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屠天 第281章 被關押的顏如玉
獨孤寒聞言愣了一下,而後他又用那雙清澈的眸子打量著趙政。這個男人,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不過他說得不錯,獨孤寒不會明白的。獨孤寒的一輩子心中只有劍,從夏流雲出現之後,他心中又多了兩個字,知己。但是除此之外,他什麼也不明白。
趙政道:“你不明白為王之道,也不明白天下之計。我們是不同的人,而夏流雲是遊走在這兩道之中的人。他既有爭天下的實力,卻又總是帶著江湖人的熱腸。我會感到恐懼,而且,殺夏流雲一事,我並沒有動手,全然是顏文一人下的手,我只是沒阻止而已。我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喚作是其他的君王,他夏流雲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獨孤寒從趙政的雙眼中悟出了悲哀,還有真實。難道為王之人,定就要捨去那麼多東西嗎?獨孤寒不明白,但是身上的殺意也漸漸消退,反而是變得有些悲傷。他將劍緩緩的送回了劍鞘,而後又送回了自己的腰間。
獨孤寒道:“他已經受了重傷,又中了陰陽生死符。你是因為這個才放我們走的把、”
趙政突然閉上眼,轉過頭,朝著冷家門外走去,他道:“一切看他的命數,你們最好出了大秦,不要再回頭,不然寡人突然改了主意,可就不好辦了。”趙政只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而在他身後,不管是那些士卒,還是冷家的修煉者們,全都尾隨而去。
獨孤寒沉默的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想什麼心事。而後突然搖了搖頭,扛起了瀕臨死亡的夏流雲和穆青依的身體,躍上了冷家的牆頭。而後飛速的朝著燕國的方向奔去。此時已經夜幕,咸陽城中一道白影倏然,穿過大街小巷,穿過咸陽城門,出了秦地,朝著燕國的方向,絕塵而去。
……
咸陽王宮之內,趙政龍袍加身,文武百官,分列兩邊。白起和歐陽風和李青等人都在其中。趙政改稱號為,秦始皇,恢復真名嬴政。一統秦朝。朝上朝下,一片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跪拜之聲響起。秦始皇嬴政看著這一切,微微的笑了笑,他的目光穿過大殿,望著咸陽城的上空。口中喃喃道:“我要整個天下,都是我的。”
此年,秦朝在內部也是做了諸多的改革,統一度量衡,收兵鑄金人,殺戮百家以正秦之傳承。而更是整頓軍馬,虎視群雄。天下之爭,又將在嬴政手中翻騰起一個大高潮。而白起正是那大將中的一員。
白起並不知道夏流雲被嬴政背叛了的事情。因為那一日的冷家府。知道真實情況的,全部都被嬴政誅殺,白起所知道的,是夏流雲離開了咸陽。但是至於為什麼,卻並沒有人告訴他,他也不知道。陰陽家除了空顏,顏成歌和顏文,幾乎大換血。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有了嬴政的支援。陰陽家也逐漸成了秦國的第一大家。
嬴政是有著自己的考慮的,培養陰陽家這樣一個本來就要覆滅的傀儡,比冷家不知要安全多少不倍。為君之道,必有取捨。
……
陰陽家,地下密室。
說是密室,不如說是監獄,冰冷的牆壁,全是用玄鐵打鑄而成。一個白衣女子靜靜的坐在黑暗之中,不見天日。不過她的臉上並沒有悲傷和幽怨,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冰冷無比。
她正在打坐調戲,一黑一白,一暗一明兩種不同的真氣在她的頭頂迴圈往復。兩種真氣之間也達到了驚人的平衡。這在陰陽家,幾乎只有她一個人能做到如此的地步,陰陽修煉的天才,陰陽家的左司命,顏如玉。
自從那日她忤逆顏文的命運之後,便被顏文關押在此處。但是顏文並沒有殺死她的意思。因為顏如玉還是有利用價值的。而且她的利用價值還不小。她體內的陰陽之氣修煉得之精準,百年難得一見。殺了未免太可惜。如果能吸收的話,顏文倒是不介意。不過顏文現在並沒有能吸收別人修為的功法。而據他所知,皇太極是會這種修為的。只是奇怪的是,自從那日一戰,皇太極便再也沒有出現在咸陽,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顏文正滿世界的找皇太極,希望能得到他那獨特的功法。
其二,顏如玉之所以沒有被顏文殺死而是囚禁起來,可以用來做為要挾夏流雲的籌碼。上一次嬴政放了夏流雲一條生路,顏文就覺得心中忐忑不已。雖然他對自己的陰陽生死符很有信心,但是,夏流雲身上卻總是冒出來許多奇蹟,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而夏流雲本身實力就強,又是有仇必報的人。所以顏文生怕有一天夏流雲沒有死,而且殺了回來。那一定會成為他的噩夢。但是只要有顏如玉在手,夏流雲不過是甕中之鱉,早晚會栽到他的手中。
夏流雲對顏如玉的感情越是深,那麼顏如玉的利用價值便越是大。
吱呀!
顏如玉所在的密室被開啟了一個小視窗,一隊蒼老的眼睛從那裡面露了出來。但是他看到顏如玉正在修煉,因此也並沒有出聲。他也不焦急,而是耐心的等著,看著顏如玉,他的眼中也有許多悲憫之色和關切之色。
顏如玉最終停止了修煉,然後看到了視窗處露出來的那雙蒼老而渾濁的眼睛。這雙眼睛她從小就非常熟悉。在以前,那是顏如玉父親的心腹,現在卻是顏文的心腹。他是顏成歌,作為一個影者,他便是要為各代家主而鞠躬盡瘁,所以顏成歌所做的一切,並不算是背叛,那是陰陽家世世代代的規矩,就算顏如玉也不能責怪他。
甚至顏如玉還十分感謝那日顏成歌救了她一命。不然空顏早就下手。後來顏如玉被關押在這密室裡,顏成歌只要一有機會便來送些吃的喝的。生怕顏如玉受苦。這般也是仁至義盡了。
“小姐!”顏成歌蒼老的聲音響起來。
顏如玉緩步走過去,微笑道:“顏伯你又來了,你以後還是少來些為好,要是被顏文知道了,你又該受罰了。”
顏成歌咳嗽了兩聲,他笑道:“我那套獨門秘術都還沒有傳給下一代的影者。顏文捨不得動我,咳咳……”
原來作為陰陽家的影者,並不是需要多高的修為。而是有一套影者於影者之間世世代代相傳的獨門秘術。是一套輕功身法和藏息的身法。那是陰陽家所有情報獲取的重要途徑。因此顏成歌只要一直將秘術捏在手裡,顏文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而且他不過是來看望看望顏如玉,顏文很是放心。他不可能打得開那玄鐵密室。
顏如玉聞言也是微微一笑,她關切道:“還是小心為好。”
顏成歌點了點頭,將一個小木盒遞了進來。他道:“這是小姐以前小時候喜歡吃的點心,我特意從咸陽城那家老字號買了來。”
顏如玉笑接過木盒,道:“顏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過他看著顏成歌那關切的眼神也是沒有說什麼,將木盒收好。轉而問顏成歌道:“對了,顏伯,上次讓你幫我打聽流雲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顏成歌見小姐關押在這暗無天日的密室中還在擔憂夏流雲,也是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又道:“我手下的情報弟子都和顏文有聯絡,不敢讓他們去打聽。雖然說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影者自己也有許多心腹,但是卻沒有遠到佈置到燕國。前幾天我才派人去了燕國,現在還沒有回來,如果回來有訊息,我會盡快告訴小姐的。”
顏如玉聽到顏成歌說沒有什麼訊息,神色也是黯然。一向冰冷如冰山的顏如玉居然也有為男人發愁的時候。顏成歌嘿嘿一笑,安慰顏如玉道:“不過小姐不必太擔心,夏流雲那小子,不知道怎麼的運氣那是非常的好。哪一次不是化險為夷?所以小姐,他現在說不定是在等待時機,早晚會再回到秦國來的……”
顏如玉嘆氣道:“如果他真的沒事,就最好不要再回到秦國來了。這裡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秦國了。”
顏成歌沉默了下來。又和顏如玉聊了幾句。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對顏如玉道:“那個白起,似乎還不知道夏流雲的事情。”
顏如玉皺眉道:“怎麼說?”
顏成歌道:“咳咳,那個,空顏小姐和家主大人那點事,你是知道的吧?可是最近我發現,空顏和白起走得特別的近。”
顏如玉思索了一陣,他疑問道:“難道上次背叛夏流雲的人中,白起也在內?”
顏成歌搖了搖頭,他道:“不,我覺得正好相反。”顏成歌壓低了自己的嗓門道:“那空顏色和白起走得近,家主大人也是看在眼裡的,但是沒有說話。這和家主大人平時的作風很不像。你想想,家主是那種願意和另外一個男人共用一個女人的人嗎?”
顏成歌用的是個用字。顏如玉冷笑道:“空顏身在其中,其實不知顏文只不過是利用他罷了。”
“這就對了。”顏成歌看了看身後,突然神秘道:“所以,很有可能是家主讓空顏去接近白起的。至於目的嗎?似乎很明顯。”
顏如玉吸了一口冷氣。心想顏文這人果然狠毒,政變成功之後先是陷害夏流雲,隱瞞了資訊之後,現在又把矛頭對準了白起。這就是要為嬴政清理門戶的意思。難道顏文和嬴政的關係已經穩固到了這個境界了嗎。
“說不定顏文也是看上面的眼色行事。白起和夏流雲是生死之交,嬴政覺得白起也算是個禍患。但是,卻因為找不到什麼理由去殺死白起這個功臣,因此才借他人之手。嬴政培養陰陽家,大概就是為了培養一把暗殺的刀把。髒事,自然是交給顏文去做了。”顏如玉一邊說,臉色也是陰寒無比。
“陰陽家何時淪落到這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