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蔣幹 第三十四章 為蔣子翼喜,為嚴將軍頭
第三十四章 為蔣子翼喜,為嚴將軍頭
第三十四章 為蔣子翼喜,為嚴將軍頭
嵇雲竟然認了龐老頭做義父,這實在令有我有些難以想象,看著龐德公一臉的“『奸』”笑,我總覺得其中似乎有陰謀一般,隨後略微一想,便也猜到了一、二,這其中諸葛亮的那封信實在大有問題,否則即便是龐老頭耳目眾多,又怎能知嵇雲的心意?況且看他的樣子,似乎甚有把握,於是我苦笑著問:“龐公可是受了孔明之託,從而為幹搭這紅線?”
龐德公呵呵笑道:“果然瞞不過子翼,孔明卻是有此意,至於認雲兒為義女,卻是老朽一時心起。”
這老頭兒真是打了一副如意算盤,倘若我要與嵇雲成親,那便成了他的乾女婿,而“紳誼道”的事,怕是又使他多了幾分把握,不過我卻怎是如此就能輕易就範?能得嵇雲為妻自是難得的好事,倘若她亦有心,我自然不會拒絕,如此相貌氣質俱佳,且『性』情溫和的女子,實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更何況以我這副尊容,也可以算是天上掉餡餅了,至於做“黑手黨”老大的事麼……嘿嘿,那便再說吧。
我心中如此想著,便不『露』聲『色』的道:“龐公若願為媒,幹自是求知不得,然卻不知嵇小姐心意如何。”
龐德公看著我嘆了口氣,道:“子翼才智之高,得以‘天機’為號,卻因何於此事卻糊塗起來,雲兒見你之後,自公安而到江陵一月未返,而你從益州歸來後才隨你往竟陵,又來鹿門山欲返譙郡,多次邀你相談,即便是其『性』情隨和,落落大方,然終究乃女子之身,若對子翼無情,又何必如此?你這‘天機’先生,實不知怎會如此疏忽。”
我還未成他的乾女婿,龐老頭便已經有了幾分長輩教訓的模樣,令我實在有些憋氣,不過聽他之言,我卻頓悟,平時自己總是自慚形穢,不免患得患失,忘了這時代縱然還未像後來儒學大行其道之時那樣對女子約束頗嚴,卻也仍是提倡“三從四德”和“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因此嵇雲已是極盡其所能來表『露』心跡了。
苦笑了一下,我搖了搖頭道:“幹確是有些不解風情了。”
龐德公哈哈笑道:“既如此,子翼儘管放心便是。”
中午時分,嵇雲等人歸來,先向龐德公行禮後,竟失去了往日的靜雅從容,面『色』微紅的只對我翩翩一禮也不說話,隨後嬌羞轉身進了偏房之中。
望著她柔美的背影,想著方才她那如欲放春花般的羞澀神態,我不由為之心神皆醉。
龐德公則在一旁捋著鬍鬚微微笑道:“子翼便在此靜候佳音即可。”說完轉身而去。
我愣了一愣卻不知說什麼才好,一轉頭卻看見鄧艾滿臉笑意站在那裡,而李忠則是憨憨的『摸』著大腦袋一臉『迷』茫。
有些尷尬的強自繃著臉,我假慍道:“士載隨我來,容我考教你之所學。”
鄧艾見了依舊忍不住臉上的喜『色』,衝我深深的一躬道:“艾遵主公之命,另恭賀主公之喜。”
我聽了硬板著的臉上不由一鬆,隨後拍了他的頭一下,輕聲笑道:“隨我來,嬉笑於主乃是大不敬,看我如何責罰於你。”說完轉身往院外而去。
不知為何,我總對嵇雲如何答覆龐德公的問訊感到好奇,但縱然是日後成了我的妻子,每當我問起此事時,德容嫻淑、淡雅清秀的嵇雲仍免不了霞燒兩頰、眼眸滴水,略有羞澀的一笑不語,而直到我的第二個孩子出生後,早為人母的嵇雲才輕聲細語的講述於我,原來這龐老頭竟也“為老不尊”了一把,言我自覺相貌醜陋,雖略有家財卻少有營生,又不願出仕,況且天下紛爭之際,怕日後難免窮困而使她受苦,因此猶豫不覺。弄得嵇雲聽了竟又羞又急的無奈說出“她乃重我博聞多學之才智,淡薄仁厚之『性』情,縱是陋衣粗食,也是非我不嫁”這等言語,著實讓龐德公聽了哈哈大笑,連連點頭讚歎不已。
不過眼下我自然不知此事,晚間得知嵇雲同意的訊息,忍不住眼角眉梢皆是喜『色』,想到自己終也可得如此嬌妻,著實感嘆老天終於開眼,略微補償我一些,但隨後龐德公捋著鬍子微笑著等我喊岳丈大人之時,就實在有些令人不爽了。
無奈之下只得屈從後,我這幹老丈人開始與我商量迎娶嵇雲之事,而這也實是一件讓我頭疼的苦差,想象著自己記憶裡那些繁雜的婚俗,我便有些渾身發冷。
不過在龐德公的一番自顧自的解說之下,我不免暗自長出了一口氣,由於嵇家並非大族,嵇雲之兄長又早逝,如今家中僅有嫂子與嵇喜、嵇康兩個小侄兒,因此按“三從四德”之禮,便自然沒有長輩,如今既拜了龐老頭為父,便也可算有了父母之命,而媒妁之言自然也由龐老頭自己擔了。至於我這方面既無親人又無長輩則更是簡單,至於婚禮方面,眼下士人之禮尚並未像普通百姓那樣有眾多的習俗,更沒有“鬧洞房”這樣“今嫁娶之會,捶杖以督之戲謔醴以趣之情慾,宣『淫』佚於廣眾之中,顯陰私於新族之間…不可不斷之也”(漢末仲長統《昌言》)的舉動,也沒有孔聖人所說的“嫁女之家,三日不息燭,思相離也;娶歸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那麼麻煩,只需我將嵇雲接回竟陵,隨後至郊外『射』四支禮箭,這叫做“郊告四方”,然後也不用拜天地和交杯酒,直接將嵇雲送入洞房,我則與親戚――如今看來也就是龐老頭等人――吃吃喜宴便可,至於其他朋友則只會送來賀禮而不前來,等五日之後我們夫妻兩個要挨個上門答謝朋友,然後再辦一次歡宴,這卻是士人婚姻的禮教規定,需要嚴格遵守的。
聽了似乎沒有我想象那樣恐怖,我便放下心來,但龐德公話語一轉,大有深意的笑了笑道:“雲兒有一事請我轉告賢婿,她懇請子翼婚後陪其往譙郡一去,一來見過其兄嫂,二來能將其母子接至竟陵同住。”
我聽了微微一楞,心中一顫,想:“嵇昭不過是地方的一個小官,又已亡多年,想來她們孤兒寡母必定過得不甚寬裕,將其等接來到也無妨,不過那可是曹『操』的地盤啊,再有司馬懿在,我不是往火坑裡跳麼?但讓我講出實情畏懼不去,又實在難以面對嵇雲。”於是懶得理會他提前佔我便宜,苦笑道:“岳丈大人當知我之苦處,接嵇雲兄嫂及侄兒幹到無異議,我可否譴人前去將其等接來而不親往?”
龐德公聽了假慍道:“你這小子怎麼又糊塗起來?雲兒曾言其嫂素來對其親厚,常不思己用而遷就於她,此番不告而嫁已是心中有愧,再不親去怎堪其情?況且只憑不識之人攜一書信前去,又怎能使其母子放心而來荊州?莫非子翼忘了其因避禍才遷至譙郡?或是子翼欲使我女獨身而往不成?”
哎~,兄弟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你老大何必那麼生氣?我想著忙賠禮苦笑道:“岳丈大人雖說得是,不過也不想幹被曹『操』捉去,不得已投之麾下,日後來取荊州,或者被司馬害死,讓大人之女獨守空房,孤寂一生吧?”
龐德公聞言忽然嘿嘿一笑,道:“老夫若無把握,怎會放心你們前去?子翼可知曹『操』已命夏侯敦、夏侯尚、曹植、滿寵等人來攻襄陽,自己親率十萬之眾隨後而行麼?”
啊?!我聽了這驚人的訊息不由楞住,片刻後才點頭感嘆道:“果真不出孔明所料,曹『操』竟真來取襄陽了,不知其共有多少兵馬?”
龐德公淡然道:“合樊城、新野、宛城之兵,再有合肥李典之軍一萬五千,應不下二十萬。”
曹『操』能有這麼多兵馬我到不奇怪,不過其中竟還有合肥的兵馬,我還是不免搖頭道:“孔明與周瑜皆隱瞞兩軍退兵之事,又彼此虛張聲勢,曹『操』訊息不明之下,雖然來勢洶洶,恐怕不但難取襄陽,還要丟了皖城、合肥,若是應對不當,沒準連壽春也難保。”
要知諸葛亮在判斷出曹『操』將出兵來犯之後,便命人去聯絡周瑜,於是剛剛還如同有血海深仇,不置對方於死地決不罷休的兩人,便立即成了戰友,合謀設計再抗曹『操』,這兩大牛人聯手的威力在赤壁已見之五、六,那時諸葛亮發揮之處還少,如今若是各展所長,彼此配合無間,曹老大縱然不弄得丟盔棄甲,怕也將是灰頭土臉。
真是想親身所見這當世兩大高手雙“劍”合璧的精彩表演,他兩人一個擅攻一個擅守,一個奇謀詭異如天馬行空令人防不勝防,一個心思謹密計出無形環環相扣,恐怕將是絕唱,日後劉備得了益州,再要看兩人聯臺出演,怕是難上加難了。
龐德公見我沉思不語,微微笑道:“曹『操』如今心有牽掛,子翼便不必擔心,只需速去速回,當保無事。”
“曹『操』縱然無慮,但幹怎能不防司馬仲達?”
“呵呵,司馬懿如今雖輔佐曹丕共守許昌,然有孔明之前的一番佈置,再有老夫之人暗中制肘,怕是曹『操』不死,絕不敢再輕動,子翼儘可放心也,至於其餘人等,又怎是賢婿之敵手?”龐德公有些神秘的笑道。
“紳誼道”竟然在曹『操』那邊也有人手?!聽龐老頭兒之言,此人絕非普通之士,否則怎能牽制住有曹丕為後臺的司馬懿?我很是驚愕的看著他,好奇心驅使之下,渴望能知那人是誰,但轉念又想此必為絕密之事,恐怕龐德公難以相告。
果然,龐德公眼光一閃,平靜的道:“賢婿若要接了‘紳誼道’,老夫自會說出此人。”
這世界上因為好奇心而死的人絕不在少數,於是我忙擺手道:“岳丈大人還是莫要說的好,既然如此小婿便往譙郡一行。”
雒城外東南無名山谷之中,兩側山坡之上稀疏的樹林中,岩石後皆是荊州軍兵,一個個或手持刀槍、或張弓搭箭,令本就陰冷的谷中更顯寒氣『逼』人。
前後道路已被巨石封死,除了強攻下一邊山頭外,再無出路,而老將嚴顏雖恨孟達背主引其到此絕地,但此時更多的是在想如何突圍而出。
荊州軍令人奇怪的並未發動攻擊,只是冷冷的居高臨下望著狹窄谷中的數千敵人,而在這默默無聲的僵持中,空氣越發凝重起來,如有實質般壓迫著益州軍兵的心神,摧殘著他們的意志,陣陣寒風輕嘯著,如同鬼魅般在山谷中穿梭,更使得他們身上冷意連連。
劉璋以一州之力尚難抗張魯一城之地,便可想而知益州軍兵的戰力如何,而在此絕境之中,若非有兩千嚴顏在江州親練的精兵,這些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的孱弱之軍,怕不是一鬨而散,便是早就棄械投降了。
一個自江州而來的校尉面『露』焦慮的看了看那些早無鬥志計程車兵,靠近雙眉緊皺的嚴顏低聲道:“將軍當速下決心,或命人搬開巨石衝殺而出,或揮軍攻其一側,否則怕是軍心難定也。”
嚴顏在軍中數十年,何曾未察覺軍心已有渙散之勢,但無論哪一條怕均難突圍而出,不由想道:“莫非此處便是老朽之死地?”
忽然,只聽左側山上一陣鼓響,眾人皆是一驚,抬頭望去,只見山頂上立起一面大纛,上寫一個大字“劉”,在山風的吹動之下獵獵做響,旗下有一半百之人,面白無鬚,身穿金甲,自有一股王者之氣,其身側則站著一老一少兩員大將,老者亦是鬚髮皆白,卻是身直如松,威風凜凜,不見龍鍾老態,少者一身鐵甲,手擎大刀,英武非常。
嚴顏見了,知當中一人定是劉備,雖不知那少年將軍是誰,但那老將應是黃忠無疑。
只見劉備站於一青石之上,遙遙一禮,朗聲道:“嚴老將軍,備在此有禮也。”
嚴顏卻冷哼一聲,不與理睬。
劉備似乎微微一笑,道:“備設計將老將軍引至此處,實非得以,雖知老將軍忠烈,然自‘天機’先生處知將軍仁厚愛民,心繫益州百姓,實乃心儀,懇請老將軍體恤手下,望將軍能不棄相投也。”
嚴顏聽了冷冷的喝道:“老朽身受我主知遇之恩,怎是臨陣而降之人?!你要戰便戰,休要多言!”
“老將軍雖忠,然劉季玉昏聵孱弱,不明是非,空有益州富饒之地卻不思進取,日後必使川中百姓遭曹『操』、張魯之流塗炭,將軍既有愛民之心,何不在備麾下為民謀福?”劉備從容道。
嚴顏聽了蒼老的面容上顯『露』怒『色』,喝道:“劉備休得詆譭我主,我家主公邀你來防張魯,贈你錢財糧草眾多,待你親如兄弟,然你則舉兵犯我益州,殺我大將軍兵,老朽怎能歸降於你這等不義之徒!”
這時劉備身旁黃忠聽其言辭無禮,怒道:“嚴顏莫要狂妄無禮!我主千里來援,劉璋非但不感恩情,還見我荊州有險而不理,知我主欲還,又要派兵阻擋,若說無義,當以其為最,我主念你仁厚,不願取你『性』命,還不快快降來,否則一聲令下,叫爾無葬身之地也!”
嚴顏眼中忽的精光一閃,一把將頭盔拽下扔到一旁,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盤旋,其中滿是蒼涼決死之意,令兩方軍兵皆是一楞。
“眾兒郎!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你我均為益州男兒,自有堂堂一腔熱血,功名利祿怎比得上豪傑一怒?!人生在世無不有一死,有苟且偷生、鬱鬱而死者,有慷慨悲歌、驚世而死者,古有荊軻刺秦王,言‘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如今你我值此絕境,當灑一腔男兒血,不做屈膝受俘人!願與老朽拼死一戰者,隨我殺!”嚴顏雪白的鬚髮在寒風中飄動,眼中滿是剛毅不屈之『色』,舉刀直奔劉備而去。
谷中五千益州軍兵聞其所言,皆是熱血沸騰,各舉刀槍呼喝叫喊著發瘋般的湧了上去。
劉備見了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揮了下手,那小將乃是關平,見了眼中寒光一閃,冷冷的道:“放箭!”
剎那間,天空似乎一暗,隨後只見大片的箭雨自山坡上傾瀉而下,在著金屬的雨滴之下,衝到前排益州軍兵如同被巨大的鐮刀掃過一般,齊齊的倒下一片,血花噴灑向天空,落在樹木、岩石之上,在『色』彩單調的冬日裡格外的刺眼,慘叫、呻『吟』、死亡,在如同飛蝗一般的箭雨下,在箭矢破空的尖嘯聲中,是如此的脆弱和無力。
弓所帶來的傷害或許還是可以抵擋的,但在諸葛亮初步改進後特意為入川準備的弩箭下,益州軍兵身上的皮甲便如紙糊的一般,一些強弩將一個士兵穿透後,又『射』中了他身後計程車兵,一些甚至將敵人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嚴顏親練的精銳士兵確是更強悍一些,在初受打擊後,先是尋找著樹木、岩石之處,躲避著威力驚人的弩箭,隨後又趁弓弩再次填裝費時之機,六七個人聚在一起,舉著盾牌彼此保護繼續往山上衝殺,而那些剛剛還滿發瘋一般的普通士兵,則在鮮血、死亡的打擊之下,狼狽的四處躲閃,再不敢輕易『露』頭。
殺戮還在繼續,居高臨下、早有準備的荊州軍似乎有用不完的箭矢一般,嚴顏自江州帶來的兩千親兵,在損失過半之後,還未衝到半坡,便無奈的撤了下去。而見到此情景的劉備,則下令停止放箭。
“老將軍如今已無他路,縱是不為自身,亦當為手下兒郎著想,其家中多有親人在盼,將軍既體恤百姓,又怎能忍心如此?”劉備仍不肯放棄,連連感嘆道。
嚴顏此時腿中一箭,血流如注卻不理睬,他將大刀『插』於地上,支撐著身體,望著坡上的具具屍體,聽著受傷計程車兵痛苦的呻『吟』之聲,蒼老的臉上『露』出悽然之『色』,曾經眼中的光芒似乎也漸漸淡去,彷彿罩上了一層輕紗,顯得朦朧飄渺。
他輕撫著甲冑之上的鮮血,這卻不是敵人所流,而是那些為了在箭雨之下守護自己,不惜以身相護的親兵之血,他撫摩著這些血跡,似乎便是輕撫著這些足以做自己孫兒輩孩子的面頰。
看了看身邊親兵們剛毅決死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些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普通益州士兵,嚴顏長嘆一聲,道:“老朽素知使君仁厚,還請莫要為難這些兒郎,更莫望老朽請子翼先生所轉之言。”說著,扶著大刀微微拱手。
劉備聽他此言,其中竟有殉主之意,不免感慨萬千,動容道:“老將軍何必如此?莫非備真非可投之主?”
嚴顏搖了搖頭,眼望天際悵然卻堅決道:“前有齊太史兄弟赴死書史,有董狐書法不隱,有蘇武持節不變,我益州有斷頭將軍,而無降將軍也?!顏既不能使我主縱橫天下,亦當忠而不背!”說完,便要抽橫刀自刎。
他身邊親兵見了,跪伏於地,抱其腿,神情悲慼喊道:“將軍不可,將軍不可啊!”
嚴顏見了搖頭嘆息道:“你等皆為我益州精幹之士,當留有用之身為百姓而生,老朽年邁實無一用,自當全忠於主。”說罷,引頸向刀而亡。
劉備望著嚴顏那似乎無比高大的身軀砰然倒下,聽著谷中軍兵皆長跪哭泣之聲,眼中不由一熱,躬身衝嚴顏深深一禮,長嘆道:“嚴公真乃蜀中忠烈之表也,備必不負老將軍之託,善待川中百姓。”隨後起身輕拭去眼角淚水,對關平道:“將老將軍送還祖籍厚葬吧。”
關平也甚為感慨的道:“侄兒遵命。”
這時,忽有軍兵來報,魏嚴將軍已會同劉封將軍,在孟達的內應之下,攻破嚴顏大營,斬敵三千,降者萬餘,守將吳懿被困之下已降。
劉備聽了站于山頭,望向天邊的火紅晚霞,眼中『露』出堅定的神『色』,斬釘截鐵的道:“傳令於魏將軍、劉將軍,命其將降軍交與孟達,速率本部軍馬連夜而行,兵進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