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屠天 第283章 解符
“無名?不,我知道你叫荊軻就足夠了。”獨孤寒淡淡的說著,已經是揹著夏流雲和穆青依走了,走了幾步他突然回頭道:“我見那些屍體傷口只有一處,想來你的劍法也不壞,有時間我會找你切磋切磋。”
荊軻微笑著點點頭,微風徐來,將他的一頭長髮吹得紛紛揚揚。他並未多言,而是走向之前那條小河,他要洗劍。這是他的第三個優點。他的劍總是很乾淨。殺了十個人之後,應該用清水把血跡洗乾淨。
獨孤寒終於是入了飛雲城,他沒有停歇而是直接走向了方技家的方向。
……
方技家,經過幾個月的發展,也算是站穩了腳跟。並且上次五羊樓大會的災難,諸子百家都幾乎受到了重創。然而方技家作為一個鑽研救人之道的家族,並沒有受到各國君主的重視,或者應該說,在亂世中,在隱忍中發展壯大。
方技家的門衛攔住了獨孤寒。獨孤寒並沒有說話,而是將夏流雲放下來,那些門衛也察覺到夏流雲似乎很面熟,想了好久才知道這是自家的家主。慌忙將夏流雲抬了進去。吳芳兒也是趕了出來。
獨孤寒看了一眼錯愕不已的吳芳兒,輕聲道:“他受了重傷,而且,中了陰陽家的陰陽生死符。”說完獨孤寒便是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吳芳兒看著夏流雲那狼狽的樣子,眼睛也是一酸。當初夏流雲走的時候意氣風發,回來的時候竟然已經半死不活的一個人。不過她沒有多的時間去傷感感慨。她派人將獨孤寒抬下去休息,又讓人好好保管穆青依的屍體。
吳芳兒發現穆青依的屍體雖然從秦國被帶來,但是絲毫沒有屍斑的產生,也沒有腐爛的跡象。細細檢視才發現穆青依的屍體皮膚的表層有一股淡淡的真氣,已經消退了不少,但是仍然保護著她的身體的機能。吳芳兒讓下人把獨孤寒和穆青依安排好。
然後她把夏流雲送進了內堂,開始了救治。吳芳兒發現,要不是夏流雲體內的那荒獸的內丹,他此時可能早就是冰冷的屍體一具了。
方技家的那兩本醫書,吳芳兒在夏流雲走後也是鑽研透了。現在吳芳兒要做不是解決陰陽生死符對夏流雲身體的創傷。他發現更加致命的還是夏流雲背上的那一道劍傷。在夏流雲背部的劍傷四周,血肉都開始潰爛,夏流雲更是失血過多。
吳芳兒幾乎將方技家所有能生血,造血的藥材全部蒐羅到了一處,然後按照一定的劑量配置好,將所有的藥材放置在一個大鐵鍋內,下面則用烈火瘋狂的煉化著。煉了不久,又將所有的藥劑放在木桶之內,將夏流雲脫了個精光,放在了木桶裡。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男人裸露的身體,但是吳芳兒絲毫沒有臉紅,現在他只有對夏流雲的擔憂。雖然一直沒有從口中說出來,但是她對夏流雲已經是暗生情愫了。在夏流雲走的那幾個月間,她無時無刻不在思戀著夏流雲。
現在,他回來了。卻是以這樣一副狼狽的樣子。吳芳兒在救治的過程中,眼睛中一直流著淚水。
後來將木桶安置好,讓夏流雲先行造血生血之後,吳芳兒又去找來了方技家的特級靈藥,續命丹給夏流雲餵食了下去。因為有獨孤寒的內力滋養,這一路上夏流雲一直沒有真正的死去。經過這些醫治,暫時能將夏流雲身體的技能喚醒。
但是陰陽生死符卻是個大問題。吳芳兒都有些犯難。如果是父親吳同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麼解開一樣生死符。但是吳同雲遊四海,現在又到哪裡去找?就算找到了?恐怕夏流雲早就被陰陽生死府折騰死了。
吳芳兒不甘心,她走進了方技家的藏經閣,甚至將夏流雲和大木桶一起搬進了藏經閣中。她發誓一定要將夏流雲救過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願望要去救一個人。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會後悔的。
數千本醫書,每一本都被吳芳兒細細的檢視。但是連續過了兩天了,還是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而夏流雲雖然劍傷被癒合的差不多。但是身上仍然時冷時熱,正在遭受陰陽生死訣的折磨。關於陰陽生死符,吳芳兒聽父親吳同說過一些。說是,中了這陰陽生死符的人,身體會在陰陽失調,冷熱交替中受到折磨。這種折磨最多會持續一週之久,到了一週之後,不管是誰都撐不過去了。會因為身體內的元氣散盡,陰陽失控而死。
憑夏流雲的身體,自然是可以撐得過七天的。現在已經過了五天了,可是再兩天過後呢?吳芳兒看著被自己翻了無數次的醫術突然陷入了絕望,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她現在恨不得和夏流雲一起去死。
這時候吳芳兒突然聽到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小丫頭,別哭了。”
這裡怎麼會有人說話?吳芳兒茫然的抬起頭來,無不驚恐的環視著四周。
“是誰?”吳芳兒戰戰兢兢的,難不成是鬧鬼了?
“不用擔心我在這裡。”那蒼老的聲音又打了一些,而且聽他的聲音似乎是睡了很久。而從他說話的方位,吳芳兒,竟然看向了夏流雲。
難道是夏流雲在說話?
“別擔心,我不是壞人,我在夏流雲的體內。”那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
在體內?怎麼回事?吳芳兒突然有些錯愕,難不成是自己做夢了?
“其實我一直在夏流雲的體內,這事情他也知道,但是沒有其他人知道。我們公用一個身體,當然,大部分是他在使用。我上次也因為他受到重傷而昏迷了。以往的時候,我還可以控制他的身體。可是現在他的身體實在是受到的摧殘太狠了,因此我也沒辦法控制他的身體。我如果不透過他的身體說話,會耗費我很多的神識,這樣很累。”那蒼老的聲音的確越來越疲倦,似乎這樣說話很累。
吳芳兒正有疑問要說。那蒼老的聲音突然怒道:“閉嘴,小丫頭片子,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我之所以來和你對話,是告訴你解開這陰陽生死符的辦法。這符是遠古流傳下來的,現在在陰陽家手中有了一些改變,不過大體上是沒有變的,接下來你要聽清楚了。”
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要解開符咒,第一,要去找一種荒獸,名叫玄蛙。殺死玄蛙,將它的眼珠熬成湯藥。第二,對你來說要犧牲很大,所以我儘量說清楚。陰陽生死符恐怖的是能讓人陰陽失調。夏流雲本來就主陽,因此需要陰的滋養。而你生兒為女子,這個人便是你了,你需要顯出自己的貞潔。咳咳。不可以找別人代替。因為只有你會房中術,作為方技家你肯定會這個。咳咳,雖然沒有實際運用過。”
蒼老的聲音說話,吳芳兒沒有多說話,也沒有表現出很尷尬的樣子,而是微笑著道:“好。我願意,只是那玄蛙?”
蒼老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他道:“去找外面那白衣劍客。我要沉睡了。”說完便消失了動靜。
白衣劍客?說的是獨孤寒?
吳芳兒連忙開啟房門,便看到獨孤寒那張青澀的臉。他似乎早就休息好了,在門外已經守了一天一夜。
還不待吳芳兒開口說明原委,他突然微笑道:“我已經聽到了。我這就去。”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藏經閣。
吳芳兒看著獨孤寒的背影也是頗為欣慰。夏流雲能有這樣的朋友實在是萬幸。其實,夏流雲能有她的幫忙,又何嘗不是如此。
玄蛙是水陸兩系的荒獸。因此體內陰陽之氣更是達到驚人的平衡,這種荒獸很少被人類發現。
但是不巧要找它們的人是遊歷四方多年的獨孤寒。他不費吹灰之力便斬殺了一頭玄蛙,並且用劍取下了他們的左右眼珠。而後又在夜幕降臨之前趕回了方技家,在吳芳兒的幫助下,將那玄蛙的眼珠熬成了湯藥。
那熬成的湯藥味道十分的古怪,吳芳兒作為方技家的人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藥引。但是他卻是十分相信夏流雲體內的那人。獨孤寒也對她說道:“夏兄體內的那個人,和夏流雲是共存亡的,因此不會欺騙我們。”
於是兩人又將湯藥餵給了夏流雲,但是並不見起色。吳芳兒知道必須要進行下一步了,想到此處,臉上竟然泛起了一股紅暈。
“我有個要求!”吳芳兒突然羞怯的說著,她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說吧。”獨孤寒點點頭。
吳芳兒看著獨孤寒道:“如果這次真的能把流雲救活的話,只告訴他是玄蛙的功效便就是了,我所做的事,不想讓他知道。”
獨孤寒愣了一下。因為他是看得出來吳芳兒是喜歡夏流雲的。用這種方式救了夏流雲,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機會。獨孤寒不明白為什麼要隱瞞,但是他也沒有問。而是點了點頭,肯定道:“我除了玄蛙,什麼都不知道。”他微微笑了一下,
獨孤寒識趣的關上了房門。而吳芳兒也是將藏經閣中的燈光熄滅,寬衣解帶。在黑暗中,她臉上帶著醉人的微笑。
房中術!
她一輩子也沒有想到會用在夏流雲的身上,她感覺既幸福,心中又是忐忑。但是為了救夏流雲,她並沒有太多的遲疑。和夏流雲的生命相比,她自己的生命都可以 拋棄,更別說自己的貞潔了。
……
第二日,當吳芳兒還沉睡在藏經閣中的時候。木桶中的夏流雲突然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木桶中的水冰涼,他也是赤身裸體。
之前的記憶慢慢的回溯進入他的腦海。他茫然的環視著四周,看到了似乎因為操勞過度而熟睡的吳芳兒,輕輕的笑了。
他穿好吳芳兒給他準備好的衣裳。慢慢的走到吳芳兒的身邊,用手撫摸著她的秀髮。也是靜靜的看著房間中被繁亂了的各種書籍。想來應該是吳芳兒為了救他而查遍了醫學典籍。心頭也是泛起一股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