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富二代 第一百七十六章:筆尖上的舞蹈
第一百七十六章:筆尖上的舞蹈
“徐遲安你說的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啊?”吳青萌疑惑道。
徐遲安端起茶喝了口,笑道:“我的意思是咱們該逃跑了,再不跑就見不到吳青陌了說不定。”
“徐遲安你說什麼?”顧曉蕊從劃過徐遲安之後就沒有和他說話,現在聽徐遲安話說的奇怪,就忍不住問他。
徐遲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他說道:“這下肯信我了?”
顧曉蕊的眼中露出仇恨的目光。吳青萌在徐遲安胳膊上使勁兒擰了一下,惱道:“快說!”
“我就說,但是別打斷我,有疑問或者不相信都等到我說完了再說。首先,我認為胡楊兵和那夥人是一夥兒的,別說話!接下來我說下我的理由。”徐遲安制止了幾乎要憤然而起的兩個人,胳膊崩的直直的,一條直線從他的肩膀延伸到指尖,像是一個奇異的箭頭,直指向兩個人的腦袋。
也許是快要對徐遲安這種預言似的推理習慣了,兩人馬上又冷靜了下來,看看徐遲安能分析出個什麼來!
徐遲安把胳膊收回,在房間裡像是一隻覓食的螞蟻一樣來回踱著步子,他不看兩個人,所說的話更像是自言自語:“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是胡楊兵,的確,他實在沒有一絲該是的理由。可是這裡有幾個我們誰也無法逃避的疑點,你們能幫我說清我就放棄對胡楊兵的懷疑。第一,我給胡楊兵打電話時並沒有說吳青陌是什麼時候被抓走的,可是他怎麼會知道吳青陌剛被抓走沒多久呢?難道他能未卜先知?第二,依你們的說法,胡楊兵肯定是對吳青陌非常關心的,但是剛才他還有心思跟端木野開玩笑,這說明他對吳青陌被抓這件事根本就不是真的著急,這就與你們的說法不符了。那麼是你們錯了還是胡楊兵有問題呢?第三,我剛才說要打電話報警,但是胡楊兵根本就不屑於顧,他的態度表明是因為憤怒於我對他的不信任才不去報警的,可是報警是正當的流程,他們雖然有良好的裝備在山地中的能力也很突出,但是刑偵能力未必比的上真正的刑警,胡楊兵不會不懂這樣的道理,但是他故意忽略了我的提議,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況且吳青陌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的影響力非同一般,報警後肯定能引起高層的重視,從而調配來更加專業的力量來尋找吳青陌,你們吳家也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所能調動的關係,這不是為尋找吳青陌創造了更加有利的條件嗎?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什麼?對這些,你們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兩人聽完了徐遲安的話都沉默了,而一種預言成真似的恐懼也在心裡開始慢慢蔓延。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吳青萌一躍而起,說道:“對啊,徐遲安先不說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既然胡叔叔不讓我們報警我們可以自己報啊,對的,我要先給我爸爸打電話,剛才著急忘了打了,我現在……”
“能打的出去你就打。”徐遲安冷笑道。
顧曉蕊和吳青萌聽完徐遲安的話一怔,然後同時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她們的心一下子一片涼,信號框裡是空空如也的一個小格子,一絲信號也沒有!
“這就是我最重要的一個理由。”徐遲安做了最後的一擊,“剛才發現吳青陌不見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報警,當時的信號還是滿格,但是卻只能撥通胡楊兵的電話,再打其他的就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被限制,這說明那附近存在一個偽基站,而且看它的覆蓋面積和限制程度水平應該還不低,現在到了這裡我們的信號又被完全屏蔽了,而能做到這兩點的除了軍方的設備我想不出在綠龍浮嶺還有誰能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才會懷疑胡楊兵。”
“可是胡叔叔怎麼可能對姐姐不利呢?他不僅在二叔手下做了那麼多年的事,而且現在做的事又和姐姐聯繫那麼緊密,如果說利益衝突更是不大可能,因為胡叔叔為姐姐做事完全是為了人情,姐姐曾經很多次想要分給他一部分利潤但是他都沒同意,現在怎麼可能因為錢而背叛姐姐呢?”吳青萌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開了,她完全想不通這是怎麼一回事!顧曉蕊沒有說話,因為吳青萌問的也是她想問的。
徐遲安露出一個很尖銳的笑容,他說道:“其實想證明我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也很簡單,我們只需要現在出去對胡楊兵說我們想回挽雲山莊就可以了,在這裡你們六神無主,所以想回去等著,這個理由雖然牽強但是也說的過去。如果胡楊兵准許我們回去那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胡楊兵不許那麼就證明其中有鬼。”
其實徐遲安有一個更加隱蔽的猜測,但是一直不想說,雖然想在看來那個猜測很可能是真的。他現在只是想證明胡楊兵的事。
兩人都人為徐遲安的辦法可行,但是誰去說呢?兩人把目光轉向徐遲安。這時候才是一個男孩子該頂上去的時候啊,開玩笑,如果胡楊兵因為她們戳破真相惱羞成怒開槍把她們殺人滅口了怎麼辦,但是徐遲安去說那她們就可以冒充乖乖女裝作什麼都不懂!所以就會很安全的。徐遲安那麼會說話,一定也可以化險為夷的。
徐遲安只得憤憤地走走了出去,過了還沒十分鐘他又憤憤地跑了回來。
“胡叔叔怎麼說?”吳青萌連忙問道。
徐遲安往床上一坐,怒道:“他太狡猾了,只說都這時候了你們還想著回去?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吳青陌嗎?然後我就沒話說了。”
“也就是說現在根本無法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了?”顧曉蕊說道。
徐遲安看顧曉蕊一眼,對這個劃了自己一刀的女人有些無奈,他不能真的去報復顧曉蕊,不然他就真成小人了。徐遲安搖搖頭說道:“也不是,我和他說話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下他聽到這個事時候的眼神,雖然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能看出一些不對的地方。再善於撒謊的人也無法隱藏住臉上的一些小細節,何況胡楊林並不善於撒謊。胡楊林確實有問題,但是我們現在應該還是先想想該如何逃出去!”
徐遲安的話等於是下了一個論斷,而且兩人都沒有辦法反駁。
可是怎麼才能逃出去呢,這地方本來就等於是軍營,躲開來來往往的兵本就不大可能,現在徐遲安又注意到他們的宿舍外面似乎又多了些身影,應該是胡楊兵派來監視他們的。
徐遲安這時候真的沒什麼好辦法了,他絞盡腦汁,似乎是出於一種責任感在思考,可是腦海裡翻滾了無數的想法,但最終都被他證明不可行。可是在這時,徐遲安感覺身體前面的光突然一暗,仰起頭他看到時顧曉蕊。
“徐遲安,我給你道歉。”顧曉蕊說。
“你想做什麼?”徐遲安並不認為顧曉蕊只是想道歉。
“我劃了你一刀,現在你可以劃回來,劃多少刀都行,讓我死都行,但是我求求你救救陌陌,我知道你能做到。徐遲安你能做到的是不是?”顧曉蕊的眼睛中只有淡淡的光,像是餘燼上飄然的虛火,也許一陣極小極小的風,那火就熄滅了。她在等著徐遲安的回答。
徐遲安看著顧曉蕊,想著也許自己的回答可能具有決定生死的效力,他不得不慎重了,因為徐遲安再一次看到了從杜芷蕙眼中才見過的絕望,那種萬千希望寄予一發的搖搖欲墜每次都能讓徐遲安感到驚異。面對這種如臨深淵的幻滅,徐遲安是狠不下心來熄滅那蓬火焰的。所以徐遲安說道:“我能做到。”
顧曉蕊原本將熄未熄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明亮了,有種重拾希望的熱烈。可是一旁的吳青萌卻有些懷疑,她說道:“可是你怎麼做到?”
徐遲安伸出右手,後三指緊握,食指拇指比作了一個手槍的形狀,冷聲道:“八成!不是絕對,但是有八成希望。”
“到底是什麼辦法?哪怕一成也是好的呀!”吳青萌著急道。
“我數學很好。”徐遲安突然說了一句貌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然後呢?”
“雖然信號***的覆蓋面很廣,但是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全部覆蓋,有一些地方還是存在死角的,這是類似於波的衍射,如果你能推算出波段波長,再結合本地的地形情況就可以大致推算出死角在哪,當然一定存在誤差,所以我才說不一定準,可是真的算的話我有八成的把握。”徐遲安笑的自信。
顧曉蕊和吳青萌簡直目瞪口呆,雖然覺得徐遲安說的有點科幻但還是點點頭,催促他快點試一下。
徐遲安笑道:“這麼複雜的計算單靠腦子是不行的,我得找點紙筆畫一些圖形,離這最近的信號基站已經有了個大概的距離,剛才我出去的時候也留意了一下邊檢站內部各個建築的分佈情況,所以作出來圖差不多就能算出來了。”
“我去找紙筆。”吳青萌一下跳了起來。
徐遲安忙道:“就說是咱們想畫一下咱們在綠龍浮嶺內的路線圖,看看能不能想出點什麼線索。”
吳青萌點點頭,跑出去喊道端木野給我點紙筆。徐遲安抱著頭心說這傻丫頭不會小點聲嗎?
不一會兒吳青萌拿回了紙筆。不得不說徐遲安畫畫不愧是專業級的,說畫畫就畫的神形兼備,說做算術題就一點不畫。雖說上面具體的事物都用十字標示,但是徐遲安的專業水平還是體現的淋漓盡致,在不依靠專業繪圖工具的情況下畫在紙上十字的遠近高低都達到了一個很高的精確度,滿紙的十字居然還被他標的特別有立體感,從十字的分佈上隱約就能看出地形地貌。一段段圓弧將以這些十字為中心相互輻射碰撞,像是水面上複雜交織的波紋,在這亂糟糟的交織中,徐遲安標示了起碼上百個數字,然後以這些數字為標誌開始列方程式,因為端木野拿的是一張繪圖紙,所以徐遲安列好方程式後吳青萌和顧曉蕊發現那些方程式摞在一起比她們倆還高,然後徐遲安就對著這些方程式狂解了一番,低著頭,專注的像是一個機器人,房間裡一時靜的只有徐遲安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兩個吞口水的聲音。
最終,徐遲安停了下來。他長呼一口氣,筆尖傲然地往一個十字上一點,說道:“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