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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柄攝魂幡 二零零二 閣下又究竟是誰

作者:無定閒人

二零零二 閣下又究竟是誰

不過就在此時,只聽得陣外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地道:“哼……原來,你竟然並非潁川?”只聽得那聲如霧滲骨,又好似冷泉滴入火炭一般,甚至就連天地間的殘光也隨之一顫。

只見那一縷聲線初起似震霜落玉,繼而寒意垂沉,天地為之一凝,不正是暗魔是誰?而且,甚至他說話的每一字都好似從陰影中擰出,既有驚懼之澀,又藏被戲弄的怨毒。

“有趣!”

只見他又再輕輕吐出兩個字,嗓音低啞如沉,尾音如暗潮卷石地道:“連‘理’都破了,看來此局……還真不是那潁川所能看盡。”

只是他話音未盡,另一邊的妙廣已緩緩開口。只見他白袍輕蕩,靈息如山沉。雙目間好似疏淡一般道:“原來如此……以己入局,以真潁川為餌......”

說完他微抬雙眸,盯著陣心的軒轅一絕,目光深邃好似可穿透虛空一般,聲音雖平,語氣仍淡,卻自如同天地生勢,又如有無形威壓逼人地道:

“算下來,你這一番明修浩然、暗引墜理之術,可謂環環相扣,倒是好生令人佩服。這倒是讓我更加好奇,閣下……究竟是誰?”

他那一句“閣下是誰?”之問中,聲音恍若已帶靈音迴盪,如同有無形輝意盪開天地。

而軒轅一絕聞言,卻只是哈哈大笑。他那笑聲爽朗不羈,如長風入海,帶著一種譏諷般的輕蔑地道:“哈哈哈!”

“本想我還看看你們到底能翻出幾重手段,沒料倒你們還真是一個個都瘋到了盡處,竟然你們連虛妄都信得如此徹底......”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向下指去。只見他掌心青光一閃,照亮下方那道裂開的井沿地道:“這玩意兒……”

只聽得他邊說邊語氣轉冷,帶著一絲不屑地道:“倒確實有些門道,好似是理縛心、影縛理,反噬天地,妙得很......”

不過他很快話鋒忽轉,目光一凝,聲音陡沉地道:“可惜啊,你們真當憑這口‘無光井’,就能把正道一網打盡?”

“哈哈哈!那也未免……太痴,太妄!”

他那最後兩字輕輕一吐,聲音不大,卻如鐵錘撞鐘。

天地間隱隱傳出一陣氣震,青光一閃,眾人皆覺氣息微顫,如被那兩字震入骨中,好似被他那一句“痴妄”擊得生出裂痕。

而暗魔的笑聲則簌然驟止,他整張面孔隱在陰影中,目光微動,似欲再試,卻又遲疑。

而妙廣一聽此言,卻同時忽然側目。他緩緩望向那一直靜立不語的巫俑,目光微眯,聲音低沉如靈意迴盪地道:“如此說來……閣下,也並非是那玄陽掌門了?”

“如此看來.......你們......到底是誰?”

他這一句看似聲音不大,如清泉落石,但一字一聲,竟也震得虛空微微盪開金聲一般。

而隨著妙廣語聲方落,天地間的風忽然一滯。只見軒轅一絕的衣袂微揚,眼底青光如星河流轉,神色一冷。

他淡淡開口地道:“說那麼多廢話又有何用?先看我如何,將地叟與禪淨方丈救出!”話音一出,天地頓生異象。只見他雙袖一振,袖中青光綻放,浩瀚如星瀑。

那光非實非虛,似由萬千道算推演,每一線皆由因果自織、時序自卷,天地理序在他袖下自行重生。

“天衍之力......啟!”

隨著他一聲輕喝,只見得虛空頓時層層摺疊,化出七環天圖,光輪緩旋,每一轉都似改寫了天地的‘因數’。那天圖環環相疊,如推算之圖自混沌中緩緩展開。

其中的線條似可改寫因果、倒轉理序,青光垂落之處,永珍皆隨之震動,宛若天地的邏輯被他重新“書寫”了一遍。

那青光如瀑下墜,直貫無光井沿。光入影底,宛若要將地叟與禪淨方丈的氣機一併勾出。

剎那間,天地似乎真的被重新撥動了一瞬,被壓抑許久的氣息,在青光映照下微微湧動。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冷哼從遠處傳來,帶著嘲諷與陰寒,恍若從黑暗的理縫中鑽出。

“區區手段,也敢妄言破陣?”

只見得虛空驟然反捲,一片深影自陣的邊緣瀰漫而出。那影非黑,而是光的負形,如墨覆水,吞盡光的記憶。

其中沒有光,卻能吞噬一切光的軌跡,連軒轅一絕所化的“天衍之力”都被一寸寸撕扯、摺疊。

暗魔的身影半隱於黑潮中,他的聲音陰柔,卻透著極端的自信與輕蔑地道:“天衍,天衍……不過是推演永珍而已。”

“天衍推序,我以亂逆之。你衍得永珍,我卻吞盡永珍之影。此衍......可動乎?”

說完就見得他雙手緩緩張開,掌心中無光,卻有無數倒轉的符文在流動。那是魔暗之力勃發而出,竟然與軒轅一絕的天衍之照恰成對應起來一般。

“你演天地,我反眾生。”

“你推永珍,我吞四合!”

隨著暗魔言落,天地好似驟暗起來。只見他掌中浮出一片無數黑影的碎鏡,鏡鏡皆軒轅,或叩理、或斷光、或立逆虛空。永珍同形,俱是幻影自噬

這些“映象之軒轅”一齊崩塌,化作無數裂影,如暗潮卷向正中的青光。

那一刻,天地的衍化都好似開始震顫。軒轅一絕周身的天衍之力被暗影一寸寸蠶食,光與影的邊界幾乎化為漩渦。

天青手目光微凝,低聲道:“這是……大陣的反演。”

海蘭珠也神色微變,喃喃道:“暗魔……竟以下犯上,以虛吞空,欲令天衍自噬?”

然而軒轅一絕卻未退半步。他立於青光之中,眉宇間的神色反而更顯沉靜。

只見得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如同永珍的心跳地道:“天衍,衍者,心推天地、理生永珍。你以影反我衍,卻不知我之衍,又怎會是如此區區變化?”

“你這番出手,還是小看了我這天衍之力!”

話落之間,只見他掌心青光再亮,竟逆著暗魔的反噬之力,朝著大陣之外,好似悠悠然一般,邁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