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屠天 第276章 困獸之鬥
秦王最終還是拔出了他手中那把王劍,斜斜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握住這把劍了。這把王劍從上一代君主傳到他手中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飲過敵將之血。今日,便是該飲血之時。只是秦王新中並沒有戰意,因為這一場仗,不是一把王劍就能夠勝利鎝。不管如何,敗局已定。但是作為困獸,他又不得不鬥。
隨著秦王拔出那一把王劍。他身邊的陳從將軍也是將自己手中的劍拔了出來,一舉刺破蒼穹。他舉劍,口中吼道:“護甲。”如果眼睛尖的人,能夠發現,陳從將軍此時雙眼通紅,已經有隱隱的淚光在眼眶之中閃爍。那淚光並不是因為恐懼而出現的,而是悲壯。眼看著自己和君王就要進行一場有死無聖的戰鬥,他心中,便抑制不住的悲傷。
作為一個將軍,陳從他是不應該打這樣一場必敗的仗的。要是當年,他還可以運籌帷幄,他還可以指點江山。但是今日,他只能頹喪的拔劍,進行最後一道軍令。
“護甲!”
軍令如山,不管時候都是如此。就算國已不國,軍令卻依然是軍令。在秦王和他的四周,數幾十名逆龍境界巔峰的帶刀侍衛們,嗆的一聲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寶刀。和秦王和陳從將軍一樣。,他們的劍也已經很久沒有飲血,很久沒有斬殺人頭了。但是他們的刀,依然鋒利,散發著滲人的寒光和殺氣。
他們的刀曾經在戰場上是無敵的存在,那殺氣多年未出刀鞘,現在仍然如此。那是時間消磨不了的東西。何況,他們現在,是一群哀兵。
冷天成面色陰沉,他似乎也沒有選擇了。就算他現在想要放棄整個計劃,也是不可能的。他不甘心。因為和秦王一樣,他也是即將面對一場不可能勝利的戰爭。這一點,他和秦王一樣的悲哀。但是比秦王更加悲哀的是,他甚至不知道幕後的主使者是誰。還讓人更加悲哀的是,冷家的一些修煉者,甚至心生退意,他們的傀儡陰陽家消失了,沒有蹤跡。他們的盟友皇太極似乎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軍心動搖。冷天成,不甘心。心頭升起怒火,那怒火幾乎要將他全身都焚盡。在他的身後,一個冷家的修煉者,吞了一口唾沫。
那是害怕的表現。不巧,這個修煉者的舉動被冷天成察覺了。他不能容許自己居然有如此貪生怕死的手下。
他雙眼一紅,血絲如同千萬道裂縫一樣佈滿他的眼眶。他猛然轉頭,盯著那吞了一口唾沫的冷家修煉者,手已經拿上了自己的刀。渾身的氣勢如同火焰一樣轟然拔高。那修煉者又吞了一口唾沫,他懼怕。
他懼怕冷天成比死亡更甚。冷天成一步一步的朝著他逼迫而來。他開始向後走,他感覺到了殺氣。但是沒有走幾步,他就走不動了,雙腿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冷天成陰冷道:“你在害怕!”
那冷家修煉者呆滯的看著他,緩緩的搖著頭,全身顫抖,喉嚨更是哽噎。沒錯,他是害怕,他害怕死。本以為冷家憑這一次可以掌控整個秦國,但是沒想到事情發生的如此之快。他們成了別人的棋子,而作為冷家的修煉者,也要成為冷天成計劃失敗的炮灰和陪葬品。毫無勝算的戰鬥,只能是恐懼,而不可能激發鬥志。
冷天成笑道:“既然害怕死,我就讓你去死。懼怕者,不夠資格成為冷家的人。”冷天成話音剛落,面前便爆發起一道刀光。
啪!
一片血花在那個顫抖的冷家修煉者的喉嚨上炸裂開來,噴灑在高空,如同一陣血雨。那血雨就冷天成和那個冷家修煉者覆蓋在內,看起來無比的妖豔。冷家修煉者和血雨一時落地,而斷開的頭顱則咕嚕咕嚕的在地上滾動著,即使是死去,那個修煉者的眼中依然有恐懼,那是對死亡的恐懼,更是對冷天成殺氣的恐懼。
場上一時沉寂無比。沒有誰能夠想到,冷天成殺的第一個人,不是秦王的人,而是自己的手下。這是殺雞儆猴。
冷天成渾身都被鮮血汙染,雙目通紅,表情更是扭曲如同惡魔一般。他用那雙死神一般的雙眼環視著自己四周的冷家修煉者。似乎是在警告他們。沒有人敢再恐懼,沒有人敢在畏畏縮縮。他們都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擺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死!
沒有多的可能,但是他們卻可以選擇死在戰場上還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冷天成擊殺。冷天成道:“生為冷家,便是鬼也是冷家的人,冷家的人不會有孬種,我冷天成承諾,如果今日能從這裡殺出一條血路,你們便是我冷天成的難兄難弟。如果誰要臨陣逃跑,別怪我當場就讓你死於非命。”
冷天成的話語中充滿而來殺氣和威嚴。他一聲令下,那些冷家修煉者體內的血性也被激發出來。
又是無數道刀兵之聲響起。“誓死捍衛冷家!”
本來都是大好男兒,既然思路一條,何不死在戰場上。冷天成不過用了一刀,不過說了一句話,便將潰散的軍心重新建立了起來。如同一尊凶神一般,獰笑著看著秦王。
而秦王心中對冷天成也是暗自讚歎。又無比的惋惜。這樣的角色,應該去做一個將軍,何必要為了爭奪天下而讓自己陷入不可逆轉的險境。不過到了這個時候,秦王也沒有別的餘力去多想了。
既然要殺,便只好殺個痛快。
冷天成怒喝一聲,腳在地面上一震,身子便是急速的飛射向了秦王。秦王身前的兩個修煉者見狀,也是飛身去擋。
噹噹!
不過一個照面,兩名修煉者便就瞬間刀斷人亡。而冷天成仍然持著刀砍向了秦王。他這是不要命的攻擊。
又有秦王的帶刀侍衛要去上,不過被陳從喝下。陳從將劍一橫,已經臨空朝著冷天成棲身而去。陳從的劍刺向了冷天成的眉心,但是冷天成仍然死命的朝前方衝去。擒賊先擒王,他務必要將秦王誅殺於自己的劍下。
他的速度急快,眼開著自己的眉心就要被陳從的劍刺穿的時候,身體突然微微的翻轉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劍去勢不減,但是陳從的劍卻已經偏離了他的眉心,而是刺向了他的肩膀。
以自己一個肩膀換取秦王的向上人頭,怎麼算也是值得的。於是冷天成絲毫沒有畏懼,雙眼中盡是殺氣,臉上更是帶著風魔一般的獰笑。
去死!
噗!
冷天成的肩膀在那一瞬間便被陳從的劍洞穿,潔白的劍身刺進了他的肩頭,從後背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赤紅無比,上面全是他的血跡。
但是冷天成似乎像是沒有任何的感覺一樣,仍然在笑著。他身體突然一震,全身的內力在這一震之下瞬間的爆發了出來。
砰!
陳從握住劍柄的手突然感到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大力道,他的身體如同被灌入了萬斤的鋼鐵一樣沉重。陳從全身的骨骼都承受不了冷天成這瘋狂的內力,人已經從半空中被推到了地面,狠狠的砸在地面上。而陳從刺入了冷天成肩頭的那一劍,也在冷天成的內力爆發之下斷成數段,肩頭也是一股血箭噴射出來。場面看起來極為殘忍。
但是冷天成呢,他仍然在獰笑著,他的劍已經接近了秦王。只有三寸的距離了。三寸的距離,就連一瞬都要不了就可以取了秦王的人頭。
冷天成已經預見到下一秒的秦王人頭落地,鮮血紛揚。但是這一刻卻遲遲沒有到來。因為秦王竟然動了。
秦王的身子沒有動,頭沒有動。脖子更是沒有動。他動的是自己的右手,準確的說是右手上的兩根手指。
他伸出兩根因為養尊處優而潔白修長毫無瑕疵的手指,微微的張開,然後迎著冷天車改刺來的一劍而去。
冷天成心頭一陣驚訝。難不成,秦王想要用兩根手指就接住自己的這一劍麼?這未免也太過荒唐。冷天成是怎麼也不會相信有這種事情發生,何況攻擊者是他,天才冷天成,而防禦者不過是個從來不動刀兵的帝王。
但是冷天成不相信的事情似乎近來總是要發生在他的身上。比如政變的一波三折,比如秦王早就識穿他的陰謀。還有現在秦王的兩根手指。
那麼修長白淨如同女人一樣的兩個手指,竟然真的就這麼硬生生的接住了冷天成的全力一劍。匪夷所思。
秦王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他輕輕鬆鬆的便就接住了那一劍。不管是速度,力道都恰到好處。冷天成握住的劍甚至沒有感覺到秦王手指上的力道。但這也足以說明,秦王,竟然也是個修煉者。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秦王用手捏住了冷天成的劍鋒,那兩根手指如同是在嘲諷冷天成一樣。秦王微微笑道:“寡人多年舊居深宮,百無聊奈之時倒也修煉了一些。只是比之冷家的天才冷天成,似乎還差得遠呢。”
秦王只不過輕輕一動,便化解了冷天成爆發的一劍。口中卻還道不及冷天成,這便是赤裸裸的嘲諷。秦王當然不是隻會逞口舌之利的人,他這樣說是因為他了解冷天成。這個被稱為天才的年輕人,心性極高,為人不服輸。這種時候,能夠激上他一激,是在好不過。而只要冷天成一擔被情緒衝昏了頭腦。那他便是個徹徹底底的武夫。
武夫從來被被算作秦王的對手,至少,對於秦王來說是這樣的。
果然如同秦王料想的一樣,冷天成突然雙目一紅,便又是怒火騰燒,那張臉已經極盡扭曲。他灌輸自己的內力在那劍上,想要將秦王的兩根手指直接切斷。
但是秦王根本就不給他這麼一個機會。
秦王雙指用力一夾,一大股精純的力量便從劍上湧向了冷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