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富二代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渡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渡鳥
吳青萌驚訝地睜大眼睛,不由自主道:“你想奪走徐遲安的一切?”
吳青蟬心裡一顫,心想吳青萌的腦子怎麼突然變好使了,難道是因為自己的演技太拙劣?正在想著該怎樣圓回自己的話,卻又聽見吳青萌一聲嘆息。
“我知道你只是想試試他,可是……”
“我就只是想試試他啊,呵呵……”吳青蟬用手擦擦臉,“就順風快遞那點東西,我還看不上眼。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就這麼點東西徐遲安捨得放手嗎?吳青萌,利益其實就是一塊兒試金石,你想看看徐遲安的心,那就用這個方法來看。何況他的產權和股份都是在你的名下,你到時候想還給他就還給他好了,和我根本扯不上關係,你說是不是?”
吳青萌用手握成拳頭捶捶自己的腦袋,最後下定決心似的說道:“好吧,但是你不要插手,我要自己給徐遲安說。”
吳青萌心中懷著一點負罪感,同時也存在一點激動。她一直和徐遲安在一起,卻一直不知道徐遲安對她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曖昧可不好,霧裡看花也不好,她要他的感情暴露在陽光下。
可是就在這時她又接到江衍一個火急火燎的電話,徐遲安住院了。腿被人打傷了。
……
杜芷蕙覺得不想再和江哲林這樣繼續下去,是,以前她是說過不會離開江家,那是因為她的心已經死了。她留在江家的唯一原因是江衍。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江衍的身上。
但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因為杜芷蕙突然發現生活並不是完全的黑暗冰冷,她似乎感受到了溫暖。即便這種溫暖可能是虛幻的,可是她有這種感受,她可以為了這種可能性撲向火焰。
擺脫枷鎖的唯一方式就是和江哲林解除掉婚姻關係。這是杜家所不允許的,因為它有一個形容詞叫傷風敗俗,它也有一個真正的涵義叫做資金鍊斷裂。杜家現在所擁有的產業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靠江家的資金支持維持運轉,所依靠的就是杜芷蕙這一根細細的紐帶。現在杜芷蕙想要斬斷這根紐帶,那損害掉的可是一個家族的利益,這已經不單單是她的事,所以她沒有權利這麼做,也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幸福。
然而事情的可悲之處就在這裡。不是家人的冷酷,不是現實的無情,而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懂得杜芷蕙的。他們以為她懦弱,而她也一直表現的逆來順受,他們不知道當一種積怨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只需要一顆行進的子彈它就能像番茄一樣四分五裂。現在杜芷蕙就是那一顆即將爆裂的番茄。
將車開入江家老宅,精神依然矍鑠的老管家微笑著快步跑來,深深一鞠躬,說道:“少奶奶,您來了。”
杜芷蕙開門笑道:“洪叔,您身體還是這麼好!”
“託您的福!”洪叔接過杜芷蕙遞過來的車鑰匙,然後面色微微有點變化,顯出些微的憂慮,但笑容依舊恭敬。“老爺在園子裡等你呢!”
杜芷蕙微笑著點點頭,然後向後院走去。
即便是要徹底與這個家斷掉關係,但是杜芷蕙依舊沒有忘記長幼有序,她首先要找的是那個她仍然尊敬的老人。
杜芷蕙來到江涵漁的小花園裡發現他正在園子裡揹著雙手閒逛,笑笑,杜芷蕙說道:“爸。”
江涵漁抬了抬眼皮,看是杜芷蕙,也沒搭理她,繼續將目光轉向已經遠沒有那麼熱鬧的花花草草們。
“爸,好長時間沒來陪您了,今天來看看您。”杜芷蕙走到江涵漁面前恭敬地說道。
“現在是什麼季節了?”江涵漁沒抬頭,但是從嘴裡冒出這樣一句話。
杜芷蕙一怔,說道:“立秋已經兩個多月了。”
“怪不得。”江涵漁點點頭,但是聲音裡竟然充滿了幾分蕭索之意。“該敗的總要敗,當初這園子是多熱鬧!你看現在是什麼景況!該敗的總要敗……”
杜芷蕙聽了心裡不是滋味兒,她說道:“我對不起您,我違背了我說過的話。”
“你並沒有錯。”江涵漁轉過身看杜芷蕙,目光依舊犀利,“今天要發生什麼事我早就知道。也許別人不懂你,但是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見你第一眼就已經心中有數,我就知道你和江哲林長不了。江哲林和誰都長不了。”
杜芷蕙默然不語,她只能用默然不語來回應江涵漁。
江涵漁嘆息了一聲,說道:“你今年多大了,我記得有小衍時你才十八歲,那今年你也才三十五歲,算不得大,你如果想找,仍然可以找一個好人家。實在是沒有什麼理由挽留你。”
聽完江涵漁這段話,杜芷蕙抬起頭,直視著他說道:“那您肯放我走嗎?”
江涵漁再一次將目光調走,沉聲道:“芷蕙,再幫我泡次茶吧!”
很突然的,杜芷蕙眼中湧出了淚水,她的雙眼變的模糊一片,輕聲說道:“好。”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茶香。杜芷蕙在小亭裡有條不紊地按照泡茶的順序將那些乾枯卻昂貴的茶香變的清香四溢,綠意盎然,她感覺她賦予了這些茶葉生命。
江涵漁拿著一隻紫砂壺,用充滿老繭的手輕輕摩擦著,不時送到唇邊輕輕呷上一口。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其實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你自己或許都不知道你註定要出走,但是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一個不甘臣服於命運的魂,但它被囚禁在籠子裡,一旦有人給你打開那個鎖,你就要飛走了。”江涵漁笑道。
“我不知道,我以前只是覺得如果我繼續留在這裡,對所有人都好。但是後來我感覺痛苦的並不只是我一個人,反而分開能讓大家都能解脫。小衍是,哲林也是,分開可能對大家都更好一點。”杜芷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涵漁笑了笑,道:“江哲林可不一定這麼想。算了,既然已經說到了這裡,方便說一下那個人是誰嗎?”
杜芷蕙笑道:“並沒有誰,如果您認為有的話,相信我不說您也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江涵漁點點頭。確實,江哲林被徐遲安破了頭的時候,他已經猜出了使杜芷蕙做出決定的那個關鍵人物就是徐遲安,卻只是不知道他們倆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因為以他對杜芷蕙的瞭解,和江哲林分開並不是非要有第三者插足才行,徐遲安只是一個契機。
杜芷蕙似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道:“爸,我和哲林分開以後,杜家……”
“呵呵,雖然我的名聲不太好吧,但是落井下石的事情我還是不會做的。”江涵漁笑道,但是話鋒一轉,他又說道:“聯繫,當然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緊密了。”
“怎樣都好,他們的事,我並不想再多想了。”杜芷蕙不再笑,臉上多多少少有些淡漠。
……
江家門外,一輛黑色轎車裡坐著一個光頭男人,他的頭髮短的僅僅貼著頭皮,額頭上有一道疤,此刻他看著一輛正在駛向外面的車以及車裡的女人,眼中充滿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