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75章相同(二合一)

作者:一鴨悠

# 第575章相同(二合一)

戰王首戰告捷,士氣大振。

  廉舟等人卻發現屈驕瓏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王爺,可是出了什麼事?」項坤關心道。

  屈驕瓏抿唇,似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她掀開韋昭面具的時候,四下的人都忙著各自迎戰,根本沒功夫朝這邊看過來,更何況韋昭反應極快,幾乎在瞬間就扔出了煙霧彈,霧氣瀰漫這下,就更無旁人看清他的臉。

  可是那張臉……

  怎麼可能呢?

  那個人……不是被他們控制起來了嗎?

  思索再三,屈驕瓏還是道:

  「項大人可曾見過韋昭?」

  項坤搖頭,「早年你父親那一戰之後,西戎安分了那麼些年,既無戰事,我怎麼會見過他?」

  雖然維持盟約,但西戎和大越素無往來,往年萬壽節,東夷都會派使臣道賀,西戎卻是半點表示都沒有的。

  但其實沒有也正常,誰不知道先帝與先鎮國大將軍手足情深,當初雖是兩敗俱傷,但先鎮國大將軍死在西戎人手裡是事實,先帝過壽這樣的日子,也不想西戎來找晦氣。

  只是項坤聽著屈驕瓏的發問,覺得有些不同尋常,思忖了一下,詫異挑眉:

  「王爺今日……見著他了?」

  「嗯,我掀開了他的面具。」

  話到說到這兒,屈驕瓏自是直言不諱,「只是面具之下那張臉……」

  「如何?」

  「我……見到一張,和魏承望一模一樣的臉。」

  「嘶——」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魏承望不是在越京嗎?難道他逃了?」巫明旭皺起眉。

  屈驕瓏搖頭,「不可能,且不說魏承望是不言閣的人在看著,那草包,沒有那樣的身手。」

  她與韋昭交過手,雖然有些變化,但這層變化僅限於愈發狠辣凌厲,而不是從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她確定,那個人就是韋昭。

  只是韋昭,為什麼會跟魏承望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廉舟看向屈驕瓏,「王爺,您當年和韋昭是交過手的,屬下記得韋昭當時還沒有戴面具,您覺得他現在的臉,和當時,可有出入?」

  屈驕瓏捏了捏眉心,「本王,本王記不清了。」

  她跟韋昭本就只有那一次的交集,而這唯一一次的交集於她來說,隔著前世今生幾十年,她哪裡還記得那般清楚?

  況且那時的韋昭僅是少年,長大後容貌會有變化也正常,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但也不敢斷定。

  不僅如此,當初和陸明淵回了京沒多久,她便被困在侯府,而前期得以出去的幾次她也沒在那些場合見到過魏承望,她第一次見魏承望還是她入朝堂之後,不過魏承望官職不高,又不愛在朝堂出風頭,大多數時候都跟他那個首輔爹一樣,沉默地在朝堂當個擺件,她從不把這人放在眼裡,自然也無故人之感。

  「說起來……」屈驕瓏皺起眉,「你們可有人知道,韋昭是從何時戴上的面具?」

  眾人搖頭,扶危卻在這時候上前:

  「我之前查探過,聽聞西戎的護國大將軍,於大約二十三年前,因一次刺殺毀了容,從那以後,便常年面具示人。」

  二十三年前……

  屈驕瓏眸光一凝。

  那不正是,她奉旨嫁入京城那一年?

  為什麼韋昭要在她回京時戴上面具?

  還有她當初未曾見過魏承望,真的是巧合嗎?

  那一年的秋獵她可是去了的,盛況空前,魏承望作為首輔嫡子卻沒去,這合理嗎?

  想到什麼,屈驕瓏的心不斷往下沉。

  「這……有沒有可能,又是人皮面具?」西戎畢竟有前科,項坤難免往這方面想。

  屈驕瓏再度搖頭:

  「這個本王也想過,可是本王的槍尖劃破了韋昭的臉,霎時間鮮血如注,若是人皮面具,那一刻必會露出破綻。但本王瞧得分明,那張臉,很原始。本王也不覺得他有必要在戴了惡鬼面具之後,再覆一層人皮面具。」

  韋昭那張臉有這麼見不得人?

  越巍然和巫明旭對視一眼。

  「拋開一切不可能,剩下哪一個即便不可能也是真相——韋昭或許,真的跟魏承望長得一模一樣。」

  這意味著什麼,帳中諸人面色都是一沉。

  巫明旭斂眸,「仔細想想,『韋』和『魏』的音很像,而且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魏首輔千方百計要和西戎與虎謀皮,因為他在西戎有『自己人』。」

  是了,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韋昭和魏承望,是雙生子。

  魏博言那隻老狐狸,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和西戎達成了協議,將自己的另一個兒子早早放去西戎,還讓其坐上護國大將軍的位置,手握西戎兵權。

  屈驕瓏卻還是搖了搖頭。

  「有一個悖論。」

  眾人朝她看過來。

  屈驕瓏蹙眉道:

  「西戎早早就研究出了人皮面具,韋昭如果想遮掩身份,大可以戴上,可他偏偏選擇最普通的惡鬼面具,這不是很奇怪嗎?」

  眾人面面相覷。

  是了,西戎的人皮面具技術已經很成熟,除非用了巫明旭給的藥水,否則很難尋到破綻,韋昭為什麼放著更為方便的人皮面具不戴,而選擇惡鬼面具?

  扶危思忖著,提出一個觀點,「那如果,戴惡鬼面具本身,不是為了遮掩身份呢?」

  「那還能是為什麼?」廉舟嘴快,當即追問。

  這個問題又把扶危問住了。

  帳中又是一靜。

  屈驕瓏思忖片刻,隨後長出一口氣。

  「不論如何,先傳信給賢王吧,魏首輔如今在我們手裡,不怕撬不開他的嘴。」

  若不是塞北戰事緊急,屈驕瓏原本是要親自提審魏首輔的,如今也只能交給賢王和顧清宴,屈驕瓏不擔心他倆的手段。

  「至於那張面具的目的……」屈驕瓏眸色微深,「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巫明旭挑眉,「怎麼說?」

  屈驕瓏唇角微勾,「西戎人素來傲慢,看不上大越人,若是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護國大將軍,面具之下是大越人呢?」

  眾人均是眼前一亮!

  「妙計!妙計!」項坤撫掌大笑,「先從他們內部分化,大戰在即,主帥身份卻遭到質疑,於軍心,於士氣,都是極大的打擊,他們若是亂起來最好,亂不起來,也能叫我們尋摸到些許真相,並據此作出應對策略!無論怎樣,局勢都對我們有利。」

  扶危的眼神更是亮晶晶的,「母親!此事懇請交給孩兒去辦!」

  扶危在塞北有八年的根基,雖說屈驕瓏紮根塞北的時間比扶危要長,但若論如今塞北的熟悉程度,扶危必然是在她之上。

  更何況這些年為了知己知彼,他也派人暗中潛入過塞北,手底下有著一部分渠道,由他來辦,再好不過。

  屈驕瓏讚許地頷首,「去吧。」

  又各自安排了其他人要做的事,眾人紛紛散去,屈驕瓏的笑容卻在眾人離開後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望著面前的書案出神。

  韋昭啊韋昭……

  你不會是……

  屈驕瓏閉了閉眼,不願去深思腦海中閃過的那個可能。

  不日,西戎護國大將軍是大越人的消息不脛而走,西戎上下,舉國譁然。

  百姓群情激憤,群臣更是接連彈劾韋氏一族,要他們給個交代。

  曾經就有人質疑過少年時的韋昭不似西戎人,但當時護國大將軍韋丘格以年紀小,孩子五官沒長開為由擋了回去。

  後來韋丘格與屈烈同歸於盡,韋昭又因刺殺毀了容,常年面具示人,因而此事逐漸被忘卻,沒有人再拿出來說。

  如今舊事重提,疑點重重,西戎內部也是吵得不可開交。

  相信這件事的人很多,不相信這件事的也不少。

  畢竟戰事在即,這時候韋家倒下,對西戎來說不是好事,況且西戎人雖然驍勇,但是這些年因為韋家的打壓,如今朝中除了一個韋昭,竟是找不出第二個可以為主帥的人。

  ——之前本來是有的,即三王子拓跋野。

  偏偏拓跋野率使團去了一趟大越,再沒有回來。

  總之眼下的局勢於西戎不利,無論如何都不能橫生枝節,就算韋昭真的不是西戎人,這個時候都必須按死了他是。

  於是一部分人說這是大越人的陰謀,意在離間君臣,擾亂軍心,另一部分直接抖出西戎暗中的籌謀,即人皮面具一事,懷疑這是韋昭將軍的設計,大越人只是被韋昭將軍騙了。

  總之兩方爭執不休,難以定論。

  最後還是西戎王將這件事壓下,表示他見過韋昭的真容,他確確實實是西戎人。

  有了西戎王這一番話,朝臣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韋昭護國大將軍的身份算是穩住了。

  但是軍中依然有人存疑。

  王室有王室的考量,大敵當前,西戎王哪怕為大局著想也不可能這時候坐實韋昭的身份,甚至臨時更換主帥,但軍中的人沒那麼多顧忌。

  西戎人生性嗜殺好戰又天性涼薄,別管之前韋昭作為主帥對他們怎麼樣,他們只知道這時候,是他們扳倒韋昭自己上位的好機會。

  於是眾人這會兒的心思都不在大越身上了,韋昭前前後後遭遇各種刺殺不斷。

  兩日後,西戎護國大將軍於主帥營帳失蹤,不知去向。

  誰也不知道他是遇害了還是自己躲起來了。

  西戎當即群龍無首。

  還沒等底下將領爭出個章程來,大越進攻的消息再度傳來。

  他們只能倉促迎戰。

  沒有主帥,此番迎戰也不得要領,西戎放出的藥人,也因為大越早有防備,所以造成的傷害有限。

  西戎節節敗退,死傷無數,屈驕瓏率軍推進,接連拿下西戎十座城池。

  西戎邊關徹底淪陷,大越軍隊直逼西戎腹地。

  這是繼當年先鎮國大將軍以西戎十五城為聘一戰成名之後,西戎的又一次慘敗。

  也是大越版圖的又一次拓寬。

  西戎朝堂以如此慘烈的代價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沒有韋昭,他們真的不行。

  於是上下齊心,向西戎王上書,不惜一切代價將韋昭尋回。

  也是在這時,戴著惡鬼面具的韋昭回來了。

  這時候其實已經沒什麼人在意韋昭的身份了,只想讓他趕緊帶兵支援前線,挫一挫大越的銳氣。

  然而韋昭卻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主動摘下面具,露出面具之下那張帶著傷疤的臉。

  魏承望長得不算差,再加上韋昭常年習武,氣質相較於魏承望又有很大的加成,因而此次面具一摘,即便被那道疤破壞美感,也絲毫不掩其俊朗周正。

  但那絕對不該是西戎人該有的面容。

  朝堂一靜。

  西戎王不得不在此時出面,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韋昭確實不是西戎人,而是質子。

  百年前,西戎曾出過一任有名的國師——卜奉大祭司,推算出三國一統的關鍵在大越。

  自此之後,西戎司天監上下,傾盡心血,只為找出這個關鍵的具體所在。

  最終,卜奉大祭司用自己同司天監十位祭司的命,卜得天機——

  大越魏家。

  西戎王室原是不相信,但細查之下,發現魏家來頭不小。

  誰都知道如今天下三分,但在幾百年前,這片土地上其實有一個統一的名字,朔。

  只是朔朝末年,帝王昏聵,暴政苛政,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天下英雄揭竿而起。

  最終所有勢力劃分為三股,三個首領各有所長,誰也不服誰。

  偏偏那時這片土地已經滿目瘡痍,再禁不起戰亂,為了天下百姓,三任首領約定停戰,各自在自己佔領的板塊自立為王,休養生息,這便是西戎、大越和東夷的由來。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大概是朔朝的歷史距今太久,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朔朝皇室,姓魏。

  魏家祖上,竟是末代朔帝長子。

  雖非嫡子,但朔帝荒淫無度,後宮佳麗三千,爭鬥不止,皇后過早香消玉殞,膝下未曾留下一兒半女,皇家素來立嫡立長,當年若非群雄起義,最後登臨大位的,該是那位大皇子,即魏家先祖。

  既是朔帝後代,成為一統天下的關鍵便很合理了。

  但西戎也很想一統天下。

  於是西戎通過一些手段,暗中與魏家取得聯繫,以這段歷史為要挾,要求魏家交出一統天下的秘密。

  ——畢竟若是讓大越皇室知道魏家的來頭這麼大,怕是容不下魏家。

  魏家果然妥協,並說出了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