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山 第九百四十八章 歲月不止是一把殺豬刀
前有於飛這個早期的榜樣，大奎去叫洛陽和痛快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友好了，特別是痛快，這貨的大門都還沒開呢，大奎上去就是哐哐兩腳。
待到痛快頂著一腦袋的雞窩出來的時候，被大奎和洛陽拉扯著就塞進了車裡，把他家的狗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說你們也都太禽獸了吧？”痛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抱怨道：“就不能讓我洗把臉嗎？哪怕嚼個口香糖也行啊。”
於飛嘿嘿一樂，遞過去放在車上的溼紙巾和果果放起來的口香糖說道：“諾，別說兄弟不照顧你昂，我可是三點多就被吵醒了。”
痛快接過東西楞了一下後慶幸的說道：“幸好的手機每天晚上都關機，要不我也得被吵醒。”
坐在副駕駛上的大奎說道：“以後咱兄弟可能就常在家待了，手機儘量不要關機，說不定就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呢。”
“大半夜的你有啥需要幫忙的？需要我給你送熱水袋嗎？”痛快撇拉著大嘴問道。
正在開車的於飛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還真是個典故，還是好多年前的了，說的是大奎他們都時候都還小，在村裡一個年輕的長輩結婚的當天晚上。
他們幾個小年輕忽然就闖入人家新房裡，那個年輕的長輩一臉驚恐的從被窩裡冒出頭來，而新娘子連腦袋都不敢露。
嘻哈笑鬧間，大奎在床上發現了一個洋玩意，那時候商店裡經常有售，叫洋蛋，氣球的近親，那時候無知的小孩子經常買來當氣球吹，還往裡面灌水纏成水葡萄。
“咦，你們還玩洋蛋呢？”大奎捻起那個已經拆封的洋蛋就吹了起來，很快就吹成了一個大氣球。
那個年輕的長輩很是尷尬，說了聲正準備當熱水袋用呢……
後來這件事也就是在小範圍內流傳，直到有一天一個計生用品的新名詞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裡，這件事就大範圍的流傳開來，而且凡是知道這事的人都會用一種詭異的目光打量著他。
大奎在惱羞成怒之下，在三天裡跟那個年輕的長輩摔了五六次的跤，而且他現在看到那個年輕的嬸子都有些不自在。
“你要是再敢提這事我揍死你。”大奎凶神惡煞的說道。
“提與不提那件事就在那裡。”痛快說了句很有哲理的話。
“停車，我下去揍他一頓去。”大奎對於飛說到。
“這都快到街上了，等到地方再說。”於飛回應道。
“先讓你再活一小會。”大奎轉頭對痛快惡狠狠的說到。
痛快猶自作死的說道：“你看著吧，我一定會活的很長遠的。”
渦陽搖頭道：“原本我還想說讓你請吃一頓早飯就算完事了，你這一說我都沒法幫你圓了，你自求多福吧。”
痛快咧嘴一笑道：“不就是頓早飯嘛，多大點事，我了請了。”
……
於飛巴車子停在那家熟悉的包子門前，熟練的點了一些吃食後，沒有去看被大奎拖走的痛快，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一個包子下肚，大奎一臉神清氣爽的從拐角走了出來，痛快的表面看不到一絲被擊打的痕跡，不過從後者走路一拐一瘸的樣子來看應該沒少受罪。
大奎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坐在於飛身邊，抬起頭打量了四周一圈後說道：“咱家裡的生意還不錯嘛，來吃飯的人也不少。”
渦陽因為嘴裡有包子，含糊不清的說道：“現在人都懶了，早飯都不願意做了，兩三個包子，一碗稀飯加一塊也就是四五塊錢，還便宜還省勁。”
大奎點點頭說道：“開飯店的就希望人越懶越好，最好一天三頓都在飯店裡吃。”
痛快過來叼著包子說道：“你到晚上就知道了，現在的人一天兩頓差不多都在飯店或者小攤上解決，都懶到不行了。”
“有做生意的基礎。”大奎對街面上的第一感覺還算可以。
“哎~”於飛對渦陽說道：“你不是說要接那個快遞嗎？剛好趁今天咱們去談談，人多也好給你拿個主意。”
“也行。”渦陽說到：“那個快遞的老闆娘上次說要接手得趁早，說還有人想接她的生意呢。”
“人家快遞開的好好的為啥要轉讓，這裡面的事情你都瞭解了嗎？”大奎問道：“不是我把人想的太壞，你要知道，很多生意看起來很賺錢，但裡面的門道可不少呢。”
“能有啥門道？”痛快大大咧咧的說道：“現在的世道還有人敢收保護費嗎？就算有咱們也不怕他，到時候大不了幹他就是了，以前還有街上人和鄉里人的分別，現在你看還有誰那這個說事。”
說著他轉頭看著於飛說道：“就說那個嘟嚕，上次不是被小飛給揍了一頓嘛，啥事都沒有。”
大奎扭頭對於飛問道：“嘟嚕找你的事了？這事你咋不跟我說，那傢伙以前我跟你哥就經常揍他，也沒見他敢放個屁，也就是這幾年我跟你哥都不在家，這小子才橫起來的。”
“他沒找事，上次那就是個誤會。”於飛不想把事情給搞大。
大奎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記得那小子開了家文具店，待會咱們過去坐坐。”
痛快一臉興奮的說道：“要動手嗎？我找幾根棍子去。”
說著他往街面上看了看說到：“我記得這邊經常有一個賣農具的，他那裡有鋤頭把子，待會尋摸幾根。”
“你這是想吃幾天減肥飯了。”渦陽說到：“還鋤頭把子，你咋不用鋤頭直接在他腦袋上開個天窗呢？”
“開天窗那算是看得起他，要不是技術不夠我給他整個滑蓋的。”痛快嘚嘚瑟瑟的說到。
於飛翻個白眼道：“你先把你的腿給捋直了再說。”
痛快一臉幽怨的說道：“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昂~”
……
四人坐在一個還沒開門的店鋪門口的臺階上，一個個的吸溜著手裡的冰棒，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在一般時節，街面上並沒有多少人，也只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看到人山人海的場景，所以一時間大奎有那麼些動搖。
“要不先推個小車試試？”於飛提議道：“別找店面了，你就買個大一點的電動三輪車，把爐子固定在車後面，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放車鬥裡。”
“再準備兩張桌子，到街面上後再把攤子給鋪開，反正咱家裡又沒有城管，沒有人會攆你的，這樣一來前期的投資就能省下來許多。”
“這樣也不錯，你就把攤子放到十字路口，從哪個方向來的人都能看到，等你的生意做起來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幹大的問題。”渦陽附議道。
大奎沒做聲，開始掰起了手指頭，嘴裡還唸唸有詞的，仔細一聽，他正在算賬呢。
“……一個大三輪按五千算，一個爐子差不多五百，兩張長桌子一百，再加上煤氣罐、配料，麵粉，豬油……”
其餘三人都沒有吭聲，就聽他在那叨叨咕咕的，半晌他抬起頭道：“八千左右就能幹了，回頭就算虧了那也虧不多，車子上面的也能放家裡當個代步工具。”
於飛忽然有種心酸的感覺，眼前的大奎跟他記憶中的大奎差的太遠，猶記得他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樣子，現在的他卻為了少部分人手裡的一臺手機的錢精打細算了半晌。
歲月不止是一把殺豬刀啊~
不過大奎並沒有這樣的感覺，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精打細算的模式。
“回頭到你乾哥店裡定一輛大三輪，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回頭再去縣城裡買個爐子回來，最多一個星期，我就能開張了。”
大奎對於飛說完，又對渦陽說道：“我的事就算這麼定下了，你的呢？錢準備好，咱們這就找那個快遞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