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港娛喫瓜看戲 =

作者:香酥慄

電影院的大螢幕正在播放今天首映的電影, 電影中狼狽流落荒島的女孩子此時正滿面驚恐的奔逃,一個手持利斧,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狂追不捨, 電影驚險刺激。

劇情與以往的少女探險電影喜劇風倒是有些戛然不同,頗具新意。

可饒是如此, 現場的人大多注意力都不在電影上, 就連各家安排過來的記者和專業影評人都實在看不下去這個電影。

不是電影不好,而是場下更精彩啊。

電影什麼時候都能看,但是這個大熱鬧可是平時見不到的。

誰敢想,範宜玢她媽這麼瘋!竟然敢傷人。

雖然時間沒過多久, 但是架不住今天的事情鬧得太大,訊息早就沸沸揚揚的傳出來了。即便是開始留心, 現在眼看範宜玢的反常也要打聽打聽。這不, 電影才剛進展到一半兒,現場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範宜玢整個人都倉皇極了,她滿目的慌張和擔憂, 實在是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別看現場只有兩個阿sir, 但是不用多想都知道,外面肯定還有更多。她媽沒有別的可以依靠的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來找她。

這些人是要守株待兔。

範宜玢心裡亂極了, 她既盼望她媽出現, 又害怕她媽出現。

如果自首, 罪名應該很輕。

可不管如何,都有可能要坐牢。

範宜玢不敢想她媽怎麼吃的了這個苦。

範宜玢緊緊的攥著裙襬, 裙襬已經皺皺巴巴。

或許她可以現在就找姜佳慧幫忙, 姜佳慧的舅舅是大律師, 可以做無罪辯護的吧。到時候她媽是不是就不會有事了?

她不能讓她媽媽坐牢的。

只是, 姜佳慧樂意幫忙嗎?

姜佳慧跟她關係很一般,或許,又或者可以找豪哥?

豪哥肯幫忙嗎?

或者,直接去找雲飛揚,他不是喜歡自己麼?實在不行,她豁出去了……

她腦子一團亂。

田絮珍安慰她:“小宜,你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這個時候更是不能太脆弱,你要是垮了,你媽怎麼辦?她唯一靠得住的親人就是你了啊。”

範宜玢點頭,說:“我知道,我知道的。”

雖然這樣說,但是眼神十分的空洞迷茫。

田絮珍:“我來之前問過豪哥了,豪哥說與其到處逃飢一頓飽一頓過的悽慘最後被抓,不如一開始就主動一點投案自首,爭取一個寬大處理。到時候我們找好的律師啊。”

範宜玢一把反手抓住田絮珍,說:“真的嗎?豪哥真的樂意幫我嗎?他真的這麼說嗎?”

“那肯定的啊,豪哥這個人我是知道的,最仗義不過了。再說,就算你不相信他,難道還不相信我?我們可是好姐妹。”

“對,對的!”

田絮珍好聲好氣的安慰人,範宜玢腦子亂亂的只覺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頹廢。

大家關注範宜玢勝過關注電影,就連姜佳慧也不例外。

她光明正大的“偷看”範宜玢,可不是她沒眼力見兒,而是大家都偷瞄一眼,又偷瞄一眼。幾乎所有人都偷看範宜玢。

她現在絕對是全場的焦點。

粱青青跟姜佳慧坐在一起,她帶著幾分關心的低語:“範宜玢她可真是不容易。你說她媽會怎麼樣?會不會對她有影響?”

姜佳慧也不清楚,只能默默搖頭。

這種事兒還真是不好猜測。

她雖然是有上輩子的記憶,但是即便是這樣也不是萬能的。她又沒有上帝視角,別說她沒關注,就是真的關注了,也有可能是假的。

不是真的身處其中,傳言總是不可信的。特別是二十年前的傳言。

姜佳慧低聲:“這種事兒還真不好說,不過我覺得範宜玢她媽肯定會被抓的。”

粱青青:“你這麼肯定?”

姜佳慧:“她媽一個除了賭博什麼也不會的大嬸,再會躲藏又能躲藏到什麼時候?警察都盯著範宜玢,範宜玢就算是有心幫她媽跑路或者給生活費都是做不到的。那一個沒錢的人還能躲多久?”

“你說的也有道理。”

姜佳慧:“至於範宜玢,我覺得應該也不太會影響她。”

這個年代,特別是他們這邊對這些事並不是反應那麼大的。道上大哥都能改行做演員,蹲過少管所也是一樣,更不要說範宜玢她媽的事情又不是範宜玢自己的。只要有人用她,她依舊可以演戲。

姜佳慧現在已經知道事情的具體情況了,陳媛偷聽到了嶽盛虹和範宜玢他們的談話,悄悄的告訴了姜佳慧。

要說起來她雖然八卦,但是也不是那種非要幹故意偷聽的人。這一次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關係到“雲寶姍”。她對這個人很厭惡,自然要第一時間關注到。

聽到雲寶姍倒黴,她這心情屬實是很不錯的。

粱青青又小聲說:“你說範宜玢她媽會不會現在就躲藏在電影院那個角落,準備等著跟範宜玢接頭?”

姜佳慧:“……”

她深深的看了粱青青一眼,說:“你當這是演諜戰劇呢。”

“諜戰?那是什麼?”

姜佳慧:“……”

倒是忘了,現在香江幾乎沒有這個題材。

她索性說:“你當這是□□臥底接頭啊,我猜外面肯定很多警察。”

粱青青咋舌。

範宜玢這人吧,雖然不是跟所有人都相處得來,但是也沒有實打實的真的刻薄的得罪過人。唯一有點矛盾的粱青青也不是很大的事兒。

所以大家也沒說幸災樂禍,只是感嘆她算是她們這一屆港姐中最命運多舛的。

這攤上這樣一個親媽,真的太難了。

大家多少還是有幾分同情的。

電影還在播放,只是真的把心思放在電影上的幾乎沒有。範宜玢自己更是心亂如麻,她起身:“我去一趟廁所。”

田絮珍緊緊的跟著範宜玢。

範宜玢說:“不用了吧。”

田絮珍:“什麼不用,這樣的時候我不陪著你,難道還要看你一個人難過嗎?走吧。”

她堅定的跟著範宜玢,可不是真的多關心她,而是她怕範宜玢真的聯絡她媽幫助她媽跑路。現在範宜玢是什麼都不知情的家屬,範宜玢本身是不會受影響的。但是如果她聯絡她媽幫助人逃走,那問題可就大了。

田絮珍可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範宜玢不能出問題。

範宜玢掙錢不給她,但是範宜玢這個人就代表著資源,她現在可以利用範宜玢哄著徐偉豪,以後也可以利用範宜玢哄其他人。

而且她跟範宜玢交好,手裡握著範宜玢這樣的當紅女明星,活躍在各個飯局兒,才能拉攏更多的漂亮姑娘靠上來。

很多姑娘會覺得,你看範宜玢都能跟著加入這樣的飯局兒,可見她田絮珍能搞起來的,不是上不得檯面的。

田絮珍略微走神兒,但是很快的就恢復過來。

她堅定要陪著範宜玢,範宜玢倒是沒有拒絕,她只是苦哈哈的說:“這一次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好朋友之間要是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就太冷漠了。”

兩個人一起起身去廁所,女警很快的也在身後跟了上去。

姜佳慧看著她們離開。

粱青青低聲:“田絮珍對範宜玢是真的挺好,好到我都覺得田絮珍是個好人了。”

可是誰家好人幹拉皮條的事兒啊。

她心裡默默吐槽一句。

姜佳慧倒是沒有被田絮珍的溫情影響,雖然她也覺得田絮珍對範宜玢真的很好很好,但是她是有利所圖的。只有有利可圖才會各方面都配合都契合。

她是覺得以前。哦,就是上輩子,上輩子看過的一句話很對。

不管是戀人還是好朋友,人是很難遇到百分之百完美契合自己性格的人的。但凡遇到了,就要仔細考慮一下這是不是針對你的一個量身定做的局。

現在範宜玢不就是這樣的?

姜佳慧撇了下嘴。

放映廳每個人都衣著得體,甭管是男女,都看起來十分的金貴,是這名利場上的一員。只是大家現在委實都有幾分心不在焉。坐的近的忍不住低聲嘀嘀咕咕的小聲交頭接耳。

就連姜佳慧和粱青青也一直嘀嘀咕咕。

但是外面就不是了。

現在天氣還是挺熱的,王阿梅穿了一件黑色大菊花雪紡半袖 ,又穿了一條紅色帶黃色花朵的肥大褲子。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扎眼。

不過她倒是很擅長躲藏,雖然穿的扎眼,但是卻很會躲,整個人貼在牆角,賊眉鼠眼的向前張望。對面劫不遠處就是電影院。

荒島求生今天就是在這裡首映。

就如同警察猜測的那樣,王阿梅找過來了。

她一個人手上有沒錢,可以說是走投無路。她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摔成什麼樣,但是當時流了很多血。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王阿梅也是有著小人物的智慧的。

雖然還不知道雲家那個賤人如何,但是她一想就知道雲家不會放過她。大戶人家最要面子了。就算雲寶姍不是親生的,他們也會對付她的。

想到這裡,王阿梅就覺得一陣鬧心。

她偷偷的張望,嘴上罵罵咧咧:“這個賤人,竟然還敢故意不接我電話,真是個白眼狼,也不看看是誰給你養大的。有點出息就學著你那個姐姐做白眼狼。真是靠不住,我白養你這麼大了。該死的小賤人。沒用的廢物,不過是個男人而已,你要是懂事一點就該把幾個男人都抓在手心,還能缺了錢了?沒用的廢物,害的我這邊惹出麻煩。真是可恨之極。”

別看是親生的,她罵罵咧咧倒是半點也不客氣,刻薄的很。

她並不怪自己推了雲寶姍,倒是怪範宜玢不能拿捏男人。

不過別看王阿梅東躲西藏,但其實她心裡沒那麼害怕的。她想到很清楚,雲寶姍那賤人既然受傷肯定不會放過她。不管是她是找報警還是找人收拾她,這會兒她都不能露面兒。但凡露面兒,那肯定要吃虧的。但是也不必太過膽怯。等雲飛揚回來,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她不敢出來是因為雲飛揚不在,可是如果雲飛揚回來了,她就不怕了。雲飛揚是雲家的大哥,又追求範宜玢,她就不相信有這麼一個好機會,雲飛揚不會把握。

暫且不提什麼丈母孃不丈母孃的,有這樣的機會,他一個男人還能不把握住?

到時候他跟小宜睡了,還會不管她麼?

這不管怎麼說,雲寶姍也不過就是一個養女。

男人哪有不吃枕邊風的?

她有一個好女兒,可是不怕的。

只要女兒長得美,什麼事兒擺不平?不過麻煩就麻煩在雲飛揚不在。也不知道這人幾天能回來。她還是暫且要躲一躲的。

範宜玢這個死丫頭真是不懂事兒,竟然敢不接電話。

真是個小賤人。

王阿梅躲在巷子口罵罵咧咧,琢磨要不要直接進去找人。如果直接進去被人看出端倪,那事情就很麻煩了。她怕的就是雲寶姍那賤人報警。

雲寶姍一個假貨,靠著跟養父睡覺在雲家站穩腳跟,這樣的賤人是什麼垃圾東西,竟然還敢跟她叫囂。等著吧,等她閨女跟雲飛揚好上,一定將雲寶姍這個賤人掃地出門。

王阿梅罵罵咧咧,到處左顧右盼的。

她很想直接去找女兒,但是又怕有警察埋伏。

王阿梅強忍著懼怕,鼓足勇氣,打算踏出第一步。只是……

她正要走,突然就看到大門口聊天的小情侶看了過來,兩個人見到她這扎眼的服裝似乎一愣,隨即直接猛地跑過來。

“王阿梅!別跑!”

王阿梅:“臥槽!”

她瞬間撒腿就跑。

糟糕!

這裡竟然有警察!

“王阿梅,你別跑!束手就擒。”

王阿梅可不管那麼多,她仗著兩個人是在路對面,飛快的逃竄,眼瞅著越跑聲音越近,她猛地看到一處正在修的下水道,立刻搬開鑽了進去。

王阿梅不敢等,藏進下水道,她立刻恢復原狀,順著管道往前爬。

這裡十分狹窄,走路是不可能的,只能爬啊爬。

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王阿梅還是義無反顧。

她一定要跑掉!

該死的雲寶姍,竟然真的報警了。

這個賤人!

等著吧,等將來她一定會報復的。

王阿梅在下水道里不斷的爬,追過來的兩個警察將人追丟了,到處找,蹙緊了眉頭:“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再找一找,她一個歐巴桑,我就不信能跑多遠。”

“好!”

這邊的路四通八達,住宅也多,很適合逃竄。這倒是讓他們忽略了下水道,兩個人在這邊再三尋找沒有找到人,十分的氣惱。

而此時還在首映式的大勇聽說發現了附近發現王阿梅的蹤跡,也很快的帶人衝出去。

正好這個時候範宜玢跟田絮珍從衛生間出來,範宜玢眼眶發紅,乍一見幾人跑出去,她瞬間臉色大變,說:“我媽來了!”

她也跟著跑出去,田絮珍拽都拽不住。

她們兩個匆匆跟著跑出去,就見幾個警察氣喘吁吁,一個個臉色難看:“勇哥,人跑了。”

範宜玢心裡默默的鬆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鬆一口氣,但是就是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范小姐。”

範宜玢抬頭:“嗯?”

“我想王阿梅應該是來找你的,這一次不成,相信她一定還會再來的,如果王阿梅出現,我希望范小姐能夠勸她自首。我相信范小姐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應該曉得如果被抓跟自首是截然不同的性質。”

他不是第一次說這個話,但是剛才範宜玢鬆一口氣他是看在眼裡的,他自然不希望事情發展成這樣。只能再三的勸說,希望範宜玢能夠明白這絕對是躲不過去的。

範宜玢沒言語呢,田絮珍說:“你放心,阿sir,我們不是糊塗的人,我們都曉得的。”

她柔聲:“如果王阿姨真的來找範宜玢,我們一定會勸她自首。”

大勇盯著範宜玢,意味深長的說:“你們能明白就最好不過了。”

範宜玢咬唇依舊沒言語。

田絮珍拉著範宜玢回去,範宜玢整個人都十分的憂愁。

一場首映禮,搞個細碎。

嶽盛虹整個人都要爆炸了。但是卻強撐著面子。要說這事兒怪警察嗎?她心裡是清楚的,可怪不著人家,人家都夠照顧她們的實際情況了。

只是範宜玢太繃不住了,她的表情太明顯了。

再說,她媽鬧那一齣兒也不是私下裡,而是大庭廣眾之下,自然是人盡皆知。

這樣的情況下誰還顧得上看電影?

她敢肯定,片子放映結束,一百個人有九十九個都不知道電影演了什麼,根本沒人把注意力放在電影上。不過該走的流程還要走,主演很快的上臺。

只是不包括範宜玢,範宜玢的情緒根本撐不住的。

好在閆慧如這人比較會來事兒,粱青青溫婉但是也能扛得住。

兩個人撐著場面,又有嶽盛虹妙語連珠,總算不是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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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佳慧靠著座位,似乎興致勃勃的看著臺上,但其實更多注意力也在偷瞄範宜玢上。沒辦法,她也是個普通的姑娘啊。

這八卦之心,忍不住啊。

雖然知道這不是八卦的事兒,但是想到自己仇人倒黴,做夢都要笑醒好嗎?真是擺不出關切的表情。

一場首映禮,看起來熱熱鬧鬧圓滿結束,但是實際上啊……不提也罷。

今天流程走的很快,隨著主演下臺,現場也很快的到了散場。許菀欣走到姜佳慧身邊,說:“你怎麼看?”

姜佳慧:“我怎麼看真沒用啊,這麼多阿sir,肯定可以抓到人的。”

這會兒也不用裝傻了,大家誰不知道範宜玢的事情啊。

許菀欣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神清恍惚的範宜玢,說:“真蠢。”

不過很快的,她說:“今天這個熱鬧,你應該挺高興吧。”

姜佳慧挑眉。

許菀欣:“雲家倒黴,你不就很高興嗎?”

姜佳慧失笑,微微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調侃的說:“看破不說破,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許菀欣沒忍住笑了出來。

許菀欣:“媒體竟然把我們兩個對比,按理說我應該很討厭你的。但是實際上我一點也不,你知道為什麼嗎?”

姜佳慧睨她:“你討不討厭我,難道還是很重要的事兒?那你也太高看自己了。這話讓你說的,敢情兒我還得謝謝你不討厭我?你也沒多重要好嗎?”

許菀欣哼了一聲,倒是沒介意姜佳慧的攻擊性,而是說:“因為你就不是軟柿子,就衝這個,我就不討厭你。我最看不上軟弱沒腦子,一腦子都是情啊愛啊的蠢貨。我不討厭你是因為你有攻擊性,你也直白不矯情。你還有野心。”

姜佳慧:“你這是誇獎人嗎?”

許菀欣:“你知道的,是的。”

她笑了下,說:“因為我也是這樣的。”

她這個人最大都有點就是承認自己也是個愛錢又有野心的人。

她擺擺手:“行了,我走了,回頭約了喝下午茶。”

姜佳慧:“回頭見。”

兩個人各自上車。

陳媛已經提前出去將車子停在了門口。

現場記者也是不少,不過好在這個時候沒人追著採訪姜佳慧了,她算是首映禮結束走的最輕鬆的一次。

“慧姐,我們直接回家嗎?”

姜佳慧:“直接回家。”

她活動了一下肩頸,說:“今天警察有收穫嗎?”

陳媛自然不會跟姜佳慧坐在一起,她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因此外面的情況她都知道的。

陳媛:“王阿梅來了,不過沒抓到人,她跑的倒是快。別看這老太太是個賭鬼,但是動作倒是挺麻溜兒的。竄的倒是快。不知道是不是躲債養成的技能。”

姜佳慧:“她肯定還得再找範宜玢。”

“怎麼說?”

姜佳慧:“她在這麼緊張的時候也要趕緊來找範宜玢,那肯定是因為沒錢了啊!但凡是有錢,她就自己先躲起來了。哪裡用得著來找範宜玢。”

“也對啊。有點道理。”

姜佳慧失笑說:“也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可能遇見王阿梅。”

“那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也是哦。”

兩個人說這話,車子很快的壓過一個馬葫蘆蓋兒,卡嗞一聲,徑自開過去。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王阿梅用力一推,隨即罵罵咧咧:“怎麼又是一個打不開的。”

車子很快的過去,王阿梅也就在一瞬間放手。

陰差陽錯,錯過了這個活動的馬葫蘆蓋子。

她繼續往前爬,這裡漆黑一片,實在是看不到什麼,她只能靠著手來摸索想要找個出口。好像是摸到一塊有點鬆動的蓋子,但是再一使勁兒又紋絲不動,她罵了一聲,只能繼續往前爬。

這條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她現在往回爬都不行,這條下水道已經路過好幾個分支了,她倒退也找不到原本過來的路。

王阿梅繼續罵罵咧咧:“真是養孩子就是沒用,屁的也指望不上,一個個就是自私。半點也不想著我這個老孃的日子有多難。都說養兒子防老,該死的小子竟然跟著他爹走了,還死在海上,沒用的玩意兒。真是白瞎我生你了。最好你是真的死在海上,讓我知道你還活著,我詛咒你這小子斷子絕孫。”

罵過了兒子,又罵閨女:“女兒也沒用,不過就是讓你們弄點錢,一個個給我裝什麼貞潔烈女。賺錢才是正經的。我是長得不行,不然我自己幹還用得上你們?生你們出來不就是圖著你們能弄錢,半點用處也沒有的玩意兒。真是該死。連個男人都搞不定,真是沒用的廢物。一個個的都是廢物。”

她繼續往前爬,對兒女沒有半分真心,如果不是為了養老,她才不要生。

“等我出去的,老大想甩了我,沒門兒!還說什麼供養我這麼多年,替我還了這麼多年的賭債已經償還了生養之恩。啊呸,還不清,一輩子都還不清,這一輩子你都得給我做牛做馬!竟然還想甩脫我?等我出去,等我出去就聯絡肥叔給你賣出去做咯咯噠。真是慣著你了。”

她繼續爬繼續罵:“小宜個死丫頭,我白培養你了,還敢不搭理我,還敢讓保安攔著我不讓進。這個賤人,以為有了徐偉豪就了不得,一點點錢都不捨得給,那有錢的男人多了去了,多睡幾個會死?就是個十足的賤人,就樂意讓人白睡!秦風那個混小子也是不要臉,當紅大明星竟然一分錢也不給,死摳的賤男人。也就小賤人才喜歡這種只有一張臉,死摳門的賤男人。真是賤人配賤人,賤上加賤。等我這次出去,等我這件事兒過去,可不會容著你了。到時候乖乖給我參加飯局兒,好好的接客賺錢!”

王阿梅一路罵罵咧咧的。

爬個不停。

她一路怨天尤人,但是卻只能繼續尋找出路。

而王阿梅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她的通緝令就下來了。

不僅電視有播報,就連報紙上也有。

而今天各家的頭版頭條都是範宜玢老孃涉案。

姜佳慧一大早起來賊精神,雖然昨晚睡得不多,但是雲寶姍不好,她就高興啊。她的精神頭超級好。

“媽媽早上好!”

她又開心的跟其他人打招呼。

姜青玉:“你這也太高興了吧?”

家裡都是自己人,姜佳慧也不客氣,說:“那當然。雲寶姍倒黴,我覺得蒼天有眼啊。”

姜青玉笑了出來,說真的,她心情也很好。

她坐了下來,帶著幾分八卦的問:“媽媽。你知道雲寶姍怎麼樣了嗎?你知道更詳細的情況嗎?”

姜青玉看向了江青陽。

她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確定阿陽知道。

雲家的事情,江青陽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江青陽:“雲寶姍還在昏迷中,有可能植物人,不過也不好說,畢竟那句老話兒大家總是聽過的。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年嘛!保不齊這幾天就醒了。”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不過高興還是可以高興一下的,因為她傷的很重。後腦勺兒被磕了一個大窟窿。”

王媽興致勃勃的說:“這腦子可是最重要的,不是能胡造的。她這麼嚴重的磕一下,會不會醒來也變成傻子啊?”

姜佳慧:“你還想有這種好事兒?”

“那咋不能?那電視劇裡的人磕到腦袋,要麼失憶要麼傻了,那現實生活中也行啊。不是都說什麼什麼來源與生活嗎?”

王媽理直氣壯。

姜佳慧沒忍住笑了出來。

江青陽喝著牛奶,說:“別想的這麼簡單,也許就是成了植物人醒不過來了呢。”

他們家真是沒有一個人能做彎彎劇男主女主,半點也沒個真善美的心。

至於為什麼不是香江本地劇,那是因為藍鯨魚的劇集還是允許惡人做主角的。

哦,他們家可不是惡人,只是沒有以德報怨的善良心腸。

姜佳慧心情不錯,一大早吃的都比往日多了不少,出門來到片場也精神十足。江陵鬼祟的湊過來,八卦的說:“聽說昨天你去參加電影首映了?”

姜佳慧:“嗯,怎麼?”

江陵:“我可聽說現場好多警察,是範宜玢她媽犯事兒了。”

姜佳慧點頭:“是啊。”

這也沒什麼不能聊的,這事兒都傳遍了。

江陵感嘆:“我可真是服了。”

姜佳慧:“你是服範宜玢,還是服氣範宜玢她媽。”

“當然是她媽,真是沒見過這麼能給自己女兒惹事兒的。”

姜佳慧倒是贊同這個。

別說江陵了,好像每個人都是這麼說,講真,大家還真是都挺同情範宜玢的。範宜玢這個人其實也沒有什麼毛病,人還是挺和氣的。大家對她影響都不壞的。

如果沒有她媽,她應該會輕鬆很多。最起碼不至於為了錢跟老男人睡覺。

不過,也不好說,她這人比較容易相信人。就算是沒有她媽,田絮珍一樣能從別的方面忽悠她。

姜佳慧甩甩頭,不想這些,說:“別管這些了,總是有警察會管的。我們今天可有一場重頭戲。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江陵:“放心吧,倒是你,你呢?”

這一場戲是整個電影的重頭戲。

姜佳慧:“行吧!反正就是逃跑,我都習慣了,我第一部 戲就是不斷的逃竄,我還挺習慣的。 ”

這一場戲算是重頭戲,雨中追打,雨是沒有雨的,最近都是大晴天。而且暴雨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等到,所以這一場戲是灑水車。

姜佳慧看著灑水車到位,掃了一眼車子的前軲轆正好壓在一個馬葫蘆蓋上,她沒在意的繼續做準備。

姜佳慧壓根沒在意,但是卻不知道,王阿梅就是這麼倒黴,倒黴催的不行,她好巧不巧的,也爬到了這附近,你摸索著這裡是一個井蓋兒。

她用力的推了幾下,但是紋絲不動。

王阿梅已經爬了整整一宿,又累又餓,心態都已經崩了。

她這一路就沒碰到幾個能開啟的井蓋兒,恨得面目猙獰。

“啊啊啊!媽的媽的媽的,怎麼還是打不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該死的。真是太該死了。”

她尖叫出來。

姜佳慧正做準備,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一陣尖銳的罵聲,她疑惑的左顧右盼。

“佳慧,怎麼了?”

江陵看她張望,關心的問。

姜佳慧:“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她屏住呼吸聽了一下,好像又沒有了。

江陵:“聲音?沒有啊!你是不是聽錯了啊。”

他說:“現場這麼亂,大家各自聊天,沒什麼奇怪的聲音啊。”

姜佳慧又仔細聽了下,確實又沒有了,點頭:“大概真的是我們聽錯了,繼續拍戲吧。”

王阿梅這會兒已經開始繼續爬了,但凡是她停下來仔細辨認,其實是能聽出一點點外面的動靜的,但是王阿梅現在都破防了。打不開立刻就著急往前爬。只盼著能有個出路,一點也不敢停。

姜佳慧這邊很快的開始拍戲。

他們這邊不受干擾,但是電視臺就不同了。範宜玢是電視臺的人,她跟電視臺的人接觸更多,大家討論這個話題的倒是更多。雖然今天範宜玢請假了,但是一點也沒耽誤大家討論這些。

陶麗玲柔弱中帶著幾分惡意,說:“聽說範宜玢跟她媽兩個人是相依為命的,母女兩個感情很好,也不知道這一次的事情,範宜玢是不是在早就知道。”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看向了她。

謝芳芳鄙夷的看著陶麗玲,說:“你有這個功夫惡意揣測別人,不如好好的練一練演技,總是連累我們ng。你自己倒是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謝芳芳前幾天去外地拍戲了,今早才回來。

可真是不曾想,她才離開幾天,就這麼多么蛾子。

不過謝芳芳是一如既往厭惡陶麗玲的。兩個人一直都很不對付。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電視臺故意的,竟然又安排了兩個人一起拍同一部劇,她們兩個演情敵。

媽的,電視臺肯定是故意的。

謝芳芳不待見陶麗玲,更看不上她這樣詆譭人的。

她翻白眼說:“總是暗戳戳的詆譭人,你最會做這個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不是的,我只是隨便猜測一下,我哪裡就是心存惡意了?”

陶麗玲咬著唇。

謝芳芳呵呵冷笑,說:“你這一套演給別人看,那些男人吃你這一套,我可不吃。煩死了,真是晦氣。看見你就晦氣。”

她就不懂,袁詩詠這樣爽朗乾脆的姑娘怎麼就能被陶麗玲這樣的貨色挖了牆角。不過又一想,袁詩詠雖然爽朗乾脆,但是做事情衝動,性子也比較風風火火不拘小節,這樣的性格,可不是就容易被這種裝純的假仙女挖牆腳了嗎?

她嫌棄的不行。直接去另一側。

陶麗玲就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她咬著唇,說:“你怎麼能這樣。”

陳家偉看著兩個人的矛盾,主動說:“你別難受,其實謝芳芳沒有什麼惡意的。她可能是對你有些誤解。你也別傷心,我們大家都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陶麗玲楚楚可憐的看向陳家偉,問:“真的嗎?”

陳家偉點頭:“真的。”

陶麗玲立刻露出笑容,破涕為笑:“謝謝你安慰我。你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陳家偉:“我說的都是實話,談不上什麼的,只要你能真的被安慰到就好了。”

陶麗玲扎眼:“當然可以啊,有你這樣的帥哥安慰,我怎麼可能還不高興?對了,你演的那部《熱血江湖》真的演的很好,我們家的鄰居知道我跟你認識,還拜託我找你要簽名照呢。其實我一直想問你要的,但是又怕你覺得我這樣做不好,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幾張簽名照?”

陳家偉笑了出來,說:“那有什麼不行的。我當然樂意。”

他說:“大家都是臺裡的,不必那麼謹小慎微的。都是朋友。”

“嗯!”

陶麗玲甜甜的笑。

陳家偉看著她的笑容愣神兒了一下,隨即又說:“你跟那個何六少在一起了?”

陶麗玲帶著幾分靦腆,說:“我想試一試的,我知道別人可能會誤會我挖牆腳,但是我真的沒有。我們只是陰差陽錯認識。我也沒想到袁詩詠誤會這麼大,還提了分手。既然他們分手了,我覺得我可以向前更近一步了。我也知道可能不少人都會在背地裡罵我,但是追求感情又有什麼錯呢?你說對吧?”

陳家偉點頭:“是啊,追求感情又有什麼錯呢。”

他不禁想到了管蓮西。

即便是管蓮西傷害了他,但是他最愛的依舊是管蓮西。

鍾萍萍人是很好,溫柔體貼能幹貼心,可是,他總是覺得自己跟鍾萍萍差了一層。

愛情這個東西就是半點也不由人的。

他的笑容淡了幾分,說:“走吧,準備一下要拍戲了。”

陶麗玲:“好。”

她最近可是春風得意,她還是第一次對自己的美貌有了自信。以前她都是被壓在同期之下,大家提到美女永遠不會有她,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她追求男人很容易啊。

袁詩詠比她發展好比她漂亮比她有個性又怎麼樣呢。

還不是爭不過她?

雖然何兆雲沒有正式跟她在一起,但是他跟袁詩詠分手了,最近又跟自己打的火熱。陶麗玲是很有信心可以嫁入豪門的。

雖然她出身差了點,但是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人,她相信自己是可以俘獲何兆雲的心。

只要何兆雲願意,何家的人肯定也會同意。

想到這些,她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更是幻想將所有比她好的人都踩在腳下。

早晚有一天,她會過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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