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48章夫子
# 第548章夫子
魏首輔說完,目光便審視地落在莊祭酒臉上。
莊祭酒卻是洒然一笑,「若是以他為質,真能逼屈驕瓏就範,我自是不會有二話,只是……首輔大人真覺得,這法子可行嗎?」
魏首輔垂眸,面色有些晦暗不明,「有何不可?虎度尚且不食子,那屈驕瓏真就如此心狠?」
「一個能上大理寺狀告自己長子,逼得長子流放,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入宮為婢而無動於衷的人,首輔居然覺得那屈驕瓏會是一個會對二兒子心軟的嗎?」
莊祭酒挑眉,似乎很是詫異。
魏首輔靜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再度與莊祭酒對視。
「屈驕瓏夠狠,那她這個兒子呢?本輔倒是好奇,這小子有何過人之處,祭酒大人竟是傾力栽培,如今更是欲將他拉入局中。」
「過人之處不敢說,畢竟能力這塊,口說無憑,總得給他機會,讓他展現一番給魏首輔看看才是,至於說拉他入局的原因……」
莊祭酒哂笑,「只他恨屈驕瓏這一點,便足夠了,至少立場上,他與我們一致。」
「哦?」
魏首輔一下來了興致,「說說。」
「一則,屈驕瓏害他家破人亡,身敗名裂,兄長流放,小弟為婢,陸家可以說是被屈驕瓏一手摧毀的,陸家上下,除了陸明生那一支,便是一條狗走出去,都要遭人唾罵,唯有她屈驕瓏乾乾淨淨,還當上了先帝義女,他如何不恨?」
魏首輔聞言,也是唏噓,一想到屈驕瓏還曾是定陽侯府主母,他便忍不住嘆道:
「屈驕瓏這樣的女人,誰娶回去,都是家門不幸。」
莊祭酒對此不發表評價。
他曾經對屈驕瓏有過偏見,但也真心實意佩服過屈驕瓏。
她在國子監任教期間,在孩子們面前展現出來的學識、胸襟、氣度,都讓他震驚,而朝堂上更是,好幾次她所發表的政見,竟都與他不謀而合。
那時他想,虎父無犬女,鎮國大將軍的女兒,當如是。
就連出身書香世家的夫人在聽說過屈驕瓏的事情之後,都曾感嘆,生女當如屈驕瓏。
若他們的女兒有屈驕瓏那般心性,或許也不會走那麼早,教他們夫妻兩個白髮人送黑髮人。
可惜,終究是立場不同。
她若是好好當一個將軍,或許還能為己方所用,偏偏,她是戰王。
壓下心頭的思緒,莊祭酒繼續:
「二則,當初他肋骨有傷,亦是屈驕瓏見死不救釀成,後來金鑾殿上,先帝欲將他逐出國子監,屈驕瓏亦未曾求情半分,一樁樁一件件,這小子都記得清清楚楚,首輔可別小看了那小子,記仇得恨,報復心也強。」
魏首輔倒是沒想到,莊祭酒對於自己這個唯一的關門弟子,竟是這般評價。
「當然了,其實最讓那孩子失望的是……」莊祭酒頓了頓,無奈嘆了一口氣,「那孩子其實不愛念書,最愛的其實是如他兄長那般習武,他懇求過,只可惜,屈驕瓏寧肯去教廉時野、陸錦策這般的外人,都不肯教他,那孩子耿耿於懷,等著親手提劍上馬,將他的好母親斬下來呢。」
魏首輔眉眼微抬,終於是朝他看了過來,「陸扶青……會武?」
他怎麼沒聽說過?
從前只聽聞陸家兩個兒子一文一武,不過都資質平平,成不了什麼氣候。
「原本是不會的,只是他有一次回將軍府找那郎越澤討教的時候,撞見屈驕瓏指點廉時野和陸錦策習武,聽聞他當時忍不住厚著臉皮上前,希望屈驕瓏也能教他,然則屈驕瓏卻將他羞辱了一通,那日那小子回去,眼睛都氣紅了,把自己關在房內一天,出來後便彆扭著問老夫借了二百兩銀子,老夫當時也沒多想,只是好奇他忽然要那麼多銀錢做什麼,便給了,轉頭他就領了個武夫子回府。」
莊祭酒說著說著,表情又是無奈又是欣慰。
「從那以後,這小子便開始刻苦習武,每日除了跟老夫做學問,便是跟武夫子學舞刀弄劍,七年來無一日間斷,到了如今,說他一句文武雙全也不為過。」
魏首輔卻敏銳地捕捉到一點。
「這個武夫子,是什麼來頭?」
莊祭酒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搖了搖頭,「放心,我查過,沒什麼問題,就是個走鏢的,名叫臨煥,當初因為生了貪念,動過一次僱主的物件兒,被趕出鏢局,名聲傳出之後,行內人都不再要他,陸扶青遇上他也是偶然,但見他身手確實不錯,這才將他買了回來。」
魏首輔笑了,「你這弟子倒是膽大,這種人都敢用。」
手腳不乾淨都是其次,重點是他當時的身份是鏢師,這就涉及一個背信棄義的問題了,這種人誰敢用?你對他再好,他隨時有可能給你背後捅刀子。
莊祭酒也是淡淡一笑,「這便是我方才說的,這孩子聰慧,心狠,只要於他有利,什麼人都敢用,我起初也擔心那武夫子不安分,只是這麼些年,這孩子始終安然無恙,一個少年如何能讓一個惡人多年來唯他馬首是瞻?他的手段,便可見一斑。」
魏首輔聽完,也覺得陸扶青確實是有趣。
沉吟片刻後,他終是朝莊祭酒露出笑容,「也罷,既然有祭酒大人做擔保,這件事便由你二人去辦,也叫本輔看看你這弟子的本事,此事若是辦好了,本輔會重賞。」
莊祭酒放下心來,躬身告退。
魏首輔則又將目光落在顧清宴身上。
顧清宴方才聽了半天自家二姐狼崽子的事兒,看戲看得正熱鬧呢,冷不丁被魏首輔看過來,他連忙躬身行禮:
「不知首輔大人有何交代?」
魏首輔看顧清宴的目光同樣審視,開口便是試探:
「顧尚書有沒有覺得,今日的宴會,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