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29章不敬
# 第529章不敬
「那本王就勉為其難猜一下吧。」
屈驕瓏單手支在座椅扶手上,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面前的桌案,半晌後才懶洋洋地開口:
「且看聶玉夠不夠聰明了,他若聰明,就不會急著對殘兵進行清剿,而是選擇堵在後方,既不追擊,也不讓東夷水軍逃離,硬拖。」
「拖?」
「嗯,」屈驕瓏點頭,「拖到東夷那邊跟承平帝求援,拖到承平帝思慮再三決定棄車保帥——東夷這個盟友,沒了就沒了吧,眼下穩住京畿營比較重要,所以他會命令越巍然分兵前去津門,以此向越巍然表明自己的立場。」
巫明旭聽到這兒皺起眉,「那你的挑撥不是失算了?」
屈驕瓏輕笑一聲,「失算了嗎?再想想呢小神醫。」
巫明旭皺起眉,又重新將方才的話咀嚼了一遍,似乎有靈感一閃而逝,他卻死活抓不住。
於是巫明旭幽幽地轉頭看她,面無表情,「二姐。」
屈驕瓏滿意了,要聽巫明旭喊聲二姐可沒有顧清宴那般容易。
她忍著笑,解釋道:
「東夷向承平帝求援這個行為本身,就足夠耐人尋味了啊。」
所以不管承平帝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巫明旭也是一點就透,恍然,「若是越巍然足夠聰明,承平帝真要讓他越巍然分兵前去津門,越巍然可以趁機將權德運送走。」
這樣越巍然身邊就乾淨了許多,有些事情談起來也就少些避諱。
屈驕瓏頷首,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我們也該加快速度了。」
她轉頭看向廉舟,「京畿營北岸可有異動?」
廉舟搖頭,「沒有,依舊是兩萬大軍停駐寧潼峽,三萬大軍徘徊淮水北岸。」
巫明旭皺眉,問屈驕瓏,「越巍然會跟隨前鋒一起在寧潼峽,還是會駐守北岸觀望?」
他對京畿營這位統領實在算不得了解。
屈驕瓏卻笑了一下,「不重要。」
「嗯?」
「等越巍然把權德運和他手底下的人分出去了,自會將剩餘兵馬整合到一處。不論在寧潼峽還是回北岸,都一樣的。」
巫明旭啞然半晌,最後不由再一次衝屈驕瓏豎起大拇指。
*
淮水北岸,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斥候滾鞍下馬,急聲道:「統領!津門急報!」
越巍然心頭一緊:「講!」
「東夷倏然率兵進犯,江南總督段晗昱率領麾下駐軍迎敵,大敗敵軍!卻不成想,東夷的水軍戰敗後不僅沒有灰溜溜回東夷,反倒一路北上直逼津門!」
越巍然聞言,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至極。
津門不比江南。
江南自從有了戰王之後,一直大力訓練水軍,再加上先帝將東夷送來的戰船和造船工匠都給了戰王,江南的水軍實力,哪怕越巍然不曾親自領略,也知道強悍異常。
但津門只是一個普通的商船港口,以前麼,只用來供漁民出海,也就前些日子同東夷通商之後,才慢慢繁華起來,不過隨著那一場大旱,以及東夷的不肯施援,津門到底又冷清了下去。
京畿營拱衛京師,津門作為最靠近越京的國門,自然也在京畿營的負責範圍之內,平日裡有京畿營盯著,津門倒也出不了亂子。
怎麼就偏偏這麼巧,京畿營這一次全軍出動,津門就出了變故?
「現下情況如何?」
「逼近津門港的東夷水軍約五千人,戰船數十艘,皆掛東夷旗號!但……但碼頭還未失守,東夷水軍似乎有所顧忌,僅僅停留在港口一箭之外,不曾發兵,亦不曾退卻,似在……似在等待救援……」
這話乍一聽越巍然還沒反應過來,待明白斥候的意思後,越巍然表情都扭曲起來。
「荒謬!你是說東夷水軍在等我大越的救援?怎麼救?誰來救?!」
東夷向大越發兵,擊退他們的是大越的水軍,現在東夷卻反過來向大越求援,而且是徑直奔向津門……
越巍然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東夷難道妄想讓陛下出兵同他們一起殺向江南不成?
荒謬!荒謬!
嘴上說著荒謬,但越巍然的表情卻越繃越緊。
仔細想想,東夷在這個時間節點發兵就很奇怪,東夷才結束內亂,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尤其兩國才剛通商,有什麼突然動手的必要?
看起來反倒像是……調虎離山。
利用東夷水軍的威懾,吸引戰王派兵回援,只要戰王分兵,他這裡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可惜大概誰也沒想到,戰王根本不懼東夷水軍,僅僅靠著自己留在江南的駐軍,便可將東夷打個落花流水。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東夷憑什麼這麼配合?
越巍然可不會天真到認為,僅僅是此前承平帝允諾了和東夷的通商,就可以讓東夷那位新帝對承平帝臣服至此。
越巍然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陛下,你一早就勾結上東夷了麼?
這個念頭才一冒出來,就被越巍然死死摁了下去。
懷疑天子,是為大不敬。
一切都只是猜測。
他要證據,他要看證據。
「將軍,津門距京師不過百裡,若這支水軍北上……」溫華不安地開口。
北上?
他們真會北上嗎?
若有北上之心,為何獨獨停留在津門港箭程之外?
思及此,剛剛才堪堪摁下去的念頭又在蠢蠢欲動。
動得越巍然太陽穴突突地跳。
越巍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一旁的斥候,追問細節,「津門港的駐軍在做什麼,面對敵軍,不該主動出擊嗎?便是對方停在射程之外,追出去就是了!」
雖然京畿營撤走了,但國門這麼重要的地方,自是派了更多的駐軍鎮守。
說到這兒,越巍然又覺不對,「東夷水軍因何不退?可是後方有什麼問題?」
斥候擦了擦額角的汗,「統、統領英明,東夷艦隊的後方,便、便是段晗昱的兵馬,他們將東夷水軍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只是堵?」越巍然皺眉。
斥候又換了一隻手擦汗,訕訕,「是、是,聽聞那批江南駐軍發話,說東夷離津門太近了,他們、他們不敢強攻,否則若是誤傷津門港的駐軍,倒像是他們要攻破津門一樣,屈家軍可不做這等背黑鍋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