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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教練 第十三章 最後一課

作者:刀泰

一夜沒睡的楊樂必須振作精神,桌子上放著他手寫的辭職信,這個“地理老師”還有最後一節足球課,可能也是他人生最後的一節足球課,即使沒有“小弗朗士”,“韓麥爾”先生也會把課上好。

“下面我會在球場的中間畫一個兩米的圓,然後你們分別在10米、20米、30米處向圈中傳球,接著我會在在球門上掛上一件衣服,同時在門線處放一件衣服,要求你們用不同的腳法擊中衣服。比如,如果是平直球就要用腳背平抽;如果是高吊球就要用前腳弓,同時還要注意球的速度,不能過慢。前者會鍛鍊你們在後場的傳球能力,而後者則鍛鍊你們在中前場的傳球能力。”楊樂佈置著他的訓練計劃。

楊樂儘量細緻耐心的糾正著孩子們的每一個動作,看起來與往日並未有任何不同。

其實眼前的這些孩子和英國的孩子沒有什麼區別,但是英國的孩子比他們普遍接觸足球更早,可能他們學習拼音的時候,英國的孩子已經開始接受專業的足球訓練了。

最後一個小時,楊樂和孩子們一起進行了足球訓練中最常見的搶圈遊戲,說起來頭頭是道,搶起來,楊樂可是一點便宜也佔不到。

訓練時間其實已經到了,楊樂沒有集合解散,而是要求孩子們和他進行點球大戰,賭注是橙汁,雖然他自己是喝可樂的,不過他要求孩子們儘量不要喝碳酸飲料。

敢和教練比賽的孩子不多,王強當然躍躍欲試,不過卻遭到了楊樂無情的拒絕,沒有必勝的把握,他才不會貿然接招呢。

挑來挑去,他終於選中一個叫李捷的,這個孩子之前都沒有特別亮眼的表現,而且證實他的父母因為他的學習成績要求楊樂將其開除出隊,學習好的,踢球差,楊樂自問有十層勝算。

為了公平呢,楊樂的點球點被移到了禁區弧頂處,而直能推射的限制也很好的避免了出現把飛機及落下來的可能。

雖然想狠狠“教訓”李捷,不過那孩子卻十分爭氣,不知道是不是守門的孩子刻意放水,前四罰竟然戰成了四比四,可關鍵時候楊樂竟然耍起了賴皮改讓李捷先發,還美其名曰鍛鍊其心裡素質。

看來這招是很管用的,被打亂了節奏的李捷果不其然,一腳推射偏離了球門。只要罰進就能贏得三瓶橙汁的楊樂已經毫無壓力,不過他選擇了將球再挪後了10米左右,這樣他的罰球點離球門大概在32米左右。而這一次他也並未按照規矩用腳弓推射,而是狠狠的用正腳背發勁。

對於一個13歲的門將,這個力量已經足夠難以承受了,而他也作出了最好的選擇,成為了一個固定靶,沒有做任何動作。

球直接被抽入右上角,如果前面站著人牆的話那也可以稱得上一粒精彩的入球了。楊樂選擇了挑釁式的“瘋狂”慶祝,挑釁一個孩子其實沒有什麼樂趣可言。

收穫了橙汁的楊樂到也大方,見者有份,唯獨不分給買橙汁的李捷。

“教練,你等一下,我想和你說點事。”楊樂驚奇的發現是李捷叫住了他。

“教練,昨天我爸爸他們有找過你是吧。”這孩子普通話不錯啊,優等生是應該選擇去讀書考學。

“恩,他們覺得你不適合踢足球,我也覺得你沒什麼天賦,不如放棄。”楊抱著一種敷衍的態度。

“我知道他們會找你,但是我不會放棄,對我來活,踢足球並不耽誤學習成績。”

“可是你沒有任何天賦,踢下去也是白搭。”

“我可以和你踢成4比5。”

“我只是一個業餘足球教練,你連我也踢不過,你可以踢的過誰,而且這幾天我觀察過你,你確實非常平庸,並不是你家長找到我我才說你沒有天賦。”

“我讀書也沒有什麼天賦,可是我成績很好。”

“讀書憑努力就可以取得好成績,踢足球不一樣,沒有天賦怎麼努力也沒有用。”

“讀書可踢球是一樣的,我踢球也不是為了成為什麼球星,我喜歡踢足球,就像我不討厭學習一樣。”

“可是你現在是學習的時候。”

“我平時每天都在學習。”

“放假你也應該複習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高中的物理化學很難的,你現在那些學會了不會提前預習一下嗎?”

“我有其他的時間預習。”

“你應該多參加幾個補習班,即使不參加補習班,也可以學學鋼琴,薩克斯什麼的,踢球一無是處。”

“踢球一無是處你為什麼要教足球?”

“因為我只會教這個。”

“不,因為你喜歡足球。”

“我不喜歡足球,我只是為了賺錢。”

“為了賺錢為什麼你不收下我爸爸的錢?”

“賺錢又不帶表什麼錢都賺。”

“你並不想開除我。”

“這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

“為什麼?”

“我馬上就不是你們的教練了,至於下一任教練會不會收錢會不會開除你,與我無關。”

“為什麼你不是我們的教練了?”

“我辭職不幹了,你們的水平太差了,懂嗎?你們取得不了任何成績,我不想幹了。我看見你們這些小屁孩就很煩,每天都很煩,這裡的天氣也很煩,這裡的飯菜也很煩。”

“如果我退隊你是不是就不會辭職?”

“這和你沒有什麼關係,雖然你踢的很差,但是你只是其中一個踢的很差的。”

“你很喜歡我們的。”

“我喜歡你們這些小屁孩什麼?”

“你有幫過廖平。”

“我從來沒幫過他。”

“王強和他的事我們都知道,都說你幫廖平擺平了王強。”

“我沒有做過,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總之我馬上就回去辭職,你應該回家吃飯然後用功讀書,爭取考一個重點高中,然後再考一個名牌大學,至於足球,你最好以後都不要踢,如果你實在想鍛鍊身體,你可以跑跑步,明白了沒有?”

“你不會走的。”

“我還有事,你回去吧。”

楊樂回到住的地方,桌子上有一本綠色∷小說購的,這套教輔可以說對提高英語成績很有幫助,把它們留給孫誠軒,他就可以結束所有的工作了。

叮~~~

“你好,麻煩幫我找下楊月。”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什麼楊月,哎,等一下,我就是楊月,你是哪一位。”一夜沒睡的他看來忘記了什麼是“月亮的月”。

“我是王雯暢啊,那篇稿子透過了啊,主編說吐槽有亮點,排比也還過得去,特別是比成都那段很能調動情緒。”

不知道會招多少成都人恨呢,楊樂覺得這事一點也不靠譜。

“還有電腦也沒事了啊,其實我應該給你道歉啊,昨天我是太魯莽了,要不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的。”

哇,這女人和重慶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啊。

“這樣,我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吧,就在昨天那家麥當勞好了。”

表示感謝,請吃快餐,小資是不是就是這個水平?

“你快點來啊,我已經在這裡等起了。”

怪不得你選昨天那家。

“好了,不見不散。”

我是去呢還是去呢,去呢還是去呢,去呢還是去呢。。。。。。

一直都是家長請客吃飯,這次換成同齡人,還是一個女孩子,傻子才會選擇不去,何況熬了一夜這是楊樂應該得的。

“原來你這樣的人還會寫稿子啊,你是做什麼的啊?”

“教小學的。”警察叔叔教過我們和陌生人不要說真話。

“哇,看不出來還是教書的,教什麼啊?語文?”

“歷史。”

“歷史,好厲害,是說什麼都懂。”

小學有歷史課嗎?

“一點也不厲害,你又是做什麼的?”

“記者啊,雜誌的記者,以前做過民生類電視記者,現在做雜誌了。“

“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電視記者每天跑啊,跑啊。雜誌的不用那麼辛苦啊,但是電視記者寫稿子要求很低啊,特別是民生的,有什麼張大娘,李大嬸的就好了,但是做雜誌的就不一樣了啊,不寫好就要被主編吼,而且主編找的選題全是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比如吃串串?”

“啊,還有些更慘呢,比如馬上我要做一個水利普查的選題,什麼東西我都沒搞明白呢。”

“什麼都不明白,你怎麼當上記者的。”

“拖關係啊,這年頭做什麼都拖關係。”

“那你不知道拖關係找個老闆嫁了嗎?”

“呸,你把我當什麼人?當記者是我的夢想,我從小就想報道採訪,採訪劉德華啊什麼的。”

“你三十歲了嗎?”

“你說什麼啊。”

“沒有三十歲從小喜歡什麼劉德華。”

“去你的,我一直喜歡劉德華。”

“我十分中意葉倩文。”

“別亂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

“那你會唱葉倩文的歌嗎?劉德華的歌我都會唱。”

“別人唱歌要錢,我。。”

“你唱歌要命是吧,我認識好多男生都是這樣說,結果真的喊他唱的時候,唱的比誰都好聽,你們男的除了會騙人什麼都不會。”

“我真的不會唱歌。”

其實是真的不會唱葉倩文的歌。

“哎呀,先不扯這個,後來其實我不想採訪明星了,我想揭露黑幕,像焦點訪談那樣,揭露什麼騙子啊那些,我最討厭騙子了。”

“張大娘李大嬸什麼的都被騙過?”

“哎呀,你不要打岔啊,民生新聞和那個也不一樣,不是揭露騙子的。”

“無非就是這些嘛,最多涉及一點離異啊,婚外情啊,第三者插足什麼的。”

“你在說什麼啊,民生新聞很正規的,只有少數是那些。”

“多數還是張大娘李大嬸被騙嘛。”

“哎呀,我不和你扯了,總之呢後來我就成了記者。”

“那你為什麼又要跳巢。”

“不是跳巢,是生氣啊,經常吃力不討好。”

“怎麼說?”

“我們做民生的,選題是安排的,當然有的時候也要你自己找的,但是領導經常會來說啊,我們最近的新聞不好看啊,然後製片主任就喊我們開會,一開幾個小時,選題都是固定的,我們自己找也找不出什麼的,新聞又不是電影要那麼好看做什麼嘛。”

“新聞自然要好看,要不誰看新聞。”

“本來就沒有什麼人看本地的新聞嘛,又沒有什麼大事情,所以經常挨批評啊。”

“你現在不也經常挨批評啊。”

“但是現在沒有那麼累啊。”

“不累,昨天晚上幹通宵。”

“那是因為之前幾天我都玩去了嘛。”

你還真是一名敬業的記者。

“那你交不出好的稿子不是也會被罵。”

“是呀,我也是有媽生有媽養的,天天被那些中年人罵,你說他們怎麼那麼壞。”

你昨天罵人的時候不是更壞?

“你自己也罵人。”

“我那是著急了啊,你不要見外啊,而且現在女孩子說髒話才可愛。”

這是什麼潮流?日本?韓國?美國?流行過來的?

“從來沒有聽說過罵人可愛的。”

“哎呀,好嘛,大不了我以後在你面前不說。”

“我又不是你爹,我管你的。”

“我x,老孃招你了是不是。”

“你剛剛說道你們領導批評你。”

“對呀,他們總是批評我,不是說我這個就是說我那個,有一次我新買了一件衣服,穿著去也被批評了,說我作為一個記者不應該穿那麼幼稚的衣服。”

“傳了個機器貓去所。”

“不是,類似動漫文化衫那種的。”

“去採訪李大娘是幼稚了點。”

“哎呀,不是的,總之呢,我並不幼稚,但是他們總是批評我,你說我到底哪一點得罪了他們呀?我每天早上。。。。。。”

接下去的時間成了一個個人show,而show的主題就是她受了多少委屈。

“這麼說,你吃了很大虧?”

“是呀,我天天這麼努力,被罵成那樣。”

“你一個月賺多少?”

“以前電視臺呢三千多,現在呢,也是三千多,不過有的時候有好稿子會多一點呢。”

“你一個星期上幾天班。”

“以前呢一個星期5天,現在不一定的,有的時候一個星期都不上班,哈哈。”

“對了,你採訪李大娘找不到新意,喊你寫水利普查你又寫不來,你覺得你這個記者稱職嗎?”

“怎麼不稱職,我雖然能力算不上強,但是態度好啊,我很努力的。”

“這樣,你評心而論,要是不找關係,你當的上記者不。”

“當。。。當不上。”

“那當不上你能做什麼?”

“我不知道。”

“一個月能賺1500嗎?”

“我去教小孩子畫畫的話,差不多吧。”

“那不就結賬了,以你的工作能力,你每一個月也就只能拿1500,你們老闆給你3000,一半是喊你工作,一半就是喊你受氣的。”

“你這麼說,好像也對哦。”

“那就是了,你捱罵也能賺1500好過很多李大娘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錢不夠花啊,你知道沙坪壩的房子多少錢不啊,根本買不起嘛。”

“女的嫁出去就有房子了,買什麼。”

“話不是那樣說的,要經濟自主,才能思想自主。”

“自主還不是別人老婆,能包養小白臉啊。”

“你才包養小白臉,新時代女性都是要自主的。”

“自主修電腦,自主寫稿子會不會?”

“你別得意啊,電腦是因為你才進水的,你本來就應該幫忙修和順便寫稿子的。”

我記得剛才還有人說是因為她魯莽。

“好了,好了,都是說我呢。說說你吧。”

我?我有什麼好說的,交了辭職信,就去訂飛機票準備離開,辭職信可是手寫的,別弄丟了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