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39章地網

作者:一鴨悠

# 第539章地網

承平帝一愣,隨即不可置信地看向魏首輔:

  「你是說項坤?!那不是給屈驕瓏送人嗎?連林間都叛變了,那項坤還靠得住?!更何況項坤此人還是有過送兵前科的!」

  說起林間,承平帝還氣得牙痒痒。

  堂堂明威將軍,率領麾下八千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了京,竟是一路安穩到了前線,都與屈驕瓏那逆賊匯合了,他才收到消息!

  那是八千人不是八人!

  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出的城?!

  可是他派人下去查探,沿途州縣都說不知,簡直跟見了鬼一樣!

  ——當然要說不知,因為人就是他們親自放的,要是敢捅出來,那不是找死嗎?

  這一切,說起來還要歸功於林間拐走的那批少年。

  自古以來,官官相護是常態。

  除各行省的封疆大吏,高官勳貴皆在京城,這幫少年的來頭自是不小。

  而林間帶人一路南下,沿途所過州郡,有幾人是沒給京城的大佬們送過禮的?

  就算真有沒送過的也沒關係,繞開就好了。

  少年們最小都是十七八歲,早到了承繼家族的年紀,有些東西早知道了,比如家族的人脈有哪些,手底下哪些人能用,哪些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心裡頭門兒清。

  總之當時沿途帶了那麼多貴公子和貴女,你家的人脈不頂用那就換我家的,總有一個頂用的。

  最後當然是一路暢通無阻地帶著林間跑到了屈驕瓏跟前。

  而當底下人將消息傳回到京中他們那在朝為官的爹爹們耳中時,想攔截都晚了。

  只能一邊擔憂著自家死孩子的安危,一邊還要叮囑底下人費心遮掩,萬不能讓此事透出去半點風聲,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開玩笑,兒子女兒都跑去找戰王了,還想讓陛下相信你的忠心?做夢呢!

  於是在承平帝甚至魏首輔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大越的朝堂暗中展現出一種怪異的團結:

  下頭的人放跑了林間還放跑了大佬們的兒女,都不用叮囑,自發的就守口如瓶起來;至於京城的大佬們?甭管以前同僚之間有過什麼新仇舊怨,此刻通通先放下,我不把你家崽子亂跑的事兒抖出去,你也給我閉緊嘴巴。

  於是下頭瞞,上頭瞞,魏首輔和承平帝根本沒注意到越京少了一幫少年。

  至於國子監?

  自然有扶青幫忙遮掩。

  其實此番能此番奔赴前線的,基本都是屈驕瓏當初親自教導的那一批,過了那麼些年,該畢業的早畢業了,少數幾個年紀小些還沒畢業的,在扶青的暗中幫助下,合理合規地請個長假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莊祭酒日理萬機,更是不會注意到國子監內幾個請假的少年。

  他們的爹當然也擔憂過國子監會不會有人洩密,還專門派人在國子監附近蹲守,一旦發現有人有這方面的企圖,滅口是肯定的。

  不過蹲了好些天,國子監都風平浪靜。

  於是這幫人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莊祭酒一定也叛變了!

  嗯,穩了。

  當然了,這些人如此費心隱瞞,除了保命外,也是在押寶。

  他們當爹的押承平帝,兒女們押戰王,未來他們若贏了,也可求承平帝網開一面,只說孩子們年紀小不懂事,若他們的兒女贏了,家族也算後繼有人,他們死不死也無所謂了。

  這就像一場賭,開盅之前同時下注勝、負、平,無論如何也輸不了。

  總之少年們出逃一事發展到現在,落在承平帝和魏首輔的眼裡就是——林間帶著自己手底下的八千人,不知怎的繞開沿路守備,與屈驕瓏匯合併投誠。

  而此事越是蹊蹺,承平帝和魏首輔就越是忌憚,他們根本不知道屈驕瓏的手到底伸了多長,這偌大的越京,她到底暗中埋了多少人。

  此刻聽到魏首輔還要派項坤去,承平帝鼻子都要氣歪了,要不是眼前站的人是他親爹,他都要懷疑他也是屈驕瓏的人!

  魏首輔是怎樣的老狐狸?承平帝光是眼珠子那麼一轉,便猜到他在想什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魏首輔壓下心頭的火氣,冷然道:

  「你既知林間已經帶兵前去投靠屈驕瓏,如今項坤還穩坐朝堂,便已然說明了他的立場!」

  項坤是純臣,魏首輔一直知道。

  只是江陵河朔的覆滅終究有項坤的手筆,魏首輔心中膈應,才一直沒有啟用。

  但眼下,不用不行了。

  承平帝一愣,細細琢磨了一下,又覺得魏首輔說得有道理,半晌後終於點了點頭。

  「那朕即刻傳旨,讓項坤帶兵前去。只希望這一次有他相助,越巍然能機靈些,再度重創屈家軍才是!」

  魏首輔對此不置可否,只說:

  「東夷那邊已經收到消息,聶丞珣已經在整頓兵馬,不日便派兵出海,直奔大越……」

  「首輔大人!陛下!塞北密報!」

  一聲急急的驚呼打斷魏首輔的話,魏首輔臉色一變。

  能被稱作密報的,自然是關於那人的事,又是塞北……

  等到看完了密報,魏首輔更是面色陰沉。

  承平帝還沒從自家素來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父親大人臉上,看到過如此可怖的表情,頓時心中惴惴。

  「父……首輔大人,怎麼了?」

  密報在魏首輔手中被攥皺,魏首輔臉色鐵青。

  「西戎使臣在塞北遭遇伏擊,使團潰散,使臣不知所蹤。」

  承平帝登時眼珠子都瞪圓了,「塞北?塞北不都是我們的人嗎?誰幹的?!」

  問題是屈驕瓏這麼久以來的動向他們都盯著呢,她根本沒工夫顧及塞北,怎的如今塞北都跟著出了事?!

  魏首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尤其是看到兒子這般無能狂怒的樣子之後。

  遇事冷靜,向來是這位首輔能穩居此位的秘訣。

  「誰動的手倒是其次,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西戎使臣安全抵達越京,聶丞珣已經準備發兵了,若是屆時沒有西戎牽制,恐怕這大越江山,真要拱手讓人了。」

  承平帝知道這時候自己插不上話,只垂下頭,安靜聽自家老爹吩咐。

  「即刻給塞北的人傳信,讓他們務必盡心,暗中將西戎使臣尋到,讓他們改道直接來京。第二,調動所有能調動的兵馬,死守京城。第三……」魏首輔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啟動『地網』。」

  承平帝一怔:「地網?你是說……」

  「將作監這些年在京城地下經營的通道,是時候派上用場了。」魏首輔走到窗邊,望著陰沉的天空,「不管她屈驕瓏想耍什麼花招,這京城……早已是天羅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