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我,元芳?>第六百章 朱無視的援兵

我,元芳? 第六百章 朱無視的援兵

作者:劍舞秀

咚咚砰轟轟!

一聲賽過一聲的沉悶,大槍與如鋼肉體的硬碰硬是最實打實的物理對抗,而純正的物理對抗是多爾袞最不怕的攻擊方式,然而在生死搏殺中朱無視沒有與你講道義的興趣,熔岩般的混傷給多爾袞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也是直到這一刻,多爾袞才發現了煉體功法的弊端。

一直以來,煉體功法在武林中都是一種很獨特的存在,十分普及幾乎低端江湖人物人手好幾種,屬於高手特別猛,低手特別挫的那一種。可是這種方式一直不是主流,原因就在這裡,煉體功法免疫的只是物理攻擊,碰上含有某種天道規則的攻擊,那就顯得很乏力,除非……你也懂!

就以朱無視這種熔岩的攻擊方式,他是透過崑崙烈火掌來掌握火系自然之力的,如果多爾袞也能對火系自然之力有很深的理解,那麼他也就可以將這種理解加入自己的煉體功法中,提升對火系的抗力。

簡單講,地榜之後無論你是修煉真氣還是煉體,基本又到了一個起跑線,若是不能夠對武道真意有更深的理解,那麼你之前能夠大殺四方的手段,可能就是你敗北的原因。

如今多爾袞就有點嚐到苦頭了,嘶,好燙啊!

同樣的,多爾袞那邊難受,朱無視這邊也沒有那麼好受,一次次的對撞,他的雙手已經有點麻木了,這個人的皮肉真是太硬了,大槍砸在上面就跟敲在山壁上一樣。

不過好在,朱無視可以肯定,多爾袞比自己更難受,所以從這一點上看,他的實力是要稍稍強於多爾袞的,只是……這是戰場,他不可能一直跟多爾袞糾纏,畢竟要想真的殺一名地榜高手可沒有那麼容易。

“你在擔心什麼?哦,在觀察周圍嗎?呵呵,不用看了,能夠困住伱的陣法從剛剛開始就已經成型了。”

多爾袞冷笑,竟是硬扛著滾燙熔岩近身開始跟朱無視搏殺起來,這擺明瞭就是要纏住他啊。

朱無視也有點著急了,手中大槍重新變得通紅,然後中間分折成為了兩把短戟,揮舞生風,刺眼的熔岩更是將方圓十幾米都填滿了。

多爾袞卻一副無賴的樣子,生生用雙手架住短戟,強忍腳下熔岩滾燙,竟是居高臨下要跟其較勁的架勢。

朱無視鬧心不已,他要喝多少才會跟對方比力氣呢?

所以朱無視趁機放開雙戟,矮身猛拍地面,兩道火柱轟的一聲從熔岩中被拉起來,這一次朱無視也學聰明瞭,他沒有去攻擊對方身上那些看起來是要害的心臟、肋下等處,而是直接戳向了對方的眼睛!

“看你的功法練不練的到眼皮!”

朱無視這一招同時大喝出聲,嚇得多爾袞不得不後撤,好吧,多爾袞還真的練到了眼皮,可是那手上帶著巖漿啊,但凡眼睛閉的不夠緊估計眼珠子就要受創。

多爾袞後退了,這是難得的機會,朱無視轉身運起輕功就要朝遠方飛去,然而一道無形卻將空氣都扭曲的氣勁卻橫攔在前方。

嚓嚓,朱無視不得不落下,低頭望去,僅僅一剎那,自己袖子就已經被割裂開來,一絲血珠緩緩滑落。

“這就是你們阻止我離開陣法?”

朱無視抬頭,只見天地間彷彿多了一層透明看不見的罐子,而他便是罐子中的獵物,越來越多的氣流開始流竄,倒也沒有什麼傷害,可是他明顯感覺到自己運轉真氣有點不流暢了。

接著天下雨了,這雨非常可笑,整個戰場哪都不下,就是逮著他這裡下,就跟老天爺與他不對付一樣。

“能夠攪亂小範圍的自然之力嗎?不愧是以法術聞名的高手,為了對付我也是煞費苦心啊!”朱無視回頭直視多爾袞。

此時的多爾袞已經退出了氣流範圍,很神奇的,那氣流竟然對他沒有什麼阻擋作用。

“什麼時候佈下的陣法?”

“就在我方騎兵鑿穿了你們陣型的時候,他們帶著陣眼藉助肉搏的機會慢慢佔據了你的四周。”多爾袞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必勝的局,何必遮遮掩掩呢?

朱無視四下瞧瞧,果然見到幾名將領脫下了偽裝的普通騎兵鎧甲,手中各持一面小旗子,旗面上繡著各色龍紋,晃動間似乎隱隱有光芒閃耀。

“所以,你是想要利用這陣法將我困死在這裡?”

“困死一個地榜高手?我們還沒有那麼多時間,不過等戰爭勝利之後,我們就可以多聊聊了,說不定,王爺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死在小兵手上的地榜高手,也算是名留青史了。”

多爾袞的話讓朱無視臉色不太好看,地榜高手也不是永動機,真若是數百個弓箭手圍著他傾瀉火力,時間一長他怕是也要變成刺蝟。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應急的手段……

“你們這陣法……能夠封住地下嗎?”

多爾袞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朱無視一個轉身就鑽入了地下,他的義子段天涯學了忍術,那他也會點遁地的本事,不過分吧,合情合理吧!

這一招明顯超出了多爾袞的意料,他的臉上不自覺的多了一絲焦急,然而這一招卻似乎並沒有超出湯若望的意料。

陣法一變,漫天氣流開始倒卷,就像個錐子狠狠刺入地下,轟,寸寸龜裂剎那蔓延出老遠。許多士兵一時間不慎就踩進了坑裡,不過這陡然出現的變故並不能讓戰鬥發生哪怕半點暫緩,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砰,碎石從一道裂縫中噴湧而出,同時出現的還有朱無視,他此時的樣子頗為狼狽,零星的塵土砂石甚至都進入了他的脖子裡。

不過他已經顧不得形象了,這一次地遁雖然沒有能夠一勞永逸,但也確實是脫出了敵人陣法的籠罩範圍。眼看著那些將領持著小旗子就要包圍過來,他肯定要先跑啊。

“護駕!護駕!王叔護駕!”

護尼瑪逼!

朱無視猛然聽到了朱祁鎮的聲音,然而他連頭都沒回,反而行動的更快了。

不過他快,多爾袞的速度可也不慢,也許煉體的人都會跳躍式運動,多爾袞一個大跳就從天上搞出了一個拋物線,眼看就要落在朱無視的前面了。

朱無視見狀眼中終於多了一絲惶急,不由叫道:“還不出手!”

吼嗷!

恍若來自於洪荒的巨獸嘶吼,狂暴的音浪匯聚在一起形成十幾米直徑的音波大炮橫貫整個戰場。

也不分清軍還是明軍,所有被音波大炮波及的人都被撞飛了起來,落地後雙眼爆裂七孔噴血,身在空中的多爾袞更是被打了個正著。

“呃!”

多爾袞忍不住一聲悶哼,本就因為身高暴增而不剩多少的衣服碎片在這音浪中徹底化成了齏粉,身形更是被直接衝飛了出去。

多爾袞都這麼慘,那些持著陣旗的將領就更倒黴了,一個個口吐鮮血萎靡倒地,光是這一下,估計比跟明軍大戰損失的都要多了。

“何方宵小,竟然敢管我大清的閒事?”

多爾袞哪受過這種委屈,也不管自己赤身果體,目露兇光朝聲源處瞪去。

那是兩個人,兩個帶著戲劇臉譜的人,一個黑臉、一個白臉,黑臉身材魁梧高大,舉手投足皆是高手氣度,地榜氣勢毫無保留的散發出來,而有些搞笑的是,剛剛那一聲吼就是出自他口,但為了吼那一嗓子卻要將面具掀開一點,如今吼完還得趕緊遮掩回去。

另一個白臉就不簡單了,身材玲瓏有致,一襲雪白長裙在這血肉橫飛的戰場是如此各個不入。她雙手負後,雖然僅僅是人榜宗師的水平,卻在氣勢上一點都不輸身邊地榜高手,甚至於她的站位還在黑臉之前。

“哪來的朋友?若是有什麼誤會,還請稍待,過後我大清必有厚報!”

地榜實力讓多爾袞眨眼恢復冷靜,如此說著,手上卻隨意一揮暗示那些將領見機行事。

朱無視長呼了一口氣,跳躍間來到了黑臉身邊,“怎麼才來?”

黑臉答道:“在找佈陣者。”接著望向正在交戰的部隊一角,“你是要我們將你打出來嗎?”

“想不到閣下對於陣法還有造詣,佩服!本官卻是從未在江湖中聽說過有閣下這號人物,卻不知仙鄉何處?”

一個穿著鎧甲的人緩緩走出部隊,周圍無論哪方計程車兵都不自覺的讓開道路。正是一直隱於陣中施法的湯若望,他走到多爾袞的身邊,不著痕跡的在對方背後劃了一下。

多爾袞心中一沉,已經知道今天怕是沒法留下朱無視了,面上重新變得和藹起來,身形恢復正常接過手下遞過來的鎧甲穿上。

“本想接王爺到我大清遊山玩水,看來是緣分未到啊,請吧!”

朱無視雙眼微眯,也跟著笑道:“將軍客氣啊,念念不絕、總有迴響,以後……會有機會的!”

話不投機,雙方各自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皇叔帶朕一起走啊!”

一個很尖利的聲音用盡了力氣大叫道,兩方身形同時一頓,黑臉和白臉同時望向朱無視,而朱無視則抬頭看看天,“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

7017k

------------

第六百零一章 新龍首

“武林之中……地榜高手這麼多嗎?”

李玉竹站在一個山坡上,手中是個自制的望遠鏡,這玩意兒製作原理很簡單,在非高手群體中還是挺有市場的。

不過左舟用不上,光靠著自己本身的視力就能將現場盡收眼底,同樣的,這種望遠鏡也沒有什麼發展潛力。別問,問就是天道不允許你搞科研。

“我不認識。”

“……”

李玉竹白了他一眼,我又沒有問你認不認識,你這麼急著否認什麼?不心虛嗎?

左舟卻是頗為坦然,我李元芳說一不二,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這一戰將明國打廢了,最後能存活十萬人嗎?我看已經有很多士兵開始逃跑了,如果清軍不追擊的話,他們應該都能夠僥倖活下來。”

左舟搖搖頭,“這一戰過後明軍精銳基本都被打垮了,活下來多少人都不重要了,那些逃兵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哪有膽子往回走。”

李玉竹眉頭緊鎖,有些擔心道:“若是按照這個情況看的話,于謙怕是沒有辦法如隔壁地球歷史中那樣力挽狂瀾吧?”

“不一定,還要看之後有沒有變化,至少我覺得朱無視不會白回去的。”

“只靠他一個人可不行,剛剛那兩個黑臉白臉應該不是明國人,未必會幫著他守城。”

“肯定不會!不過戰爭這東西一般不是靠地榜高手來決定勝負的……嗯,說多了也沒用,你們雖然將宋國朝廷給推翻了,可其實並沒有打過太大的戰爭,這個世界的戰爭還是有些不一樣的,走吧,我們潛入進清軍之中。”

“好。”

兩人說著從一邊拿出包袱,裡面是兩套早就準備好的清軍鎧甲,正好趁著亂戰混進去。

就在兩人暗戳戳的往清軍裡面鑽的時候,戰局再次發生了變化,不過這一次不會再有意外了,象徵著朱祁鎮的帥旗倒了,也徹底宣佈了戰鬥的結束。

明軍再也沒有了鬥志,只會朝著四面八方埋頭亂跑,清軍騎著馬也開始四散追擊,當然,他們不會真的趕緊殺絕,因為那樣得不償失,他們更多的是嚇唬,讓這些逃兵沒有膽子再回去作戰。

“放開,朕是皇帝,你們應該給我應得的禮遇!”

多爾袞看著一身士兵鎧甲的朱祁鎮差點沒笑噴,那麼多人都盯著你呢,以為換套衣服就能夠混出去?這特麼得多天真啊!

隨意的揮揮手,“閣下此言有理,來啊,帶陛下去帳篷之中休整一番。”

“嗯,伱這人倒也沒有傳聞中說的那般野蠻!”朱祁鎮說著跟一名士兵後面走了。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李玉竹有點難以置信的小聲說道:“臥槽,他還給人家發了一張好人卡?”

左舟表示理解,“咳咳,畢竟是皇帝嘛,這牌面還是有的。走,我們跟著那個湯若望。”

“為什麼跟著他?”

“玩陣法的我知道,他們對於危險的感知與武者不同。武者是能夠被動感知到一切對自己有可能造成威脅的事物,而法師這種他們比較特殊,他們的感知沒有那麼靈敏,更多是你露出了敵意,他們才能感知。只要我們不想對他做什麼,那就可以基本保持安全。而那個多爾袞就比較麻煩。”

李玉竹恍然的點點頭,不過總感覺這傢伙在炫耀,不就是說你對於多爾袞會形成威脅嘛!

兩人的視線不時的落在前方湯若望的身上,而此時的湯若望也來到了多爾袞的身邊。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佈陣,還有,這一次戰鬥死傷太嚴重了,這裡怕是用不多久就會飄滿……咦?”

湯若望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有些古怪的看著天上。

“怎麼了?”

“按理來說,死了幾十萬人,怎麼也該冤魂漫天才對,為何如此清澈乾淨呢?”

多爾袞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不是太在意的看看天上,“大概是都輪迴去了吧,這樣也好,省的真變成了惡鬼再被我殺一遍!”

多爾袞就是這麼一個人,活著的時候都不怕,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他隨即指揮手下打掃戰場,主要還是清軍自己損失的人馬,至於明軍那些屍體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專門背屍人來收屍了。

這一戰打的其實並不能讓多爾袞滿意,雖然他們贏了,可是明軍的頑強還是超過了他的想象,原本,他以為可以用更小的代價打贏呢,

“對於剛剛的那一男一女,你有什麼線索嗎?”湯若望一時間也弄不明白冤魂的問題,索性就不管了,省了他超度的步驟,倒也不錯。

多爾袞頓了一下,臉色嚴肅,“朱無視掌管護龍山莊多年,很有可能是他準備的後手,不過看其與那兩人平起平坐的樣子,似乎是另一個組織的。”

“還有什麼秘密組織是擁有地榜高手坐鎮的?”湯若望不解。

“怎麼買有,之前截殺李元芳時暴露的十殺門不就很厲害嗎!”

湯若望搖搖頭,“不會,這一次的明清戰爭其實並不是最好的介入點,之前宋國那場大戰才是,而十殺門並沒有介入,就說明他們的目的跟爭霸沒有什麼關係,所以應該不會去幫朱無視。”

多爾袞想了想也覺得有理,“如果不是十殺門的話……難道是青龍會?只是聽說青龍會已經基本被李元芳打殘了。況且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上官金虹是青龍會的龍首,他都已經不知道藏到了哪裡,剛剛那個黑臉似乎也不是上官金虹。”

“不得而知……不過算了,一切等我陣法佈置好了之後,再多的變數也沒有用了。”湯若望笑了笑。

多爾袞點點頭,不過還是吩咐道:“儘量快一點吧,朱無視回去了,以他的聰明才智一定會藉機登上皇位,到時候明國氣運勢必會產生偏移,我們到時候想要強行匯聚氣運就難了,就算強行聚集氣運,恐怕也僅有一半而已。”

“到時候,恐怕還得打!”

湯若望好笑,“你害怕打仗?”

“不怕,但沒有意義,我也得考慮一下大秦與唐國方面的動向,如果這一次我們真的損失了太多主力,那麼我敢保證,大秦……唐國肯定會出兵。”

“但願一切順利吧。”

……

朱無視策馬狂奔,身後是一男一女黑臉白臉,他們距離戰場此時已經有些距離了,待一個分岔路口處,那白臉女性說道:“王爺,帝位就在那裡,相信以你的手段可謂易如反掌,我等就不多留了。”

朱無視雙手抱拳,笑道:“龍首放心,我朱無視一向說一不二,帶局勢穩定之後,貴方的所有要求都將得到滿足。”

白臉點點頭,身形起飛直衝天際,竟然真的會飛!

而黑臉也緊隨其後,不過他更像是在輕功範圍,可沒有白臉那麼飄逸。

朱無視笑容漸漸冷卻,“與虎謀皮啊!”

感嘆著,卻也只能是感嘆著,在被軟禁的那段時間裡,他其實還是能夠得知一點外界情報的,畢竟在軍中也有不少他的人。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短短不到半月的時間中,以前他倚重的副手范雎竟然坑了他一把,令護龍山莊的諜報系統幾乎癱瘓。

由於范雎知道的太多了,想要重新佈線非常困難,上官海棠如今連具體損失了多少還沒有弄清楚呢,就更別提能夠給朱無視提供多少情報幫助了。

所以在那段時間中,朱無視就成了徹底的‘瞎子’!

恰巧在這個時候,黑臉潛伏進入軍營找到了朱無視,以青龍會的名義開始與他接觸。

最開始,黑臉主要是提供一點情報,算是誠意,之後便開始了雙方的合作。

朱無視當時幾乎已經將敵我雙方局勢都分析到了,也明白,除非有上天幫忙,否則明軍必敗。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奪權政變,可問題是,他在軍中的威望雖高卻達不到令士兵們情願跟他造反的地步。更何況,造反容易,可之後得到那麼多的大臣同意可不容易。

當然,大臣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大臣身後的家族門閥勢力。

有句話叫做‘名不正則言不順’,雖然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這些算不得什麼,可卻也是有心人發動謀反的藉口。

所以他勢必要賭一次,賭這一戰的結果,雖然是必輸的,可輸成什麼程度還是可以操作一下,比如戰後能夠倖存多少的主力,兵員能夠留下多少,還能有多少鬥志等等。這些都很重要。

如果輸的太慘,那就算他之後當皇帝,恐怕也阻擋不了清國的繼續進攻,明國還是要完。

所以他透過特殊暗號,早就已經命令軍中屬於自己的那部分人在開戰後趁亂撤退了。而他自己,在多爾袞的攔阻下想跑勢必不容易,所以他要求青龍會的人出手助他離開,至於報答,則是青龍會之後在明國的發展扶持問題。

朱無視答應了,但也只是答應了,呵呵,明國當初過河拆橋連明教都攆到邊境去了,難不成還解決不了你個青龍會嗎?

7017k

------------

第六百零二章 我與陛下一見如故

于謙靜靜的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旁邊很多大臣見狀心中無不感嘆,首輔就是首輔,這心理承受能力真不是蓋的!

皇帝被俘?

如果換成別的皇帝,于謙可能會問一句,為何不自盡,但換到朱祁鎮的身上就很順理成章,也不知道為何,反正就一點不意外,好像從聽說他要御駕親徵之後,對於這種最壞的結果就有一種心理建設了。

“使者派出去了嗎?”于謙如此問道。

輸了就要認,後果也必須承擔,還能怎麼辦?派出使者談判唄,將人換回來,用賠款、用物資、用一切可以談的事物甚至是人,還能如何?

不過,這句話從於謙口裡說出來,其實他心裡冷不丁就閃過一絲的期盼,清國方面野心很大,若是他們繼續打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

這個可能他是不會說出口的,旁邊過來緊急商討對策的大臣們已經開始七嘴八舌的爭論了,不是說爭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而是爭論這個使者該由誰去做。

于謙心裡突然間又有一個想法,如果派出一個城門守衛去當使者,那多爾袞會不會覺得他們沒有誠意,從而直接將朱祁鎮給……嘶,真是的,最近怎麼思維這麼跳脫。

于謙搖搖頭,“讓老太后指定人選吧。”

此言一出再無意義,誰家的孽種誰心疼,無論他們派誰去怕是都會被有心人指責,這個時候只有太后的人才能避嫌,無論是從政治還是親情等方面考慮,也只有太后的人才最單純,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救回朱祁鎮。

“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

外面有很多人在喊,一眾大臣面面相覷,明國的皇室王爺有很多,只是直系的很少,各種各樣的原因吧,旁系開枝散葉很容易,但嫡系卻子嗣凋零,懂的都懂。

不過這個時候能讓外面人如此激動的王爺恐怕就一位,鐵膽神侯朱無視!

‘鐵膽神侯’這稱號一聽就很牛逼,哪個江湖人聽了不覺拉風?可是……他是朱祁鎮的叔父,是正八經兒的皇室血脈,別的那些嫡系都已經封王了,他卻是個‘侯’,而且除了一些因為功勞賞賜的良田之外,連自己的封地都沒有。

你說這是恩賜嗎?

反正眾朝臣不覺得,不過朱無視給皇室和對明國立下的那些功勞也是實打實的,因此久而久之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就都開始以‘王爺’稱呼他。

朱無視自己沒說什麼,不承認也不拒絕,朱祁鎮也沒有說什麼,就很奇特,像是君臣之間的小默契。

之前前線傳來訊息,說朱無視被軟禁了,大家還心中想著會不會是朱無視失了聖寵?可是直到此刻,大家才終於想起了一件事,這位‘王爺’‘鐵膽神侯’還是一個地榜強者!

也怪不得他們,畢竟這位平時實在太卑微了,再加上之前趙正的事情,讓這些臣子們或多或少的有一種錯覺,地榜高手也忌憚皇權,也不過如此。

直到皇帝都被人家俘虜了,而朱無視卻完好無損的回來,他們才反應過來,地榜啊,大軍都圍不住的存在!

朱無視沒有做任何的洗漱,急匆匆的就見了諸位大臣,那破碎的衣袖與傷口看起來頗為刺眼。

“王爺,前線可有什麼訊息?”

七嘴八舌的提問無非就是想要知道朱祁鎮的訊息,朱無視這個時候是沒有任何隱瞞的,朱祁鎮被抓的訊息又不是什麼秘密,但是他不得不提醒一下諸人,“清軍野心甚大,他們是不會滿足於僅僅抓住陛下或者得到多少城池與賠款的。”

所有人立時沉默,“王爺所指為何?”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朱無視的意思,只是你若不用尿狠狠滋他們的臉,是叫不醒裝睡者的。

“當務之急是我們能夠將陣地守住,至於營救回陛下的事情,只有明國繼續存在,陛下才擁有價值。”

“那你下一句是不是‘國不可一日無君’?”某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臣冷笑,看著朱無視一臉‘我能看穿你’的樣子。

朱無視卻是混不在意,哼,能夠看穿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陛下離開的時候曾有言朝中大小事務皆有首輔大人處理,如今我們自然要以首輔大人為主。”朱無視沒有站出來說‘我就要當皇帝’,而是首先推舉了于謙。

而於謙只是神色淡淡的與他對視,兩人都是老狐狸,此時也都心照不宣。

朱無視將他頂到前臺並不算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說白了,朱無視有什麼可急的呢?整個明國皇室中,雖然成員多,但論人脈、論實力、論謀略,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與朱無視相比的嗎?

沒有!

那些皇室就算有這個野心也沒有這個實力。

當然,也不排除有煞筆就硬梗著脖子要立別的王爺做皇帝,但真要是那樣,朱無視可以保證,那個新上任的可能會英年早逝。

正是因為看通了這一點,所以于謙沒得選擇,局勢到了這裡,只要你還是個聰明人,你還有理智,那你的選擇就只能是他。

“王爺說的沒錯,當務之急是守住江山,至於去談判的使者,還是按照之前說的,由太后做決定吧。”

眾臣子對視一眼,敏銳的發現局勢有點微妙了,事後宮中很快就派出了人選。

太后選擇的使者是一名太監,名曰王振,這個人曾是個落魄的秀才,後來是自閹入宮得了僥倖侍奉皇上。過去看著為人謹慎謙虛,但得了聖寵之後倒是有點原形畢露的意思,頗為猖狂。不過在後宮中是太后說了算,王振某種程度還算是收斂,再加上朱祁鎮這人看上一個人是不管你有沒有做錯的,只要他喜歡就行,王振就屬於頗合他胃口的那種。

其實太后本來對王振並沒有什麼看中,但如今事情出來了,要想將朱祁鎮換回來,那就必須派出最希望陛下回來的人,無疑,便是王振了。

他平時仗著聖寵可是沒少得罪人,如果朱祁鎮回不來,他的下場將會很慘。

而王振也非常的緊張惶急,於是第二天天不亮就已經出京,帶著三車見面禮就朝著清軍大營而去。

跟王振同時行動的還有于謙,他已經開始調集京中可戰之力,同時釋出手令調宣府周邊戰力兵員彙集宣府以作抵抗。

之前朱祁鎮帶著明國主力追了很遠,倒是拉出了足夠的戰略縱深給於謙佈置。

不過靠著臨時聚集起來的力量想要遮擋清軍的大舉攻城肯定不現實,所以于謙和朱無視定下的策略就是分層呈梯次阻擊,延緩清軍推進的速度,然後保證有生力量。

而他們則坐鎮京城用最快的速度將這裡打造成一個鐵桶,令守代攻用一場持久戰與清軍分出勝負。

這個策略很慫、很龜,但卻是朱無視與于謙能夠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沒辦法,情況不允許,他們也想讓周圍幾個城市死守形成犄角,包後抄襲之類的。可問題是整個明國,如今可用的地榜高手就朱無視一個。除了坐鎮京城之外,朱無視沒有其它的去處。

而沒有了地榜高手坐鎮,那麼其它城市的死守就成為了笑話。

……

又是兩天過去,清軍陣營中,左舟與李玉竹嚼著乾糧喝著肉湯,人家清軍的補給很明顯要比明軍那邊更加給力。

這幾天兩人眼看著朱祁鎮由戰戰兢兢變成了一個作威作福,一時間弄得他們倆也頗覺驚奇。

怎麼講呢?

多爾袞的意圖是抽取朱祁鎮身上的氣運,所以他一點都沒有虐待朱祁鎮的意思,相反還頗為優待,整個清軍中,多爾袞都是跟士兵同時用餐,就朱祁鎮一個平時還要有瓜果糕點溜著,除了沒有美女隨時服侍外,那可以說是相當舒坦了。

不過朱祁鎮顯然誤會了什麼,他可能以為清軍就是想要趁機勒索一些城池或者錢財,所以並不會對他如何。行事也越發放肆了起來,經常帶著兩個清兵到處亂逛,這裡看不上、那裡瞧不起,只覺得清軍營地中都是不足之處,時不時就感嘆自己竟然會輸給這種隊伍?一定是被護龍山莊的假情報給矇騙了。

有好幾次,朱祁鎮就從左舟和李玉竹的身邊經過,看的兩人腦袋瓜子上都是問號。

入夜,左舟進入營帳,這個營帳是個睡了快五十人的小帳篷,不過這五十人卻都是流亡者,且都是李玉竹的人。

這便是兩人潛入清軍營地的底氣,有這麼多人掩護才好辦事。

“你是說明軍已經收縮力量做好京城保衛戰的準備了?”

“是的,整個明國範圍內的青壯都受到了召集,就是應者不多,之前那一戰似乎影響太大了。”

一名清兵小聲跟李玉竹彙報,後者聞言點點頭,沉思片刻評價道:“京城人不少,宮中禁衛與各衙門衙役,再加上本地青壯,聚攏個十萬兵力並不是太難,再加上守城的地形優勢,應該能夠守住一段時間。不過想要靠著守城就拖垮清軍,未免天真,應該還有別的佈置吧。”

正說著,帳外突然間飛射進來一枚信箭,左舟輕易揮手接住,“不用緊張,是我的人來訊息了。”

開啟信件瞄了一眼,隨手將其搓成飛灰,“你說的沒錯,于謙秘密給元國送了資訊,希望他們能夠影響清軍後方補給。”

李玉竹並不意外,“如果清軍真將明國滅了,那麼元國肯定就是下一個,他們會答應也不足稀奇。咦?你這訊息竟然只是元國方面的?伱竟然在元國方面也有人!”

左舟笑的很高深,“行走江湖靠的就是兄弟多、講義氣,元國方面有點人有什麼可稀奇的?”

李玉竹樂了,又道:“我猜于謙不僅僅跟元國聯絡了,怕是大秦也有人去溝通吧。”

左舟雖然沒有得到大秦方面的情報,但想來也是沒有錯的,“求援肯定是會求的,想來胡亥再傻也不會無動於衷了。”

“對,大秦不可能看著清國如此輕易的吞併明國。”

左舟搖頭否定,“不是這回事,這個世界的局勢與隔壁地球古時候不一樣。清國不是什麼遊牧民族,他們也有自己的地盤,如果戰線拉的太長太久,肯定是要吃虧的,哪怕大秦與元國不在後面扯後腿,唐國也不可能再一直看著了。所以若朱祁鎮不上來主動送人頭,等清軍打下幾座關鍵城市之後,他們自己也就該停下征伐腳步了。”

李玉竹聞言點點頭,“不過如今的戰爭模式似乎也出現了變化,並不是單純的打敗軍隊,或者是佔領城市就能夠算贏的。關鍵還是要爭奪氣運!”

左舟趨勢揮手道:“不對,其實還是原來的模式,因為所謂氣運在你失了軍隊和城市的時候也就會發生傾斜了,像是清國這樣取巧強行要凝聚氣運的事不會多。”

李玉竹笑道:“這倒是,畢竟也不是所有的戰爭都能夠抓住對方皇帝的。”

“只是于謙那邊和其它各國現在並不知道清國的算盤。”

“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們呢?”

“這個自然,不光要提醒一下明國京城那邊,還得提醒一下其它的國家。”

“可以,估計原宋國範圍的反賊聯盟們也是擱那蠢蠢欲動吧,你負責那邊,我通知大秦那邊。”左舟說著開始從一邊抽出紙筆。

李玉竹卻是重新皺起眉頭,“那……唐國那邊該如何?他們似乎很久都沒有大規模行動了,我有些看不懂。”

左舟的動作微頓,繼續落筆,同時答道:“唐國如今正在面臨一次特殊的改革,要麼成為普通國家的模板,要麼成為神國。”

“神國?”李玉竹震驚的睜大眼睛,“神國……是什麼樣的神國?靠宗教信仰控制國民?”

左舟放下筆,該寫的已經寫完了,“與你所想的神國還是有些出入的,他們會重新創造一個特殊的神話體系,類似於天庭又或者奧林匹斯山那樣神話體系。”

這麼一說李玉竹就懂,“你是說,這個神國會包含各種各樣的神,不管是信仰什麼的,他們會各司其職負責各個方面?這不跟普通國家一樣嘛,只不過當權當官的都換成了神而已。”

“就是這個意思,那要是這樣的話,誰會是‘天帝’?”

左舟玩味的笑了笑,“這就不一定了,說不得還會是李家,怎麼說呢?就拿如今唐國的皇帝李治來說,據我所知,他並不介意自己的國家中有什麼起到決定性信仰的宗教。”

李玉竹一聽就懂了,“嗯,歷史上利用宗教信仰來控制百姓思想的皇帝倒也從來不缺,只是後來下場都不是太好,我可不看好李治。”

“你看不看好不重要,關鍵是李治怎麼想的。如今唐國有一批人就在跟這些神作鬥爭,至於贏不贏的了,我們且等著看就是。”

左舟很明智的結束了這個話題,老子可是‘佛祖’難道要告訴你?

……

又是兩天時間,湯若望的準備似乎已經差不多了,而這個時候,王振也終於到了清軍營地之外,三箱見面禮讓多爾袞的表情和善了不少。

左舟與李玉竹眼看著王振賠著笑容跟在多爾袞身後進入帳篷,沒過多久朱祁鎮就在兩名清兵的保護下也進入了帳篷。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一陣哭聲,“你說這老太監是演的還是真傷心?”

“看不出來……只能說這個老太監真的演技好。”

兩人無所顧忌的閒聊明顯引起了旁邊清兵的注意,其竟是也跟著搭腔笑道:“我看一定是假的。”

左舟來了興致,“怎麼說?”

“你看那些送過來的見面禮,一般這種見面禮都是一些珍奇物品和銀兩的混合,如今卻都是說些珍珠瑪瑙和銀兩,哪有什麼珍奇物品,估計是被這老太監給暗子坑了下來。”

李玉竹做出驚訝狀,“兄弟門清啊,你怎麼知道的?”

那士兵得意道:“以前元國就是這麼交保護費的,這都是不成文的規定,人家元國上道,不光交保護費和奇珍異寶,還設宴款待使節團的人呢,我以前就曾跟過一次使團,晚上甚至還派女人過來暖床的,哈哈哈!”

左舟立刻做出一副羨慕的表情,“可以啊兄弟,嗯,聽說朱祁鎮的後宮佳麗很潤,不知道等打破京城的時候,咱們有沒有機會嚐嚐滋味。”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左舟很快就跟幾個**打成了一片。

而帳篷之中朱祁鎮卻在發怒,“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于謙呢?朕讓他監國,他在做什麼?”

王振惶恐答道:“陛下……首輔大人正在加緊修建工事。”說著瞄了一眼上首端坐不說話的多爾袞。

“哼,沒有朕,他們能做什麼計劃?”朱祁鎮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一下,他也不傻,這一次被贖回去之後敵人可能還是要打,于謙能夠想到鞏固防禦倒也不算無用。

緊接著又想起了什麼,朱祁鎮臉色又難看起來,“朱無視在做什麼?”

“呃,在協助首輔大人。”

“哼,這個逆賊竟然在戰場上丟下朕不管,其心可誅!還有,當初看守他的禁衛竟然臨陣脫逃,也罪該當誅,你回去告訴于謙,將朱無視……將那些畏戰退縮的禁衛統統下獄,凌遲處死。”他本來也想軟禁朱無視的,但突然間想到他是地榜,若是朕不在的話怕是沒人壓得住他。

王振額頭上流下一滴汗,訕笑著答應,之後朱祁鎮望向多爾袞,“可以談條件了。”

多爾袞見狀忍住爆笑的衝動,一本正經道:“其實在談判方面本將軍並不擅長,本來是要等朝廷那邊派來使者的。可是這些日子本將軍與陛下相處不錯,深深佩服陛下敢於御駕親徵的勇武品質,所以就不等了,就你們先開個價吧,看看你們的陛下在你們心中值多少。”

王振在宮中左右逢源多載,哪裡不知道對方的意思,這特麼就是沒誠意!

“將軍說笑了,小人也是小人物,哪裡有資格談判呢?也就是個傳話的,不如將軍說個數,小人如實上報朝廷。”

“讓你說你就說,就算你沒有資格,朕還有呢。于謙應該也曾有個底線吧,說出來,朕也想知道朕在你們這些忠臣心中值上幾何?”

王振有點懵逼,陛下啊,你湊啥熱鬧呢?

難道告訴他,首輔根本就沒有什麼設定底線?

其實王振來之前也曾經想過最壞的結果,那就是敵人並不打算讓他贖回陛下。

在出發之前,於謙對他沒有任何的囑咐,這其實就已經讓王振的心拔涼了,如今一看多爾袞的態度,就更加悲觀了。

“呃,首輔大人並沒有說任何的底線,陛下是無價的!所以還是聽大將軍提提條件吧。”

王振的回答顯然沒有讓住其滿意,但還是能夠忍住怒火望向多爾袞。

多爾袞想了想道:“我與陛下一見如故,若是要的多了反而不太夠義氣,這樣吧,你先住下來,我與將士們商量商量,明日一早再答覆你。”

朱祁鎮似乎對於多爾袞的鄭重也很滿意,隨意的聊上幾句就帶著王振回了帳篷。

路過的時候左舟有些古怪的盯著他們,同時跟旁邊的李玉竹小聲道:“多爾袞將這個王振也留了下來,估計是恨著將這個傢伙一起幹掉了。看來今夜就是他們行動的時間!”

“我們也做好準備吧。”

“不急,先看看湯若望怎麼將氣運強行聚攏過來,說不得我們能夠收穫的更多。”

……

入夜,名劍山莊

十幾匹戰馬來到近前,黃裳抬頭看著穿著一身罩頭斗篷的狄仁傑,有些奇怪,“你怎麼來了?”

狄仁傑長呼一口氣,似乎有那麼點緊張,“之前受到了元芳的情報,說是清國俘虜了朱祁鎮想要強行抽取氣運,而陛下竟然還在猶豫不決。所以我打算臨時抽調駐守在這裡的部隊趕去邊境,破壞清軍的陰謀。”

黃裳意味深長的看看他,點點頭也沒有說什麼,很快就開始集結軍隊,然後開拔。

而就在他們走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一夥黑衣人重新來到了名劍山莊的廢墟。

7017k

------------

第六百零三章 是誰在召喚?

王振看著好吃好喝的朱祁鎮,整個人已經有點麻了,來之前腦海中還都是陛下會不會餓瘦了、陛下受了什麼酷刑、那些清國的蠻夷會不會對陛下這細皮嫩肉的有興趣……

結果到這裡一看,好傢伙,真就當成貴賓在對待啊,難不成剛剛多爾袞說的都是真話?他真跟陛下一見如故引為知己?

“呃,陛下……若是多爾袞他們要的太多怎麼辦?”

朱祁鎮放下手中的雞腿,說實話,他覺得很膩,每天就是一些雞鴨魚肉,根本就沒有太多的花樣,遠遠比不過宮中飲食的反覆花樣。不過想想現在是戰爭時期,他似乎也沒法要求太多。

“無非是一些城池罷了,我明國幅員遼闊,區區幾座城算不得什麼。”朱祁鎮不在意的揮手,“你再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讓于謙他們儘快贖朕回去,明國不能沒有了朕,否則發展勢必陷入停滯,長此以往是會被其它國家超越的。”

“陛下聖明!”

“……”

在帳篷之外,多爾袞和湯若望面面相覷,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想著最後確認一下朱祁鎮的狀態,也好進行接下來的步驟,結果卻聽到了這樣一番談話。

“嗯……要不我們就放他回去吧,感覺有他在,我們遲早也能夠吞併明國的。”

“那我不是白來了。”

“好吧。”

多爾袞和湯若望轉身離開,在朱祁鎮和王振不曾發現的情況下,整個軍營的人都在悄悄的原理他們。

左舟與李玉竹混在士兵中間也跟著靜悄悄的離開,然後和所有士兵一樣以朱祁鎮帳篷為圓心形成了一個大圈。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自然是等到所有氣運都聚集在朱祁鎮身上的時候。”

左舟神色淡然的答道,說起來多爾袞能夠想到這個主意,跟他也有點關係。

當初在宋國,李師師和喬峰弄死了宋徽宗,所以氣運因此擴散,使得喬峰和李師師都得到了好處。而那個時候多爾袞也在不遠處,顯然他也看到了這一幕,所以才想要故技重施。

所以哪怕左舟沒有跟湯若望接觸過,他也知道整個計劃的步驟程式,無非就是利用某種手段將氣運強行聚集在朱祁鎮的身上,然後在將其幹掉,再趁機吸收氣運。那麼他們只需要做箇中途攔截,就能達成目的了,甚至於都不用跟清國有任何的正面衝突。

因為氣運對李玉竹等人來說不過是個入場爭霸的邀請券而已,哪怕僅僅是氣運散逸時的一點點零頭,也足夠李玉竹等人令他們的政策生效了。

而這一場行動的主角,也就是多爾袞和湯若望並不知道,有人打算趁他們吃肉的時候喝點湯。對於湯若望來說,強行凝聚氣運並不難也不陌生,只是先決條件比較苛刻。

首先,必須有個能代表整個國家的物件,而皇帝就是最好的人選。

其次,就是陣法,需要耗費很多的珍惜材料。

最後,需要一個載體,因為當所有氣運匯聚在一個人身上時,國運也就跟這個人牽連上了。而人是會變的,哪怕你得了個小感冒的問題,也會牽連國運跟著出問題,輕則旱澇頻發,重則地震瘟疫橫行。所以就要有個載體將人身上的氣運引出來儲存,嗯,最好是那種不會發生變化的東西

在清國皇宮時,康熙就曾要求他將氣運都凝聚在一起之後,封存進入一張寶圖之中。那張寶圖可不簡單,乃是利用某位神祇的皮所做,水火不侵極難摧毀,康熙和湯若望利用神兵花費了五天時間才將其分成八份。

這樣麻煩的目的是因為各國徵戰頻繁,一旦有什麼城池丟失就容易損失氣運,如此對國家影響太過嚴重,倒不如將氣運集中儲存起來,如此哪怕就只剩下一城一地,他們也會有逆襲的可能。

不得不說,這也是經過宋清大戰之後得到經驗。康熙玩的這一手是很聰明的,他將寶圖一分為八,其上還真的繪製了一個寶藏的埋藏地點,哪怕未來真有意外,寶圖落入了外人的手中,那對方也不會想到,寶藏其實是幌子,寶圖才是真正的重要。

“開始吧!”

湯若望對多爾袞點點頭,接著開始運作,夜色籠罩之下,一點點的熒光開始從上蔓延。一個清晰的邊界擴散開來,像是液體滴在照片上又經過時間沉澱後泛黃的痕跡。

嗡!嗡!嗡!

一聲聲低沉的悶響,左舟和李玉竹同時回頭瞧,在士兵群中竟然有個穿著重甲的清兵被凸顯出來。他的身體整個都籠罩在重甲裡,看不清樣子甚至連是不是人都分不清。

可受到法力的呼應,這清兵緩一緩抬頭,一縷青芒從雙眼中射出。

所有計程車兵都下意識的遠離,人們對於未知的事物或多或少是帶著點恐懼,尤其是那種從頭至尾隱藏在他們之中的存在。

而一個個重甲士兵卻像是沒有了靈魂,就那麼如標杆般的杵著,一道有一道青芒綻放出來,它們射向天空在朱祁鎮的帳篷之上匯聚,接著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漩渦。

多爾袞與所有士兵一樣抬頭看著,他越發的興奮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看到遠方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在漸漸匯聚。

那金色就是氣運,屬於明國的氣運,相信過不了多久,這些金色氣運就會匯聚在漩渦中,然後向下墜落進入朱祁鎮的身體。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帳篷之中的朱祁鎮沒有任何發覺,事實上別說現在了,就是之後灌輸氣運的過程也不會有任何察覺,畢竟這是屬於明國的氣運,而他是明國的皇帝,兩者本就相合,而且當過度集中的時候甚至還能讓他覺得精神狀態提升,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呢!

左舟拉了一下李玉竹,用眼神進行示意,兩人趁著誰也不注意的時候靠近多爾袞。

他們並沒有任何的惡意,所以刻意隱藏之下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等一切結束時多爾袞就會去殺朱祁鎮,他們也可以跟著靠近一點,哪怕有丁點的氣運散逸,也算是完成了這一次的任務,甚至都不會被多爾袞他們發現。

然而……

轟!

一聲狂暴雷鳴自天邊降臨,原本星星點點的夜空剎那間變得極為明亮,就像是夜空中掛著的不再是群星,而是一個個led大燈泡。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湯若望的施法被徹底打斷,空中的氣運重新散逸,漩渦也都潰散開來,那些穿著重甲計程車兵也重新陷入了沉寂。

多爾袞頓時變了臉色,“是誰?竟然敢管我的閒事!”

沒人回答他,前方帳篷之中朱祁鎮和王振也緩緩的走了出來,還一臉懵逼的看著眾人,“發生什麼事了?”

自然沒人搭理他們,只是大家都在抬頭看著夜空,朱祁鎮見狀自然也抬頭,好刺眼!

刺眼,就是這個詞,有誰嘗過被群星光芒刺激的眼睛快睜不開的呢?

多爾袞已經顧不上搭理朱祁鎮了,他來到湯若望的身邊,“你可知道怎麼回事?”

湯若望有點不知所措,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卻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用略帶著一些顫抖的嗓音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總之很恐怖,很不可理解,有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多爾袞一愣,來自靈魂深處?他馬上凝神靜氣,很快也感覺到了那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還有一點……召喚?

誰在召喚?什麼在召喚?

多爾袞不解,湯若望不解,其實,光是他們,所有的地榜高手都不解!

沒錯,被召喚的不光是他們,還有世間所有的地榜高手都受到了召喚,甚至於不光是他們,這種召喚連人榜宗師們也都沒有放過。

只是這種召喚有輕有重,大家也都沒有手機網路聯絡,天上也沒有衛星,否則就會發現,這種召喚大部分侷限在明清宋三國境內的,還有少部分是波及到了大秦。

“咦?有指向性!”多爾袞開口驚道,與湯若望對視一眼。

“所有人警戒!”

多爾袞如此命令,接著與湯若望飛身而起朝著遠方射去。士兵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一個個的緊張了起來。

左舟輕輕推了李玉竹一把,“先離我遠一點繼續隱藏自己,我要去看看。”

李玉竹感受不到召喚,他的實力終究不夠級別,“那之後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左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接著幾個轉身就衝出了人群,士兵們還有點懵逼,這是誰啊,如此沒有紀律。

下一秒左舟就飛走了,留下一大票懵逼的表情!

……

源自心中的指引隨著速度加快越來越清晰,很快,左舟就不需要指引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指引的源頭。這個地點說起來距離清軍營地並不遠,正是之前清軍與明軍決戰時候的戰場!

左舟落地,毫無避諱的落在多爾袞和湯若望不遠處,後兩者有點慌,“你……從哪來的?”臥槽,那個方向好像是他們的營地吧!

左舟揮手,“細節什麼的就不要在意了。”

7017k

------------

第六百零四章 十殿閻羅登天榜

有一個巨大的環,囊括了整個戰場,散發著耀眼的紅光,倒也沒有血色那麼的猙獰,可你不能將視線一直聚焦在這巨大的環上,因為會有一種不可名狀的魔力將你的精神拉扯過去。

剛剛多爾袞就差點中了招,幸好他的定力夠強。

左舟抬腳踢了一顆石子過去,石子碰到了環上卻毫無阻擋的穿了過去。

“怎麼辦?要不要進入環中看看?我覺得這環的中心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在發生!”

湯若望有些猶豫,多爾袞想了想轉頭看向左舟,“李將軍既然也到了,不如通往如何?”

“好啊,閒著也是閒著,本將軍也想看看什麼妖魔鬼怪在作祟。”

左舟當先一步跨進了環中,令多爾袞想不到的是,他進入之後從外面竟然看不到身影了。

湯若望有些驚歎道:“這圓環的作用原來是利用幻術影響是視覺,怪不得我們距離此處這麼近卻並沒有發現什麼。”

多爾袞點點頭,“看來若想知道什麼就只能進去看看了。”

兩人都是地榜高手,李元芳都進去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理由怕。

……

而就在兩人邁步消失在環中時,遠在名劍山莊不遠處也有一隊人停下了腳步。

黃裳看著腳邊冒著紅光的環,轉頭看向狄仁傑,“還真讓你算準了,我們一走就有人過來發動了陣法,之前……話說這麼簡單的引蛇出洞計策為什麼也會成功?”

狄仁傑苦笑搖頭,“簡單嗎?確實簡單,只不過是將有誤導性的資訊傳遞給了關鍵的人而已。”

“傳遞?”黃裳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說,你找到了臥底?”

“哦?你知道有臥底?”

“廢話,追查十殺門這麼長的時間,除了李元芳那小子之外,但凡我們在或者有大軍出沒的地方都逮不住他們,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就算有個多智近妖的人在幫助十殺門,難道這人還能同時掌控遠隔千里的各處戰場?只能說我們之中有個叛徒,且這個叛徒的地位夠高,可以接觸到所有人的動向。”

黃裳幾乎理所當然的推論讓狄仁傑一時無語,其實以他的智商早就該想到的,只是……符合這些特徵的人太少了,而這些人每一個都與他關係不錯,他實在不想承認,這些人中竟然有叛徒臥底。

“走吧,他既然如此果斷的發動了,怕是此時也在其中,總要見一面的。”黃裳抬腳就跨進了環中。

環裡和環外所看見的場景果然不同,抬頭不再是群星閃耀,反而是一輪巨大的血月掛在天空,這血月顯得巨大無比,一半在地平線之上,一半隱於地平線之下,地面也不再是名劍山莊那四處破敗的廢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如鏡的水面。

水面不高剛剛沾溼了鞋底而已,光可照人,在血月的映照下形成一片詭異的紅色,就像是……用血形成的湖面!

眾人緩緩向前走去,幾分鐘後,他們終於停下,前方也顯出了一個人影。

這人影全身都罩在一件深色的長袍之中,背對眾人看起來就跟海天一色徹底融為一體了似的。

黃裳轉頭瞥了一眼狄仁傑,眼中意思再明顯不過,‘你說還是我說?’

狄仁傑低頭沉默片刻眼中無奈終於盡去,剩下卻還有一絲憤怒,“何苦呢?難道大秦……還不足以讓你施展抱負嗎?若是你覺得胡亥不好,將他攆下去就是。”

嗯?

黃裳古怪的看著狄仁傑,他身後十幾個穿著斗篷的人也都紛紛看向他,臥槽!老狄,你小子這話很誅心啊!

前面那個穿深色長袍人似乎也有些感觸,緩緩回道:“老狄啊,相識一場,你莫要阻我。”

這個聲音……

狄仁傑還沒有開口,黃裳與其餘人卻都已經心中巨震了。

卻見其緩緩轉身,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熟悉且威嚴的面孔,李斯!

大秦的丞相,朝野之上可謂一人之下的權臣!

狄仁傑的視線與李斯靜靜的交匯在一起,後者沒有問你為何會在這裡。事實上,當狄仁傑出發前刻意跑他這裡告訴他要對清國用兵時,他就已經明白,自己應該是已經被狄仁傑看穿了。

所以兩人沒有任何的交流,卻也如此的默契,只是……心中卻也多麼的希望對方不要出現在這裡。

“看著伱的眼神,我突然間明白了,你的野心很大,大秦還真滿足不了你啊!”

狄仁傑苦笑搖頭,聰明如他一時間也想不到到底有什麼誘惑,是能夠讓他連大秦丞相之位也要捨棄的。

李斯抬頭看看天色,伸手虛點,空中似乎多了一點什麼,接著血色的月光開始匯聚,慢慢的,那一點漸漸增大,無窮的陰風開始灌入這片血色空間。

狄仁傑等人並不受這陰風影響,只是靜靜的等著,等對方施為。

“好不容易找到我了,難道你們不阻止我嗎?”李斯看著黃裳以及他身後的那一些人。

黃裳沒搭話,只是目光落在了其左側不遠處空無一人的地方,也許是這目光太過深邃了,很快那裡一陣扭曲,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臉型消瘦,兩鬢斑白卻自有一股風流氣度的男人。

若是上官海棠等人到此一定可以認出他來,正是曾經護龍山莊的客卿,張進酒,不,應該說是范雎。

狄仁傑瞥了范雎一眼,然後又望向李斯,“能夠讓曾經的大秦兩位重臣共同參與的計劃,那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稱霸天下那麼簡單,畢竟在我看來,若想稱霸天下,那以大秦為切入點是最好的了。更何況,你們之中還有一個不老不死的殭屍!”

“如此,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們想要做的……是遠超過爭霸意義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我只知道一件,一件曾經秦皇做過的事情,登天榜!”

呼!

也許是狄仁傑的推測得到了天道的任何,一股子狂風降臨,吹的狄仁傑長髮狂舞,整個人就是莫名的很有氣勢。

范雎和李斯的視線一瞬間聚焦在狄仁傑的身上,久久不動直到狄仁傑身後站出一人掀開兜帽。

“以前我以為你是覺得愧疚或者不好面對我才走的,如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白起看著范雎一時間眼神複雜無比,而范雎也看著白起,嘆道:“將軍……好久不見。”

似乎有太多的話想說,可是此時兩人面對卻又說不出來了。

白起見狀搖搖手,“多的不用說了,你們走吧,離開大秦,我就當沒有看見你。”

范雎笑道:“將軍真是對秦皇忠心啊,即使是死了也如此,令人讚歎。”

“說話還是要小心點的,秦皇不過是隨著統治之力成為了天道的一部分,你若是胡言亂語,信不信會降下天罰劈你!”白起哼道。

“呵呵,融入天道便也沒了人類的感情,那又與死了有什麼區別呢?”

“既然知道登天榜就會與死了一樣,為何還要執迷不悟呢?不如就此離去,像白起所說,我也沒有看見過你們。”狄仁傑插嘴道,望著的卻是李斯。

李斯遙遙頭嘆道:“秦皇確實雄才偉略,他登天榜的時候雖然並未對外人明示,可我就在不遠處,卻是瞞不過我。也要感謝他啊,若非是他,我也想不到如何登天榜!”

“不過……你們終究對於天榜之事一知半解,其實,登天榜不一定要死,也不一定要與天道融合才行。”

狄仁傑皺眉不解,“根據當初秦皇的例子來看,登天榜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往天道中注入規則,例如統一之力。而如果不與天道融合,你們又怎麼注入規則呢?”

李斯似乎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秦皇之所以需要融入天道來灌輸統一之力,是因為這世上少有人野心勃勃的要統一天下,而且還有能力做到這一點。哪怕,是我們這些轉世神也不行!也就是說,秦皇自己便是承載統一意志的最佳載體,也只有他自己融入了天道,才能讓統一之力成為天道規則的一部分。”

狄仁傑懂了他們的意思,“所以,你們不僅要往天道之中灌注新的規則,還找到了承載規則的載體?”

“狄仁傑不愧是狄仁傑,跟你說話真是省事啊!”

“……”

狄仁傑沉默,身邊眾人也都不言語,怎麼說呢?如果對方成功了,一幫活生生的天榜高手存在於世上,怕是會讓整個世界的格局都被改變吧!

狄仁傑表情越發的怪異,撓了撓臉頰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說話了,畢竟對方的雄心壯志太誇張了,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破壞了。

這時,那虛空中的陰風更加誇張了,幾乎在天上形成了一片風暴,緊接著便是無窮冤魂激盪,密密麻麻的飛出來,刺耳的尖嘯充斥了整個空間。

狄仁傑皺眉,“介意問問嗎?你們想要往天道中灌輸的到底是什麼規則,似乎不想好東西的樣子!”

李斯神色一正,“你可覺得好人不得好報,你可覺得壞人不得懲罰,今生善惡無以報償,死亡對於亡命徒也太過輕易,而這,就是我們要改變的。”

狄仁傑眯眼,“十殿閻羅……原來你們是要重新建立起一個地府啊!那麼我就奇怪了,你們憑什麼覺得,人們死後要歸你們掌控?”

李斯笑了,“就像秦皇一樣,我們想,且我們有能力做到,那麼,與那些無能的百姓又有何干?”

狄仁傑沒在這方面抬槓,抬頭看看越來越多的冤魂飛天,又問:“如何造一個地府?”

李斯答:“令人間一處化為陰魂鬼蜮,自然可做地府。”

狄仁傑恍然,“果然有取死之道,幹他們!”

7017k

------------

第六百零五章 誰來都不好使

大理寺是做什麼的?

你如果問尉遲真金或者其它捕快,那麼得到的答案大機率就是‘抓人的’之類,而若是問狄仁傑,他會告訴你‘維護正義’!

當然,正義的定義到底是什麼,正義的底線又是什麼,那就需要靈活的把握了,至少狄仁傑覺得自己就挺靈活的。

當他得知李斯想要登臨天榜的雄心壯志時,老實說,他是能夠理解並很羨慕的,這可完全是他所沒有的格局啊。

如果可能的話,他都想幫幫場子!

只是……名劍山莊那麼多人的命怎麼辦?

抬頭看看天,那遮天蔽日的冤魂,十殺門手上到底有多少的人命?

還有,有個地方賞善罰惡自然是好事,也能讓世間惡人作惡的時候有所顧忌,可你將地府鬼蜮搬到了所有人的眼前,這是要懲惡揚善嗎?這是給所有人立下了一個靶子,除了會讓所有人暴起反抗情緒之外屁用沒有。

像這種管人死後的地方就應該保持神秘,當所有人都看不見摸不著的時候,無名的恐懼才能讓惡人更加忌憚。

另外……既然是賞善罰惡,那你們為了建立地府鬼蜮而坑死的無數各國百姓是不是也算一算,第一個應該被懲罰的好像就是你們吧!

所以,屁的賞善罰惡,明明就是你們要強行將這規則嵌入天道登臨天榜而已,就是完全自私的行為。

毀滅吧,累了,失望了,原本還以為你個李斯濃眉大眼的有抱負有胸襟,如今看來,也是個自私自利的真小人。以前聽流亡者說你在隔壁世界配合趙高把持朝政坑死扶蘇還覺得不可能,如今一看,倒也不冤枉你!

……

砰轟!

雙拳對轟,范雎和白起兩個殭屍狠狠的撞在一起,堅硬的拳頭打出一層真空,肉眼可見的氣浪爆開,讓地面的血水炸出一層水膜推向遠處。

此時眾人才發現,在淺淺一層水下竟然是累累白骨!

他們那裡是站在什麼湖面之上,分明是一座由無數白骨壘的屍骸山上!

“這便是你們要建立的鬼蜮地府?完全不需要浪費什麼陣法了,這不已經是了嘛!”狄仁傑感覺到頭皮發涼,以前他或多或少對左舟所說要阻擋神權統治世界有些不在意,畢竟在他想來,神或者人統治一個國家都差不多。

如今卻是真的看出了差距,也許神或者人統治的方法都差不多,可神卻從來沒有將人當成是可以交流的生物,他們看人就像是人類看螞蟻一樣。

很好,這已經不是理念之爭了,而是生存之戰!

“都別看著,全都上,弄死他!”

狄仁傑揮手向前,自己卻是後退了一步,畢竟咱也不是地榜高手。

黃裳早就忍不住,可比他更快是其身後的一個黑袍人,飛身而起龍吟狂嘯,黑袍爆碎間露出喬峰那暴怒的神情。他剛剛聽得三尸神暴跳,行走江湖什麼樣的變態沒有見過?可如此變態可惡的還是頭一次見啊!

嗷吼!

降龍十八掌本著聲音越響威力越強的原則,這一次尤其威猛。

然而如此威猛的掌法卻被一個骸骨巨人給阻擋住了。

那骸骨巨人從地上爬起,有無數的冤魂附著其上令其燃起黑白色的火焰,用身體狠狠的撞向金龍。

轟隆隆的悶響甚至蓋過了旁邊交戰的白起與范雎,氣浪吹起漫天白骨,然後又將這些白骨壓成齏粉。

“哈哈哈哈,我們既然知道有可能會被人破壞,那又怎麼可能不留有防禦措施呢?”李斯冷笑,伸手指向天空,“看啊!那些冤魂就是你們無法跨越的嘆息之牆!別說是你們這幾個,就算全世界的地榜高手都來此,也別想跨越哪怕一步!”

狄仁傑心中一緊,看著那高足有三十多米的骸骨巨人,突然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還是很瞭解李斯的,這不是一個虛言誇耀的人,他既然說全世界的地榜高手都沒法打,那很有可能就真的沒法打。

不過狄仁傑畢竟不是地榜高手,所以也沒有什麼發言權。

黃裳在旁邊就很是不信邪的動手了,雙手揮舞像是在空中編織著什麼,一個八卦形狀的漩渦就憑空生成,無形無質按照道理來說應該看不見摸不著,可你就是知道那裡有那麼個東西。

李斯也不由慎重的瞄了一眼,嘆道:“黃裳,真不知道翰林院中為何會有這麼一尊大神,如此悟性若是生在我們的時代,怕是早已在神壇有一席之地了。”

黃裳沒有因為對方的讚歎而有任何的拖延,雙手一推,那八卦漩渦就已經被推向了骸骨巨人。

骸骨巨人似乎沒有什麼恐懼的心思,一雙骷髏手掌抱在一起狠狠下砸,然而碰撞在八卦漩渦之上便剎那間被扭曲碾碎了。

八卦漩渦像是一個大磨盤,旋轉間開始摧毀骸骨巨人身體,那燃燒著的黑白色火焰就像是也有獨特的靈性,開始自發抵抗起來,然而八卦磨盤彷彿是來自更高階的力量,幾乎以壓倒性的威勢將其狠狠鎮壓。

嗷嗚!

根本就沒有什麼發聲器官的骸骨巨人仰天呼嚎,然後徹底崩碎。

這一幕看在狄仁傑眼中難免有點好笑,你不是說所有地板高手來也不行嗎?結果就這?

可是很快他就不笑了,一連串咔咔咔的脆響,地面又爬出了兩個骸骨巨人。且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兩個竟然還有變化。

其中一個渾身黑白火焰扭曲成型變化為一條火龍上下游弋,間或龍吟咆哮,兇惡之處竟然跟剛剛喬峰的降龍十八掌有八分相似。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不禁大吃一驚,還不等不祥預感出現,就見另一隻骸骨巨人身後竟然多出一輪由八卦漩渦組成的靈光圈,明顯就是抄襲剛剛的黃裳。

“嘶!這怎麼打?”

骸骨巨人本身就力大無窮,如今不光殺不死能夠無限復活,還可以學習你的招式,世間怎能有如此無賴的招式?

黃裳眉頭緊鎖,看著兩隻骸骨巨人,“不一樣,兩隻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黃裳指了指渾身飄龍的那個,“這一招降龍十八掌其只學了七成,可我這隻八卦光圈卻學了十成十!這明顯有點不合理,從兩種絕學的武道真意來說,我這一招在奧妙上要超過降龍十八掌,沒有道理,我這招能夠完美複製,而降龍十八掌不行。”

喬峰微微皺眉,飛身而起對著那個渾身飄龍的就拍了過去,而那骸骨巨人也半點不讓,兩者對掌畫面極度不協調。

喬峰的人類肉掌與白骨巨掌拍在一起,金龍與黑白火龍相互糾纏,威力幾乎相當,可那黑白火龍竟然真的好似不敵,僅僅幾個扭曲間就被金龍絞散,但金龍威力也不可避免的被削弱,再打在骸骨巨人身上並沒有形成致命傷。

遠處的李斯見狀恍然,“我這骸骨巨人附著無數冤魂,其中也蘊含了無數靈魂的智慧,不管你招式有多強,有那麼多的人一起參悟也總能夠想明白。不過你這降龍十八掌倒是很特殊,竟然夾雜著氣運,怪不得無法完全模仿。不過也罷,一隻攔不住你,那就多來兩隻。”

李斯話音落下,又是一隻纏繞著黑白火龍的骸骨巨人立起,與之前那一隻夾擊喬峰。

黃裳暗叫不好,“我們不知道這些骸骨巨人到底有多少,這麼打只會陷入劣勢,全都出手吧,別藏了,把絕招都拿出來懟過去,省的一會兒被他復制了。”

黃裳的話顯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狄仁傑身後黑袍眾人一個個的開始脫掉兜帽,無名、周侗、李白等地榜高手理所當然出現,尉遲真金、展昭、燕青等人也自然在列,這個陣容已經是狄仁傑能夠拿出的最強陣容了,原本想著將將雄霸也拉來,不過雄霸如今被胡亥當寶,此時卻是請不動了。

至於阿香青萍展十七等人都是左舟的心頭肉,狄仁傑思慮再三也沒有讓她們來。

不過這個陣容完全在李斯的意料之中,畢竟李斯當初也是經歷過普渡慈航鬧事的,那時候的陣容就是參考。

所以李斯半點不慌,天上的冤魂卻是應聲而下,附著在一具具骸骨巨人身上,黑白色的火焰連成一片,牢牢擋在所有人面前。

令狄仁傑頭皮發麻的是,已經上了兩位數的骸骨巨人竟然沒有讓天上冤魂有任何稀薄的感覺,那麼問題來了,他們究竟殺過多少人?

不對,這麼多的死者,哪怕是每秒鐘都幹掉一個也要很久了,累也累死了。

“怪不得當初秦皇停戰時候你持反對意見,恐怕目的就是因為要收集這些冤魂吧!”

李斯淡笑答道:“我也不是什麼好殺之人,若非有目的又怎麼會做一個主戰派呢?”

狄仁傑聞言氣的直咬牙,這麼多的冤魂還說自己不是好殺之人,你臉呢?難道不是你動手所殺,這些人命就算不到你們頭上了?

同樣的問題也同時在了很多人的腦海中,原宋國區域、清國區域、明清兩國戰場甚至是在東瀛,一個個巨大的血環中都上演著類似的情況。

不同的是,有些地方還有地榜高手頂在前面,有些地方,哪怕軍隊都開進去了也只能眼看著骸骨巨人肆虐。

7017k

------------

第六百零六章 真是煞費苦心啊!

左舟面對的與狄仁傑他們差不多,同樣是骸骨巨人,同樣是漫天冤魂,同樣是黑白火焰的各種模仿。

不同的是,在他面前的不是李斯,而是丁春秋、童皇以及範遙。

“大將軍,你就別再動手了,我們傷不起啊!”

一名不認識的武林高手苦笑叫道,左舟也有點尷尬,剛剛他出於試探的目的用了一次劍十一涅槃,結果反手就被骸骨巨人給學了去,如今漫天都是黑火形成的劍刃,令其餘武林中人苦不堪言。

這些武林中人都是受到了冥冥之中的召喚來此阻止對方的,不過形式顯然不樂觀,他們根本就起不到什麼作用。

左舟抬頭瞄了一眼漫天的冤魂,“這個數量,還是世界各地同時發動,看來你們怕是從二十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吧。我猜猜,該不會每一次戰爭你們都過去收集冤魂了,對嗎?”

範遙冷笑,“大將軍所言不錯,只不過一開始我們並沒有想著去往天道之中灌輸什麼規則。倒是要感謝秦皇陛下了,若非是他,我們也想不到這種方法。”

左舟點點頭,心中卻是已經有些瞭然,那次接引的算計讓他有機會接觸了六道輪迴,其實當時他就很奇怪,為何六道輪迴中的靈魂數量有點少,而地獄道更是連小貓兩三隻都沒有,這不合理。

如今想來,應該是十殿閻羅出手阻止了靈魂的轉生,所以才導致六道輪迴門可羅雀的場景。

說起來這是一招很妙的旗,不管幕後主使是十殿閻羅還是那什麼地藏,他都聰明極了。

如果是以前,這麼阻止靈魂轉生勢必被發現,但諸神隕落的時候沒人能夠去六道輪迴裡檢視。而困在六道輪迴中的那些神又出不來,就算出來了短時間也不會跟他們硬碰硬,這就給了他們計劃一個足夠足夠的運轉時間。

左舟轉頭瞧瞧周圍,多爾袞已經顯露出了小巨人的形態,他這招式倒是不用擔心被骸骨巨人學去,但骸骨巨人本就是力大無窮,根本就不懼他的攻擊。

湯若望的陣法造詣足夠強大,可是倉促之間沒有準備,根本就做不出太大的威力,搞得一個地榜高手打起來束手束腳,甚至沒有旁邊一幫武林中人來的效率高。

不過,任憑怎樣,他們都沒法越過一大票骸骨巨人形成的屏障,就離譜!

左舟長嘆一聲,關鍵時候還是要看爺們兒的,其實他根本不想出手,畢竟對方明明知道他身上有地獄道,那就該明白,他是對這些冤魂有絕對剋制的,憑什麼這些傢伙還覺得能贏?

毫無疑問,十殿閻羅應該是準備了殺手鐧來對付他,左舟多麼希望此時能夠有一個人站出來做個炮灰,幫他試驗一下。不過可惜,沒得站!

輕輕踏步而出,左舟的動作瞬間就吸引了對面三人的注意。

左舟一個大白眼翻過去,“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有什麼後手等著我!”

丁春秋嘿嘿賤笑,“其實我們與大將軍也沒有什麼太翻不過去的恩怨,只要大將軍願意置身事外,自然可以獲得我們的友誼。”

“呵呵,真別這麼客氣,我怕真若是不管,會被天道針對啊!”左舟伸手做指向上捅了捅,“你們知道嗎?殺了你們這些十殿閻羅是可以獲得天道功德的,由此可見,你們所為之事是不被天道認可的。如果我有能力阻止卻沒有做,恐怕之後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左舟這話聽在所有人耳中都覺得心頭大震,原來還有這種好處?尤以多爾袞和湯若望為首,他們是地榜高手,當然明白功德的珍貴,再看丁春秋三人就跟看到稀世珍寶一樣,這特麼是三個行走的經驗包啊!

不過丁春秋三人卻是並不在意,範遙笑道:“怕是大將軍誤會了,其實天道之所以降下功德,不是說天道認定我們所做是錯的,而是天道針對所有一切要往其中注入法則存在。”

丁春秋點頭接道:“不錯,說起來秦皇著實雄才偉略,他竟然能夠想到灌輸統一之力方式來登天榜。這是天道之前也沒有想到的一個可能,如今秦皇成功了,那天道自然不會再允許其它人再這麼做。”

童皇又道:“我們的計劃雖然隱秘,可還瞞不過天道,自然會以降臨功德方式讓人來殺掉我們,就像你們這一次的到來,冥冥中指引你們的就是天道,不過這些也都在我們的意料之中。”

左舟長呼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啊,聽你這麼說我倒是放心了,不過……”

指了指那些黑白火焰骸骨巨人,“伱們應該明白,我的冥河劍法可以滅殺靈魂,那就該知道,這是無法被骸骨巨人所模仿學習的,那麼你們憑什麼覺得能夠阻止我?”

丁春秋笑道:“大將軍的冥河劍法自然是神鬼莫測,可似乎穿透力並不強啊,不知可以一次性打多少的骸骨巨人?”

這貨說著就指揮十幾只骸骨巨人攔在了他們的面前,苟的一批!

左舟眼角不可避免的露出一點青筋,你們還真特麼機智呢,“你們看的真準,不錯,我這冥河劍法還真就有這麼一個弱點。但……你們既然之前一直追殺我,應該也明白,我是最剋制這些冤魂的吧!”

這話出口,所有人望著左舟,難道他還有什麼絕招?

丁春秋三人卻是果斷無比,三人合力,馬上發動陣法,原本阻擋外界檢視的血色圓環崩裂,砰的一聲整個空間扭曲變化,外面的場景擴散通化。

於此同時,漫天密密麻麻的冤魂也開始毫無目的往四周擴散,眨眼就將方圓百里的天空都填滿了。

鬼哭神嚎!天地一片暗淡!

清軍、明軍,以及各地的百姓抬起頭都露出恐懼的表情,黑夜從此刻開始恍若無比漫長,漫長到看不見盡頭,而真若是到了盡頭,恐怕也是無邊的茫然與絕望。

與此同時,遠在名劍山莊的李斯也抬頭嘆道:“看來李元芳到底還是出手了,不過也無妨,我們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了。”說著同樣炸開了血環,無窮冤魂佔據了天空。

同樣的,遠在明國京城附近,曾經的東廠督主盛廷玉對朱無視、上官金虹等人哼道:“就讓骸骨巨人陪你們玩玩吧,本座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接著同樣的行為,炸開血環,讓整個明國京城的百姓都沉浸在恐懼之中。

東瀛,一處林海,烏鴉沒理會遠處的絕無神和柳生殺神,揮手炸開血環的同時,飛身而起,在天空中突然間出現了一個黑洞似的扭曲空間,烏鴉進入其中後陡然消失不見。

……

對方炸開血環嚇唬百姓的行為讓左舟很不爽,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耽擱了,如今各處的冤魂似乎還沒有銜接上,但再等等恐怕就來不及了。

左舟飛身上天空,在冤魂之下抽出特大劍,虛空一劈就敞開了意識空間中的地獄道,然後連線到盡頭直接貫通了輪迴通道。

狂暴的吸力驟然出現,這種吸力對於有肉體保護的靈魂沒有作用,可是對於這些已經死掉了的冤魂可謂剋制。

吸力一現,無窮冤魂便組成了漩渦開始緩緩的朝輪迴通道中湧,剎那間就將一輪明月顯露了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恍若一個巨大的漏斗,將冤魂灌入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之中。

“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大將軍,能夠讓我們如此對待,古往今來,你也是第一人了!”

丁春秋飛上天空,在他的身後是數個巨大黑色扭曲空間,很快,一個個人影從其中出現,毫無疑問,都是地榜強者。

左舟驚了一下,“除了被我弄死的柳生但馬守和一個不知名的女婢外,十殿閻羅這是到齊……李斯?原來,你就是閻羅王啊!老實講,挺傷心的!”

李斯看著左舟也一副唏噓的表情,“帝都那麼多的武將,老夫最欣賞的就是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般實力,且不畏強權,行事風風火火百無禁忌,令人神往啊!”

“丞相謬讚了,江湖嘛,玩的就是人情世故,我這個性格可不是什麼好事呢!”左舟難得的謙虛了一下。

“跟他囉嗦什麼,如今人到齊了,殺了他自然阻止了輪迴的開啟。”童皇冷著一張臉,整個人像是開花了一般身上飈出各種武器,其上紛紛閃爍著藍汪汪的光澤,一瞧就是含有劇毒。

地榜高手弄出來的毒自然不能小覷,左舟瞬間閃出很遠,雲龍九轉的飛行非常快,不過保守起見左舟還是直接飛到了地面並且開始狂奔。

老子才不跟你們打呢,輪迴開啟了,就在那裡擺著,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就能夠吸收掉漫天的冤魂,那我為何要跟你們硬拼呢?

嘿嘿嘿,在老子身後吃屁吧!

李斯等人見狀搖頭卻並不慌張,顯然他們早就想到了這一幕,當初左舟的凌波微步可是讓他們很是頭疼。

一道劍芒陡然自左舟眼前劃過,若非左舟及時剎車差點就一頭撞了上去。卻見一個持劍青年一個眨眼就攔在了他的面前。

“好快!何方妖孽?”

青年臉皮不受控制的抽搐,“宋帝王!”

“沒問你前世。”

“林平之!”

左舟頓時表情怪異起來,“為了攔住我,也是難為兄弟你了!”

------------

第六百零七章 早有準備

從見到林平之的那一刻開始,左舟就沒想著逃跑拖延時間了,畢竟葵花寶典這東西一直都是以速度見長的,你不跑直線的凌波微步肯定是沒法將對方甩掉。

不過左舟倒是不怎麼怕林平之,畢竟在大秦見多了修煉葵花寶典的太監,料想林平之作為十殿閻羅之一,則對功法理解也肯定有獨到之處,瞧他地榜的級別,估計已經達到了陰極陽生的境界。

“十一·涅槃!”

既然跑不了,那就打唄。

無數神兵劍刃自身後浮起,對著林平之就攢刺過去,劍刃與劍刃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除非他能夠用縮骨功將身體縮成豆粒那麼大,否則就休想避過。

不過共同對付左舟的可是全部的十殿閻羅,這邊左舟剛剛出招,那邊烏鴉就已經召喚出了轟隆隆的成片烏雲,而烏雲中一個十足壓迫感的黑影若隱若現。

“哦這招我知道,叫做什麼來著?古龍雷劫?”左舟記得不是太清楚了,上一次他是用特大劍擋住的雷霆,這一次也一樣將特大劍頂在了頭上。

轟轟轟,猩紅色中帶著點黑氣的雷電接連落下,左舟敏感的覺得這雷電似乎與之前有了一點點不一樣。

還沒等他想法探究,童皇就動手了,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法術,地面黑氣瀰漫像是有什麼髒東西要出來了。下一秒一顆直徑十數米的大腦袋就緩緩鑽了出來,接著是肩膀,然後是一條手臂。

這東西明顯是某種機關造物,金屬質感、五官分明,那長相竟然跟左舟有幾分相似。

“哈哈哈,等幹掉你,我就用你的靈魂做傀儡巨人的核心!”

童皇如此叫囂,左舟卻沒有什麼生氣,只是好笑,“你最好期待我們的大戰別涉及靈魂。”

金光綻放,一個五米多高的羅漢法相出現在左舟的身前,手中一個金缽高高舉過頭頂,對著那還沒有爬出來的傀儡巨人就是一下。

duang!

聲音猶如鐘鳴,劇烈的震盪讓地面紛紛開裂崩起,畫面極度的令人不適。

主要是令左舟不適,畢竟那傀儡巨人用的還是他的長相,哼,都沒有授權就敢亂用我的臉,活該你被拍磚!

丁春秋這邊也開始動手了,或淺或濃的毒霧很快就瀰漫開來,尤其是在功力的有意催動下,那毒霧就跟擁有智慧一樣,好似形成了什麼怪獸要將左舟一口吞下。

“想來地榜級別的毒功肯定非同小可吧,不過真是可惜,說來也巧,前幾天我剛剛學會一種剋製毒素的能力。”

話音落地,修羅法相已經從身後爬起將左舟籠罩在其中。

此時的修羅法相可不一樣了,周身上下全都是血色的火焰,那毒霧還沒有等靠近呢就被血焰焚燒殆盡,整個過程左舟甚至還有時間挖挖鼻孔。

丁春秋都已經傻了,這哪來的能力?沒人說過他對於火焰也有這麼強的造詣啊,而且血焰是什麼鬼,感覺他比我們更兇惡更想壞人啊!

盛廷玉、李斯、範遙三人神色嚴肅,幾乎同時亮出自身法相,皆是身著黑色長袍的地府陰神法相,鐵青的臉色、陰鷙的眼神,完全符合地獄惡鬼的形象。

三個地府陰神直接撲向左舟,與修羅法相正面硬鋼,六隻法相拳頭雨點般落下,威壓先一步降臨,修羅法相揮起一刀卻生生將六隻卻拳頭全都砍了下來。

神刀斬+魔刀+惡神火焰,攻擊力幾乎一瞬間就拉滿了!

三人臉色大變,對視一眼同時控制著地府陰神產生變化,三具法相很快就從不知名的地方抽出了各自的兵器。

左舟有些好奇,他還不知道閻羅會有什麼兵器呢,莫不是生死簿判官筆之類的?

不過很快他就失望了,鉤子、棒子、鏡子,三種明顯是神兵或法寶的東西亮相令人覺得憑白失了排面。

左舟搖頭,修羅法相當即顯出三頭六臂,同時也顯出了六把燃燒著血焰的長刀。

地府陰神的鉤子自然也不是普通鉤子,形似一輪新月,不僅能夠拿在手上,甚至還能飛出來對敵,在其身後有一條長長的繩子牽連,不,那不是繩子,而是一條白骨蛇魔!

整條蛇骨可長可短,蛇口處也盡是白骨,蛇牙鋒利死死咬住鉤子一端,那如同燈籠般巨大紅眼刺的渾身發毛,咋?還嚇唬人呢?

不過先打過來的不是鉤子,而是另一具法相懷中捧著的鏡子!

一道光唰的就打了過來,左舟謹慎的退後一步,然而似乎還是著了道,腦海中一片翻騰,似乎有一萬隻蚊子在瘋狂的擠壓他的意識空間。

左舟緊守神識防禦的密不透風,可外界的行動卻又慢了一分,另外兩具地府陰神法相配合親密無間。

鉤子與棒子當頭砸下!

叮吟!轟!

六把血刀同時架擋硬生生的攔住了棒子,可鉤子卻在空中轉了一圈狠狠打在了左舟的背後。

霎時間血焰崩裂,左舟不可控制的朝前邁了一步,他並沒有受傷,不過這一擊卻是將修羅法相打的忽明忽暗。

左舟眉頭微皺,“身體精神雙重打擊,你們配合的還真好!”

李斯同樣一臉凝重,“想不到你的精神境界已經達到了地榜程度,若是給你時間實是心腹大患啊!”

隨著李斯的回應眾人也都知道了他精神境界的強大,手下一個個更是下了狠手,範遙控制地府陰神跳起,整個將力量都作用在了棒子上,且那棒子也是不同尋常的法寶,竟然開始蹭蹭的脹大,而左舟感覺修羅法相承受的壓力也在漸漸增長,就像是頂著一座山!

左舟有點為難,這棒子與鉤子一硬一軟、一陽一陰,令他對付起來非常的難受。

“棒子很沉,但我有更沉的!”

左舟厲聲大喝,一座山憑空出現在了高空,恍若一顆從天而降的流星。

刀山!

更準確的說,是沒有了萬千利刃的刀山。

凜冽的風嘯越來越響,很快已經震得人耳轟鳴不適,連環悶雷帶來的必然是死亡。

李斯等人只敢無形壓力撲面,那股重壓甚至讓他們的臉上都滿是潮紅。

不過三人並未有半步後退,範遙更是咬牙笑道:“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面對刀山,只可惜,你曾經在光明頂用過此招一次,難道你以為我們會沒有辦法對付?”

左舟愣了一下,如此簡單粗暴的攻擊方式除了硬頂,難道還有其它辦法?

卻見耳邊雷聲漸息,左舟古怪的抬頭,卻見之前一直降下什麼雷劫的那個龐然大物竟然從烏雲中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石頭一樣的灰白色皮膚,有眼有鼻有嘴,只是五官配合起來有點難看,一頭白髮像是樹藤又像是某種節肢生物,血盆大口尖獠牙……

“臥槽!這麼醜,叫什麼古龍雷劫啊,這跟龍一點關係都沒有吧,甚至跟蜥蜴都搭不上關係。”左舟如此吐槽,接著卻驚訝的發現,刀山不受控制的懸浮在了半空!

“哈哈哈哈,不需要驚訝,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了地獄道,可你明顯對其中的一切都一知半解。”丁春秋灑了把毒之後就沒起到什麼作用,如今總算是找了個解說的工作。

“實話告訴伱,天上的乃是黑山老妖,乃是這地府刀山的山神,你在他的面前使用刀山砸人,豈不就是送羊入虎口!”

左舟微驚,再次抬頭看那怪物,從那醜陋卻充滿智慧的雙眼中隱隱看到了一絲熟悉,轉念一想也就懂了。

“天道大變將曾經的神都弄死了,山神也不意外,如今這山神怕是你們奪舍的吧,嗯,我猜猜,是曾經的玉真子?”

“李元芳,也都是拜你所賜,我要將你練成傀儡每日舔我的腳丫子!”

天上的黑山老妖果然開口了,一張嘴就有點變態的味道,果然就是玉真子的風格。

左舟撇嘴,“就你叫黑山老妖啊,好傢伙,就是你非要睡小倩?”

“???”

就沒人能接住左舟的梗,可那一瞬間的遲疑也讓左舟找到了機會,絕劍入手直刺向天,起招就是冥河劍法,對準的就是黑山老妖。

然而冥河劍法的又一個弊端就顯現出來了,或者也不能說是弊端,只是相對來說很慢,漫到黑山老妖完全能夠反應過來,於是無數的劍刃倒卷在左舟面前形成了一面巨大盾牌。

左舟驚了,如果不是黑山老妖突然間控制了無數神兵劍刃,他都差一點忘記,這些劍刃其實跟刀山是一體的!

“在我面前也敢飛?”

林平之的聲音突然間出現在左舟的身後,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左舟的感知都沒有來得及報警。

嚓,鋒利的劍刃劃過脖頸卻並沒有能夠傷到左舟,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夾住了這一劍。

拈花指!

林平之雙眼微眯冷笑,“好指法,但你能夠夾住多少?”

無數神兵劍刃陡然落下,化作無邊劍雨,跟剛剛他用來阻擋林平之的方法簡直如出一轍。

“好嘛,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以前裝的逼這回都還了。”左舟有點無奈,羅漢法相過來小臂一展,手中乾坤缽中爆發強大吸力,將漫天劍雨吸進缽中。

然而,沒有了羅漢法相的壓制,剛剛的傀儡巨人也慢慢爬出了地面,甚至還帶出了好幾只式神。

“李元芳,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

7017k

------------

第六百零八章 天劫為憑

傀儡巨人與法相都很大,也都力大無窮,可這其實是有區別的,法相的強大建立在武道意境上,也就是說,它的所謂‘力量’其實是混傷。如果對方真氣很渾厚的話,其實也是可以硬頂的。

不過傀儡巨人就不一樣,那力量是單純物理攻擊,哪怕你用所有真氣去防禦,那股力道也會讓你重創,畢竟單純的能量如果不能夠凝固成實體,那麼其對物理的防禦力是要打折扣的。

所以從傀儡巨人爬出來之後,左舟就開始一直後退與其拉開距離,只是越是後退,這挪動的空間就越小。

林平之不愧是被十殿閻羅寄予厚望的,他的速度快極了,哪怕左舟將凌波微步運轉到極致,他也總是能夠在左舟的前後左右閃現,時不時就刺出來一劍,每一劍還都是直指要害,令場面一時間險象環生。

而林平之在拖慢左舟速度的同時,被烏鴉召喚出來的那些式神也都趕了上來,這些式神就跟左舟聽過的那些東瀛鬼故事裡面描述的差不多,長相或驚豔或恐怖,身體要麼是樹藤纏繞、要麼是昆蟲般的觸角,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挺傳統的,並沒有太克,如果都是些眼珠子和觸鬚,那就很煩了。

“哼,都什麼時候了,還溜號?看來你對於自己很有信心啊!”

林平之的聲音環繞在周圍,飄飄蕩蕩,他的身影已經有點超過左舟的視覺能力範圍了,好在武者的直覺在那裡,地榜的精神力也足夠鎖定他了。

呼轟!

一聲聲空爆響起,漫天的神兵劍刃開始朝著左舟落下。

左舟鬱悶,原來面對這種攻擊是如此感受,不爽!

十一·涅槃!

又是同樣的招式,不過這一次左舟使用的是自己絕招本身形成的劍影。這些劍影如今的質地雖然比不上無數神兵,但冷不丁的撞上幾次,也不會輕易折斷。

黑山老妖見狀冷笑,“被自己的絕招攻擊,滋味如何?”

“一般,你以前做玉真子的時候還能有點劍意,如今卻是半點也無了,丟人!連我家鄰居家的小姑娘都不如。”

黑山老妖眼中怒意閃過,“如此,你且再看看這一招!”

左舟的嘴角抽了抽,這一招雖然不出他的意料,可真遇到也挺鬧心。

只見原本浮空的刀山竟旋轉著朝他砸來,那強猛的壓力甚至已經讓刀山外表已經燃起了火焰。

左舟無奈只能雙手合掌,一招魔封波就施展了出去,狂暴不講道理又隱隱蘊含了什麼大道理的漩渦就迎上了刀山。僅僅接觸的一瞬間,就熄滅了刀山上的火焰,然後攜卷著刀山開始亂晃了。

烏雲中的黑山老妖有點懵逼,他竟然漸漸的失去了對刀山的控制!

不過左舟施展這一招也是有代價的,他不能動了,旁邊林平之和各種式神還有地府陰神法相都開始逼近過來,最麻煩的就是那個傀儡巨人,惡狠狠的就走了過來。

眼見到左舟這邊似乎陷入了危險,一直在遠處觀戰的多爾袞和湯若望卻是對視一眼。

現在不出手之後就不用出手了,人家可是要將大半個清國都變成鬼蜮的,他們無處可逃。

“幫他!”

湯若望直接一掌拍在多爾袞的身上,他可不是攻擊,而是將一道道簡易的陣符刻畫在對方身上。多爾袞再次脹大成三米多高的大漢,朝著傀儡巨人就衝了過去,他也看出來了,手段最匱乏的就是這個傀儡巨人,但其攻擊力也是最純粹最麻煩的。

童皇自然看到了多爾袞的行動,冷哼一聲,“不自量力,原本想著讓爾等擔任地獄的獄卒,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須知怪不得我。”

有過準備和沒有準備就是不一樣,尤其是童皇這樣的傀儡師。

他飛身而起站在了傀儡巨人的身上,也不知道怎麼操作,傀儡巨人身體竟然開始裂開,一道道窄小的暗門開啟,從其中蹦出了密密麻麻機關獸。

多爾袞傻了,有如潮水般的機關獸每一個似乎都有臨近先天的能力,這該怎麼打?現在叫軍隊還來得及嗎?

左舟也看到了那邊的情況,哎呦,一瞬間感動的啊,想不到多爾袞還是很識大體的嘛,也罷,這次明清之戰就不殺你了。

“喝啊!”

左舟敏銳的察覺到自己身前身後防護的羅漢法相與修羅法相有點受損,他當機立斷大喝出口,魔封波形成的漩渦頓時倒轉,橫著就砸到了地上。

不,並不是砸到了地上,而是直接砸進了乾坤缽裡!

這一點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說這種吸攝類的法寶不該是立在空中然後憑吸力攝取別人法寶的嗎?咋到了李元芳這裡變成往裡面砸了?

黑山老妖愣了一瞬間,回神之後連忙死命聯絡刀山,想要將刀山從乾坤缽中拉出來,然而左舟上前兩步一腳踩住,將乾坤缽倒扣在了地上。

黑山老妖:“……”你這就有點玩賴了。

不過李斯等人也沒有氣餒,他們暫時失去了刀山和神兵劍刃,但是左舟此時也相當於失去了乾坤缽,他們並不是很虧。

事實也是如此,沒有了乾坤缽的羅漢法相已經千瘡百孔,快要被林平之戳漏了。

而修羅法相也跟著萎靡了很多,若非惡神火焰還在持續燃燒,其怕是頂不住地府陰神法相的連環狂攻。

左舟回頭瞧瞧羅漢法相的狀況,有些心疼的將其收起了,至少得保留個種子,否則之後連重新做法相都不好弄,畢竟修補和重新創造是兩個概念。

也許是左舟的集中力轉移過來了,修羅法相活躍了一點,三頭六臂九刀流施展出來,整個化作血紅火焰旋風開始到處碰瓷,那些地府陰神的鉤子與棒子都傷不了他,但他同樣也沒法越過這些東西傷害十殿閻羅。

如此場面詭異起來了,就像是一堆人圍著冰場抽一個血紅色的冰尜。

“你不要以為能夠靠拖延時間就讓戰爭勝利,輪迴通道雖然剋制一切冤魂,可我們收集了幾十年的冤魂何其之多。況且……嘿嘿,這些冤魂也會無差別的攻擊所有人,那些被殺死的人又會成為新的冤魂,這麼多的數量,你覺得輪迴要用多久才能吞噬完?”

李斯似乎看懂了左舟的算盤,說到底,化為鬼蜮要利用冤魂完成陣法,而冤魂必然是重中之重。左舟戰術當然沒有問題,可他終究是低估了他們所積攢的冤魂數量。

左舟神色一變,血色修羅停止了旋轉,整個靜止在了他的身後。

“怎麼?死心了?”李斯調笑。

左舟臉色陰沉,一個個的在十殿閻羅臉上掃過去,“十殿閻羅到齊了,卻不見地藏王,我猜……貯存這些冤魂的能力就是屬於地藏王的,可對?”

李斯也沒有隱瞞,畢竟在他看來已經勝券在握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往天道之中灌輸規則,可不是秦皇那般一個人敢想敢做就行的,分工明確也是應該的。”

“如此可惜了!”

“有何可惜?”

“可惜不能一網打盡!”

“……老夫兩輩子也沒有見過如此狂妄的小子,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有什麼手段。”

左舟長長的呼了口氣,修羅法相手中血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面盾牌,哐哐哐的羅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罩子將左舟護在其中。

十殿閻羅見狀紛紛狂笑,“還以為你有多高明的絕招,想不到,僅僅是像一個縮頭烏龜一樣慫起來。”

左舟沒有任何搭理他們的意思,任由外面各種攻擊落下,甚至傀儡巨人都要過來的時候也沒有後退一步。

他踢起一腳將卻乾坤缽翻過來,然後從中抽出勇為先與寶刀。

乾坤缽這一翻過來倒是給了黑山老妖機會,他馬上溝通其中的刀山想要衝出法寶。

左舟也沒有管,任憑一個黑點開始從乾坤缽中往外一點點的挪,他只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勇為先。

“雖然已經利用祝融火焰重新煉製過一番,可是……我仍然不肯定伱是否能夠承受得住這一招,你確定要試試嗎?”

“戰!戰!戰!”

勇為先原本是刀魂,而刀,就是要一往無前、有去無悔!

“好!相識一場,你我共同應對此戰,如果你真的消失了,我只能承諾,他們一定會死的比你慘!”

左舟剎那間被殺意吞噬了,真氣狂湧鼓起他的長髮,璀璨的精光自他的雙手綻放。

他的武道真意、勇為先與寶刀此刻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同步,接著三者合二為一。

霎時間天象大亂,狂雷奔走、疾風亂了劫雲直接將黑山老妖從烏雲中拍了下來。

“呃,發生什麼事了?”

黑山老妖茫然的從地上爬起,抬頭望天,劫雲在左舟頭頂形成了一隻雷獸!

這雷獸似蛟龍又似麒麟,恍若是洪荒熔爐中無數生靈的組合體,它仰天狂嘯目光中綻放出奔走的電流,直勾勾的盯住左舟手中的那柄大刀。

一把能夠引來雷劫的大刀!

7017k

------------

第六百零九章 斬!斬!斬!

‘我大概知道原本的青龍偃月刀刀魂去哪了!’

左舟翻了個白眼,看看天上的雷劫也就卻全明白了,確實啊,其實他也早該想到的,不管是當初的晁蓋殘破玲瓏塔還是在光明頂時看長眉使用的紫青雙劍,都能夠佐證一件事。

那就是天道對於諸神的限制不僅僅侷限於個體,還會作用在法寶神兵等身上。

只不過,關雲長當年並不是神而是一個正八經的人,所以他們才下意識的疏忽了。

現在看看天上凝聚的雷劫,就大致明白當年青龍偃月刀刀魂的待遇了。

易雲曾經說過,這把刀是被人不停用真氣和武道真意淬鍊至完美后才形成的,其中天時地利人和差一點運氣都不行。而如今的勇為先先是經過名劍山莊的精心淬鍊,再加上左舟的武道真意洗練,之後又有祝融火焰的提純,毫無疑問在質地上已經無限接近曾經的青龍偃月刀了。

勇為先本是刀魂,寄身於棍子之中是發揮不出全部實力的,當其與寶刀融合的一瞬間重新恢復了自己刀的身份,也迎來了一次質變,至此,終於觸及了天道的界限。

“哈哈哈哈,還說我等逆天而行,如今要被天劫劈死的又是誰呢?”

範遙首先爆笑出口,他當初可是被左舟坑的夠嗆,如今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同樣的,當發現雷劫即將降臨的時候,其餘閻羅也都識趣的讓出了位置停止了進攻,畢竟天雷可不長眼睛,若是誤會他們是幫忙渡劫的,那豈不是也要遭雷劈?

遠處的多爾袞和湯若望已經滿臉絕望,這個李元芳什麼毛病,戰況如此焦灼難受,為何會做出這種自絕的行為?

那些武林中人就更是不堪,一大部分都被天劫的氣勢壓的動不了,另一部分覺得局勢已經沒法更改,便開始逃跑了。

再看回左舟,他並沒有正視天上的劫雲,而是繼續低頭,緩緩說著,像是在愛人的耳邊低語著。

“準備好了嗎?”

‘想不到敵人竟然還多了一個天劫,若是我消失了,也算夠本!’

左舟樂了,作為一個刀魂,這傢伙可是比他要豪邁多了。

“好,那就將這些敵人統統砍了吧!”

這一聲說的很大聲,讓不遠處的十殿閻羅們頗為不滿,哼,敢於逆天而行的人就沒有什麼好下場。天道早就已經大變,如今的雷劫可不是過去那種說渡就渡的。

左舟卻是渾不在意,揮手已經將修羅法相收起,同時雙手橫握勇為先,刀刃至於身後斜下方明顯是一招斜斬上挑。

“這一刀,可戮閻羅!”

‘斬!’

“這一刀,可絕地獄!”

‘斬!’

“這一刀,可滅天劫!”

‘斬!’

“傾城之戀·十日橫空!”‘傾城之戀·十日橫空!’

刀芒自下而上劃過天空,明明左舟站在地上,刀芒卻已經貫穿了天地,無聲無息、無影無形,恍若有一個剎那的時間停滯,天地開始發生了變化。

劫雲雷獸停止了嘶吼,那張完全由雷霆組成的臉似乎發生了變化,變得……恐懼?

李斯等人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下意識的想要出口詢問,可是,他們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

不,不是發不出聲音,他們明明感覺到了聲帶的震動,只是卻什麼都沒有聽見,難道是耳朵聽力出現了問題嗎?

不,不止是聽力,還有視力!

他們看到的畫面中出現了難以理解的東西,那是十個黑點,毫無規則的出現在空中,有的高、有的低,高的遠超過劫雲,低的甚至已經快觸及地面,而黑山老妖好死不死的就在那低的黑點旁邊。

他似乎很慌張,轉身想要離開,可是身形好似僵硬了,本就醜陋的臉上青筋暴露,接著充血,血液再從血管爆開,然後是眼珠子,緊接著就是皮肉開始一點點的剝離身體。

可以看得出來,黑山老妖在用盡全力掙扎,那雙手已經摳進了地下,然而也不過是連累了兩抷土壤罷了。

黑暗開始擴張,在黑山老妖身後的黑點脹大了,這一次,閻羅們終於知道那是什麼了,黑洞,或者說,是催命符!

所有閻羅慌張不已轉身拼命奔逃,至於黑山老妖,他的血肉內臟已經被徹底剝離,然後還沒有等進入黑洞就已經被擠成齏粉,接著是那巨大的骨骼,嗯這似乎挺硬,就跟當初的玲瓏寶塔一樣,有一半都沉入了黑洞之中,不過他在質地上明顯不如玲瓏寶塔那麼的堅挺,很快所有骨骼就成了骨灰。

李斯等人早就已經顧不上黑山老妖了,他們將傀儡巨人、地府陰神法相等手段都施展了出來拖延時間。

不過此時在天上掛著的已經不是十個黑點,而是十個黑洞,十個恍若太陽般普照世間一切的存在。

它們共同形成一種混亂的力場,力場中央沒有任何東西倖存,空氣、聲音甚至是光線都沒了。

嗷吼!

劫雲雷獸……不,劫雲已經在一瞬間吸攝拉扯撕碎了,只剩下雷獸,他張牙舞爪的揮動四肢,也不知道是在堅持完成自己的職責,還是要逃跑。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雷獸的半邊身體已經進入了黑洞之中,另一半也倒黴的陷入了力場拉扯中。

不過雷獸畢竟是雷獸,不愧是天劫的化形,在這種情況下,左舟還能隱約聽到它不甘的怒吼,也不知道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傷害,還是說真將聲音傳出來了。

另一邊,最大的傀儡巨人首先遭殃,原本堅硬無比的外表咔咔咔的被扯碎,一堆齒輪傳動杆之類的東西被扯向天空,統統在進入黑洞之前被扯碎。

然後遭殃的就是三個地府陰神法相……哦對了,還有一些打邊鼓的式神,不過他們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消失的也是無聲無息。

“利用傳送逃跑,否則今天必死無疑了!”

李斯不愧是做丞相的,在這些閻羅之中絕對是智慧擔當,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想到了唯一的生路。

不錯,除了丁春秋、童皇和範遙之外,其餘人都是透過傳送過來圍攻左舟的,只要將傳送再次開啟,他們就能夠逃跑。

什麼?你問他們三個怎麼辦?誰在乎!

不過李斯的話並沒有被人聽到,因為聲音已經沒法傳播了,但李斯也用行動表明了做法。只見他很快掐動法訣,那真是又快又狠啊,真恨不得自己的手安裝一個馬達。

眾閻羅看到那法訣的時候也懂了,但終究是慢了一步,李斯急慌慌的跌進傳送通道時,狂暴的吸扯力已經降臨到了他們的身上,那些什麼法相手段竟然連一點點的時間都沒有拖延到。

烏鴉眼中陰狠之色一閃而過,伸手就扯住了丁春秋往後一扔,接著拍了一掌,丁春秋完全沒有想到,下意識的就揮掌迎敵,可是這一掌相當於是利用反作用力幫烏鴉加速了,他一頭撞進了傳送通道回了東瀛。

而丁春秋卻眨眼被力場扯碎了半邊腦袋,眼中光芒消逝,最後連眼睛也沒有了。

林平之是所有人中最快的,可在這種力場的威力之下,什麼速度都成了笑話,眼看自己的傳送通道已經開啟,可是自己卻邁不動步子了。一咬牙,望著童皇的眼神已經充滿陰狠。

童皇心知不妙卻已經來不及,林平之的寶劍橫掃過來,真氣炸開如果不擋就會死,可擋了不光幫助林平之跑掉自己還要被黑洞扯碎。

“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童皇徹底陷入瘋狂,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這恐怖足以撕碎很多人的面具了,神也一樣!

砰,童皇整個人被劍氣炸開,爆炸的推力短暫的推了一把林平之,將其推進了傳送通道,可就在林平之鬆口氣時候一道黑影卻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啊!

林平之痛撥出聲,卻見那黑影竟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其正是童皇的真正本體。

此時童皇狠狠一口咬住林平之的小臂,黑色毒素很快蔓延了整個小臂並向上蔓延,更關鍵的是,他竟然將林平之往身後黑洞裡拽!

不過童皇夠狠夠絕,卻不知道林平之也是個狠角色,畢竟是敢於切了自己的人,怎麼能不狠呢?

林平之當機立斷,左手豎掌為刀狠狠將自己的手臂砍斷,接著在一蓬血線的噴灑中沒入傳送通道消失不見,而童皇和那條拿劍的手臂則毫無懸唸的被黑洞擠壓成粉末。

另一邊的範遙和盛廷玉就要運氣好點了,十個黑洞的位置沒有規律,倒是讓他們那裡成為了力場相對最弱的地方,盛廷玉順利的進入了傳送通道,甚至還心有餘悸的回頭瞧瞧,這一回頭不禁感嘆,這個範遙真是機敏啊,他成功找到了另一條生機,輪迴通道!

對,就是那個天上一直努力吸收冤魂的輪迴通道。

說起來,十日橫空是無法影響輪迴的,這一點當初打接引的時候左舟就發現了,如今卻是被範遙給抓住了機會。

只見他瘋狂的爆發體內真氣,甚至是壓箱底的陰氣等等手段也都使用了出來,為的就是能夠順利擺脫黑洞引力衝進輪迴通道。

雖然這樣的代價非常大,畢竟他會死不說,下一輩子也沒有能力恢復記憶了,可能活命總是好的,至少靈魂沒有被泯滅啊!

左舟眉頭微皺,那些利用傳送通道逃跑的就算了,畢竟人家當初設立陷阱時就設定了一來一回的佈置,這也沒有辦法。可是這個利用輪迴逃命的就很讓人不爽了,當然這也是左舟的心軟有關。

左舟在剛剛揮招的時候就有所顧慮,那些冤魂都是被害死的,本就很無辜,如果被捲入黑洞可就萬劫不復了,所以他有意識的控制了一下,這才讓那些冤魂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卻沒有想到放跑了範遙。

然而,就在左舟嘆息的時候,卻見範遙停下了,不,不是他主動停下,而是被無數冤魂給包圍了!

這鋪天蓋地的冤魂本就是被設定為無差別攻擊的,如果換成平常,那範遙自然不懼區區冤魂,可是如今不行啊。

為了抵抗黑洞,他將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施展出去了,甚至連真氣都要枯竭的地步,如何再用來抵抗冤魂?

所以……一口兩口三口……冤魂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紛紛抓住範遙的身體,撕扯、啃噬甚至是在他的耳邊狂嘯!

“啊,畜生!螻蟻!我滅殺了你們……”

範遙痛的瘋狂掙扎,然後叫罵還沒有結束,他的嘴巴和舌頭就已經被幾隻冤魂給分食了。

耳朵、嘴唇、鼻子、眼珠、腦子……範遙一切在僅僅剎那時間中就被冤魂分食個乾乾淨淨。然而,剛剛死亡成為靈魂狀態的範遙顯然是與冤魂格格不入的,他的強大精神力與神魂就註定他不會輕易變成冤魂。

但……這樣的神魂身處冤魂海之中,那對所有冤魂都相當於是一份要命的誘惑啊,於是,同樣的慘劇再次發生,範遙拼命的向輪迴通道前進,像是一個在沙海中自由泳的白痴,那動作蠢的要命。

然後就真的沒有命了,當範遙即將觸及到輪迴通道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僅僅剩下一顆頭顱了,接著一個即將被吸入輪迴的冤魂卻受到吸引,對著他就是哐嗤一口,然後抱住他的腦袋不停的吃、不停的吃,眼看輪迴通道已經將那冤魂半身都吸入其中了,他卻依舊執著的抱著腦袋啃噬,直到徹底吃幹抹淨之後,才心滿意足的進入了輪迴通道。

整個過程看的左舟在下面生嚥了口唾沫,好傢伙,我特麼直接好傢伙,為了躲避我這十日橫空,你們是煞費苦心啊,都死的這麼慘了,我也不好說什麼了!

……

噗!

明國邊境的一處山林,林平之跌在地上,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然後點穴止血。還沒有等喘幾口氣,就發現整個陣法瀕臨崩潰,倒也並不意外,他們都死了這麼多,陣法沒人主持,那輪迴又都在時刻不停的吸收著冤魂,陣法自然也……

等等!

林平之茫然的看向周圍,除了之前召喚出來的幾個骸骨巨人之外,好多武林中人都臉色詭異的看著他。

哎呦,你這手怎麼沒了?那我們豈不是要趁人之危?

“各位武林通道,對付這種江湖敗類不需要講什麼規矩,大家併肩子上啊!”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