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80章前線
# 第580章前線
不日,韋昭二十五萬大軍抵達前線。
旌旗蔽日,營寨連天,西戎援軍的到來讓原本因連敗而士氣低落的西戎守軍為之一振。
前線斥候來報時,夕陽正沉入塞北蒼茫的地平線,將整片天空染成血一般的顏色。
屈驕瓏立於中軍帳外,聽著斥候單膝跪地、氣喘籲籲的稟報:「啟稟王爺!韋昭親率二十五萬大軍,已於五十裡外紮營!前鋒騎兵距我軍不過三十裡!」
帳前諸將聞言,神色各異。
二十五萬,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人身形微震。加上此前前線殘餘的西戎兵,塞北戰場上的西戎軍總數已近三十五萬。
而屈驕瓏此前除了手中作為鎮國大將軍的十五萬屈家軍,還整合了越巍然及項坤底下的兵馬,還有晉王手底下的一部分駐軍,雖說此前分派了五萬去東夷支援聶玉,但屈驕瓏率軍抵達塞北時,加上陸扶危這些年培養的人手以及塞北駐軍,總數也在二十五萬左右。
只是前些日子接連拿下西戎十座城池,到底是有折損,如今兵力也才二十餘萬。
二十萬打三十五萬,聽起來勝算很低。
但屈驕瓏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眺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西戎軍營帳。暮色四合,那些營帳中升起的炊煙,在昏黃的天幕下顯得格外蒼涼。
「再探。」
「是!」斥候領命而去。
帳簾掀開,屈驕瓏轉身入內。
帳中,越巍然、項坤、廉舟等主要將領已齊聚,正對著沙盤推演。見屈驕瓏進來,眾人紛紛抬頭。
「韋昭這回,是把西戎能調動的家底都帶來了。」項坤沉聲道。
「傾巢而出,」越巍然皺眉,「西戎王就這般信任他?後方空虛至此,不怕……」
「不怕。」屈驕瓏走到沙盤前,目光落在代表西戎腹地的那片區域,「因為他們想不到,有人能從水路直插心臟。」
她抬手,指尖點在戎沙江對岸、距離西戎王都僅百裡的格鄭府位置。
「甘嬌、聶玉、扶英他們,此刻應該已經到了這裡。」
扶危目光一亮:「母親的意思是……圍魏救趙?」
屈驕瓏搖頭:「是釜底抽薪。等韋昭反應過來,西戎王都已經在我們手裡了。到時候,韋昭手底下的這批大軍,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眾人對視,已經隱隱明白了屈驕瓏的用意。
屈驕瓏見他們明白,便也不再多費口舌,只道:「傳令下去,今夜全軍休整,加強戒備。明日,列陣迎敵。」
眾將領命而去,唯獨巫明旭留了下來。
帳中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屈驕瓏一直不說話,巫明旭便也靜靜地陪著她。
良久,屈驕瓏才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巫明旭緊隨其後。
直到走上一處高坡,屈驕瓏才停下,眸光望向那綿延數十裡的敵軍營地,眼神複雜至極。
巫明旭立在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遠處的西戎大營中,那面熟悉的狼頭大纛依舊高高飄揚,但不知為何,今日看去,那猙獰的狼頭竟透出幾分蕭索的意味。
巫明旭將手中的水囊遞給她,屈驕瓏接過,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著皮革微涼的觸感。
他轉頭,看著屈驕瓏的側臉,沉默半晌,終於開口:「你想好了?」
「嗯。」屈驕瓏應了一聲,手指微微收緊。。
明日,便是決戰。
她心中已將所有細節推演了無數遍。
可她心中,卻並不輕鬆。
「可你先前不是說……」巫明旭皺起眉。
「本王是說他布了一場必輸之局。」屈驕瓏的目光投向遠方,聲音輕得仿佛要被風吹散,「可本王沒說,只有他一個人在布局。」
巫明旭一怔,隨即睜大了眼睛:「你是說……」
屈驕瓏終於轉頭看他,唇角微微揚起。
戰場上的棋局,從來不是一方說了算。而韋昭,將會是她徹底兼併西戎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這是一場豪賭。
巫明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與韋昭交手之後,屈驕瓏曾問過他一句話——
「明旭,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一種人,生來就註定要背負一切,卻從不抱怨,從不退縮,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當時不懂她為何這樣問。
現在他懂了。
她說的,或許不只是韋昭。
*
次日,天色微明,塞北的晨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過空曠的戰場。
兩軍列陣,遙遙相對。
雙方列陣於塞北蒼茫的曠野之上,黑壓壓如同潮水蔓延,刀槍如林,旌旗蔽日。
中軍位置,依舊是那面猙獰的狼頭大纛。纛下,一人端坐於烏黑戰馬之上,全身重甲,臉上依舊戴著那副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
屈驕瓏率屈家軍列陣於對面,身後大軍雖人數不及對方,但士氣昂揚,戰意凜然。
兩軍對壘,中間隔著數百丈的空地,黃沙漫捲,風聲嗚咽。
韋昭緩緩策馬向前,獨自一人,行至兩軍陣前。
屈驕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她勒住戰馬,同樣獨自向前,直到兩人相距不過數丈,才停下。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目光越過兩軍之間那片即將被鮮血浸染的空地,落在對面那面狼頭大纛之下的身影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大越戰王,」韋昭率先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低沉而平靜,「又見面了。」
屈驕瓏望著他,目光落在那張冰冷的鐵面上。
「到了此刻,還要戴著它嗎?」她問。
韋昭沉默片刻,忽然抬手,緩緩摘下了面具。
面具之下,是那張和魏承望一模一樣的臉,屈驕瓏這時才真切地感受到氣質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對於容貌的影響有多大。
在京中見著魏承望,只覺此人眉目雖硬朗,但眉宇間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叫人心生不喜,但此刻見著韋昭,眉骨高聳,眼窩深邃,薄唇緊抿,下頜線條剛毅,渾身上下一股英武之氣,年逾不惑也不掩其疏朗英俊。
只是此時一條從鼻梁蔓延到臉頰的疤,破壞了這一份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