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彎的,是彎的!!! 103滅族

作者:玖月菊

103滅族

穿過層層幻陣,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後,阿諾德頓時皺起了眉頭。

抬起腳,踏上與外面的綠蔭環繞,形成明顯對比的乾枯土地,緩慢前進的同時四下觀望著。

“火災?”撫摸上焦黑的木頭,不用太大力便掰下一塊。

雖然房子是用木頭製作的,但是都是質量上乘,仔細呵護的話,能住上百年的,這片森林裡特產的木頭製作的,但是現在卻腐化到,稍微用力便能掰斷的地步。

想必這場火災一定不是近期發生,大概推算,至少有五十年朝上了。

但是,這麼長時間,這片土地卻依舊寸草不生,這太奇怪了。

就算是荒漠好歹也有個野草仙人掌什麼的,但是,放眼望去,這片土地,一根草都沒有,又因為幻陣的作用,放眼看去,一片綠意盎然,於這枯敗儼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反差。

火災?他可不認為那樣強大的一族會拿一個單純的火災沒有辦法,任由火蔓延到整個村莊,雖然的確有火災的痕跡,但是,一定還有其餘的什麼線索。

而且,如果活著的話,為什麼要離開這片‘樂土’呢?如果死了的話,屍體又到哪去了???

順著小道,來到完全枯萎,一滴水也沒有的河邊,看向對面因為河的枯萎,幻陣的失效而顯露出來的森林,抬腳便走下了河床。

穿過一層幻陣,看著突兀轉變的景象,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席上心頭。

腳下不由的加速,快速而熟練的穿過一個又一個陣法,最後幾乎是飛奔起來。

死氣沉沉的森林,似乎有著什麼奇怪的味道,走了這麼長時間,卻連一隻蟲子都沒有,整個森林瀰漫著一種濃厚的死氣,黑色中夾雜著紅色,那是他即使在上一個世界也極少數才能見到的,濃厚到幾乎實體化的――怨氣!!!

突然的,似乎感覺踩到了什麼,使得他整個人僵了住,一股陰冷之氣爬上脊背,冷汗也漸漸浮現……

緩緩的挪開腳,看到的,便是一個明顯是人工挖鑿出來的溝壑,而溝壑之中盛滿了暗紅色的黏稠液體,濃濃的血腥味也開始摧殘他的嗅覺。

放眼望去,眼前不再是密集的樹林,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地。四通八達的溝壑以一個圓弧為‘界’,交錯相接,形成一個繁雜的‘陣’。而陣的中間,則是滿滿一潭暗紅色液體……

更為純粹的暗紅色氣體順著腳踝緩緩蔓延而上,被‘怨’纏上身體的那一刻,驚叫聲突兀的在腦中響起,隨著這個聲音,眼前彷彿再現了那一日。

陰沉的天空電閃雷鳴,族人們眼神空洞的宰殺著動物們,劃破身體各大動脈然後丟入原本空曠的池中。

靜,不合常理的靜,沒有慘叫聲,甚至連痛呼聲都沒有,只剩下利器劃破皮膚的細微聲音,還有落入坑底的沉悶的聲音。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卡爾呢,卡爾呢……

四處搜尋起卡爾的身影,沒有看到卡爾,卻注意到站在陣的‘開關’處,披著黑色袍子,臉也完全隱藏在陰影之下的高大身影,寬大的衣袍無風自動,黑色的不詳之氣纏繞在四周,詭異而又危險異常。

在即將完全陷入這無聲的恐懼之中的時候,腦中開始警鈴大作,猛的睜開眼睛同時釋放精神力和靈力,不知什麼時候把整個身體都包裹住,拖著他向血池挪動的血霧因為被靈力的撞擊而瞬間散開。

而在純淨的,帶有淨化效果,幾乎實體化的靈壓下,瀰漫在整個空間的血霧漸漸被吞噬消逝,從一開始只響了一聲的驚叫聲再次響起,接連不斷的,摧殘著他的聽覺。

這是,來自御獸族人們心中最後的吶喊。

與此同時,大地開始震動,血池也翻滾了起來,明明與地面齊平滿滿的,卻詭異的沒有一滴漏出來。

這是――

看著血液還有血肉模糊的肉塊從池中飛出,聚集在一起,無限壓縮,溝壑之中的血液也彷彿被什麼牽引一般,一股腦的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原本的陣也開始漸漸的填平消失,甚至連那個目測直徑至少五米,深度目前還不能測量的血池也在漸漸的縮小中。

這個情況就像是一個一次性的‘封印’或者是‘除魔’陣消耗掉了,連痕跡也不會留下的感覺。

待池子被完全填平後,最後一滴血液也被收進了那紅色的光團中。柔和的火紅色光芒如同夜晚的燭火,散發著寧靜的氣息。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個美麗的東西,卻是大量的屍體於血肉聚集而成的呢。

看著落在地面上久久不曾改變一下,彷彿在等著誰去撿起它的光團,感覺應該沒有危險後,邁開腳步,踩上要比四周土地顏色更深一些的暗紅色土地上,拾起了那個只有小孩子拳頭那麼大的光團,看著光團的光芒,在他的手中漸漸暗淡下去,直至變成一個透明的玻璃珠,一簇純淨的紅色火焰靜靜在其中燃燒著,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似是惋惜一般的嘆息了聲,環顧了下四周,暗自把地上的這個,還殘留有深紅色印子的陣仔仔細細的記了下來後,確定沒有其餘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后,轉身,邁開了腳步。

站在雜草叢生的院子前,輕輕推開看起來就不結實的欄杆門,雖然透過精神力已經知道屋子裡沒有人,但還是忍不住想要進去看一下。

推開木門,因為震動而落下的灰塵使得他不得不抬起手,用衣袖遮掩住口鼻。剛走入佈滿灰塵的小屋,脆弱的地板便開始嘎吱作響,似乎是在抱怨不滿。

看灰塵的厚度,似乎堆積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大概三四年前被徹底的打掃過一次,雖然破舊了些,但是儲存的還算完好,該收拾的東西都收了起來,不過居然還能看到他離開這個森林之前穿的唐服,讓他稍微有些驚訝,林冉都沒有扔掉嗎?

林冉……

現在唸著這個名字,阿諾德有種些微的複雜感,不用猜,大概的想一下便能知道,那個穿著巫師袍施術的絕對是林冉。

他一手養大,親自培養出來的族人,那麼輕易的就犧牲掉……

看著手中的玻璃球,他微微嘆息,便隨手丟進了空間。

與卡爾的契約隨著肉體被凍結了時間,被主神強行掐斷了,既然所有人都認為阿諾德西伊斯已經死了,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認為下去吧,卡爾是一定要找到的,但是林冉……

還是算了吧,能不見就不見吧,那個老頭子,他見著就頭疼。

如此想著,他出了屋子,關上了門,轉身離開。

穿過最後一個陣,看著外面的天氣晴朗,連枯萎的河床和被大火摧殘後的村莊看起來也順眼多了。

踩在乾涸的土地上,感受著土地所傳達的感情,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村莊會是這副慘狀了。

十幾道天雷劈下來,落在了易燃的房屋上,又因為當時村莊沒有一個人,本來只是小小的火苗到最後成功延伸成為大火,而森林之所以沒事,是因為所有的天雷全部被轉化為能量被森林表面的結界所吸收,河的枯萎和村莊的寸草不生也是因為結界的自我防護,一直在吸收四周的能量,而同樣因為結界的緣故,吸收不到外界的能量,於是就形成了如此巨大的反差。

林冉應該已經取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個玻璃球,90%的可能性只是意外產物。

不然的話,林冉早就去聚集大量能量,催化陣法去了,而不是由陣法自己連線森林的結界,透過森林結界的特殊性來慢慢吸取自然的力量。

之所以會突然發生異變,可能是因為吸收了他所散發出去的靈力,剛好湊齊了足夠的力量,陣法自動執行了起來。

不過他對陣法的研究並不是很深,具體是什麼型別,到底是用於什麼的陣,還要等空閒下來的時候再仔細琢磨。

失去了契約,也就等於完全斷開了與卡爾的聯絡,卡爾在哪裡他一點頭緒都沒有,說是一定要找到它,但是完全不知道要去哪找。

去情報據點買情報?

不行,卡爾的特別最好還是不要讓外界人知道一點,雖然他的確有帶走卡爾的意思,但是這還要詢問卡爾自己的意見,如果卡爾捨不得這裡的話,還要繼續在這個世界生存,萬一讓一些有心人盯上,那可不是他所希望的。

雖然走之前的確吩咐克勞德如果卡爾過去的話,讓他照顧好卡爾的,但是人類的壽命很短暫,如果這個世界有靈魂轉世一說的話,估計都重新投胎好幾次了。

所以卡爾應該在克勞德死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不過並不能完全排除,它還在伊利斯宅等他回去找他的可能性。

“那個,等一下。”嗯?聲音挺耳熟的。

到底要不要去呢?飛機的話頂多兩天就到了,很快的,但是現在身份問題還沒搞定,還是說先去解決身份問題?

“等一下。”一樣的聲音,這次卻換成了日文,伴隨著這感覺更加熟悉的聲音,衣襬似乎被什麼扯了住。

低下頭去看,看到的,便是一個身穿紅色唐裝,怎麼看怎麼眼熟的嬰兒。

“有什麼事。”一口流利的中文,除開冷淡的語氣,於剛才那溫和的聲音怎麼聽怎麼感覺像。

“抱歉,冒昧了,只是看到你的時候,有種特殊的親切感,所以忍不住就出聲打招呼了。”對方抱歉的笑了笑,聲音溫和,語氣誠懇的說道。

“林冉的後代?”蹲□,於頭大身小,身材比例逆天,疑似未滿一歲的嬰兒勉強拉高了一點俯視角度後,他淡淡的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抱歉,我不認識什麼叫林冉的,只是單純的想認識一下你而已。”對方溫和的笑著說道。“我叫風,你呢。”

“風?”感覺很熟悉的一個名字啊,好像在哪聽過,但是又記不清楚了“雲雀。”很少用中文報出這個名字,頗有些彆扭,用中文對話也是。

說中文,彷彿都是幾個世紀前的事了的感覺。

“那你的祖先是不是日本人,姓雲雀?”的確,無論是雲雀還是這個風,身上的血統都不是最為純正的,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而他就是那個‘二般’情況下的意外。強制佔有了一部分血統,導致之後出現的族人,‘天賦技能’上總會有那麼些欠缺。

“我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所以祖先什麼的我也不清楚。”風很好脾氣的笑著說道。“難道,雲雀認為我是你們家的遺孤嗎?”

“嗯。”他點頭“不是認為,是確定。”

“族人我是不會認錯的,之前你不是也說了嗎,感覺我身上有種特殊的親切感。”

“因為我們承自一條血脈。”伸出手,抱起了小嬰兒,熟練的放進了懷裡,儼然是抱白饅頭抱習慣了。“先從我們一族說起吧。”然後抬腳,沒有目的性的向前走著。

“御獸一族,擁有堪比野獸的直覺和肉體的力量,漫長的生命,更是可以和動物交談,這是‘御獸’這一名的由來。”

“御獸一族無法透過正常生物界的陰陽結合之法孕育後代,而是廣泛的把他們的血肉餵給一些體質特殊的女性,當其受孕生育,便有非常非常小的機率孕育出我們的族人。我和你就是這麼來的,而我們的‘父親’,就是之前和你提過的林冉。”

“一般情況下,一塊血肉只能孕育出來一個族人,不過到了我這裡的時候出了些意外,因為是非自然順產兒的緣故,繼承的血統並不完全,而就導致了這一脈,可能還會出現族人的可能性。”

“我們是族裡五千多年來,出現的第一對‘兄弟’。”

“雖然說我的年紀比你大很多。”

“然後……不清楚是在多少年前,御獸一族,消失了……”

“消失了?”一直專心致志的聽著的風忍不住開口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某些原因我沉睡了很長時間,前幾天才清醒過來,不過有些事情目前還不方便告訴你。”

“不過雖然已經覺醒了血脈的族人全部死了,但是在那之前還未覺醒的血脈應該還有遺留,看到你後,我是這麼想的。”

“現在除開沉睡在極為隱秘的地方的我和遺留血脈之外,剩下的族人就只有我們的父親,同樣也是御獸族族長,林冉了。”

“那你是要帶我去見他嗎?”他這麼問道。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其實他根本就是漫無目的的瞎走而已“也根本不想見到那個為老不尊,煩人的傢伙。”

“……那你是要帶我去哪?”短暫的沉默之後,風頗有些無語的問。

“散步。”

“……”

“一百多年前的身份已經不能用了,我在考慮怎麼弄到新的身份,但是我的契約獸流落在外中,必須找回來。”所以,到底是先解決身份問題還是先去找卡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