此皆為我屈驕瓏麾下同袍。軍紀如山,一視同仁;禍福與共,生死同擔。望諸位謹記。」
「謹遵將軍之命!」這一次,回答她的聲音整齊劃一,少年人的清亮與軍漢的渾厚交織在一起,竟匯成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肅殺,"既入我麾下,須恪守我軍規,軍法無情,令出必行。若有違背,無論昔日是何官職,是何出身,本王定嚴懲不貸!軍中無分男女,不論出身,一切憑本事說話。能者上,庸者下,怯者退。可能做到?」
"能!"林間及其部下毫不猶豫,吼聲震天。
"好!"屈驕瓏點頭,隨即下令,"林間,你原為明威將軍,勇猛善戰。本王現命你暫領前軍先鋒營校尉之職,直接聽命於本王。你麾下原部,仍歸你節制,儘快熟悉關防,整合訓練。"
從將軍到校尉,看似貶謫,但在此時此刻,這卻是毫無保留的接納和信任。先鋒營,乃是刀刃鋒刃所在。
林間沒有絲毫遲疑,抱拳躬身,聲音洪亮:"末將領命!"
安排完林間,屈驕瓏再次看向那群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少年們。
"至於你們……既已留下,便也無回頭路。」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壓下了細微的喧譁,「廉舟。」
「末將在。」廉舟神色一正。
「將他們暫時編入後勤輔營。安頓下來後,由你派人,先教他們最基本的軍營規矩、號令識別、緊急避險。一應待遇,暫按新卒標準。」
屈驕瓏指令清晰,頓了頓,又補充道,「男女分開安置,但訓練內容,暫不區別。昭陽、昭明。」
「學生在!」兩位貴女立刻應聲。
「你二人協助安頓女學生,若有不便或特殊需求,可直接報於我或廉副將。」
「是!」
「盛予懷、趙崇德。」
「學生在!」
「你二人負責男學生這邊,同樣職責。」
「遵命!」
快速分派完任務,屈驕瓏看著瞬間變得肅穆起來的少年們,知道他們正在努力適應這種角色的轉變。
她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記住,你們的第一課,從現在已經開始。服從,觀察,學習,保護自己,也儘量不要給旁人添麻煩。臨淮關不是京城,這裡的每一份資源,每一刻安寧,都來之不易,也隨時可能被打破。」
「是!殿下!」眾人齊聲應答,稱呼上的統一,將那股子認真勁兒已然透了出來。
昭陽站在人群最前,看著師父迅速將激蕩的情緒轉化為切實的安排,在暮色與關牆的映襯下,師父的身影顯得愈發挺拔,仿佛能撐起這即將傾覆的天地。
昭陽心中佩服更甚。她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師父,不會被溫情淹沒,永遠清醒理智,於紛亂中抓住關鍵。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斥候飛馬奔至城門前,利落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報——!啟稟王爺!前方探報,京畿營已至淮河河畔,正往臨淮關而來!」
氣氛陡然一緊。
林間神色驟肅,看向屈驕瓏。屈驕瓏面上波瀾不驚,隻眼中銳光一閃。她略一沉吟,目光再次落在那群剛剛安下心來的少年們身上。
他們顯然也聽到了斥候的急報,臉上的興奮和輕鬆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好奇和本能恐懼的複雜神情。他們不由自主地望向屈驕瓏,望向林間,望向高聳的、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重的關門和城牆。
真正的臨淮關,以這樣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向他們展露了第一抹崢嶸。
屈驕瓏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凝滯,依舊穩定,卻帶上了一絲鐵血的寒意:「傳令各營,加強戒備,按丙號預案準備。斥候再探,本王要知道他們的確切動向。」
她頓了頓,看向林間,「林將軍,城防交由你。」
「末將領命!」林間抱拳,轉身便去安排。
屈驕瓏則再次將視線投向她的學生們。他們的臉色有些發白,但沒有人退縮,也沒有人驚慌失措地叫喊,只是緊緊抿著唇,握緊了拳,努力站得更直。
「都聽到了?」屈驕瓏問,聲音在漸起的寒風中格外清晰,「這就是臨淮關。沒有詩會,沒有騎射比賽,只有隨時可能出現的敵人和戰鬥。」
她看著他們眼中逐漸凝聚起的堅毅,緩緩道,「現在,後勤輔營的新兵們,你們的第一個任務:跟隨指派的老兵,協助搬運箭矢、滾木、擂石,到指定位置待命。記住,一切行動聽指揮,不得擅離,不得喧譁。明白嗎?」
「明白!」少年們深吸一口氣,用盡力氣喊道。聲音或許還有些發顫,卻再無猶豫。
昭陽率先出列,走到指派的老兵面前,肅容道:「請帶路。」
其他人也迅速行動起來,在老兵簡潔的指令下,開始笨拙卻認真地執行他們軍旅生涯的第一個任務。
慌亂難免,但無人抱怨,無人退縮。他們搬運著沉重的物資,穿過忙碌而肅殺的軍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戰爭迫近的壓抑,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們的先生——屈驕瓏,如何像定海神針一般,佇立在城門樓上,眺望著關外沉沉的暮色與未知的烽煙。
夜色,漸漸籠罩了臨淮關。關內燈火次第亮起,與城頭上森然的火把遙相呼應。北風更急,吹得旌旗獵獵作響,也吹動著這群少年心中剛剛點燃的、微弱卻頑強的火種。
未來艱險莫測,但第一步,他們已經邁出。與先生並肩,與這座雄關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