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87章舊址

作者:一鴨悠

# 第587章舊址

關於永明皇宮,屈驕瓏其實也沒去過。

  她出生的時候永明國覆滅已久,娘親心中只惦念舅舅的安危,對於所謂的皇宮從不曾提及。

  不過也不難找。永明國原就地處三國交界處,當年歸順大越之後,宣武帝也不欲將永明國子民遷出,而是準備併入就近的仞雲城。只是後來屈烈為了求娶喻美刃,率軍徵戰,幾乎能出動的永明國子民都出動了,後來戰死的戰死,活著的也追隨屈烈成為屈家軍一員,至於他們的後代更是被屈烈和喻美刃夫婦精心培養,永明國國中早就無人了。

  仞雲城中也沒有人敢擅自往裡頭搬,久而久之,永明國便成為遺棄在塞北荒漠中的棄城。

  屈驕瓏站在永明國舊址的城門外,望著眼前這座被風沙侵蝕了數十年的廢棄王城,心中五味雜陳。

  殘陽如血,將斷壁殘垣染成一片暗紅。城牆上的磚石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內裡黃土夯築的痕跡。城門樓塌了一半,剩下的半邊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吱呀的哀鳴。城內隱約可見傾頹的宮殿輪廓,昔日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早已被風沙磨去了光澤,只剩下一片灰撲撲的死寂。

  這是娘親的故鄉。

  這是那個在病榻上溫柔喚她「驕瓏」、教她如何在塞北的寒冬裡活下去的女人,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屈驕瓏攥緊了手中的玉佩,指節泛白。

  身後傳來雜亂的馬蹄聲,是司天監的人到了。巫天右被幾名司天監官員簇擁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眶深陷,嘴唇毫無血色,活像一具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乾屍。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亮光。

  屈驕瓏側頭看他:「洛書指引的方位,與河圖對照過了?」

  巫天右連連點頭,顫抖著從懷中取出兩張拓印的圖紙。一張是河圖映出的光影紋路,一張是洛書在水中顯形的指引線。兩相對照,交匯點赫然指向城中某處。

  「按照指引,寶庫應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那裡應該是……」巫天右抬頭望了望,目光落在一座殘破得最為徹底的宮殿廢墟上,激動道:「永明國歷代國君的正殿!」

  屈驕瓏的目光隨之望去。

  正殿。那是娘親的父兄、先祖們曾經端坐、接見群臣、處理國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堆看不出形狀的瓦礫,和一截孤零零立著的、半塌的殿柱。

  她深吸一口氣,收斂了心頭翻湧的情緒,沉聲道:「入城。」

  穿過殘破的城門,腳下是被風沙掩埋了大半的青石板路。兩側的屋舍早已坍塌,只剩一些低矮的牆基,勉強勾勒出昔日的街巷輪廓。

  穿過幾條街巷,一行人終於抵達城中心偏北的位置。

  那是一片開闊的廣場,鋪著早已破碎不堪的青石磚。廣場盡頭,便是那座正殿廢墟——或者說,曾經是正殿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坍塌的瓦礫堆,和被風沙磨得光滑的基石。

  「就是這裡。」巫天右看著手中的圖紙,又抬頭望向廣場中央,目光落在某一處,口中喃喃,「指引的交匯點,就在……」

  他一邊說,一邊拋開身後眾人,率先跌跌撞撞地衝出去,最後在廣場中央某處跪了下來。

  「是這裡!一定是這裡!」他的聲音帶著病態的激動。

  巫明旭見此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和屈驕瓏對視一眼,屈驕瓏緩步上前,站在巫天右的位置。

  「王爺!是這裡!一定是這裡!」巫天右重複。

  屈驕瓏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磚。

  這些石磚雖然破碎,但隱約還能看出排列的規律。她順著那些規律的裂縫,緩緩踱步,目光掃過每一塊磚石,最後,停在了某一塊看似與其他石磚並無二致的青石上。

  那塊石磚上,刻著一個淺淺的紋路。

  很淺,淺到幾乎被風沙磨平。但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那是一輪殘月。

  屈驕瓏蹲下身,用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紋路。

  思忖片刻後,她取出那塊玉佩,對準那道殘月紋路,輕輕按了下去。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機括聲響起。

  下一刻,那塊青石磚緩緩下沉,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邊緣,有一道道古老而繁複的紋路,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巫天右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整個人如同瘋了一般撲了過來:「開了!開了!」

  廉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狠狠甩到一旁,隨後長槍抵住他的喉嚨,讓他不敢造次。

  「王爺。」廉舟看向屈驕瓏,等待命令。

  屈驕瓏站起身,望著那個幽深的洞口,目光複雜。

  她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回頭,看向巫明旭。

  巫明旭走上前,與她並肩而立。他沒有看那個洞口,而是看著她,繃著臉:「做好準備了嗎?」

  屈驕瓏深吸一口氣,隨後彎起一抹笑意。

  「走吧。」

  她從親衛手中接過火把,當先一步,踏入了洞口。

  巫明旭緊隨其後。廉舟帶著幾名精銳,也迅速跟上。至於巫天右,被兩名親衛押著,踉蹌地跟在最後。

  洞口下方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壁是堅硬的山石,被人工打磨得十分平整。每隔數步,就能看到壁上的浮雕——有舞樂,有狩獵,有宴飲,有祭祀。那些浮雕雖然年代久遠,卻依舊栩栩如生,訴說著朔朝的繁華。

  屈驕瓏走得很慢,目光掃過那些浮雕,似乎在尋找什麼。

  甬道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一幅完整的圖案——左懸金烏,右掛玉蟾,中央三處凹槽,分別是一柄劍,一枚圭,一張弓,倒是與司天監初初推測的擺放位置一致。

  屈驕瓏站在石門前,沉默了很久。

  雖然眾人都很激動,但沒人敢催促,唯有狀若瘋癲的巫天右激動地喃喃,但無人理會。

  良久,屈驕瓏抬起手,底下人會意將三件國寶呈上,屈驕瓏一一放上去。

  但石門沒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