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蔣幹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交鋒(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交鋒(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交鋒(下)
程昱得到了我的答覆,不再說話,雖然他似乎看我不太順眼,但畢竟還是知輕重、明大局之人,況且身為謀士多年,亦知籌謀佈局之中三味。
這時,荀攸捻著鬍鬚邊思邊說道:“丞相,鮮卑三族皆為狼子野心之輩,由以軻比能為著,此人能有如今之勢,非浪得虛名,此次三族來朝之事,其必明之中含義,是故若趁機吞併素利、彌加,而成不可變之事,也不無可能,再者元直為人謹慎,當不至空『穴』來風,以攸之見,子翼、元直之憂不可不慮,如今中原之況,實不容塞外多生變故也。”
曹『操』聽畢依舊面如止水,絲毫未有所表示,僅是禮節『性』的點了下頭,而後扭頭問賈詡道:“文和所覺如何?”
我望向賈老狐狸,只見他淡然一笑,半睜半眯的雙眼似乎從我身上微微掃過,道:“丞相,軻比能既要奪人之地,自不可使其得逞,至於應對之策,元直既已察覺、子翼又熟知鮮卑之事,想必早有對策。”
“這老狐狸!”我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他這輕輕鬆鬆一句話,便將先前的爭執一掃而過,不過雖然言外之意是支援了我和徐庶的判斷,但同時卻也把麻煩又拋給了我,原本我可是打算借曹『操』之口說出那三策的,這樣也可以免去受人責問之苦。
果然,賈詡此言一出,曹『操』也順坡下驢,臉上微帶了一絲笑容,望向我道:“元直未在,子翼不妨便將你二人所謀之策說來,以解塞外之『亂』也。”
無奈之下,我只好又將徐庶那三計說了一遍,言畢廳堂之上一片寂靜,在場之人均低頭思量起來。
一刻鐘後,曹『操』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而後面無波瀾的道:“子桓,你覺此三計如何?”
曹『操』問的輕鬆,但曹丕卻顯然不敢馬虎,忙起身恭敬的拱手道:“丞相,丕覺可行,然議郎督幽州軍事田疇田大人染疾在榻,調動兵馬之事不可輕忽,進退尺度尤為重要,是故還請丞相慎擇領軍之將也。”
曹丕的回答中規中矩,到真是符合他沉穩的『性』格,曹『操』點了點頭,但卻未就次結束髮問,而是略微嘆了口氣,繼續道:“子泰之疾患,本相久憂於心,早有意招其來許診治,此番用兵實不忍再使其勞,只是此番用兵重威而不重力,若無一熟知鮮卑之事者『操』持,實難令人心安,卻不知你可有其他人選否?”
曹丕聞言思索了一下,道:“丞相,丕以為蔣幹蔣大人熟知鮮卑之事,且機智過人,可當此任,而徐元直大人則可出使步度根部。”
曹丕此言一出,我便不由心中“咯噔”一下,來不及抱怨徐庶被他打法離開,壞了我,借他之力對付司馬懿那傢伙的想法,而是不解起其舉薦我前往幽州之事,他此言,到底是隻為此事,還是另有深意?若是真可離開許昌,不論趁機溜走的機會有多大,總比困在這裡的好,但是,一切便是如此簡單麼?這其中,可有司馬懿的影子?
我心中雖是揣測,但卻也不能表示什麼,因此只好沉默不語,只見曹『操』擺了擺手,讓曹丕回坐,並未『露』出絲毫所思。
“子建,你於次事有何見解?”問完了這個兒子,曹『操』再次把問題拋給了另一個兒子。
坐於我下手的曹植聞言起身,拱手道:“稟丞相,植于徐、蔣二位大人之策並無疑異,然覺幽遼地遠,軻比能既有此陰謀,恐事不可拖延,故覺度遼將軍鮮於輔可當此任,再請田大人加以照應,當無憂也。”
“鮮於輔加上田疇,這的確也是個不錯辦法,鮮於輔此人本就是漁陽郡人,又曾輔佐劉虞,對幽遼一地甚為詳熟,而且一直在田疇麾下統兵,實是佔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抱著些許私心,我對曹植這個提議很是贊同,至於用謀方面,雖不如徐庶,但有田疇在旁邊幫忙,也不會差到哪去。
我正私下高興,卻不料曹植繼續道:“蔣、徐二位大人之計中,派使前往步度根軍中亦是重要,是故植覺到不如命徐大人前往更佳,徐大人於幷州多日,熟知其地其人,正可前行。”
看到曹『操』聽完之後臉上帶的那細微的笑意,我不由暗自嘆息一聲,心道,“莫不是命運使然,難道徐庶終免不了著這番遠行?”
且不說我獨自在一傍感嘆,此刻只見曹丕微微皺了皺眉,而後沉『吟』不語,這時忽見程昱拱手道:“丞相,如今中原為重、塞外為輕,故用兵不可貿然,鮮於輔雖久在幽州,然論用謀卻恐不足,即便有田疇帶恙為助,恐仍不穩妥,何況原本田疇都督兵馬,如今未調其職而命其部屬統制,一旦調配失當,唯有礙大局也。昱覺不若暫命田子泰提防鮮卑動向,而速命徐元直往幽,至於幷州步度根處,昱舉薦一人,長史徐奕可為使也。”
“程大人,徐季才(徐奕字)雖可為使,然如今子泰臥榻日久,平日督率兵馬已是勉勵為之,這籌謀之事實不當再使其勞,而自許至幽,縱是日夜兼程,亦要二十日上下,若其間田疇……,只怕事得其反也,到不如便命鮮於輔先整頓兵馬,虛以作勢即可,而命徐邈於公孫恭、素利、彌加處散佈謠言,如此一來,幽遼皆動,如今正值初春,水草不豐,那軻比能選此時出兵,無非欲出奇不意,然若無奇可依,其又有何可懼?” 荀攸淡然的笑了笑,不慌不忙的道。
程昱方才之言雖未點明,但顯然更傾向於曹丕先前所言,而荀攸這則是第二次反駁程昱之言了,且話語之中,則偏向於曹植,如此一來,廳中的氣氛不覺開始顯出些許的異樣,我微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兩人所言,但心中卻不覺想道:“這兩人難道真的只是就事論事而已?還是……,莫非還有另外一番深意不成?”
廳中,程昱的臉『色』微微發暗,以他剛戾的『性』格,如此明顯的被人反對,自然不快,何況又是已第二次,因此聽罷便要反駁,這時卻見曹『操』先是輕嘆一聲,而後面『露』憂『色』,緩緩道:“子泰都守一方,乃老夫之肱骨,其在幽遼之地,則無慮也,如今其病臥於榻,老夫實思之心憂,怎可再勞其心力?眾位方才所言,均未嘗不有其理,然往幷州遣使易,幽州尋將難,至於子翼身負鮮卑三部來朝之事,不便輕離,且中原大事,亦不可少為我謀,如此老夫欲以徐奕為使,鮮於輔暫制幽州兵將,而徐元直助之,眾位以為如何?”
“唉~”我心中暗自嘆息一聲,看來曹老大仍是不放心我,至於徐庶,看來也逃不了這差事,只是方才曹丕舉薦我時,到讓我忽然想起一人一計,雖不見得可成,但卻也不妨一試。
於是,我神『色』從容的拱手道:“丞相,幹銘倚重之心於肺腑,先時心中曾思二人,可解幽州之急,丞相既如此看重在下,在下怎可因患己二不告?”
“偶?子翼若有佳選,務須顧慮,儘可講來。”曹『操』聽我之言,面『露』喜『色』,而餘者皆向我望來。
我笑了笑,道:“丞相,幹舉薦之人,熟知幽遼之事,詳查鮮卑之情,文可安治一方,武可定邊破敵。”說到這裡我略為一頓,見連曹『操』在內均被我一言所引,興致大起,才侃侃道:“其便是丞相府軍謀掾、郎陵令田疇田國讓是也。”
“田豫?”曹『操』聞言不由沉『吟』起來,似乎在回想此人,其他人等亦『露』出思索神態。
我點點頭道:“不錯,正是田豫,其少年曾投奔劉玄德,後受招於公孫瓚為東州縣令,機智多謀,以言語巧退叛將王門,後公孫瓚敗,輔佐於鮮於輔,為太守府長史,初鮮於輔歸於丞相,乃多得田豫之勸也。”
我之所以推薦田豫,並非是毫無根據,歷史上的他從助曹彰徵代郡,因地形而回車結圜陳,弓駑持滿於內大破胡兵後,便逐漸受到曹『操』重用,而後為持節護烏丸校尉,和合軻比能、步度根、素利、彌加三部,使其等彼此不得相侵,後更親領輕騎大破軻比能,實是曹魏中不可多得的定邊大將。這樣一個人才,除非歷史上記載有誤,否則絕不會有什麼問題,而今我僅僅不過是將他提前拉上“舞臺”而已。
不過,如今的田豫縱然得到了我這“天機”先生的肯定,但畢竟乃不名不見經傳的一個小小縣令,若說無人反對懷疑,那才奇怪。
果然,又是程昱第一個跳出來表示質疑,他捋著花白的鬍鬚,眯著雙目,道:“田豫此人不過一小小縣令,其即便治理一方有佳,然行軍用兵又怎可相比?蔣大人如何得知其能?若事有不成,一旦幽州軍情轉惡,則於大局萬分不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