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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異界種田封神 第一千二百章 政教一體(新年快樂!)

作者:永夜騎士

到了他們這種地位,親情在他們心中是十分淡漠的,就算是面對自己的親兒子,心中盤算的依舊是各種利益,而非感情。

賽雅茉芙與他們互動的,是他們身上揹負的與生俱來的貴族責任和權利。

他們的血液正在沸騰,一道道單薄虛影從他們的身體中浮現,層層疊疊的站在他們的身後,如同妖火一樣的魔法靈光,正在他們的身上閃現。

雖然看不見自己背後的虛影,但是四名公爵都清晰感知到了,甚至能叫出他們的名字。

因為他們就是自己的直系祖先,他們代表著自己的貴族血脈傳承。

在高貴者賽雅茉芙面前,他們根本無所遁形,出身來歷被扒了個一乾二淨,根本沒有辦法說謊,因為那種傳承是銘刻在他們的血統中的。

好在四個人的人出身來歷都足夠的正,沒有出現血統追溯過程中,發現某個人的來歷不正,是私生子之類的。

這既不是高貴者賽雅茉芙徇私舞弊,替他們遮蓋,也不是他們的家風嚴格,沒有淫亂事情發生。

而是到了他們這個家族體量,是無比注重血脈傳承的,他們也擔心自己的血脈傳承被玷汙,被人鵲巢鳩佔,對於子嗣,尤其是那些擁有繼承權的,都會進行多重驗證的。

一旦發現這些子嗣並不屬於自己的血脈,無論這名子嗣,還是這名子嗣的母親,後果都將是災難性的。

徹底的人間蒸發都是最仁慈的死法,多元宇宙中,擁有無數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比如將靈魂煉成邪器,再比如將其當作祭品獻給邪神。

實力到了一定程度後,根本連偵測魔法都不需要使用,僅憑肉眼就能分辨出這是不是自己的血肉,比如蓋文這樣的半神。

高貴者賽雅茉芙絕不僅僅是為四名公爵驗明正身這麼簡單,而是透過這個過程整理他們血脈中的貴族力量,他們身上的氣勢是節節攀升,氣質也發出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一言一行中變得更具有魅力,渾身散發的奪目光彩,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職業等級更是三級跳,開啟了一個名為名門望族的特殊職業,一躍升到了五、六級,開啟了一系列的特殊能力。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種程度,職業等級就沒有一個低的,最起碼準傳奇起步,尤其是出生軍人世家佛朗西斯公爵,那更是一名高階傳奇騎士。

額外的五、六個職業等級,雖然屬於兼職,無法與原先的職業完全融為一體,但是總等級在這裡擺著,三十多個生命骰帶來的隱形好處也是巨多的。

媲美半神不敢說,至少凡族之中能對其直接造成威脅的存在,將會變得少之又少。

這種實實在在的好處,讓四名公爵看向高貴者的目光又有些不一樣了。

說他們務實也好,虛偽也罷。

到了他們這種程度,肯定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對方是一名神袛,擁有的教義無比契合他們,裡面也有虛與委蛇的成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能在這個過程中獲得更強大力量,這才是一切的根本,值得他們在這位高貴者身上投入更多人力物力,他們的實力將會跟著一起水漲船高。

畢竟剛剛開啟的這個名門望族屬於對方的專屬祭祀,成長速度完全與對方的恩典相關。

這種力量提升並不是單方面的,高貴者賽雅茉芙也在這個過程中綻放出更強大神性光芒,實力開始節節攀升,尤其是隨著四名公爵心態的轉變,她身上綻放出來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大。

大型。

超大型。

巨型。

超巨型。

神格法相。

這是這位高貴者的神格法相,哪怕她的高度已經超過了他們所置身的宮廷議政廳,卻沒對這裡造成任何傷害,直接穿了過去,以神聖姿態俯視著這裡。

“公正之神在上,那是什麼?”

“諸神在上,這是一位神袛,一名神袛親自降臨了!”

“保護公爵大人,快點進入議政廳,保護公爵大人!”

“你瘋了?這可是一名神袛?你如何保護公爵大人,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她祈禱,避免她降臨神罰!”

“保護公爵大人是你我神聖的職責,無論面對的是惡魔還是神袛,我們都不應該退縮……這是我們在守護之神海姆之前的誓言。”

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拱衛在宮廷議政廳周圍的衛士們炸了鍋,反應各不相同。

既有當場跪伏在地,向高貴者賽雅茉芙的神格法相獻上自己祈禱的。

也有全身顫抖,根本做不出有效反應的,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也有堅守職責,長劍出鞘試圖往宮廷議政廳衝的。

“全都跪下,這是我們貴族的守護之神賽雅茉芙,她將庇佑我們的統治,守護你們的貴族之職,向其祈禱,探尋屬於你們的貴族血統,開啟你們自己的貴族力量。”

四名泰瑟爾公爵同時出現在高貴者身後,身上綻放出來的魔法光輝與賽雅茉芙身上的相映成輝。

先前他們絕不僅僅是提升自己的貴族血脈力量那麼簡單,還有大量屬於高貴者的教義,直接灌輸給了他們。

他們理解起來沒有任何難度,或者說,是將他們的貴族職責進一步的具象化,用教義的方式重新闡述了他們的原本統治合法性。

很多東西無師自通,直接配合起高貴者賽雅茉芙佈道。

能被他們帶在身邊,近身拱衛自己安全的,自然是他們親信中的親信,而且多數是貴族出身。

看到自己效忠的物件出現,這些公爵近衛沒有任何猶豫,全部都跪伏在地,大聲回應道:“遵命。”

哪怕那些先前奮勇往前的公爵近衛,心中也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這是典型的後怕。

他們現在可是直面的一名神袛,向其發動衝鋒,就跟自殺沒有什麼區別,當血勇消退,身體本能將會重新佔據上分。

“你們做的非常好,你們並沒有辜負自己的血脈與貴族職責!”高貴者賽雅茉芙不僅沒有因為那些公爵近衛的攻擊姿態表示憤怒,反而給予這批人高度讚賞,對他們多看幾眼。

神性光輝從她的身上綻放而出,只是並沒有直接落入這些公爵近衛的身上,而是先沒入四名公爵的身上,透過他們折射了一下之後,再次沒入了下面那些公爵近衛的身上。

這是信仰連結。

而且這些信仰連結並不是隨意進行的,而是按照這些貴族的效忠方式進行分佈的。

這個從他們身上綻放出來的魔法靈光就能夠看得出來。

扎澤司伯城瓦爾特公爵偏向藍色,像大海一樣的深藍色,代表著他們家族與大海的深厚淵源。

邁拉特瑪城澤貝爾公爵偏向明黃色,這是偏向皇室的顏色,代表著他們的祖上,有著濃鬱的皇室血統。

威倫城西格佛裡公爵則偏向綠色,這是代表著自然顏色,代表著他們與森林的密切關係,血脈中流淌的精靈血統。

薩拉達斯城佛朗西斯公爵則偏向血紅色,這是軍事家族的象徵,代表著他們血脈中的尚武精神。

那些公爵近衛身上的反應與四名公爵先前的如出一轍,一道道血脈虛影在他們的身上浮現,同樣也在開啟他們身上名望貴族的特殊職業模板。

大部分人身上的血脈虛影是沒有辦法與四名公爵所比擬的,但是也有極少數的,血脈淵源甚至不遜色於四名公爵。

不過他們並沒有像四名公爵這般,直接坐火箭的提升五、六個特殊職業等級。

高貴者賽雅茉芙的這種血脈溯源,看的絕不僅僅是他們的血脈傳承是否古老這麼簡單,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就像他們貴族身份的一部分一樣,

最重要的,還是看現在他們所處的貴族等級,擁有的封地大小。

換句話說,高貴者賽雅茉芙的教會等級是與世俗貴族等級,完美融合到一起的。

這再合理不過。

她本身代表的就是貴族、貴族統治、貴族成員,自然沒必要再另起爐灶。

尤其是經過上千年的發展,泰瑟爾王國不敢說將騎士分封制發展到了極致,卻也達到了一種相對高的地步,有著一套完善執行機制,賽雅茉芙完全可以吃現成的。

在接受度上,也相對更容易一些。

所以場中出現了君臣分封的場景,如同金字塔一樣,神性光輝層層往下分散。

這種信仰連結從來不是單向的,而是雙向的。

當到達最底層後,將那些公爵敬畏身上的血脈力量點燃後,這些貴族神性力量又會層層的收回來,而在這個過程中自然會帶著信仰力量。

就像貴族統治一樣,對這些信仰力量他們會層層收稅,截留一部分在自己的身體體內,與自己的血脈力量融合到一起,提升自己名望貴族的職業等級。

位於金字塔越頂端的,收穫的信仰力量也就越多。

高貴者賽雅茉芙自然是首當其衝,是最大的收穫者,至少拿了九成以上。

其次是四位公爵,他們拿了剩下那一成的九成。

相比起高貴者,他們拿的雖然只是小頭,還要一分為四,但是那畢竟屬於神性力量,依舊足以推動他們開啟新一輪的成長,體型正在逐步變大。

大型。

超大型。

最後定格在了八、九米的樣子,再配上身上濃鬱的魔法靈光,宛如一名降臨在人間的神使,渾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神聖威嚴,讓人情不自禁的對其產生崇敬與膜拜。

他們已經不單純是提升名門望族職業等級這麼簡單,而是身體中注入了神性力量,成為了高貴者的神性使徒。

這位剛剛重新完善自己教義的貴族女神,力量衰弱到了極致,同樣需要信徒快速的提升自己力量。

像泰瑟爾王國的四位實權公爵貴族,就是她最好的發展物件。

想讓他們不遺餘力的推廣自己信仰,有什麼比讓他們在這個過程中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更合適的呢?

這不是陰謀詭計,而是不折不扣的陽謀。

諸神用的都是這一套,那些佈道越成功的傳教祭祀,獲得的神恩越多,也就越強大。

只是因為他們的神職原因,不得不另立體系,很多與世俗統治相對脫節。

不像高貴者賽雅茉芙政教一體。

其實四位公爵並不是她的最優選,那些國王或者女王才是她的天然選民,完全可以與國家的統治融為一體。

這個神職一旦經營好,未來的發展絕對不可限量。

力量永遠是最好的敲門磚,不管這些公爵近衛原先究竟是公正之神提爾的信徒,還是守護之神海姆的信奉者,此刻他們都必須向賽雅茉芙致以最高敬意。

他們不一定會轉信,但是一定會兼信,除非他們放棄自己的貴族身份。

這也屬於高貴者賽雅茉芙神職的獨到之處,這屬於一種相容性神職,很多人在這個社會上並不止一種身份,處於不同身份時,對應不同神袛。

無非在信仰時,有主次之分。

多數神袛在這方面也不會太過苛求,只要求自己的專屬祭祀和聖武士專信。

無論是信仰連結的建立,還是貴族血脈覺醒速度,都快得超乎想象。

一切很快便收攏回來,一神四公爵重新返回了宮廷議政廳。

經過這麼一搞,雙方的關係變得異常緊密,言語中變得十分親密。

“高貴者不愧是我們的守護之神,一切與我們完美的契合在一起,等到我返回領地後,不僅會邁拉特瑪城為你建造一座輝煌教堂,還要召集領地中的所有貴族學習你的教義。”

“僅僅一座教堂是不夠的,所有的貴族領地中,都應該有您的教堂或者是神龕!”

“沒錯,不僅那些貴族要學,那些普通領民也應該熟誦高貴者教義,讓他們知道為何要擁護與服從我們的領導。”

“那些透過篡位而登上權力高峰的人,正統性可就要受到質疑了。”

重新落座的四名公爵對高貴者賽雅茉芙讚不絕口,紛紛給出重諾。

隨著對她的教義深入解讀,他們發現這種教義不僅有利於鞏固他們的統治,還能成為質疑扎蘭達統治合法性的工具,可以說是一舉數得。

一挽他們被扎蘭達壓的抬不起頭的頹勢。

對四名公爵的承諾與恭維,高貴者賽雅茉芙只是微笑不語,她已經將種子撒下,剩下的就是等待開花結果,收穫豐厚果實。

轉悠一圈後,四名公爵有意無意的將話題引導到了哈瑞德王子身上。

“泰瑟爾王國處於四分五裂中,已經實在是太久了,而整個大陸的局勢又是動盪不安,作為這個王國的守護者們,我們有責任彌補這些裂痕,讓其重新恢復一統,這樣才能更好得履行自己的貴族職責。”

“不僅如此,在面對新大陸開發上,我們就是吃了不能合力的虧,讓安姆王國的那些奸商走在了前面,從而導致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很多事情都處於被動狀態。”

“我們原本想將哈瑞德王子迎接回來,讓他登上王位,履行自己身為君王的職責,只是他現在身邊有奸讒小人,破壞我們的計劃。”

“若是高貴者能從君王職責角度,勸哈瑞德王子歸位,相信他將無法拒絕!”

這四位公爵直接將主意打到賽雅茉芙的身上,想請她協助將哈瑞德王子迎接回來,繼續推進他們的迎王計劃。

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名神袛是易於之輩。

高貴者賽雅茉芙的目光在四名公爵的身上掃過,緩緩的開口道:“哈瑞德王子,我在深水城已經會面過,他不僅擁有純粹的王室血統,還擁有了君王之相。

你們若是真的想要輔佐他,就應該拿出真正態度來,相信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定然會給予你們滿意回應。

可你們若是為了一己私慾,將自己的神聖責任棄之不顧,就算是我也沒辦法為你們提供庇護!”

在她的面前,四名公爵的真實想法根本無所遁形,包括他們想要架空哈瑞德王子,執掌泰瑟爾王國大權的計劃。

“高貴者教訓的是,我們先前只是派遣使者前去迎接哈瑞德王子,實在是太草率、太沒誠意,難怪哈瑞德王子不願意回來。

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將會親自前往深水城求見他,跟他面談此事,懇求他返回王國主持政局,拯救億萬黎民於水火中。”

“老公爵說的很對,此事是我們的問題,我們有責任彌補。”

“我也贊同親自前去光輝之城迎接哈瑞德王子。”

“我也贊成。”

這些軍閥貴族充分展現了貴族的另一面——臉厚無恥。

哪怕已經被賽雅茉芙看穿了真實想法,依舊是避重就輕,壓根不接高貴者的話茬。

就算對方是一名神袛,不代表她所說的話,他們就得無條件的遵從,尤其是涉及到自身與家族利益時,更是不會輕易有所動搖。

這與是不是貴族沒有關係,而是人的天性。

若是這個世界能按照神袛所設想運轉的話,早變成了一個井井有條的完美世界,而不是像一個大染缸一樣,五彩斑斕,繽紛異常。

就算是神袛掉入這裡,也會被浸染成不同色彩。

永夜在這裡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

感謝諸位讀者大大過去兩年的陪伴,正是因為有你們,這本書才能夠走到現在。

希望接下來依舊有你們的陪伴。

再次恭祝大家新年快樂,闔家歡樂,事事如意,大展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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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勾心鬥角

高貴者賽雅茉芙顯然非常清楚這一點,這次不再單純的是陷入沉靜了,而是身形開始變淡,直接離開了。

權爭宮鬥同樣也是貴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是沒有辦法將這個從神職中剔除的,更沒辦法干涉太多。

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對錯之分,有的只是權利的重新劃分。

最好的辦法就是交給他們自行博弈,無論誰勝誰負,她都立於不敗之地。

因為無論哪一方勝利都會成為新的貴族,都需要來自她的認證,都需要她的教義來協助統治。

四名公爵並沒有出言阻攔,一個懂得在合適時機離開的神袛才是好神袛。

他們只需要高貴者賽雅茉芙在他們面對來自神袛的威脅時,能出面對抗。

平日裡高高在上,接受他們的供奉便可以了,不需要她介入到自己的統治中。

若是無法做到這一點,他們不介意換一尊神袛尊奉。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神袛。

當然了,這是最壞打算,畢竟像高貴者賽雅茉芙這樣契合他們統治的神袛,目前絕無僅有。

而且那些強大的神袛,也不會輕易的介入世俗爭端中。

只有像高貴者這種迫切需要信仰的新神,才會出此下策。

對四名公爵來說,高貴者賽雅茉芙降臨帶來的最大意義是給他們帶來的實力提升,讓他們的自信心大盛,可以做一些原先沒有膽量做的事情。

比如聯袂前往光輝之城,親自面見哈瑞德王子。

先前他們實力雖然不俗,卻還沒有到世界頂尖的程度,一旦離開自己的領地,人身安全上還是存在不小風險的。

現在則不一樣了,他們四人聯手的情況下,就算對方是一名半神,那也得退避三舍。

若是他們真的出現了生命危險,高貴者賽雅茉芙也不會坐視不理。

在強大的外部威脅下,四名公爵這次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前腳敲定計劃,後腳立刻展開行動,直接傳送到了光輝之城的周邊,準備親自拜見哈瑞德王子。

這位泰瑟爾王國的流亡王子現在並不在深水城中,而是在德沙林河河畔的一座臨時軍營中。

光輝之城的包容性再強,也沒有強到允許哈瑞德王子在那裡組建自己軍隊的程度,他的僱傭軍只能放在城外,並且遠離核心控制區域。

這座臨時經營繁忙異常,不僅有大量僱傭兵聞訊而來,還有大量物資車在這裡進進出出,為這裡送來大量補給,既有生活物資,也有裝備鎧甲。

這些物資車當然來自於深水城。

這顆北地的明珠向來以貨物繁多而著稱,只要你有錢,在這裡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包括一支軍隊。

哈瑞德王子的僱傭軍隊已經初見輪廓,不僅營地中有大量僱傭兵正在操練,德沙林河上,也有好幾艘大船正在配合訓練。

此地距離泰瑟爾王國直線距離超過兩千公里,哈瑞德王子顯然不準備學習蓋文那樣來一個千里陸路大遷徙,而是準備走水路。

只要擁有充足的船隻,沿著劍灣南下,他們只需要月餘就能殺到泰瑟爾王國。

“看來我們的王子殿下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高人指點,計劃的十分周全。”佛朗西斯公爵忍不住點評道。

身為軍事家族出身,僅憑對方的訓練就能評估出這支軍隊的大體戰鬥力。

眼前這支僱傭兵軍隊的戰鬥力已經在及格線上,足以應付大部分戰爭衝突,見血後,只要沒被第一時間徹底擊垮,很快就能蛻變成一支精銳軍隊。

不要一聽僱傭兵這個詞,就以為是烏合之眾。

那些普通農夫是沒有資格稱之為僱傭兵的,至少也得是一名冒險者或者是職業者,才有可能吃這碗飯,畢竟荒野中到處都是危險,沒有點真材實學,很容易就會被殘酷現實淘汰掉。

“陸戰與海戰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別說是普通職業者,就算是很多超凡者,到了大海之上也很難有用武之地,若是船沉了,他們很容易就會葬身魚腹的。

在海上,船堅炮利才是王道。”澤貝爾公爵言語中有著淡淡的不屑。

德沙林河上正在訓練的那幾艘船,全部都是大型平底船,體型雖大,卻不適合海航,稍微有點風浪,就能將它們掀翻。

只有真正經過遠洋航行的人才知道,海上的風浪究竟有多恐怖。

大海女王安博裡的外號可是潑婦女王,壓根就不知道講理為何物,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大海中興風作浪。

她應該是費倫諸神中,在物質位面活躍度最高的神袛之一,各大海洋中都有她肆虐的身影。

因為壓根就沒有種族會信奉她,包括那些水生種族,多數信奉自己的種族神袛。

她的信仰來源主要靠恐嚇海上航行的水手和沿海城市與島國居民。

“哈瑞德王子只要不蠢,肯定不會依靠這些船隻航海的,它們估計只是用來幫助這些僱傭兵適應水上環境的,等到真正出海時,肯定會購買或者僱傭更大、更多的海船。”

西格佛理公爵一副不經意的模樣詢問道,“老公爵,假設王子殿下的僱傭兵大軍真的走海路,他們受到耐蘭瑟爾的海盜們襲擊的機率有多大?若是遭到他們的襲擊後,又會有多少能倖免於難?”

“你這個問題應該去問那些海盜,你們威倫城可是離那些海盜最近,平日裡打交道最多。”瓦爾特公爵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裝,接著裝,誰不知道你們扎澤司伯城是耐蘭瑟爾的海盜們最大的銷贓地。

很多商品從你們扎澤司伯城出去後,沒幾天就會被重新送回這裡,進行二次,乃至三次、四次銷售拍賣。

你敢說你毫不知情?自己與耐蘭瑟爾群島的海盜們沒有任何的聯絡?

說出去誰信?

心中將對方鄙夷了一番,西格佛理公爵微笑著道:“我說的只是假如,依照老公爵對那些海盜的瞭解,他們發動攻擊的機率有多大?”

“不好說。”瓦爾特公爵這一次給出了正面回答,“隨著新大陸的發現,轉移發展重心的不僅僅是我們,那些海盜們的注意力也轉到這上面。

很多海盜搖身一變,成為了新大陸的探索者,畢竟從新大陸擄掠,無論是安全度,還是賺錢速度,都要高於攻擊武裝商船,更別說,事後還要面臨清剿報復。

除非能確定哈瑞德王子的船隊上攜帶了大量的財富。

否則,他們是不會冒險攻擊一支軍隊的。

海盜們只是貪婪,並不是愚蠢。”

雙方都是老狐狸,均是話中有話。

假如都有可能變為現實。

他們四大公爵家族的屁股都不乾淨,都與泰瑟爾王國國外勢力存在著苟且。

扎澤司伯城的瓦爾特公爵,與耐蘭瑟爾的海盜們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邁拉特瑪城的澤貝爾公爵,則與卡林珊的帕夏們一向走得比較近,擁有眾多的商貿往來,傳說在他們的奴隸貿易中都摻了一腳,很多泰瑟爾人就是這麼變成卡林珊的奴隸的。

威倫城的西格佛理公爵,則是安姆王國那些奸商們的貿易夥伴,他們造船廠所需要的木材,有一半是來自於威倫半島。

薩拉達斯城的佛朗西斯公爵,看起來好像是最沒有問題的,畢竟蒸汽之湖北岸的城邦聯盟一向比較勢弱,都是薩拉達斯城入侵他們的份,他們很難對泰瑟爾王國造成威脅。

但是這個世界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

他們薩拉達斯城明明沒有大型鐵礦礦場,卻以騎士重灌出名,不僅擁有泰瑟爾王國最好的重灌騎兵軍團,還沒少往外出口。

至少在巨像城被那位征服者重啟前,他們是最大的騎士重灌出口地。

這間接的證明瞭一個傳聞,歐姆拉蘭山脈下面有一支矮人,很有可能是矮人帝國沙納塔的遺民,他們就算是沒有投靠薩拉達斯城,雙方也存在著緊密的貿易往來。

“來了。”佛朗西斯公爵低聲提醒道。

無論他們之間如何的勾心鬥角,那都屬於泰瑟爾王國內部的事情,現在他們必須得一致對外。

就在他們觀察僱傭兵營地時,那裡已經做出了反應。

一行三人從營地中騰空而起,迎著他們飛了過來。

三人可以說是極其具有個人特色,辨識度非常的高。

為首的那一名,雖然一身施法者打扮,但是身上佩戴的小配飾,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不自覺的流露出一股雍容華貴的味道。

戴著一副單片眼鏡,為他增加了一份書卷氣息,像極了法師塔中的法師學者。

不過沒人會傻乎乎的將其當作裝飾品或者調整視力用的,在費倫根本沒有近視這一說,尤其是法師們,因為一個低階的視力校正法術,就能將自己的視力永久性的調整到物理狀態最佳。

若是還有餘力的話,甚至還能在眼睛上,恆定一系列的特異能力,比如黑暗視覺、鷹眼術、透視術等等。

一旦出現了眼鏡之類飾品,通常代表著那是一件強大的魔法裝備,擁有著獨特魔法功效,至少是超出常規的,比如曾經在蓋文早期提供巨大便利的龍視眼鏡。

他雖然刻意留了黑色短鬚,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成熟一些,但是這些老狐狸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真實年齡,絕對不超過三十歲。

此人便是他們此行的目標,身上流淌著最純正泰瑟爾王國王室血統的哈瑞德王子。

右側則跟著一名騎士,至少他是一副騎士打扮,只是他的身材與騎士相去甚遠,肥胖到了令人咂舌的程度。

除了腦袋,從上到下近乎一樣粗,眾人似乎能聽到他身上騎士鎧甲不堪重負的呻吟,所有鎖釦都被緊繃到極致,有一種下一秒就會撐爆的錯覺。

不過眾人很快便將目光從他的體型轉移開了,落在了他胸前的那張豪華大盾上。

沒錯,他就是將一張盾牌當作了護身甲。

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好像這張盾牌就是為此人量身定製的。

不,應該反過來說。

這個人的身材好像就是為了這張盾牌,方才長成這個樣子。

這張金屬大盾能夠清晰的分辨出它的秘銀材質,上面鑲嵌著數以百計的小鑽石、祖母綠、紅寶石、藍寶石,這些寶石被組合形成了一張咆哮著的獸性面容,猙獰中流露著無盡威嚴。

剛剛從高貴者賽雅茉芙那裡獲得神性力量的四名公爵,更是看出了這張盾牌的真正不凡之處,上面充斥著濃鬱神性力量。

這是一件神器,一件強大的神器,高貴者賽雅茉芙身上的神性光輝,都無法完全媲美這件神器。

而一個將神器當作鎧甲穿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呢?

若是情報沒錯,他就是哈瑞德王子身邊的頭號支持者、疑似堅盾騎士成員的富商伊斯蘭*胡納。

相比起前兩者,最後那個人就相對於遜色了一些。

哪怕她有著絕世容顏,近乎完美的火辣身材,一頭栗色長髮與身上的黑色法袍相映成輝,飛行時,濃鬱的黑霧從法袍上飄逸而出,纏繞在她的周圍,讓其看起來如同一團黑色風暴。

到了四名公爵這種地位與年齡,權利對他們的吸引力早已經遠遠超過了美色。

眼前這位美女,還不足以讓他們另眼相看。

故而他們也沒有這位栗色長髮美女的情報,既不清楚她的名號,也不清楚她的來歷。

但是從她現在的位置來看,她在哈瑞德王子身邊的地位不會太低,核心成員之一。

在四名公爵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同樣也在打量四名泰瑟爾公爵。

三人不由自主的快速的交流了一下眼神,似乎均能看到其中的驚駭,顯然他們也已經看出了四名公爵身上的非凡之處。

“瓦爾特/澤貝爾/西格佛理/佛朗西斯,見過王子殿下。”四名公爵率先向哈瑞德王子躬身施禮。

“免禮,免禮,快快免禮。”哈瑞德王子英俊臉龐上,堆滿了和善笑容,“應該是我這個做後輩的,前去拜訪四位大公才是,現在卻讓你們不遠千里的跑到荒郊野外,是我的過錯,我的過錯!”

“不,不,不,是我們來晚了,我們在知道殿下的行蹤後,就應該第一時間親自前來的,恭迎殿下回國的,只是我們愛惜羽毛,害怕別人說我們心懷叵測,一拖再拖。”

瓦爾特公爵言真意切的道,“直到高貴者賽雅茉芙女士駕臨泰瑟爾,才讓我們徹底的下定決心,為了泰瑟爾王國的未來,我們的這點老臉一文不值。”

這位老大公充分展現了自己作為泰瑟爾王國政壇常青樹的豐厚功底。

不僅神情看不出絲毫偽裝,好像完全發自內心。

言語更是滴水不漏,看起來是賠罪,實際上是為自己找理由開脫,提及高貴者賽雅茉芙更是完美轉承。

既點明瞭自己的背景,又說明瞭他們態度轉變的原因。

讓其他三名公爵在心中暗豎大拇指,換作是他們,可無法做到如此收發自如。

看來瓦爾特公爵當年侍奉王室的功底並沒有徹底荒廢。

“大公閣下,實在是太見外了。”哈瑞德王子何曾見過這種陣仗,年輕的臉龐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感動道,“你們可是泰瑟爾的鎮國神柱,哪怕王室瀕臨消亡,王國依舊保持完整,沒有陷入四分五裂,諸位功不可沒。”

只是他說出來的話味道很怪。

若是不瞭解泰瑟爾王國曆史的,還真以為他是在褒獎四位公爵。

可是對泰瑟爾王國過去幾十年歷史稍微瞭解一點的,便能從中品味出濃濃的譏諷之意。

泰瑟爾王國沒亡,幾個大公依舊高居朝堂之上,王國的王室卻瀕臨消亡,他這個王子更是流離失所,猶如喪家之犬。

這不是他們最大的失職嗎?

瓦爾特公爵好像沒有聽出哈瑞德王子的弦外之音,連聲回應道:“鎮國神柱不敢當,我們只是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維持王國的完整,不讓其毀滅在我們的手中,靜候王室血脈的迴歸,帶領我們重整旗鼓,恢復王國昔日榮耀,讓我們再次成為人類王國的典範!

諸神並沒有辜負我們的一番苦心,現在終於讓我們等到了殿下的迴歸。”

這位老公爵再次玩起了語言的藝術,在大表忠心的同時,還試圖將哈瑞的王子給繞進去。

這次沒等哈瑞德王子開口,他身邊的那位圓桶騎士,便笑容可掬的回應道:“大公閣下,我想有一件事情你們誤會了,王子殿下答應見你們,不代表他已經答應跟你們返回泰瑟爾,除非你們能答應殿下的三個條件……”

“我們君臣議政,豈容你一個外人插嘴?!”佛朗西斯公爵等的就是這一刻,根本不等對方說完,直接發難。

這名頭髮斑白的老騎士,人老氣勢卻不弱,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長劍,猶如實質的氣壓,鋪天蓋地的向著圓桶騎士壓了過去。

他身側的另三名公爵,身上的氣機受到了牽引,源源不斷的提供支援。

四人合力形成的威壓甚至要超過一頭遠古巨龍發出來的氣勢兇猛,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那些意志力稍微差一點的超凡職業者,就算是不被當場嚇死,也會陷入恐懼狀態,胡亂奔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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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倒反天罡

吼!

圓桶騎士胸前的盾牌,發出了一聲如同洪荒猛獸一樣的低吼,形成了一股無形氣浪,迎著四名公爵聯手威壓頂了上去。

不僅讓這股威壓消散於無形中,甚至還反客為主,吼聲直接深入到四名公爵的靈魂中,讓他們心神搖曳,一時之間不敢直視那張盾牌,久久沒辦法組織言語。

哈瑞德王子趁機在旁邊解釋道:“這位是伊斯蘭*胡納,安納德公爵之後,當初是他資助了我遊歷求學,現在是他協助我組建軍隊,重振王室,已經被我任命為宮廷財政大臣,為我掌管財務。”

“原來是殿下信任之人,是我莽撞了。”實力最強的佛朗西斯公爵率先恢復正常,立刻躬身致歉道。

他們在這之前就已經知道證明圓桶騎士的身份,現在不過是趁機試探一下他的實力而已。

沒有想到對方比預想的還要強大,對方絕不僅僅是掌握著一張神器盾牌這麼簡單,同樣還得到了某名神袛庇護。

虧得他們在來之前,已經與高貴者賽雅茉芙建立了緊密聯絡,否則很有可能吃虧的就是他們。

雖然這種衝突並不是全部,但是在政治談判中還是非常重要的,那些實力落於下風的,必然會十分被動。

瓦爾特公爵臉上堆滿了和善笑容道:“還請伊斯蘭大人說說這三個條件的具體款項,只要我們能做到,必然會竭盡全力的滿足。”

很多事情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包括這個迎王計劃。

先前他們對哈瑞德王子的孤立架空,是建立在他孤家寡人的基礎上。

既然他已經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並且擁有非同凡響的實力,他們就需要調整自己的計劃,適當的做出一些讓步了。

“首先要恢復王室原先所有的權利,尤其是直屬領地必須全部恢復。”伊斯蘭取得了談判的主動權。

反倒是這件事情的另一位主人哈瑞德王子退到了一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表明這位王子並不是一名草包,對權術之道擁有非常深的造詣。

由他的屬下代為談判,完全掌握事情的主動權,進可攻,退可守。

四名公爵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似乎能看到對方的真實想法,甚至有可能正在飛速的交流。

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在重要盟友之間,恆定拉瑞心靈連線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經過短暫的沉默後,還是由瓦爾特公爵開口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無論王室的權力還是直屬領地,都有我們成立的執政會代為掌管,王室迴歸後,將一切歸還是理所當然的。”

對於對方提出來的條件,他們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因為這件事情在明面上是無比合理的,一切談判的前提。

還沒等到成功的笑容在對方的臉上綻放,瓦爾特公爵不緊不慢的一轉話鋒道:“只是王室破碎流亡的時間太久,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王室領地需要重新釐定,畢竟在這個過程中有一些領地遺失了,有一些地方開拓了更多荒野。

哈瑞德王子在這之前,只怕從來沒有踏足過泰瑟爾這片土地,無論是對那裡的局勢還是人民,都不是很瞭解。

若是貿然完全接手所有政務,不僅不利於王國的長治久安,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混亂。

我們的建議是保留執政會,輔佐王子殿下的統治,等到他成長起來後,再循序漸進地還政於他。”

“重新釐定領地需要多久?執政會由幾人組成?王子殿下怎樣算是成長起來?”伊斯蘭同樣也是成了精的狐狸,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對方看起來給出了承諾,實際上仔細細究,等於沒有任何承諾。

這種模糊時間的承諾,水分太大。

他們完全可以拖時間,哪怕等到哈瑞德王子老死,他們也能一口咬定對方還不成熟,無法完全執掌泰瑟爾王國的政權。

“很抱歉,在來之前我們還沒有經過系統測算,很難評估重新釐定領地需要多久?執政會目前由我們四人組成,王子殿下成長情況,要根據他對王國的治理表現而定,我們現在也辦法作出評判。”

瓦爾特公爵義正言辭的道,“我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王國的長治久安著想,沒有任何私心。”

伊斯蘭笑了一笑,絲毫沒有跟他們爭論的意思,而是繼續道:“第二個條件是組建王室近衛軍,殿下將有權力在泰瑟爾王國境內招募士兵,包括你們的直屬領地中,只要那些士兵自願加入,你們不得有任何的阻攔,違背者視同叛國。”

聽完這個條件,四名公爵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先是要政權,現在變成了軍權,若是不出意料,第三個條件就是財權。

三權在手。

對方可就不會輕易的聽他們擺佈了,而是準備真的重登王位。

這次是對軍事最擅長的佛朗西斯公爵詢問道:“殿下的王室近衛軍準備維持多大的規模?”

“至少要五個集團軍,每個集團軍不下於一萬人。”伊斯蘭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五個集團軍。”佛朗西斯怒極反笑道,“你們知不知道常年維持一支集團軍,所需要消耗的軍費是多少?王室在沒有破碎之前,巔峰時期,常年也不過維持兩個集團軍的王室近衛軍,若是再多,那就是窮兵黷武,不僅會對王室,甚至會對王國造成巨大的財政壓力!”

騎士分封制,不僅會將政權下放,還會將軍權下放。

每個騎士與領主都維持著一定的武裝力量,當他們效忠的物件有需要時,他們將會起兵響應。

君主維持如此龐大的王室近衛軍,對內的作用將會遠遠大於對外的。

“軍費不需要諸位大公擔心,你們只需要負責好自己的那一份稅收,剩下的自然由我這位財務大臣解決。”

伊斯蘭微笑地回應了對方的質疑,“我在北地還是略有資產的,我會將每年收益的百分之三十無償的捐獻給王子殿下,助他重振王室。”

言語中滿滿的都是自信,這種自信是源自於他的經商能力。

額外之意就是,僅僅憑他捐獻的這百分之三十,就足以讓哈瑞德王子常年供養五支集團軍。

瓦爾特公爵面無表情的詢問道:“你們的第三個條件不會是重整王國稅收吧?”

對於第二個問題,他們直接掠過。

因為這件事情的重點並不在泰瑟爾王國,只要他們擁有充足財力,完全可以像現在這樣,直接召集僱傭兵。

他們之所以以條件的方式提出來。

一是為了名言正順。

二是為了從內部瓦解他們,用王室的名號吸引那些有心建功立業的泰瑟爾年輕人,尤其是那些無分封騎士,直接向哈瑞德王子宣誓效忠,建立屬於自己的班底。

當他們制定迎王回都這個計劃時,這件事情就是不可避免的,他們早已經制定了一系列的應對計劃。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透過財政卡對方的脖子。

只要沒錢,哪怕哈瑞德王子再英明、再宏圖大略、再壯志滿滿,也別想有所作為,很多治國策略都是用錢堆出來的。

但是哪裡想到,在哈瑞德王子身上投資的並不止他們,對方花的還是重金。

哪怕沒有他們現在的迎王回都計劃,用不了多久,哈瑞德王子也會帶領僱傭大軍殺回泰瑟爾王國,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伊斯蘭理所當然的回應道:“是的,這是一個王國的根本,也是王室的最基本權利,只有理順了王國的稅收,王室才能夠更好的治理王國、治理民眾。

我們將會在重整王國稅收的過程中,重新釐定王室的直屬領土與權益。

難道諸位大公不想看到一個繁榮昌盛、強大無比的泰瑟爾王國?”

“這正是我們此生最大願景。”四名公爵想也不想的同聲回答道。

這是他們的心裡話,只是究竟置身於誰的統治之下,那就是另一說了。

最終還是老奸巨猾的瓦爾特公爵箴言酌句的回應道:“還請殿下給我們一點時間商討,畢竟此事關係王國未來!”

這次會面的情形與他們設想的相去甚遠。

不僅是對方的強硬態度,還有對方具有的實力。

若是對方身後站著的真的是死灰復燃的堅盾騎士,那麼他們現在看到的將會是冰山一角,這個秘密組織估計早將手伸進泰瑟爾王國的各方各面。

不,甚至很可能不僅僅是泰瑟爾王國,整個北地都有可能擁有他們的成員。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為何他們對堅盾騎士的死灰復燃沒有察覺。

因為他們將發展重心轉移到了王國之外,脫離了他們的有效控制範圍。

這時候,哈瑞德王子方才再次開口道:“諸位大公隨意,我等這一天已經整整三十年,不差這一時半會。”

四名大公對最後一句充耳未聞,再次向其點頭致意後,並不是遠遠退開這麼簡單,而是直接發動傳送術,返回了泰瑟爾王國。

哪怕他們之間有心靈感應能力,也不敢當著對方的面展開探討。

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對整個世界的本質與那些強大存在的力量,有著更深刻了解。

心靈感應也是不保險的,也會有被擷取的可能,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自己的老巢。

“他們這些年來能讓泰瑟爾王國散而不亂,並非偶然,確實擁有相匹配的能力。”哈瑞德王子對四名公爵的反應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而是心生感嘆道。

那名一直存在感十分低的慄發美女,笑著開口道:“殿下還少說了一樣。”

“哦?海倫娜表妹是指什麼?”哈瑞德好奇的詢問道。

“他們還擁有著與自己能力不相匹配的野心,即便是到現在,他們依舊有著屬於自己的小算盤,依舊不是真心擁護殿下,想要把殿下當作一枚棋子。”慄發美女雙目中閃爍的智慧光芒。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虎狼不會與牛羊結盟。

能被哈瑞德王子帶在身邊的,自然不可能只是一個好看的花瓶,而是擁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正常!”哈瑞德王子理所當然的道,“這還要感謝扎蘭達城主與她身後的那位築路者,如果不是他們的異軍突起,已經威脅到他們在泰瑟爾王國的統治,他們只怕恨不得我永遠縮在在象牙法師塔中,當我的法師學者。

他們不僅不會迎接我返回泰瑟爾,反而是我們重新統一王國的最大敵人!”

顯然哈瑞德王子他們已經洞悉了四名公爵迎王回都的計劃。

他們在這裡組建自己的僱傭軍,並非一拍腦門的計劃,而是擁有自己的深意——主要就是為了給這四名公爵看的。

讓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孤家寡人,想要操縱他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如此一來,才能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獲取最大的利益。

聽到扎蘭達與築路者這個名字,慄發美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道:“這四隻老狐狸雖然狡詐,但是套路並不難摸清,從他們出現在此地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反倒是扎蘭達城主與那位築路者,一舉一動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兩年前,沒人能想到他們會透過集體遷徙的方式,在四大公爵的經濟封鎖中撕出一道口子。

現在,也沒人能想到他們竟然會充分的利用行進山脈的災難大火,進行瘋狂的擴張,將那些頑固非人類勢力納入了自己的統治中。

無論是籌建道路,還是統一貨幣,都已經超出了一個城市,甚至是一個王國的所作所為,這才是我們統一最大的麻煩。”

哈瑞德王子依舊保持著輕鬆微笑道:“海倫娜表妹,我從來不懷疑你的政治智慧,但是在對待扎蘭達城主這件事情上,我覺得你陷入了四名大公相同困局中!”

“與四位大公相同困局中?”慄發美女眉頭輕蹙,“還請殿下明說。”

哈瑞德依舊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丟擲一個問題道:“我們為何一定要與其為敵?我可不記得她公開宣稱不承認王國。”

慄發美女一點就通,若有所思的道:“殿下的意思是承認扎蘭達城主的合法統治地位?”

“不僅要承認她的合法統治地位,還要給予她以及相匹配的冊封,甚至邀請她成為執政議會的一員。”

哈瑞德王子雙目中同樣閃爍著智慧光芒,“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四位大公會同意我們的大部分條件,但是會執意保留執政會,方便在我們以後的治國政策中摻水。

既然他們能摻水,為什麼我們就不能?還有比扎蘭達城主更好的制衡物件嗎?

當他們相互牽著時,我們便可以趁機貫徹執行自身的意志與政策!”

伊斯蘭與海倫娜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裡面傳遞的資訊十分微妙。

因為這並不是出自他們的建議,而是屬於哈瑞德王子自身的想法,並且第一次與他們探討。

這種想法並不驚世核俗,相反是一種成熟政治智慧的體現。

一個君王最需要做的就是政治平衡,謹防一方坐大,一個勢力中最好擁有兩個以上的派別。

問題關鍵是探討這種想法的時機,有點太過微妙。

與其說是針對於四名公爵,不如說針對他們。

他們也屬於政治平衡的一部分,他們先前在哈瑞德王子身邊的影響力太大,同樣會產生操縱的嫌疑。

由不得他們不多想,政治遊戲是萬丈懸崖上走鋼絲,稍微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他們的組織早已經有過切身體會,一直留有遺訓,警告後人。

海倫娜試探性的建議道:“用扎蘭達城主制衡四名公爵,將會是一招險棋,他們的擴張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一旦擁有了合法性,很有可能會進一步提速,就怕到時候我們聯合四名公爵也壓制不住她。”

“所以,我們不僅要冊封她,還要冊封她的盟友,讓他們與扎蘭達城主擁有相同地位。”哈瑞德王子顯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張口便給出了應對策略,“如此一來,她對那些盟友的掌控力將會大幅度降低。

只要她承認王室的統治,她開疆拓土的領地不都屬於王國?不都需要向王國納稅?

我們便可以利用相同的方式,對新開拓的領地進行冊封,將其納入王國的統治中!”

海倫娜與伊斯蘭再次對視一眼,還想與其繼續爭論,勸說他不要太過理想主義,但是不遠處已經再次閃爍起傳送的魔法靈光。

那四名公爵已經去而復返,重新達成了默契。

依舊是瓦爾特公爵作為代表道:“只要殿下能答應我們的一個條件,我們便同意殿下的三個條件。”

“請說。”哈瑞德王子爽快的回應道。

“保留執政會,並任命我們為執政議員,所有的政策都在執政會的監督下貫徹執行。”瓦爾特公爵開出來的條件簡單直接。

既然無法徹底的操控對方,那就儘可能的確保自己的利益。

將事情做好,他們或許不擅長。

但是將事情攪黃,他們卻非常擅長。

哈瑞德王子的班底雖然展現出了不俗的智慧與力量,但是治理國家與經商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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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蝴蝶效應

泰瑟爾王國是費倫大陸數一數二的大國,內憂外患一大堆,就算是沒有他們的掣肘,想要將其治理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時。

無論諸神信仰轉變,還是新大陸的發現。

都是前所未有的事件,給四名公爵帶來前所未有的壓力。

尤其是安姆王國的三名蒙面議員被刺事件,更是直接將他們給驚了。

三名蒙面議員處於暗處,都遭遇這種不測,他們可是處於明處,豈不是危險更大?

迎王回都未嘗不是給自己找一塊擋箭牌,這種試圖顛覆政權的暗箭,先往王室的身上射,之後才輪到他們。

既然哈瑞德王子他們如此野心勃勃,就讓殘酷的現實給他們當頭一棒。

哈瑞德王子與身側的兩名心腹對視一眼,眉目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似乎在說,我說的沒錯吧?他們就是想要用執政會作為自己的摻水手段。

這一次哈瑞德王子沒有借兩位心腹開口,而是直接回答道:“保留執政會可以,但是必須擴容,除了四位大公外,至少還要增設六位執政議員。”

“增設六位?”瓦爾特公爵一臉不可思議的道,“如此多的執政議員從何而來?”

對於增設執政議員一事,他們早有所預料。

別的不說,哈瑞德王子身後的這兩位,他肯定會幫其爭奪席位,讓他們與其對抗。

但是沒有想到他開口增設的席位如此之多。

哈瑞德王子指著身後的兩名心腹道:“他們一位是我的財政大臣,一位是我的外交大臣,有資格在執政會上擁有一席之地。

另四個席位分別是給達勞瑪城的扎蘭達城主、蘚石城的大德魯伊梅爾文、瑞塔汶城的雷蒙德城主和迷斯諾埃爾的重啟者蓋文所準備的。”

四名公爵聞言目瞪口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當初制定迎王回都計劃,不就是為了對付快速膨脹的扎蘭達,想要將她扼殺在搖籃中,避免對自己的統治造成威脅。

現在倒好,他們選擇的棋子直接倒反天罡,不僅要承認對方的統治合法性,還要將他們拽入執政議會中,與他們平起平坐。

這分明就是把他們當棋子,讓他們與扎蘭達城主相互制衡,方便他從中坐收漁翁之利。

不等四名公爵給出回答,哈瑞德王子再次反將一軍道:“這是為了防止王國撕裂最好的辦法,還是說四位大公真的想要將對方推上對立面,掀起全面內戰?”

這不僅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還是從力量層面出發。

四名公爵啞口無言,一時無法辯駁。

若是他們真的想要跟扎蘭達城主全面開戰,就不會制定迎王回都計劃,也不會等到現在,早在兩年前就出手了。

尤其是在意識到哈瑞德王子具備的力量後,他們更不可能輕易的跟扎蘭達全面開戰。

因為無論是誰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最後都是哈瑞德王子摘桃子。

哈瑞德王子只怕是看準了這一點,故而吃死了他們。

四名公爵久久無言,再次互相對視數輪,最終緩緩點頭道:“只要殿下能說服扎蘭達城主,讓其接受冊封,我們將不會反對!”

他們現在已經沒得選,一旦不接受哈瑞德王子的提議,他就有可能倒向扎蘭達的一側,那麼他們就危險了。

這件事情並非沒有迴旋餘地。

說白了,這是另一場權利博弈遊戲。

這個從哈瑞德王子確定的議政會人數就能看的出來。

扎蘭達那一邊,不多不少,正好四個名額。

這並不是一種巧合,而是一種必然。

目的就是為了制衡他們,當議政會4VS4,進入僵局時,另兩票與哈瑞德王子的意見,就變得至關重要,成為雙方爭奪的關鍵。

而且這件事情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扎蘭達接受他們的提議,願意與他們一起重組泰瑟爾王國執政會。

在四名公爵的眼中,以扎蘭達為首的勢力,最難纏的地方在於他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人家壓根就不接招,你又如何拆招?

他們這次的迎王回都計劃也是這種情況。

對扎蘭達城主產生的衝擊力,遠沒有他們預期的那麼強烈。

敵人的輿論手段遠在他們之上,又是記憶投影、又是武裝雲鰩巡迴演講、又是冬之盛宴。

連消帶打下,扎蘭達城主的聲望不僅沒有受到任何衝擊,相反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尤其是緊跟其後的經濟手段,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對一個領地發展產生的促進作用,以及產生的凝聚與向心力。

那些普通平民是非常現實的,相比天花亂墜的承諾,遠遠沒有落到手中的好處更實惠。

在被迫答應哈瑞德王子的條件後,四位公爵突然發現輕鬆了不少。

因為扎蘭達這個難題不再是他們的,而是哈瑞德王子的,有什麼問題,由他頂在前面。

哈瑞德王子無比爽快的道:“這個交給我們解決。”

隨即轉頭對慄發美女道:“海倫娜表妹,這件事情就由你親自跑一趟了,務必將我的誠意傳遞給扎蘭達城主。

只要他們願意加入執政會,我便正式冊封他們為世襲公爵,共同治理泰瑟爾王國。”

“遵命。”海倫娜躬身應命。

雖然他們對哈瑞德王子的這個命令抱疑,但是在四名公爵面前,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這些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沒有縫隙都能鑽營出來的。

若是讓他們察覺哈瑞德王子與他們之間並不是鐵板一塊,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製造矛盾,離間他們的關係。

偏偏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十分被動。

畢竟哈瑞德王子不是沒有自我意志的提線木偶,任由他們操控。

相反他充滿了理想和抱負,他重登王位,並不是為自己謀取權利,而是為泰瑟爾王國的人們謀取福祉,率領他們擺脫貴族軍閥爭權奪利引起的連年混戰,重新恢復泰瑟爾王國的榮耀。

“好,好,好,殿下能迴歸,將會是對我們整個王國都十分有利的大喜事。

相信在殿下的率領下,我們王國將會重新返回巔峰時代。”瓦爾特公爵笑容滿面的道。

哈瑞德王子謙虛的回應道:“大公閣下實在是太過譽了,想讓一個王國長治久安,僅僅是我一個人是不夠的,還需要在坐諸位的鼎力支援。

我們現在的稱呼有點太過見外,若是按照輩分來說的話,我應該尊稱大公閣下為舅祖父,不知道大公是否介意?”

“這是我的榮幸。”瓦爾特公爵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

“哈哈……若是這麼說起來,我們之間也存在血緣關係……”澤貝拉公爵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貴族通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場的四名公爵有一個算一個,他們的家族在泰瑟爾王國少則傳承數百年,多則近千年。

不僅與泰瑟爾王室,他們相互之間也多數曾經通婚,擁有一定血緣關係。

這種血緣關係,你說有用。

等到雙方產生巨大利益衝突時,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他們絕對不會因為這個而多猶豫半分。

那些重情重義的,多數在這種權力的遊戲中堅持不了多久,成為第一批淘汰出局的。

你若是說沒有用,那些貴族們會面時,又時常將這個掛在嘴邊,是劃分自己圈子的天然工具。

現在便是這個工具發揮作用的時刻,一陣血緣關係攀談下來,眾人心的距離有沒有拉近姑且不談,嘴上卻是無比熱絡,一口一個舅祖父的叫著,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他們的關係無比密切。

根本不知道他們先前為了各自利益進行的政治博弈,雙方一旦沒辦法達成共識,就有可能反目成仇。

雙方達成的協議只是基本前提與框架。

真正等到落實時,還有需要一系列的細節需要敲定。

比如哈瑞德王子真正迴歸時間。

在沒有將一些協議實際落地前,哈瑞德王子並不準備返回泰瑟爾王國。

現在那裡可是四名公爵的地盤,他必須為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

僅憑口頭協議,可沒辦法保護他的安全。

再比如哈瑞德王子返回泰瑟爾王國後,王庭所在地。

原本四名公爵是想把他趕到泰瑟爾堡去,不說囚禁,那也是架空,當成一個名義國王。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顯然行不通了。

倒反天罡的是,現在是四名公爵不想將王庭放在泰瑟爾堡,而哈瑞德王子他們卻相中了那裡。

原因很簡單,泰瑟爾堡地方固然小了一點,但是哈瑞德王子他們在那裡將會擁有足夠自主權,受到的掣肘將會小很多。

而四名公爵則不想對方放開手腳瞎折騰,讓局勢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

只是雙方較勁了一半天,卻發現很多政策根本就沒辦法落地。

因為他們缺少了泰瑟爾王國的一塊重要拼圖——扎蘭達城主盤踞的達勞瑪城。

那裡位於整個泰瑟爾王國的核心腹地。

在地形上,四大公爵的領地對其形成了合圍,這也是當初他們能夠其進行軍事與經濟封鎖的原因所在。

任何事情都是雙向的。

現在扎蘭達城主成長起來了,則成為了一隻攔路虎,直接將整個泰瑟爾王國一分為二。

雖說扎蘭達城主從來沒有在軍事或者經濟上刻意刁難他們,卻依舊讓他們感到如鯁在喉,很多事情都不舒暢,根本無法推行。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暫緩議題,準備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扎蘭達城主的身上,等到將這個問題解決,再談其他。

……

“貴族女神賽雅茉芙!貴族血脈覺醒!這不就是莎諾芭龍狗互助能力的變種,現在變成了人神互助罷了!”

哈瑞德王子的使者還沒抵達達勞瑪城,高貴者賽雅茉芙神降在扎澤司伯城的記憶投影,先一步呈現在了蓋文與扎蘭達的面前。

這代表著四位公爵近衛中,有他們的密探。

記憶投影的前提是建立在記憶上,若是沒有親眼目睹,可是無從談起。

從記憶投影的角度來看,對方在公爵近衛中的身份還不低,至少目睹了高貴者賽雅茉芙現身在議政廳外的整個過程。

“噗嗤!”

原本神情無比沉重嚴肅的扎蘭達,失笑道:“什麼事情到了你的嘴中,都變得如此輕鬆簡單,若是這位高貴者知道你將她跟一名龍裔和狗頭人比,還不第一時間降下神罰來劈你?”

蓋文露出一個矜持笑容道:“她的神罰可劈不到我的頭上,我們現在可是同為半神,究竟誰的力量更強一些,還是個未知數呢!”

對於這位神袛,他並沒有展現出太大敬意。

並不是因為對方現在擁有的實力,而是未來的發展前途,她的不是一般的狹窄,神途可以說是一片黯淡。

因為她掌控的神職是人類王室、貴族、貴族統治與貴族成員,哪怕她的教義並不邪惡,是用來規範、引導那些貴族們履行自己統治職責的。

但是依舊改變不了代表著極少數人利益的事實,尤其是追溯貴族血統起源那一套,更是堪稱老套腐朽。

某種意義上,斬斷了那些普通人晉升的階梯,普通人就是普通人,貴族就是貴族,天生就是貴族,普通人理應維護、順從貴族的統治。

而貴族擁有引導、庇護普通人的神聖職責,至那些貴族是否履行這份神聖職責,那就另說了。

賽雅茉芙可不是新晉神袛,而是新瓶裝舊酒,她原先是一名名為希亞莫夫的男性半神力,他主要以博德之門為信仰中心。

那時候,他代表的就是貴族,只是信奉他的貴族們在金錢與權利侵蝕下,蛻變成一個頹廢墮落、自私自利的貴族理事會。

這些理事會的貴族們覺得僅僅是因為他們保持著純正貴族血統,便有權享有城市的勞動成果,而不覺得自己負有領導城市民眾的責任。

結果可想而知,大量信徒的墮落,反饋到了這名半神身上,讓他迷失了。

直到那些不堪壓榨的市民們揭竿而起,將那些貴族們的統治給推翻,並大量殺害。

失去了大部分信徒後,這位半神一度陷入衰亡的邊緣。

直到1356年,在深水城具有超高名聲與人望的賽雅茉芙女士遇刺身亡後,希亞莫夫選擇她繼承了自己的神性披風,利用她生前影響力重整了自己的教義與教會,借殼重生。

高貴者這個名號,並不是來自於希亞莫夫,而是來自賽雅茉芙自身,她生前就已經獲得了這個名號——她的一生就是貴族典範。

出身在名門望族中,從小到大就受到最好貴族教育,立志用最賢明方式統治,讓自己治下領民安居樂意。

成年後,她確實踐行了自己小時的誓言,她以寬厚的稟性、超凡的智慧以及為未來創造願景和處理治下人們的日常困難而聞名。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也為自己招惹了眾多政敵,為之後的被刺殺埋下了禍根。

不過也因禍得福,得以升神。

前世扎蘭達並不是謀略女士的選民,而是高貴者賽雅茉芙的。

根據那位貴族女神驗證,扎蘭達的身體中也流淌著久遠的貴族血統。

換句話說,蓋文重塑扎蘭達,是從改變她的守護神開始的。

從目前的發展情況來看,蓋文的選擇是無比明智的,他們能擁有現在的成就,謀略女士與她的教會功不可沒,未來依舊會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若是依舊選擇高貴者賽雅茉芙,估計他們現在還陷在泰瑟爾王國的政治泥潭中,跟那四位公爵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呢!

但是蓋文重塑命運,將會不可避免的產生蝴蝶效應。

重塑命運越強,蝴蝶效應也就越強。

高位者賽雅茉芙現在與四名泰瑟爾公爵走在一起,便是蝴蝶效應的結果。

像科米爾與泰瑟爾,這種處於王室統治下,並擁有大量新老貴族的國家,是最適合高貴者拓展信仰的。

只是科米爾王國與泰瑟爾又不太一樣。

前者處於王室統治的鼎盛時期,尤其是亞桑國王不僅在本國擁有超高人望,即便是在費倫大陸也是廣為人知,尤其是在絕境東域,率領全大陸的聯軍對抗圖坎大軍,又為他收穫了一波美譽。

已經成為妥妥的人王,在物質位面足以媲美半神,對於神袛力量的需求大幅度降低。

相反,若是接受了他們的力量,將會受到他們的掣肘,很多地方不得不以他們的信仰為先,極大削弱王室在民眾中的威信。

所以,科米爾王室對諸神的信仰採取一種平等態度,他們不反對善良諸神在科米爾王國佈道,王室自身卻不偏不倚,沒對任何一名神袛展現出特殊傾向性。

但是泰瑟爾王國則不一樣了,這裡的王室還處於流亡狀態,處於統治地位的貴族軍閥,連年混戰,處於四分五裂狀態。

他們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與權利,靈魂都能夠出賣,更別說是信仰。

一方需要神袛靠山,一方需要快速擴張自己的信仰。

兩者自然是一拍即合,苟且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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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扎蘭達的神路

“知道你現在不是凡人,但是也沒有必要這麼顯擺。”扎蘭達橫了蓋文一眼道,“對方畢竟是一名半神,所代表的還是與統治密切相關的貴族神職,不可小視。”

或許因為兩人的親密關係,也或許因為蓋文平時沒有作為半神的自覺。

兩人私密相處時,氛圍並沒有因為蓋文的升神產生太大變化。

蓋文答非所問的道:“你認為在統治中,是那些貴族關鍵還是普通領民?”

扎蘭達想也沒想到回答道:“這還用問,當然是那些普通領民,若是能得到那些普通領民的認可,貴族才能稱之為貴族,否則他們只是一群普通人!”

“貴族生來就處於統治階級,你認為這合理嗎?那些普通人就天生應該被統治?”蓋文緊接著提出了新的問題。

“這個……”扎蘭達這一次陷入了遲疑中,因為以前她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畢竟她從小到大接受的就是騎士教育,雖然處於貴族最底層,卻也是貴族的一部分,很多東西天經地義、根深蒂固。

若是沒有蓋文的質問,她根本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但是她的思維極其敏捷,並且處於高位一段時間,一邊思考一邊回答道:“貴族世襲統治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制定的統治方式。

他們的祖先或許是英明強大之輩,是一名合格統治者。

不代表他們的子孫也是合格的,哪怕他們接受的是貴族精英教育!

那些普通人生養出來的也不一定是碌碌無為之輩。

相對來說,遠東帝國的科舉制度是更先進的選拔人材方式。

這至少能營造出一個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給那些普通人一個晉升階梯,讓他們有機會展露才華。”

受蓋文與謀略之書的影響,扎蘭達對遠在萬裡之外的翔龍帝國也產生了濃鬱興趣,平時沒少收集與研讀那邊流傳過來的書籍,其中讀的最多的就是史書。

目的是為了更好的佐證、研讀謀略之書,但是遺憾發現裡面的出入很大。

謀略之書上很多觀點與歷史事件,是翔龍帝國流傳過來的史書上所不具備的。

在這個過程中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翔龍帝國遼闊的統治面積與悠久歷史,註定他們的統治方式,非常具有學習研究價值。

蓋文聞言露出一個笑容道:“你自己已經產生了這種認知再好不過。

既然你已經被人歌頌為人民的扎蘭達,那就將這個名號貫徹到底,代表人們,代表大多數人的利益。

你統治的權利既不是源於神袛,也不是來源於王室,更不是高貴的血統,而是來源於人民的信任。”

扎蘭達現在可不是對於信仰與神袛茫然不知道普通人,耳目共染之下,有著遠超常人的境界,雙目中跳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成為那些平民的庇護者?塑造一條屬於我們的晉升之路?”

這已經不屬於是凡俗之爭,而是信仰之爭。

舊貴族體系與新生統治體系之爭。

“是的。”蓋文給予肯定的回答道,“既然高貴者代表貴族與貴族血統,那麼你就代表平民英雄與平民,代表著平民晉升,代表著合格統治。

這個將與我們領地中的人才選拔機制融合到一起。

事實上,我們已經開始做了。

先前我們打造征服之路,開拓荒野,一路上選拔出來的騎士與基層管理者,不就是平民英雄?不就是新生貴族?

他們有責任統領與庇護治下的領民,當他們違背自己最初許下誓言時,那些領民們也能背棄他們。

他們中有的人固然有著貴族血統,但是大多數人是平民,我們無需區分他們,對他們一視同仁。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以後將更系統、更正規、更常規、更公平。

此事情還少不了更普及的教育系統支援,讓所有的民眾都有接受教育的機會,挖掘自身潛力,雖然依舊做不到完全公平,至少相對公平,讓他們有同臺競爭的機會!”

對扎蘭達,蓋文自然有屬於自己的計劃。

高貴者他們能搞政教一體,他們自然也能搞,而且還是用更先進的體制。

這種體製革新屬於有限革新。

是騎士分封制的變種,依舊以貴族騎士作為統治階層,但是這個階層不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如同翔龍帝國的科舉制度一樣,透過考核選拔進行晉升。

僅僅是一個變化,就能產生諸多好處。

比如任人唯賢,能給自己的統治階層帶來壓力與活力,有一種緊迫感,必須履行自己的職責,否則將會被裁撤掉。

這是原本貴族階層所沒有的,因為那是世襲,看的是家族,看的是血脈傳承,無論他們合不合格,都擁有著繼承權。

合格,那是治下領民的幸運。

不合格,那些領民們也只能默默的忍受,祈禱自己的領主能幡然醒悟,或者在高貴者的引導下,發生轉變,實在沒辦法就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他的繼任者身上。

這便是高貴者賽雅茉芙的教義。

她並不屬於守序善良神袛,而是守序中立,也就是俗稱的理中客。

看起來公正,實際上,從一開始他的屁股就是歪的。

因為他的教義都是為那些貴族服務的,包括引導那些貴族領主善待自己的領民,也不是出於考慮這些領民權益角度,而是為了更好維持這些貴族的統治,讓其維持的時間更長久。

自始至終高貴者都沒闡述如何限制這些貴族階層,也沒給那些普通人留躍遷通道,更沒有教導那些普通領民如何對抗那些不合格貴族。

再比如,扎蘭達將會得到那些草根階層的積極擁護,尤其是那些得到階級躍遷的新貴。

“明白了。”扎蘭達算是徹底明白了蓋文的意圖,他這不僅僅是想將自己塑造成女王,還想塑造成一名女神。

掌管騎士躍遷、平民、平民英雄、反抗貴族暴政等一系列的神職。

這絕不僅僅是幻想,而是具有切實可行性的,因為這是與自己的統治融合在一起的,他們現在就是這麼做的。

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改變什麼,只需要適當的進行一下輿論引導便可以了。

扎蘭達明悟道:“只是如此一來,我們可就要徹底站在高貴者賽雅茉芙與她所代表的舊貴族對立面上,矛盾完全沒辦法調和,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權力之爭,還是信仰之爭。”

“這是必然的。”蓋文理所當然的回應道,“新事物取代舊事物是世間發展的客觀規律。

貴族也是如此,當你推行自己統治時,必然會產生新貴族,將那些老的貴族取而代之。

那些由我們一手締造的新貴族,才能更好配合我們的發展建設,才能造福更多民眾。”

蓋文可不是單純的為了塑造神袛而塑造神袛,同樣也是與自己的神職發展相配合的。

一個相匹配的政治體制,對自己的神職發展將會起到積極推進作用,反之亦然。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應對哈瑞德王子的外交官?”扎蘭達將一個新的問題拋給了蓋文。

“哈瑞德王子的外交官?”蓋文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頭道,“他的行動倒是十分效率,見,當然要見,我與你一起見,看看他說什麼。”

哈瑞德王子便是扎蘭達的前世聯姻物件。

他也是受蓋文蝴蝶效應影響的一員,不僅未來的聯姻物件沒了,還被四位公爵提前推上了歷史舞臺。

按照正常的歷史程式,五年後,扎蘭達才能對四名公爵造成致命壓力,逼迫他們制定迎王回都的計劃。

這位雄心勃勃的流浪王子,才有機會返回泰瑟爾王國重振王室。

只是他使用的依舊是舊貴族手段,聯合四名公爵以戰爭手段威脅扎蘭達,逼迫她接受王室的聯姻,重新將泰瑟爾王國勉強縫補到了一起。

那種做法明顯治標不治本,泰瑟爾王國依舊處於內憂外患中,承受風險能力極差,稍微遭受一點大的挫折,就有可能分崩離析。

蓋文定然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說話間,兩人已經傳送回了達拉瑪城主府中。

一名有著一頭漂亮栗色長髮的美女,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她身高並不是很高,勉強一米六的樣子,身材比例好的出奇,就像拿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她似乎非常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身上所穿的衣服堪稱大膽前衛,有點洞洞裝的意思。

那些洞並不是隨意開的,均在那些誘人部位的上方或者下方,將服裝誘惑一詞展現到了極致。

見到蓋文與扎蘭達後,第一時間躬身施禮道:“見過築路者閣下,見過城主大人,請允許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海倫娜,泰瑟爾獅子王朝阿萊曼德之子、王庭唯一合法繼承人哈瑞德王子的首席外交官,我代表著王子殿下而來。”

這位美女外交官非常擅長利用自己的身體武器,施禮過程中,不自覺的將自己身體方向,調整向了蓋文,將禮服胸前的那個心型洞,無形中撐開了不少,將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完美的呈現在了蓋文身邊。

很遺憾的是,她這次面對的男人,可是曾經在無底深淵中廝混過,直面過魅魔女王情慾宴會的。

別說是比起魅魔女王來,就算是比起魅魔操縱者瑪瑞塔和她的槍騎兵們,也要遜色一籌。

蓋文根本不為所動,並不是不看,恰恰相反,是明目張膽的落在她試圖展現的美好上。

用一種看跳樑小醜的目光審視著她,讓海倫娜感覺被他目光掃過的皮膚,產生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麻酥,就好像有一隻無形帶電大手,真的在觸碰那裡一樣。

一種不可抑制的羞恥感浮起,本能的想要遮蓋自己身上那些裸露位置。

人就是如此奇怪的生物。

當你沒有廉恥之心時,萬事皆可為。

一旦廉恥之心被激起來,反而成為了不自在的那一個。

海倫娜被激起來的並不是廉恥之心,而是愛慕之心,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有生以來見過最英俊、最具有魅力的男人,沒有之一。

一舉一動中都流露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獨特魅力,這種魅力不是凡俗應該擁有的,只怕在神袛中也是少之又少,火發女士也不過如此。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海倫娜就感覺自己被一箭穿心了——愛情利箭,哪怕在這之前,她從來不相信愛情。

扎蘭達對此視若無睹,她當然清楚蓋文現在所擁有的魅力,能抵擋住的女性只怕少之又少,好色從來不是男性的專利,女性才是真正的顏值黨擁護者,若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算是那些最頂級的魅魔也要自慚形愧、甘拜下風。

她微笑著詢問道:“不知道王子殿下派海倫娜女士前來所為何事?”

“就在不久前,四名公爵已經親自拜訪了王子殿下,雙方達成了重組執政議會的共識,為重振泰瑟爾王國而努力。”

海倫娜也不是正常人,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將那種心動壓進了心底深處,盡心盡職的履行自己的職責道,“王子殿下仁慈,他力排眾議,為築路者閣下與扎蘭達城主分別爭得了一席之地。

只要你們願意加入執政議會,殿下重登王位之日,也是為你們冊封公爵之時!”

蓋文與扎蘭達對視一眼,哈瑞德王子與四名公爵這麼快就達成共識了?

仔細一想,又再正常不過。

他們最近一段時間搞出來的動靜可不小,那四名公爵又不是死人,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與高貴者賽雅茉芙苟且,那是神袛層面的動作,為自己尋找一位神袛靠山,用來對抗自己在神力方面帶來的壓力。

與哈瑞德王子聯合,則是政治手段。

這四位利益熏天的泰瑟爾公爵明顯已經放棄了原本操縱哈瑞德王子的幻想,開始進行政治妥協。

“如何應對?”扎蘭達與蓋文心靈感應道。

“接受,但是有條件的接受,他們既然想要玩權力的平衡遊戲,那我們就陪他們玩,我們擁有絕對的發展優勢。”蓋文想也不想的回應道。

那位哈瑞德王子的心思並不難猜測,無非就是想要玩王室最常用的那一套。

由四名公爵與扎蘭達這兩股勢力相互制衡,而他在中間做裁判,吃兩頭,從而不停擴張自己的王權。

想法不可謂不美好,若是他面對的是普通勢力,還真會被他玩的團團轉,畢竟作為裁判,他是可以幫助另一方作弊的。

當初扎蘭達就是如此入得甕。

可問題是,他們現在面對的是點了一系列魔法黑科技的對手。

就算是有裁判作弊也不好用,因為他們在直接篡改遊戲規則。

扎蘭達一點就通,轉頭對海倫娜道,“能加入執政議會,得到殿下的冊封,那是我的榮耀。

但是有一些事情,我必須提前說明,一些特殊協議就不能由我個人承擔,而是由王室負責。”

“什麼協議?”海倫娜心底浮起了不好的預感。

“夏恩王朝的毀滅者、碎齒山脈之王艾薇柯拉薩格蘭就在不久前剛剛結束了龍眠,曾在我們的冬之盛宴上拜訪過我們,雙方達成了協議,碎齒不會襲擊泰瑟爾王國境內的所有城鎮……”

好人不代表不會說謊,尤其是在真實基礎上誇大其詞,扎蘭達同樣也是張口就來,說到這裡不由自主的頓住了,吊起了胃口。

“那頭貪婪的遠古藍龍!”海倫娜只感覺一陣心驚肉跳,耳畔響動著金幣流淌的聲音,只是不是進的,而是出的。

美女外交官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她的條件是什麼?”

巨龍的貪婪舉世聞名,碎齒艾薇柯拉薩格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的任何承諾都需要交換條件,通常代價不菲。

“每年百萬貢金!”

“每年百萬貢金?她怎麼不去搶?”美女外交官控制不住的尖叫道。

雖然扎蘭達面無表情,海倫娜卻分明感覺她一副想笑卻又強忍住的模樣。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足以維持兩到三支集團軍的日常消耗,一個公爵領每年需要上交給王室的賦稅,只怕也不足其一半。

換句話說,一旦哈瑞德王子承認、並繼承扎蘭達簽訂的契約。

他不僅沒辦法從扎蘭達的手中獲得一分賦稅,反而是幫她承擔這份契約。

可若是不承認這份盟約,先不說會不會惹來碎齒的憤怒與報復,至少邀請扎蘭達城主加入執政議會的事情要無疾而終,責任還在哈瑞德王子身上。

依照對方先前展現出來的宣傳手段,海倫娜完全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估計哈瑞德王子還沒有正式入主泰瑟爾王國這片土地,大街小巷就已經在謠傳,他為了一己私利,開罪遠古藍龍,根本不顧那些普通人的死活。

一旦出現遠古藍龍肆虐的情況,哈瑞德王子的名聲分分鐘崩塌。

難道對方早已經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提前已經開始佈局?

不對。

她就算是謀略女神的選民,也不可能算計到這種程度。

肯定是姻緣巧合,直接將這筆龐大的債務推到哈瑞德王子,推到泰瑟爾王國身上,她自己趁機減輕壓力。

哪怕對方領地展現出了非同凡響的活力,但是她需要花錢的地方更多——規劃修建道路、擴建城市、打造衛星城鎮、開墾荒地、清理河道、清剿怪物與流寇、安置戰爭難民等等。

隨便抽出一項來,都是吃錢的祖宗,更別說是多項同時進行。

海倫娜來時,並不是直接傳送達勞瑪城,而是騎乘的飛行坐騎,沿著沿途的商路,圍著大半個泰瑟爾王國轉悠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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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用別人的錢,養自己的孩子

外交官與情報官這兩個身份從來不分家,海倫娜此行除了說服扎蘭達加入執政議會外,同時還身負實地偵察泰瑟爾王國真實情況的職責。

路上的情況,遠比他們君臣想象的還要糟糕。

泰瑟爾王國持續半個世紀的軍閥混戰,不是一個虛詞,而是真實發生的。

四名公爵只是軍閥貴族的代表,並不是全部,下面還有大量的伯爵、男爵與分封騎士們,混戰主要停留在他們層面。

四名公爵議會組成的執政會,對泰瑟爾王國的控制相當有限,政令主要停留在他們控制的那幾座大型城市中,最多能向外延伸幾十到上百公里不等,大部分底層貴族對他們也是聽宣不聽調。

當四名公爵意識到扎蘭達城主對他們的威脅後,卻不聯合起兵,直接將其扼殺在搖籃中,而是選擇效果未知的軍事與經濟封鎖,給她留了可乘之機。

不單純是因為忌憚謀略女士,更多是因為他們心有餘而力不足,根本沒有能力組織大軍,深入內陸遠徵。

以前如此,現在更如此。

遠徵新大陸已經徹底掏空他們的家底兒,行進山脈的大火更是燒出了他們的虛弱。

行進山脈的大火雖然沒有直接波及到他們,卻將無數怪物部落與強大怪物從群山中逼了出來,正在四處肆虐。

四名公爵根本沒對此事形成有效反應,派遣大軍協助地方領主圍堵、清剿那些怪物部落,僅憑那些地方領主憑藉一己之力或者自己組成小圈子被動防守,哪怕擋住了這些怪物的侵襲,也沒辦法徹底清除他們,只能任由他們流躥各地,造成次級傷害。

如果地方領土抵擋失敗,那麼他的城堡領地就直接變成了怪物巢穴,成為了那些怪物部落的聚集地。

領地中的領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否則要麼淪為食物,要麼淪為奴隸,境遇將生不如死。

沿途商道上,海倫娜見到的行人中,商人不足十分之一,剩下的全是逃難的戰爭難民。

這些戰爭難民逃難方向出奇的一致,就是她前進的方向——達勞瑪。

一開始,海倫娜對此還充滿了不解,直到她看到了第一個難民收容站——雖然那裡分發的稀粥,湯多米少,但至少是免費的、熱乎的,並且管飽,足以暫時維持他們的生命。

他們停留在難民收容站,只是暫時的。

後續就會有各種專業人士,對這些戰爭難民進行組織分類,化身成一支支數量不等、人員組成卻相對合理的戰爭難民遷徙隊伍,開始成規模的遷徙。

他們遷徙的目的地不全是達勞瑪城,而是周邊需要勞工的城鎮、工地或者拓荒居民點,以工代賑。

整個過程就像是精密的機器一樣,環環相扣。

海倫娜完全能想象的出來,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只要經過數年的經營,這些戰爭難民在這裡的生活質量只要不是比原先差太多,大部分就會在這裡生根發芽,不會提重返家園的事情。

這就是四名公爵提起扎蘭達這個名字時,咬牙切齒的根本原因。

對方的快速發展壯大,是建立在吸他們的血的基礎上。

雖然這個吸血過程,並不是扎蘭達主動,而是他們的不作為與無能導致的。

這個難題未來將會變成哈瑞德王子的。

泰瑟爾王國的王室稅收,主要來源於采邑稅、關稅與進出口稅。

其中由地方領主繳納的采邑稅佔據絕對大頭,其制定的標準是按照采邑耕種面積而定的,與采邑的經濟發展情況並不掛鉤。

如果所有的地方領主發展情況都大差不差的話,這種稅收制度自然沒有問題,可當雙方的經濟發展出現巨大懸殊時,那就容易出問題了。

偏偏王室不能厚此薄彼,對某些領地加徵賦稅,這會逼迫那些遭受不公的地方領主造反。

蓋文與扎蘭達均沒有催促,目光落在了海倫娜的美麗臉龐上,欣賞著這位美女外交官的微表情變化,似乎能洞悉她的真實想法。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後,海倫娜神情莊重地道:“抱歉,這件事情牽扯的實在是太大了,遠遠超出了我的授權,我需要請示殿下後,才能給予你們回覆。”

“不需要這麼麻煩,女士只需要帶路,我們可以直接與殿下面談。”蓋文再次開口道。

他可沒有耐心跟哈瑞德王子玩政治遊戲。

事實證明,相比起那些政治手段,神袛手段對那些普通人更行之有效。

既然如此,他就沒有必要沒苦硬吃。

這不代表他這段時間從扎蘭達身上學習的政治智慧沒有用,很多東西是通用的,無論是政治智慧還是謀略,在神袛身上同樣好用。

“這個……”海倫娜陷入了遲疑中,目光落在了扎蘭達身上。

扎蘭達毫不猶豫的回應道:“既然你知道築路者閣下的名號,就應該清楚他的力量,他的神力對一個王國的發展建設起到不可想象的助推力,我的領地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們的國家以後想要發展壯大,必然離不開他的支援與庇護。

放心好啦,我們不會冒著被泰瑟爾人指責的風險,對殿下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海倫娜稍微猶豫了一下,給出保守的回答道:“請允許我回去請示一下。”

“可以。”蓋文爽快的應道。

隨即一揮手,一道神性光輝籠罩在海倫娜身上,“你現在可以暫時施展傳送術進出此地。”

城防迷鎖的獨特之處在於,它的禁止是單方面的。

只要擁有密匙或者是得到許可的,將不會受到限制,一些特殊情況除外。

“多謝,兩位請稍後。”海倫娜不再猶豫,整個人化成了一團黑色風暴,瞬間消失不見。

傳送與傳送是不一樣的,根據那些施法者擅長的元素領域,展現出不同特徵,到了傳奇後,甚至會出現自己的專屬特徵,那些神袛尤為明顯。

這位美女外交官不僅是一名傳奇施法者,最擅長的法術很可能與黑色風暴有關。

在那位美女外交官回去請示的時間裡,蓋文與扎蘭達展開了飛速交流,在很多事情上重新達成共識,方便接下來的談判。

海倫娜的效率超乎意料的高,前後離開不超過五分鐘,她離開的位置再次閃爍起了傳送光芒。

依舊是極具代表性的黑色風暴。

只是黑色風暴消失時,出現在場中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極具特色的三個人。

為首的那名雍容華貴,英俊的臉龐上帶著近乎完美的和善笑容,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親近。

右側是一名圓桶騎士,除了肥胖的印象外,他身上最奪目的當屬於胸前的盾牌鎧甲,它的魅力已經完全將主人遮蓋。

另一名則是剛剛離開的美女外交官海倫娜。

蓋文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先是落在那名圓桶騎士的盾牌鎧甲上,後是落在為首那人的王冠戒指上。

他剛剛只是給予了海倫娜暫時傳送達勞瑪城的許可權,可沒允許她帶人,他們能一起傳送進來,是這兩件魔法裝備,不,更準確說,是兩件次神器的功效。

兩者進來的方式各不相同。

前者是借用海倫娜的傳送力量作為指引,然後使用蠻力硬生生擠過來的。

後者僅僅是光芒閃爍了一下,就一切按照正常傳送運轉了。

對於前者,蓋文並不怎麼在意,只要是神性神力,稍微強大一點都能做到。

大部分城防迷鎖都是九環法術施展而成的,主要防備凡俗力量,別說是神性神力,就算專業性的傳奇魔法,都不一定能防得住。

讓蓋文比較在意的是,他在這種力量中聞到了熟悉氣息,有點類似於無底深淵,又不完全相似。

有一點可以確定,那絕對是下層位面的邪惡力量,哪怕對方已經竭儘可能的偽裝成善良力量,但是骨子中的腐朽與邪惡,是消除不掉的。

潛伏的邪惡力量,這就比較有意思了。

蓋文絲毫沒有拆穿對方的意思,只准備在事後提醒一下扎蘭達,反正對方又不是潛伏在自己人身邊。

他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枚王冠戒指上。

如果他推測沒錯的話,這應該是獅子王庭的象徵,是泰瑟爾王國所有大型城市城防迷鎖的通用密匙,別說是自由傳送進出,很有可能是百無禁忌,甚至還有意想不到的強大作用。

能持有這樣的神器,對方的身份不言而喻。

泰瑟爾王庭畢竟曾經統治泰瑟爾上千年,哪怕暫時陷入虛弱狀態,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這枚王冠戒指只是對方身上諸多強大裝備中的一件,無論是那隻單框眼鏡,還是法袍,仰或是那柄獅口造型的黃金長劍,都非凡物。

不是次神器就是傳奇造物(兩者很難有優劣之分,後者的強大甚至有可能超過前者,無非是不具有神性神力)。

蓋文在打量評估對方的同時,對方同樣也在審視他們。

女性美麗、高貴、典雅,她身上的常服明顯是量身定製的,是一種紅白相間的收腰長裙,簡潔幹練,即將女性之美充分地展現出來,又不肥碩臃腫,哪怕是拔劍戰鬥也不受絲毫影響。

美麗臉龐上的笑容,真誠而不做作,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心生親近。

男性則是英俊、高大、健碩,不是那種野蠻人的健碩,而是偏向精靈的豹形之美,整體呈現流線狀,完美的將力量與敏捷融合到了一起,身上散發出來的神性光輝,強大卻柔和,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感覺,讓人很難對其產生惡感。

美女外交官承擔起了禮儀官的角色,“我為你們相互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泰瑟爾王國的正統繼承人哈瑞德王子……這位是……”

雖然雙方都大體猜到了對方身份,但是有一箇中間人進行相互介紹是最基本禮儀。

扎蘭達欠身施禮道:“應該是我去面見殿下才對……讓殿下親自前來,這實在是有失禮節……”

她身後的蓋文僅僅是點頭致意,雖然他是泰瑟爾人,但是他現在是一名半神,身份超然,他甚至可以對對方避而不見。

他雖然輕易不以自己的身份壓人,卻也沒必要自降身份。

哈瑞德果然沒有展現出任何的不悅,反而是向蓋文欠身施禮道:“築路者閣下在這裡,我親自跑一趟是應該的,只希望你們不要責怪我們的唐突。”

“沒有必要在乎這些小節,我們談正事要緊。”蓋文直接出言將事情導向正軌。

“築路者閣下果然像傳說中的那樣直爽,能出閣下這樣的人物,絕對是泰瑟爾之幸。”哈瑞德王子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言,一副蓋文升神,他也榮辱與共的模樣。

眼見蓋文並沒有對此作出回應,直接話鋒一轉,切入正題道:“海倫娜已經將事情跟我說了,直面銳齒,那是我們泰瑟爾王室不可推卸的職責,所以,城主的要求並不過分。

但是與這頭巨龍打交道是需要技巧的,不能一味的滿足她所有的需求。

這隻會助長她的貪婪,讓她的索取越來越無度。

我準備重啟與她的談判,將這筆龍稅往下壓一壓。”

雖然對這件事情並不看好,但是扎蘭達並沒有露出任何蔑視神情,反而大力推崇道:“若是殿下有這個能力再好不過,龍稅每降一分,我們領民的負擔就會減一分。”

“城主大人可有其他問題?可以一併提出來探討。”哈瑞德王子一副仁君姿態。

“我覺得我們現在的主要議題應該是組建執政議會,這是很多議題推行的前提。”扎蘭達的雙目中閃爍著政治智慧。

現在的哈瑞德王子還只是一個空殼子,在很多議題上沒辦法做出最終決定,尤其是事關那四名公爵的。

“有道理。”哈瑞德王子贊同的點點頭,因為他想到了先前與四名公爵的會面情況。

在缺少扎蘭達的情況下,很多議題確實沒辦法推行。

哈瑞德王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到蓋文的身上,殷切的詢問道:“不知道築路者閣下,意下如何?”

若是有一名半神加入他的執政議會,絕對會讓他的王庭增光不少。

“王子殿下的好意我收到了,但是冊封我為公爵的事情就免了。”蓋文無法再回避,“但是我可以舉薦一人,由她代我出任公爵一職,相信她比我更合適。”

還是那句話,他現在已經是半神,不可能屈居人下。

哈瑞德王子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神情,詢問道:“築路者閣下準備舉薦何人?”

“我招她過來。”蓋文直接用行動說話,一揮手,一個三米高的傳送門應運而生。

其如同一個火焰漩渦一樣,好似下一秒鐘,就會有一團熾熱火焰從裡面噴湧而出。

那名圓桶騎士不著痕跡的上前了數步,將哈瑞德王子擋在了身後,胸前的盾牌護甲閃爍起了隱晦的能量波動。

不管他手持的是否是一張邪惡神器,但是對哈瑞德王子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因為他是他們通往權力的階梯。

若是沒有他,他們的宏偉計劃將會成為泡影。

率先從火焰傳送門中邁過來的是一條腿,一條長的驚人的腿,有一種能夠直接到人胸口的錯覺。

這條腿又長又直,還充滿了力量,閃爍著淡淡紅色光芒,穿著一雙造型獨特、黑紅相間的熔岩高跟鞋,直接讓整條腿都繃緊了,將肌肉輪廓完美的展現出來,最獨特的是,肌肉結合處有著清晰可辨的暗色脈絡,這讓其肌肉輪廓更清晰的同時,也賦予了一種異域風格的美麗。

以腿睹人,當事人的風情絕對不會差。

事實也是如此。

她身上一以貫之,就連鎧甲也是走的簡約風格,性感卻不裸露,有一種野蠻人的味道,身高也是如此,在場所有人必須對其仰視。

偏偏她身上,還有著屬於精靈的那種細膩與柔美。

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形成了專屬於她的獨特風情。

蓋文在一邊介紹道:“這位是大地之熊貝阿瑞的選民、大地之城的守護者、行進山脈中歌利亞人的女王,凱莉莎*群山。

她與她的族群將會守望行進山脈,徹底將那裡的邪惡怪物種族驅逐,殿下覺得,她有沒有資格成為執政議會的一員?”

蓋文自己對泰瑟爾公爵身份看不上眼,卻不代表不能為自己的部下爭取,尤其是以凱莉莎為首的歌利亞人。

這正是他們開始融入人類社會的一個契機點。

“有資格,有資格,絕對有資格。”哈瑞德王子雙目放光,看向凱莉莎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大寶貝。

對泰瑟爾王國來說,從有史以來,行進山脈就屬於災禍之源,一直都有大量的智慧怪物部落盤踞在那裡。

基本上是三年一小亂,十年一大亂。

王國不是沒有試圖組建軍隊進山圍剿,結果均是以慘敗而告終。

人類的重灌戰士與騎士,在這裡很難有用武之地,反而不如那些裝備簡陋的怪物部落靈便,再加上險峻的地勢,每次進山都是在拿人命堆。

征服不了還好,只是損失一波兵力。

怕的就是有所進展,群山中的征服之地會變成了王國膿瘡,不停的流血流膿——需要花費昂貴的人力物力維持,時不時的就會有人傷亡,產出卻極其稀少,嚴重不成正比。

久而久之,泰瑟爾王國只能放棄了征服行進山脈的幻想,在沿途分封了大量的騎士領主,讓他們在那裡建立自己的城堡與領地,組成了一道城堡騎士防線,互望相助。

諾特堡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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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虎父無犬子

這道城堡騎士防線在泰瑟爾王國巔峰時期,確實起到了有效作用。

小規模的怪物叩邊,那些互相守望的領主們就能將其消滅。

大規模的怪物軍隊,那些固守待援的領主們就像釘子一樣釘在那裡,讓他們無法放開手腳,直到王室大軍的來援。

等到王室陷入衰弱後,當怪物大規模來襲時,那些地方領主們可就等不來援軍了,會被陸陸續續的吞食掉,諾特堡算是堅持比較久的,不是因為實力強,而是地理優勢比較好,比較靠近內陸,又有雙河守護,最終也被迫全民撤離。

現在蓋文直接從根上解決了,有了這群高山種族的鎮守,那些怪物種族就沒辦法在行進山脈中安心的繁衍生息。

形不成規模,自然就無法為禍。

此事絕不僅僅是減少兵禍這麼簡單,行進山脈是阿斯吉河的起源地,有七、八條支流從這裡出山,匯聚到一起,河網交叉彌補,擁有大量肥沃土地。

因為頻繁遭到侵襲的原因,這裡或是被迫放棄,或是根本沒機會開墾。

只要確保了行進山脈的安全,那裡絕對能夠成為人類生活的沃土,不僅能建立大量的領地,至少還能催生出兩到三座大型城市。

“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清楚。”蓋文不緊不慢的道,“無論是大地之城還是歌利亞軍團都處於初建,想要見到成果,還需要海量的投資才行。”

他為凱莉莎爭取合法身份,當然不單純的為了一個名頭,而是為了實際利益。

作為邊關要塞,尤其是產出希少的山城,大地之城不僅不需要向王國繳納稅賦,還得從王國那邊汲取大量的經濟援助與軍費。

原本這個任務是扎蘭達的。

既然他們想要玩政治遊戲,那麼就別想只佔便宜不吐血。

現在的情況,像極了拿別人的錢養自己的孩子。

若是哈瑞德是一名短視之人,蓋文還真要發愁,他會不會接受的問題。

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擔心,這位王子殿下足夠的聰明,應該能認識到大地之城的價值,會積極的說服那四名公爵,讓他們共同支援這座山城的發展建設。

果不其然。

哈瑞德王子連聲道:“建設大地之城的事情,我將會作為頭等大事,執政議會組建完畢後,作為第一個議案。”

“那就好,你們繼續。”蓋文再次退到了扎蘭達身後,準備再次進入冷眼旁觀狀態。

“等等……”哈瑞德王子趁機詢問道,“我準備邀請蘚石城大德魯伊與瑞塔汶的雷蒙德城主加入執政議會,閣下意下如何?”

經過短暫的接觸,他敏銳地洞察了一件事實。

這位道路半神才是這股勢力的真正核心,扎蘭達城主只是被推到檯面上的代理人而已。

想要真正成事,還得需要得到他的默許與認可。

“這件事情你不應該諮詢我,而是詢問他們本人與安姆王國六人評議會的意見!”蓋文這次給出的態度與大地之城截然相反。

因為沒有好處可撈。

無論是蘚石城還是瑞塔汶,那都屬於發展成熟的城市,還都處於貿易要道上,加入執政議會就需要向王室納稅了。

蓋文也沒有將話說死,一切看的最終還是利益。

若是保持現狀利益更大,自然就沒必要加入其中。

執政議會玩的又不是民主投票,得票多就能透過,得票少就否決。

最終還是看雙方的實力。

僅憑扎蘭達與凱莉莎聯手,就足以完成對四名公爵的制衡,反之亦然。

“嘻嘻……”

清脆的嬰兒嬉笑聲,打斷了哈瑞德王子接下來要說的話,所有人聞聲望去,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個粉嘟嘟、胖乎乎的女嬰正在天花板上,如同蜘蛛一樣的飛速爬行。

“有偷窺者。”一直拱衛在哈瑞德王子身邊的那名圓桶騎士率先作出反應,重重的一拍盾牌護甲。

那張由各種寶石組成的咆哮面孔就像活過來一樣,發出了一聲怒吼,一道有如實質的氣浪,向著那名女嬰飛了過去。

在普通人的眼中,這絕對是鬧鬼場景。

在他們眼中卻是稀鬆平常,比這更恐怖、更詭異的情形,他們都親眼目睹過。

“住手!”蓋文與扎蘭達同聲喝止。

尤其是蓋文,行動比聲音快多了。

身形閃爍了一下,以背部擋在了氣浪面前,戰鬥鎧甲及身,體型變大一倍。

轟!

咆哮氣浪轟了一個結結實實,蓋文不受控制的向前飛去。

他對此完全不管不顧,雙目聚精會神的落在屋頂那名女嬰的身上。

雙臂一展,向其撈抱過去,準備將其護在懷中。

可是就在觸碰的前一秒,這名女嬰再次發出銀鈴嬉笑聲,身形閃爍了一下,下一秒鐘就出現了另一個屋角。

“靠!”蓋文忍不住低罵一聲,順勢變招,雙手護頭,身體儘可能的蜷縮。

轟!咔嚓!

下一瞬間他重重的撞在了屋頂,身後傳來的恐怖力量推著他像一枚炮彈一樣,直接撞出了一個大洞,飛了出去。

反應稍微慢一拍的扎蘭達,這時也騰空而起,向著那名女嬰飛了過去,張開雙手呼喚道,“賽莉亞娜,媽媽抱抱!”

“抱……抱……”女嬰不再到處亂爬,身形再次閃爍了一下,直接出現在了扎蘭達的懷中。

看到這一幕,哈瑞德王子他們徹底凌亂了,忍不住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名女嬰不是某種邪祟變化而來,而是扎蘭達城主的女兒?

這就有些匪夷所思,完全打破他們的認知了。

凱莉莎在一邊給予肯定的回答道:“沒錯,她就是築路者閣下與扎蘭達城主的女兒之一。

半神之女不愧是半神之女,果然非同凡響,僅僅出生半個月,就已經覺醒了類法術能力,不僅能施展蛛行術,還能使用閃現與短距離傳送!”

這位歌利亞女王美麗雙目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豔慕,蓋文領主果然非同凡響,就連他的女兒也非凡人。

仔細一想,又再正常不過。

就算是剛出生的幼龍,也能捕獵猛虎與雄獅。

雙方本來就不是一個物種,甚至並不處在同一個階層上。

這樣的孩子,誰不想擁有?

凱莉莎的身心都釋放著渴求的訊號,繁衍更強大的後代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築路者閣下與扎蘭達城主的女兒之一?”哈瑞德王子與海倫娜的目光都閃爍了一下,尤其是前者。

一陣濃重的失落感不由自主的湧上心頭。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是他已經充分領略了扎蘭達的魅力,這簡直就是自己完美的王后人選——無論是從她的施政理念,還是現在所擁的勢力。

若是兩人能聯姻,絕對是天作之合,絕對能將四名公爵死死的壓制住,將整個泰瑟爾王國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這個計劃還沒有付諸行動,就被扼殺在搖籃中。

自己去追求一名半神的女人,只會給自己與自己的王國招來災厄。

而且女嬰的出現,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難道說這位道路半神察覺到了自己的小心思,正在透過這種方式宣示自己的主權?

由不得哈瑞德王子不多想,事情確實巧合的有些過分。

對方可是一名半神,對於周圍的氣息應該極其敏感才是,不應該毫無所覺。

“不好了,三小姐不見了。”

“快點稟告城主大人。”

“守衛,快點封鎖城主府。”

外面一陣雞飛狗跳,顯然那些保姆們,已經發現自己看護的小公主少了一個。

“遇襲,遇襲,遇襲,城主府遭到了攻擊,守衛,守衛人員呢?”

蓋文將議政廳屋頂撞碎的情形,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整個城主府都沸騰了,四處都是沉重腳步聲,其中伴隨著鐵甲摩擦聲。

“解除警報,只是誤會,賽莉亞娜在我們這裡。”蓋文巨大虛影出現在議政廳的正上空,告訴那些守衛,這裡有他守護。

至於本體已經閃爍了一下,重新閃現回了議政廳,出現在扎蘭達身側。

雖然被那記咆哮攻擊直接硬轟了出去,此刻的蓋文卻一塵不染,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圓桶騎士的攻擊雖然不俗,但是蓋文現在更妖孽。

剛剛看似拿身體硬擋,實際上他的身上擁有三層護盾。

最外層是神力護盾,中間是戰鬥鎧甲,內層還有半神之軀自帶的強大傷害減免。

咆哮攻擊壓根沒破防。

圓桶騎士第一時間躬身道歉道:“抱歉,剛剛我將你們的女兒當成怪物變化的……”

“無妨。”蓋文擺擺手道,“這與我們的照顧不周也有關,明知道她們有些不同於普通嬰兒,卻沒給予她們相匹配的特殊照顧。”

剛剛的情況純屬意外,這些小傢伙先前只是表現的比普通嬰兒更具有活力,各方面都提前了很多,比如第一天就會笑,第二天就會翻身,第三天就會爬,第四天就會呀呀學語。

壓根沒有想到她們會開啟類法術能力,而且還是如此高階的。

蛛行術與閃現術只是二、三環法術,短距離傳送術可就是五環法術了。

“多謝築路者閣下的寬宏大量。”圓桶騎士再次欠身道謝,極盡謙卑之能。

因為剛剛的那記攻擊已經足以試探出對方的底細。

對方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半神。

雖然他是最弱的神袛,但是在凡俗中卻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俯視著芸芸眾生,不是輕易能招惹的物件。

“今天就到這裡吧。”蓋文趁機下達逐客令道,“剩下的事情,等你們將執政議會徹底組建完畢,在正式議會上磋談不遲。”

“那就不打擾閣下了。”哈瑞德王子非常識趣的請辭道,“希望在正式議會上,依舊能見到閣下的身影,聆聽閣下的教誨。”

“再說。”蓋文並沒有給出任何許諾。

他與扎蘭達之間擁有信仰連結,有她出面的事情,自己就不需要浪費時間了。

除非她需要自己出面鎮場子,就像現在這樣。

對蓋文的態度,哈瑞德王子習以為常,諸神均是這種情況,對方絕對算是通情達理的了,人性還佔據絕對上風,若是那些神性佔據上風的,他只怕連見到對方的機會都沒有。

再次寒暄了幾句後,哈瑞德王子一行人便發動了傳送術離開了此地,準備實施自己計劃的下一步。

雖然在蓋文這裡沒有得到承諾,不代表他們放棄了拉蘚石城與瑞塔汶城入局的設想,這不僅是在壯大泰瑟爾王國的力量,還是在分化扎蘭達的勢力。

他們還準備將維爾達斯森林的精靈與薩米斯丘陵的半身人和侏儒們,也拽入執政議會中。

只不過美女外交官海倫娜使出渾身解數,卻處處面壁。

在瑞塔汶,她壓根就沒能見到雷蒙德城主,據說他已經帶著一批由上千輛貨車組成的車隊,前往安姆王國首都阿斯卡特拉經商去了,歸期未定。

在維爾達斯森林,她更是不得其門而入,在這片森林上空都轉半天,既沒有見到一名精靈,也沒有看到傳說中的林間平原,更別說是這片森林的戴冠者。

在蘚石城,她倒是見到了大德魯伊伊梅爾文,只得到了一個保持中立的回答,作為連線泰瑟爾王國與安姆王國的城市,若是他們表現出太大的政治傾向性,很容易遭到另一方的針對性對待,保持中立是最好的辦法。

態度最熱情的當屬於薩米斯丘陵的半身人和侏儒們,給予了她最高規格的接待,但是等到談及實質問題時,又含糊其詞,根本不作出正面回應。

旁敲側擊才知道,他們還指望扎蘭達幫忙建造達薩維公路,將維爾達斯森林、薩米斯丘陵與達勞瑪城聯絡到一起,這將是他們領地的未來。

這一刻,這位美女外交官終於意識到,扎蘭達與這些盟友之間聯盟的穩固程度,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想。

因為捆綁雙方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承諾,而是利益,絕對的利益。

除非他們能給出超過這份利益的利益,才有可能離間他們,否則他們將會與扎蘭達城主步調一致、榮辱與共。

想要與一名得到道路半神庇護的領地比拼道路建設,這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任務。

經過一番探討後,他們得出的共識與結論是,這些領地只能視為扎蘭達城主的影響輻射領地。

在考慮扎蘭達力量時,必須將他們也算入其中。

不,不僅僅是這裡,還有遠在巨人平原的巨像城與血峽城,那裡可是蓋文一手拓建出來的,外力很難滲透進去,那裡就像處於戰爭迷霧中一樣,哈瑞德王子他們對那裡的戰爭潛力與物產,瞭解的十分有限。

只知道巨像城好像擁有拉不完的矮人鋼錠,血峽城有賣不完的牲口,每天的交易金額都超過十萬金幣,能頂上一些小村鎮的一年賦稅。

總而言之,對扎蘭達瞭解的越多,哈瑞德王子他們的心情越沉重,對四名公爵越發理解。

與對方的對壘中,他們落入全面的下風,絕不僅僅是他們自身無能這麼簡單,而是他們的對手太妖孽、太強大。

哪怕他們與四名公爵聯手,也不一定能完全壓制住她。

想要重振泰瑟爾王室,任重而道遠。

這些都是後話,等到將哈瑞德王子他們送走後,蓋文的心思就完全撲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蓋文直接將賽莉亞娜從扎蘭達到懷中接了過來,一邊將其高高舉起,一邊自豪的道:“不愧是我的女兒,竟然繼承了我的一部分神效能力……”

任何力量都是有跡可循的,包括遺傳。

賽莉亞娜的傳送能力自然是來自他的道路神性,就連氣息都是如出一轍,以至於能以假亂真,讓他都無法察覺她的傳送。

“咯咯……”賽莉亞娜被逗得咯咯直笑,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隨意揮舞。

她雖然覺醒了超凡力量,本質上,她依舊只是一個剛滿半個月的嬰幼兒,很多行為都處於一種本能。

比如先前傳送進議政廳,很可能是受蓋文先前動用傳送力量吸引,跑過來找自己的爸爸媽媽。

扎蘭達則已經抬腿向外走了,同時提醒道:“不知道那兩個小傢伙,是不是也覺醒了自己的力量。”

“走,一起去看看。”蓋文把自己的小女兒當作玩具一樣,直接讓其趴在自己的胳膊上。

他早已經不是剛剛接觸她們時的手忙腳亂,這些小傢伙遠比他想象的要皮實的多。

越是折騰她們,她們越是喜歡。

三女賽莉亞娜同樣也把蓋文的手當成了玩具,胖乎乎的小手小腳來回的蹬,就像是踩水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感謝諸神庇佑,三小姐無礙……”

“是我們看護三小姐不力,還請城主大人責罰!”

“只是我們是眼睜睜看著三小姐,從我們的面前消失不見的……”

育嬰房中,愁雲慘淡。

蓋文與扎蘭達一前一後進入其中,那些女僕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很多帶有明顯的哭腔。

將自家的小主子看丟了,絕對是重罪。

輕則挨罰丟工作,重則危及身家性命。

看著趴在蓋文手臂上的賽莉亞娜,不少人多少鬆了一口氣,至少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扎蘭達拜拜手道:“這件事情錯不在你們,都起來吧。”

“城主大人仁慈。”所有女僕同聲讚美道。

“大小姐與二小姐呢?”扎蘭達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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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致命軟肋

“還在睡覺。”為首的那名女僕長飛快回答道,“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寸步不離的守護在她們身邊。”

“知道了,你們做的很好。”扎蘭達並沒有與這些女僕解釋太多。

如果另兩個小傢伙也覺醒了類法術能力,就算是眼睛不眨的盯著她們也不一定能盯住。

這已經超出了這些女僕的能力範圍,她們大部分只是普通人,很多這輩子都沒希望接觸魔法。

說話間,眾人已經進入了育嬰室。

看著安安靜靜躺在嬰兒床上的另兩名女嬰,很多人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嗯!?”蓋文發出了一聲意味難明的低哼。

扎蘭達卻心領神會,對著那些女僕擺擺手道:“你們都出去吧!”

“遵命。”那些女僕不疑有他,陸陸續續退了出去。

等到這些普通人離開後,蓋文方才走到大女兒賽碧莉的嬰兒床前,直接將她的小被子掀開,隨即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個小傢伙看起來好似安安靜靜的躺在嬰兒床上,實際上週身纏繞著一層無形力量,直接漂浮在空中,距離床面至少有一拳頭的距離。

“看來賽碧莉小姐是繼承了閣下強大的心靈能力。”唯一的看客凱莉莎忍不住興致勃勃的道,“難道這種力量繼承並不是固定的?而是隨機的?不知道賽莉爾小姐繼承的是什麼能力?”

身為他們的母親,扎蘭達就顯得沒有那麼興奮,神情反而有些沉重道:“她們覺醒時間有點太早,她們現在還沒有形成完整自我意識,根本無法駕馭這些力量,這就是混亂之源,很容易傷人傷己。”

“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蓋文對此持相反態度,眉目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道,“咱們的女兒可是贏在人生起跑線上,她們的起點就是很多人的終點,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沒有父母不盼著自己的兒女比別人優秀、強大、與眾不同,蓋文同樣不能免俗。

他先前可還是琢磨對她們施展啟蒙術的,沒想到她們自身就不凡,甚至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沒有那麼嚴重?!”扎蘭達驟然爆發,如同一頭雌獅一樣怒吼道,“若是賽莉亞娜剛剛傳送進的並不是議政廳,而是城主府外或者未知地點呢?你考慮過事情的後果嗎?”

“這個……”蓋文被吼的有點懵,轉瞬便明白了怎麼回事,扎蘭達現在還處於後怕中。

先前在外人面前,一直用理性壓制感性,現在屬於母親感性的一面徹底爆發。

蓋文將先前的猜測分享道:“賽莉亞娜先前之所以傳送到議政廳,很可能不是一種偶然,是受我的傳送力量牽引……”

還沒等到他解釋完,扎蘭達連串的問題,就直接懟到了他的臉上,“很有可能?也就是不肯定的意思……一切只是你的猜測……如果是萬一呢?萬一出了問題,後果你能承擔得起嗎?”

蓋文將後面的話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裡,此刻的扎蘭達明顯不是平時通情達理的狀態,跟她繼續講理性,只會讓其更憤怒。

事關三個小傢伙的生死,根本沒有理性可講。

“我的錯,先前確實疏忽了。”蓋文先是誠懇道歉,將扎蘭達的怒氣往下壓了一壓,然後小心翼翼的道,“你先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我們現在就制定補救措施,防止類似的情況出現。”

最後一句話終於說到了重點上,扎蘭達臉上的怒容消散了些許,詢問道,“如何補救?”

蓋文飛速回答道,“首先,為她們量身定製育嬰房,儘可能的限制她們的類法術能力,防止她們做出傷害自己或者他人的情況。”

“嗯。”扎蘭達勉強認可的點點頭,“其次呢?”

“其次,更換具有施法能力的人照顧她們,最起碼能瞭解她們的特性。”

“還有嗎?”

“她們情況既然已經出現,我們就應該面對。”蓋文試探性的道,“與其讓她們胡亂使用自己的能力,不如因材施教,儘可能的挖掘她們的潛力,讓她們掌握自己的能力。”

“目前來看也只能如此。”扎蘭達有幾分無奈的道。

眼見自己的安撫生效了,蓋文循序漸進的道:“新育嬰房不能再放在城主府,你先前也看到了,城防迷鎖對傳奇以上,攔截效果十分有限。

我們面對的對手將會越來越強大,必須謹防他們的齷齪手段,拿這三個小傢伙來威脅我們。”

剛剛扎蘭達的情緒大爆發,提醒了蓋文。

這三個小傢伙可是他們的致命軟肋,尤其是扎蘭達。

一旦她們陷入危機中,她就難以理性思考,容易做出衝動決斷。

他必須將這種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中。

永遠不要低估政治鬥爭的黑暗與殘酷,很多人為了權力與利益,百無禁忌,什麼齷齪事都能做得出來。

“確實如此。”對此扎蘭達深表贊同,“你認為將育嬰房設在哪裡合適?”

“放在大地之城如何?”凱莉莎忍不住建議道,“有貝阿瑞閣下鎮守在那裡,這個世上沒有幾個人敢到那裡生亂!”

蓋文搖頭否決道:“大地之城太亂了,僅僅是一個諸神鑄幣廠,就會引來無數人的惦記,這三個小傢伙就別去湊熱鬧。

最合適的地方是迷斯諾埃爾的統治之塔。

那裡有足夠現成房間,又足夠安全,有菲蘭茜妮老師坐鎮,就算是半神也休想攻進去。

她還是最好的老師,她非常擅長因材施教,能最大程度的挖掘三個小傢伙的潛力。”

“那就這麼定了,開始行動吧!”那個乾脆果決的扎蘭達正在重新回來,她根本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多拖延一秒鐘。

新育嬰房量身定製的事情,少不了要諮詢傳奇奧術師菲蘭茜妮的意見。

一行人直接帶著陸陸續續醒來的三個小傢伙,傳送回了統治之塔。

“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聽完蓋文的介紹後,傳奇奧術師雙目放光,看向三個小傢伙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三個絕世寶貝。

三個天生能力各異的半神之女,絕對是天然的研究物件。

這樣的研究素材可不多見,有也不會交到她的手中。

看著傳奇奧術師看向自己女兒的目光,扎蘭達護女之心再次變得爆棚,忍不住透過心靈感應質疑蓋文道:“將女兒交給她是正確的選擇嗎?她不會拿她們當試驗品吧?”

蓋文再次安撫道:“放心好了,菲蘭茜妮老師做事是有底線與尺寸的,不會做喪心病狂事情的。”

隨即在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充其量就是透過魔法逆向工程,對三個小傢伙的身體情況進行魔法解析,探尋她們的遺傳奧秘。

這番話是絕對不能對目前狀況的扎蘭達說的。

對此極為敏感的她,分分鐘就能陷入暴走狀態。

“希望如此吧!”扎蘭達看向菲蘭茜妮的目光中依舊抱疑。

“不要多想了,她們也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會讓她們受一點傷害?”蓋文拍著胸脯保證道,“我現在就為你開通統治之塔的控制權,你可以隨時傳送回來看她們。”

他給予了扎蘭達充分理解,她這種焦慮與不安,完全因為愛女心切產生的。

只要確保她們確實不會受到傷害,時間長了,慢慢就會自愈。

再次安撫完扎蘭達後,蓋文將目光轉向菲蘭茜妮,詢問道:“育嬰房有沒有辦法?”

“其實你們將事情想複雜了。”傳奇奧術師回應道,“她們的類法術能力是不可能傷害到自己的。

很多擁有強大特異能力和類法術能力的魔獸,智力並不比初生嬰幼兒高多少,你們什麼時候見到他們用自己的特異能力傷到過自己?

相反應該給予她們足夠的空間,讓她們自己練習挖掘自己的能力。

唯一需要限制的是她們的傳送能力,不讓她們自己獨自跑出去,將自己置身在危險環境中。

而這件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擅長。”

蓋文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扎蘭大一眼,眼見她並沒有生出太大反應,方才贊同的道:“封禁傳送好辦,我直接用神性神力將育嬰室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包裹起來,禁絕她們向外傳送的能力。

哪怕真的觸發傳送,我也能第一時間產生感覺,做出反應。

先前我們之所以如此被動,是因為我們沒有想到這幾個小傢伙會如此小的年紀,就覺醒類法術能力。

以後有準備了,就能杜絕大部分情況。

照顧她們的人手就從謀略祭祀裡面抽調,順便培養一下她們謀略方面的興趣愛好。”

菲蘭茜妮在一邊建議道:“若是城主大人不放心的話,完全可以請維吉尼亞領主出手,將龍橡夢境擴充套件到育嬰室上,然後透過這個夢境感應裝置,隨時隨地的調取這邊的夢境影像,檢視嬰兒室中的情況。

你進入睡眠狀態後,你便可以以夢境的狀態降臨在嬰兒房,實地的檢視她們,做到睡眠看娃兩不誤!”

女人明顯更加了解女人,哪怕菲蘭茜妮從來沒做過母親,扎蘭達的情緒變化,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沒辦法親眼看到自己孩子帶來的不安,尤其是她們展現出非凡的能力後。

“夢境感應裝置?”扎蘭達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菲蘭茜妮手中的魔法物品上。

那是一個精美的頭環,通體是由空氣玻璃做成的,呈現半透明狀態,裡外雕刻滿了玄奧符文,在中間匯聚成了菱形柱狀寶石,那赫然是一枚元素聚能器。

從裡到外都流露著一種奧術之美。

凡是與奧術掛鉤的,尤其是強大奧術,顏值通常不會太低。

這個頭環便是這種情況,它的整體造型無比的對稱,大量的魔法符文以公式的方式,巧妙的分佈其中,充分的與材質結合在一起。

魔法符文結合從來不是像在白紙上書寫那麼簡單,因為材質是具有自己的結構的,若是不考慮它的材質特性,往往會適得其反,削弱甚至發揮不出材質特性。

魔法或者鍛造挖掘材質的特性,將其進一步放大並發揮到極致,那是登堂入室的表現。

真正的宗師大拿,是在這個基礎上,融入自己想要的魔法公式,產生定向魔法效果。

菲蘭茜妮無疑就是宗師級別的。

“這麼快就見到成品了?”蓋文興奮之餘又有幾分吃驚。

菲蘭茜妮的效率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他提出這個設想,前後不超過十天。

反倒是傳奇奧術師一副理所當然的道:“材料與方法都是現成的,託夢術只是一個五環法術,同遊靈界也不過是九環法術。

以前所欠缺的只是穩定夢境與大膽設想。

當所有條件都集齊後,剩下的就是對法術進行調整,讓它們變成定向法術,能夠與龍橡夢境對接。

不過這只是一個半成品,還欠缺至關重要的東西,需要你們想辦法解決。”

“至關重要的東西?”蓋文立刻聽懂了菲蘭茜妮的言外之意。

這並不是真正的研發,而是資源與技術整合,應用的依舊是費倫現有的魔法。

對於博學的傳奇奧術師來說,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菲蘭茜妮指了一下水晶頭環的元素聚能器道:“這裡還是空的……”

蓋文頓時心領神會,“它需要一個媒介,直接與龍橡夢境聯絡的媒介……我問問維吉尼亞領主那邊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他的心靈感應剛剛發出去,一道如夢似幻的霧狀傳送門,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人未到聲音先到,“這個簡單,她是夢靈,龍橡夢境的原住民,她的生命本質已經與其完全融為一體,性質與那些元素生物和元素界的關係如出一轍。

由她作為媒介,不僅能與龍橡夢境直接建立聯絡,甚至還能匯聚夢境力量,為己所用。”

維吉尼亞領主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她的身邊還有一名獨特生靈。

這個生靈如夢似幻,真假難辨,時隱時現,整個就是精類的綜合體。

她有著雅靈的高挑身材,卻生著一對皮克精的蝴蝶翅膀,有著尼克精的翠綠膚色,額頭上生有一對格利精的修長觸鬚。

“這是?”蓋文的神情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好奇。

他上一次前往龍橡夢境時,可沒有見到這種生靈。

維吉尼亞領主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既有悲痛,也有哀傷,還有淡淡的自豪,詳細解釋道:“在與那些邪惡作戰的過程中,我們解救了數量不菲被邪惡力量侵蝕奴役的靈魂。

那些奴役時間短的,還有機會透過淨化的方式解救出來。

但是很多已經被奴役了不知多長時間,哪怕是淨化了,得到的也不是完整靈魂,而是一道殘缺不全的殘魂,別說是復活,就算是諸神的神國他們也去不了。

好在我們有龍橡夢境,有龍橡母樹,可以庇護這些殘魂,讓她們不至於消散。

只是沒想到的是,有一些殘魂在母樹生命之力的牽引下,相互吸引,結合到了一起,誕生出了一種全新生靈,她因夢境而生,我將其命名為夢靈,這是第一名夢靈。”

“夢境還有這種功效,實在是太神奇了!龍橡母樹不僅僅是淨化者還是拯救者!”

“這等於開創了一種全新種族,”

“確實沒有比其更合適的媒介了。”

“看來我們當初為龍橡母樹選擇了一條無比正確的道路,不僅能淨化邪惡,還能夠滋養自身,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

眾人忍不住一陣嘖嘖讚歎,感嘆自然與夢境的神奇,她總在獨特的方向找到新的突破口。

“她有沒有屬於自己的靈魂意識?需不需要徵求她本人的意見?”扎蘭達忍不住詢問道。

並不是她對人權這一塊相對敏感,而是這個夢靈融入夢境感應裝置後,很可能會與自己長期相伴,必須詢問清楚。

“她已經產生了自我意識,並且擁有一定的知識儲備量,畢竟她是由多個殘魂結合誕生的,殘留了一部分生前的意識,但是一切還處於起步狀態,就跟孩童一樣,需要重新學習成長。

但是沒有肉體支撐,她在夢境的狀態是近乎停滯的,融入這個夢境感應裝置,等於是為她重獲身體,或許能找到成長的可能性。”維吉尼亞領主如實回答道。

隨著對夢境的深入研究與瞭解,優勢與劣勢完全展現出來。

夢境在靈魂意識方面固然有種種便捷性,但是有一個致命缺陷——靈魂固化。

那些擁有肉體的靈魂,僅僅是透過夢境進行遨遊與學習,這個缺陷還不會展現出來。

可若是失去了肉體,以靈魂的方式進入夢境後,這個缺陷就會凸顯,他們在夢境的狀態近乎於固化,不會衰弱,但也很難提升。

除非能在夢境戰爭中,淨化邪惡或者摧毀邪惡夢境。

這種方法明顯只適用於那些強者,不適用於夢靈這種初生狀態的靈魂。

“原來如此。”扎蘭達露出了一個滿意笑容,這種互利互惠關係,更緊密,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先看看實際效果再說。”蓋文有些迫不及待的將夢境感應裝置從菲蘭茜妮的手中接了過來,直接朝著那名原初夢靈丟了過去。

他現在對於第一這個名詞極為敏感,尤其是這些全新種族,往往會與力量和信仰相掛鉤。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等一下創造出來的很可能不是一個普通的夢境感應裝置,而是打造出一件新的次神器——夢境次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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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原初夢靈頭環

夢境感應裝置脫手後並沒有落地,那名原初夢靈也沒有接,而是直接懸浮在空中。

原初夢靈就像潮水一樣向著夢境感應器中間的那枚元素聚能器湧去。

隨著原初夢靈的注入,一道如夢似幻的迷霧在其中飛速擴散,將其中的那些玄奧符文浸染。

那些符文先前雖然玄奧,但均是呆板死物。

被原初夢靈浸染就不一樣了,宛如活過來一樣,正在裡面靈活的遊蕩,偶爾還會浮現出來,就像躍出水面的魚兒一樣,轉瞬即逝。

等到原初夢靈完全沒入境感應裝置後,它的模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菱形柱狀的元素聚能器不再是孤零零的鑲嵌在那裡,而是形成了一對水晶蝴蝶翅膀,原本透明無色的元素聚能器,也變成了生機勃勃的翠綠色,兩側的那對卡環,形似加粗版本的格利精觸鬚,內部纏繞著如夢似幻的迷霧,正在不停的流轉變幻。

這一系列的變化,直接賦予了它更高顏值,帶有濃鬱的妖精風格,其綻放出來的魔法靈光並不刺目,但是沒有人能無視,就像蓋文剛剛的推測一樣,他們又鍛造出了一件次神器。

原初夢靈頭環

屬性提升【特異能力】——這枚頭環中融合了妖精的強大感知與魅力,將會大幅度提升佩戴著這方面的能力,感知+4、魅力+4。

夢境聯通【特異能力】——這枚頭環的佩戴者可以透過夢靈與龍橡夢境建立雙向聯絡。

在清醒狀態時,可以透過夢靈與龍橡夢境中的登陸者進行互動。

在睡夢狀態時,可以在夢靈的接引下,進入夢境世界,就像施展了同遊異界法術一樣,不侷限於龍橡夢境,還可以出入其他夢境。

夢境治癒【特異能力】——這枚頭環佩戴者可以透過引導龍橡母樹的力量,在睡夢中緩緩的治癒身體與靈魂的傷勢,只要睡滿八小時,不僅會完全恢復生命力,還會隨機消除兩項負面效果(詛咒、毒素、衰老、目盲等等)。

夢境偽裝【特異能力】——這枚頭環中擁有夢境的力量,你可以借用這種力量對自己進行偽裝,在施展變身術、偽裝術等相關法術時,偽裝效果將會大幅度提升。

如果你偽裝的物件是真實存在的,根據你熟悉他的程度,進一步提升偽裝效果,甚至能以假亂真。

召喚夢靈【特異能力】——頭環中的夢靈將會響應你的召喚,如同幽靈一樣出現在現實中,一旦使用此能力,夢靈頭環的其他能力將會處於封禁狀態。

現在的夢靈是一名十五級的特殊幽靈,其具有幽靈特質,能夠虛體移動,但是不具備幽靈日光敏感缺陷,同樣也不具備吸收生命的能力。

她的觸碰具有夢境力量,有機率讓人進入睡眠,靈魂被拽入龍橡夢境,那些本身處於睡夢狀態的人,將會處於劣勢中,被拽入龍橡夢境中的機率大幅度提升。

蓋文一伸手將夢靈頭環接了過來,讚不絕口的道:“這夢境應用裝置遠比我預想的要強大的多,這等於自身就是一個訊號發射器,隨時隨地都能連線龍橡夢境,輔助能力也十分強悍,既能恢復,也能偽裝,還能殺敵於無形。”

地球上的很多事物,在費倫本土化後,都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道路發展建設如此,夢境網路也是如此,從這個夢靈頭環上就可見一斑。

“這也就是佔了原初名頭,哪怕我們之後照樣仿製,也頂多製造高階魔法物品出來,而不是批次生產次神器。”菲蘭茜妮對次神器製作也是非常具有心得了。

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有一件次神器(原初夢靈頭環)、一件神器(諸神幣與大地之石)的誕生與她有著直接關係。

事後她少不了進行深入研究,甚至原封不動的仿製原初諸神幣的製作過程,得到的卻只是一枚財富女神渥金祝福過的財富諸神幣,擁有一定的魔法效果,但是與原初諸神幣一比,不可同日而語。

用財富女神渥金的話說,他們欠缺了至關重要的一樣——凝聚信仰的核心。

思來想去,最終只能歸結到了原初身上。

這只是他們的合理推測,究竟是不是,還有待更多驗證。

“不一樣,夢靈頭環與諸神幣不一樣。”蓋文對此持有不同意見,“諸神幣屬於信仰次神器,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夢靈頭環更偏向於魔法造物。

就算是沒有信仰加持,那也是集大成造物,像屬性提升、夢境聯通和召喚夢靈,這三個特異能力必然會產生,無非只是高等或者傳奇奇物,不具備這件原初夢靈頭環的可成長性罷了。”

傳奇造物與次神器最大的不同,並不是在於能力強弱,而是可成長性。

傳奇造物屬於凡俗造物的巔峰,已經達到這條路能走的極限。

次神器則是神力造物的最底端,處於起步階段,若是能得到合適契機,其還會不停成長進化。

這個契機自然是相關信仰匯聚,蓋文手中的戰爭掠奪者就是最好典範。

它透過奪取不死復仇女神的不死神性神力,塑造自身成為次神器。

隨後它是藉著謀略女士的升神之戰,偷取了大量靈魂、斬殺淨化掠奪者卡拉苟斯的一具神性化身,再加上謀略女士在其中灌注的神性神力,讓它來了一個二級跳,蛻變成了高階神器。

大地之石也是如此,大地之母裳提亞將其塑造出來時,它只是次神器,隨著大地之熊貝阿瑞以其為媒介轉變神職,兩者形成了緊密聯絡,從而晉升為了神器,相信它會隨著大地之熊的成長而水漲船高。

以後大地之熊哪怕是用元素聚能器,在大地中穩定其他地脈,也不會成長為次神器,而是會被視為大地之石的延伸或者影子,成為大地之石成長的養分。

“可惜夢靈只誕生了一個,否則我們完全可以當場驗證。”菲蘭茜妮一反手又拿出了一枚夢境感應裝置,與先前那個一般無二。

毫無疑問,在她這裡,這種裝置已經能批次生產,在場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這是她一貫的風格。

“這個夢境感應裝置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以後將會是我們核心人員的標配,每人至少一隻在手,有了這件裝備,我們以後互動起來就更方便、更容易了,在戰場上能達到即時通訊,進一步提升協同作戰能力。

可惜謀略女士現在還處於封閉神國狀態,否則要是得到她的認可,這枚原初夢靈頭環直接晉升為一件神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蓋文已經開始對這種裝備的應用場景展開了設想。

雖然他們大部分高層相互之間,都建立了心靈感應,高層軍官身邊也配備了幽靈傳令兵。

但是這兩種方式均有自己的優劣。

心靈感應多數是一對一,除非有更強大的心靈感應能力或者特殊魔法,方能群體心靈感應,萊瑟曼的女巫們就可以做到這一點,但那是建立在她們強大施法能力上,難以複製。

幽靈傳令兵在資訊傳遞上具有一定的時間差和空窗期,當其在執行某個任務時,高層軍官們多數是沒有能力直接聯絡他們的,直到他們返回。

除此之外,幽靈傳令兵的屬性比較明顯,剋制幽靈的法術對他們都能生效,一旦被敵人察覺他們的能力後,便會受到針對性對待,阻斷情報傳送。

雖然這種情況還沒有發生,但是不得不防。

相比起來,夢靈頭環的通訊效果更難被發現,也更難被針對。

菲蘭茜妮回應道:“如果是順手製作的話,產量能保證每天三個,如果效率全開,還能提高三倍,就是不知道維吉尼亞領主的夢靈能不能跟上?”

維吉尼亞領主眉頭緊促,“我們這邊稍微有點麻煩,目前正在孕育的夢靈僅僅超過百數,但是夢靈誕生屬於不可控情況,畢竟龍橡母樹不是機器,殘魂也不是工具。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造適合誕生夢靈的溫床,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而且殘魂並不是想有就有的,同樣需要合適的敵人才能大規模收集。”

蓋文給予充分理解道:“路要一步走,飯要一口口吃,沒有什麼新科技能一步到位,但是我們可以人為推動,我們可以從兩方面著手。”

“哪兩方面?”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裡面充滿了期待。

因為她們知道,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語出驚人,讓事情從匪夷所思的角度展開。

蓋文率先將目光轉到傳奇奧術師的身上,“一方面是想方設法的對這種夢境感應裝置進行簡化。

別說是那些普通人,就算是那些中低階施法者,這輩子都不可能攢得起購買這種裝置的錢。

想要普世化,就必須儘可能的簡化,對那些普通人來說,一個與親朋好友即時通訊的裝置,就足以改變他們的生活,讓世俗中的很多事情變得極為高效。”

從一開始,他將夢境感應裝置對標的就是智慧手機。

只是沒想到菲蘭茜妮如此給力,直接製造出了遠超越智慧手機的裝置。

現在只能調轉方向,向下研發。

“這個簡單。”菲蘭茜妮想也不想的回應道,“只需要對夢境頭環的魔法公式進行精簡便可以了,只保留一個託夢術,用於遠端連通夢境,到時候注入頭環中的就不需要是夢靈了,任何一種元素提供能量便可以。

只是龍橡夢境那邊必須建立對應資訊處理中心,處理這些資訊,才能達到聯通的目的。”

向下研發永遠比向上研發要容易得多。

“資訊處理中心簡單,我們已經透過幽影資訊處理中心積累了豐富經驗,龍橡夢境那邊只需要復刻,然後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改進,相信這對維吉尼亞領主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蓋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統治之塔中的幽影資訊處理中心。

“不需要。”維吉尼亞領主露出一個自信笑容道,“這可是我們夢境的專業口,我們害怕的從來不是資訊多,而是沒有訊息。

資訊越多、靈魂互動的越頻繁,意味著產生各種夢境的可能性越大,或許我們能憑藉這個獨特交流方式,開啟一種全新夢境模式。”

“這件事情你是專業的,我就不多幹涉一些了。”蓋文對夢境這一塊的發言權越來越小,畢竟專業深度太高,很多東西壓根就超出理解範圍了,似懂非懂。

而是轉頭繼續跟菲蘭茜妮探討道:“可不可以改造一下這種感應裝置的形態?夢靈頭環與頭盔的位置相沖突,對那些軍官是不適用的,如果是能變成感應頭盔,或者是作為一個頭盔外掛,比如護目鏡,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番話說完,蓋文的腦海中已經浮現了一幅科幻畫面——一個個頭戴全息頭盔的戰士,護目鏡上跳動著連串資訊,身上穿著密封式動能鎧甲,左手元素聚能槍,右手元素長劍,高呼著帝皇名號,轟隆隆的衝向敵人。

三年前,他會將這種場景當成難以實現的幻想來對待。

現在,則是自己領地的未來,而且不會太久。

菲蘭茜妮笑著道:“別人是唯恐裝備不夠小巧、輕便,你倒是反其道而行,容器越大,魔法公式越容易融入其中。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了,接下來我將會從兩方面著手。

我會嘗試對夢靈頭環改造一下,爭取讓它們後續能開啟一個化成頭盔的定向特異能力。

至於普通的,就以護目鏡的方式進行塑造,但是頭盔肯定需要吉哈林族長那邊定製。”

蓋文心念不由自主的一動道:“除了即時夢境通訊外,一些諸如黑暗視覺、動態視覺與紅外感知之類的輔助能力,能不能也嘗試融入到護目鏡中?”

這就屬於戰術頭盔概念了。

菲蘭茜妮忍不住挑了挑眉頭道:“這些都屬於中低階法術,難度倒是不大,只是這些能力完全可以透過法術恆定在人的身上,那麼做豈不是更方便?”

“這麼做確實方便,但是還需要考慮成本問題,一個魔法恆定術的成本,可就遠超這三個法術的價格了。”蓋文自然有自己的算盤,“只有將價格壓下來,才有大批次製造與裝備的可能。”

“這確實是裝備的優勢所在。”菲蘭茜妮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道,“只是我現在的課題實在是太多了,有些分身乏術,你許諾的奧術學徒什麼時候就位?這些相對低端的研究課題完全可以交給他們。”

“已經在選拔的過程中。”蓋文拍著胸脯回應道,“忘了什麼事情,也不會忘記這件,不出月餘,第一批學徒就會空運過來,人數不下於百數,剩下的會分批抵達。”

“你的學徒越早送來,我的各方面研究越早提速。”菲蘭茜妮不是催促的催促道。

“明白,明白,明白。”蓋文連聲道。

這位傳奇奧術師確實是被逼急了,她先前對這件事情催的可沒有這麼著急,看來有必要自己得親自抓一抓了。

隨後蓋文又將話題扯迴夢境感應裝置道:“既然夢靈的誕生是基於殘魂,那麼殘魂的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相信你們過去一段時間,已經將龍橡母樹的能力已經吃透了,我們可以嘗試啃一下硬骨頭了。”

“硬骨頭?”維吉尼亞領主秀眉微挑,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神情。

“這裡!”蓋文掏出了一張費倫大地圖,點在了上面的一個名字上。

“遠海沼澤?!”維吉尼亞領主若有所思的道,“你不僅僅是想要收集殘魂這麼簡單吧,還準備將失落在這裡的迷霧女士神格碎片一起收回來!”

這片沼澤他們並不陌生。

當初在謀略女士封神之戰中,那裡的沼澤鬼婆們也參與到了黑暗勢力一方,被征服者大軍的一記倒卷珠簾打的大崩,一直追到了遠海沼澤。

只是那裡已經被迷霧籠罩,猶如一個巨大的地上神國。

當時出於安全考慮,蓋文並沒有嘗試對那裡發動進攻,後期則是在那裡建立了觀察哨與封鎖線,防止有人或者野獸牲口誤闖其中。

自從那片迷霧升起來後,就再也沒有消散過,那裡已經成為了生命的禁地,無論何種生靈,進去後就沒有出來的。

對於這樣的敵人,用普通士兵去衝是行不通的,像維吉尼亞領主這樣的才專業對口。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蓋文並沒有否認。

“當然有興趣。”維吉尼亞領主毫不掩飾的道,“但是物質位面不同於妖精荒野,龍橡母樹進入是受到限制的,想要直接讓龍橡母樹帶著龍橡夢境降臨是不太可能的。”

“你以為我一點準備沒有嗎?”蓋文得意的道,“我去年就在那裡種下了三枚龍橡子樹種子,正常情況下,它們還需要十年八年才堪大用,不巧的是,遠海沼澤的迷霧在擴張的過程中,將它們給吞了進去……”

“結果發生了什麼?”維吉尼亞領主急切的詢問道。

“你自己看吧!”蓋文掏出了一枚記憶晶石,直接播放起了記憶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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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為了一碟醋,包了一頓餃子

記憶幻影中的主角是一棵橡樹,有成人大腿粗,十幾米高,乍看起來與龍橡母樹有著四、五成的相似,只是體型上小了上千倍。

這橡樹的背景是連成片的迷霧,風吹不散,就像活物一樣緩慢蠕動,時不時的就會有人影試圖從裡面衝出來,但是始終沒辦法擺脫。

那些迷霧明顯在緩慢擴張(投影是經過無數倍加速的),等到它距離橡樹不足百米時,異象頓生。

這棵不顯山不露水的橡樹,化身為貪婪怪獸,無風自動,遠處迷霧就像不受控制一樣,源源不斷的衝了過來,直接沒入了橡樹身體中。

因為雙方還具有一段距離,乍看起來,那些迷霧就像是被橡樹硬生生撕扯過來的一樣。

大量吞噬迷霧後,這棵橡樹就像吃了大補品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茁壯成長。

等到記憶投影結束時,那棵橡樹已經超逾百米。

“以夢為食。”維吉尼亞領主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既然龍橡子樹能吞噬那裡的迷霧,這代表那裡的力量確實是夢境力量。

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直接以龍橡子樹作為座標,讓龍橡夢境降臨在那裡,對其發動區域性夢境戰爭,探探他們的虛實。”

“我也是這個意思。”蓋文贊同的道,“若是事不可為,就將那些龍橡子樹拋棄掉,等到做好充分準備後,再捲土重來,時間優勢在我們,反正敵人又跑不了。”

“我們一直以來不都是這麼做的嗎?”維吉尼亞領主反問道。

“確實……”

一邊的扎蘭達忍不住露出幾分不滿道:“你的話題是不是扯的有點遠了?將請維吉尼亞領主前來的真正目的給忘了?”

“沒忘,絕對沒忘。”蓋文信誓旦旦的保證道,還在哺乳期的女人是惹不得的。

隨即將用夢境籠罩嬰兒房的設想,跟維吉尼亞領主說了一遍。

維吉尼亞領主忍不住笑著道:“我以為什麼事情呢?這件事情再簡單不過。

菲蘭茜妮女士對統治之塔的夢境改造已經完成,只是出於安全考慮,暫時沒有對接過來。

現在既然有需要了,那就先對接過一部份來,對那些暫時不用的地方封閉隔離,你們自己根據需要開啟。”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蓋文的目光轉到了傳奇奧術師身上,詢問道,“老師意下如何?”

一直以來,對將個人夢境接入龍橡夢境有牴觸的,並不是他們,而是菲蘭茜妮。

“我沒有意見。”菲蘭茜妮露出一個狡獪笑容,“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直接將自己個人夢境對接到統治之塔上。

我只是單純對這裡進行了一定的調整與最佳化,你們就算是不設定隔離帶,也沒任何影響。

只是等一下開啟夢境時,不能由我進行。”

蓋文發出由衷讚歎道,“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我明白應該怎麼做了,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人員這麼齊全,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維吉尼亞領主同樣也不是那麼講究的人。

如夢似幻的傳送門再次在她的身後出現,將其吞入其中。

蓋文則走到了統治之塔的控制檯前。

轟!

清脆轟鳴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那是能量湧動的聲音。

一道熾白光柱沖天而起,與之相對的,一道翠綠光柱從天而降,兩者在空中完成了完美對接。

對此雙方輕車熟路,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了。

與以往有些不同的是,統治之塔並不是龍橡子樹,並不是龍橡母樹的延伸,對接後,還有一個改造過程。

來自龍橡母樹的翠綠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浸染著統治之塔的熾白光柱。

若是有能力無懼這種光芒,看到裡面的話,能看到神奇的一幕。

裡面正有無數玄奧、扭曲、如夢似幻的符文正在交織,形成共鳴。

這個過程遠要比想象的要快、要順利的多。

絕不僅僅因為菲蘭茜妮先前在這裡做了充分準備工作,將解析自龍橡子樹的魔法公式融入到了統治之塔中,讓其變成了一個偽龍橡子樹。

還因為這裡是一座精靈城市,這座統治之塔是古精靈們用天工術建造的。

這座塔從來不是人工產物,而是自然產物,是從大地中長出來的,是與大地、與森林緊密相連的。

當初這座城市的城防迷鎖被腐敗與墮落之神摩安多的神明之根滲透腐敗,就是因為這種緊密的聯絡。

也正是因為這種緊密的聯絡,才能與大地之熊引動的地脈網路建立聯絡。

現在同樣也是如此,甚至更容易、影響範圍也更廣。

當翠綠色的光芒將統治之塔浸染完畢後,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在平面上,以其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開始蔓延。

整個森林都在歡呼雀躍,星星點點的光芒從中瀰漫而出,匯聚到統治之塔上。

龍橡夢境本身就是自然夢境,與自然、與森林對接,自然專業對口,每個自然生靈都能清晰感受到來自生命之力的滋養。

等到他們進入睡夢後,自然而然就會收到來自龍橡夢境的邀請。

對此龍橡夢境已經形成了一套屬於自己的規範流程,根本不需要蓋文他們操心。

真正讓蓋文與維吉尼亞領主感到意外的是,龍橡夢境的縱深發展,向著地底深處開始蔓延。

在這裡只有一樣東西——巖漿地脈。

“看來我們觸碰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維吉尼亞領主看著腳下一眼望不到邊的暗紅光團,其正在緩慢蠕動。

蓋文與其並肩而立,站在無盡的虛空之上,這裡的一切都變成了光影虛幻存在。

腳下是一道五彩斑斕的、高縱入雲的錐形尖塔影子,其便是剛剛完成轉化的統治之塔。

無論是天空,還是周圍都是綠色的,代表的是生命之力,是連成一體的龍橡夢境。

那厚重的土黃色,代表的則是大地。

被大地包裹在深處的暗紅光團,則是熔岩力量。

“傳說大地深處有一個監牢,裡面封印著數量眾多的上古邪物和異域怪物,看來傳說並非單純的傳說,而是具有事實依據的!”蓋文看著下面那團無邊無際的暗紅光團道。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裡並不是火焰元素與大地元素融合到一起形成的狂暴熔岩元素,還流露著濃鬱的邪惡。

這種邪惡強大而又深沉,擁有著想要毀滅、吞噬一切的慾望。

除了正常的創始傳說外,還有一個黑暗版本的。

當初光明與黑暗雙女神之所以創造託瑞爾星球,並不是出於好奇與無聊,而是為了對付共同敵人,同樣誕生於原初黑暗的恐怖邪惡存在,它的邪惡千倍萬倍於黑夜女神莎爾。

託瑞爾星球就是她們聯手打造的監獄,而大地之母裳緹亞則是鎮守這些邪惡的監獄長。

之所以想要賦予這個星球無盡的生命與活力,為的就是更好鎮壓這種邪惡,用無盡的信仰與生命不停的消耗他,讓他始終處於沉睡狀態。

但是這個原初邪惡存在是如此的強大,哪怕是處於沉睡狀態。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依舊融化大地,將其變成巖漿。

他稍微的挪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就會讓託瑞爾星球山崩地裂,引發大規模地震。

他的呼吸形成了火山,從地下噴湧而出,灼燒萬物。

他邪惡的意志與生命力,則從大地中蔓延而出,浸染了這裡的生靈,讓他們靈魂中充斥滿了邪惡與墮落。

黑夜女神莎爾認為這是災禍支援,這些墮落的靈魂早晚會摧毀這個星球,將那些恐怖邪物從監獄中釋放出來,冰冷荒蕪的無盡黑暗,才是最安全的。

這個傳說很有可能誇大其詞,但是這個星球的地底深處,定然蟄伏著強大邪惡,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對方還處於一種沉睡狀態,並且在做夢。

那個暗紅色的光團,就是熾熱熔岩與它夢境的混合體。

龍橡夢境對接過來後,明顯對於這個夢境產生了巨大觸動,立刻快速蠕動起來。

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黑影扭曲著產生。

這些黑影的模樣並不居一,或是人形,或是獸形,或是鳥型,但是有一點是一樣的。

那就是這些黑影全部都是那些生物灼燒後的殘留,如同灼燒後的殘留物,黑灰與黑霧組成的影子,雙目就像是兩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炭火一樣。

裡面充斥著無盡的痛苦、憤怒與不甘,張牙舞爪的嘶吼著,想要對蓋文他們發動攻擊,但是被厚重的土黃色給束縛,沒有辦法發動攻擊。

“傳說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有一點我知道,以後我們不需要擔心殘魂來源了。”維吉尼亞領主看向那些黑影的目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就像是看寶貝一樣,“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些黑影應該是那些死於地震或者火山爆發的生靈。

它們被活生生的囚禁在了烈焰地獄中,永遠飽受烈焰灼身的痛苦!

現在唯一難題是如何將這些靈魂安全的引到我們龍橡夢境來……”

“此事的解決辦法還是在貝阿瑞閣下的身上,他擁有操縱熔岩與大地的力量,他的夢境同樣能成為雙方的橋樑與戰場,讓我們淨化大地中的邪惡。”

蓋文不僅僅是大膽設想這麼簡單,而是直接付諸行動,聯絡遠在大地之城的大地之熊。

正在那裡沉迷搬磚塑造大地之城的大地之熊,立刻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悶聲悶氣的回應道:“閣下,你需要我做什麼?”

“進入自己的夢境!”

“進入自己的夢境?”大地之熊的回應中流露著疑惑。

他的優勢主要集中在肉體力量上,內在屬性是他的劣勢,對夢境完全沒有概念。

蓋文直接換了一個通俗易懂的說法道:“睡覺,你進入睡覺狀態,剩下的交給我們來解決。”

“這個簡單。”對於一名半神來說,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難度,分分鐘就可以入睡,雖然到了他這種程度,已經不需要睡眠。

當大地之熊進入睡眠狀態後,那些熔岩黑影立刻進入了高度活躍狀態,駕馭周邊的熔岩火焰,向著龍橡夢境所在的方向狂舞。

就像水元素駕馭水,火元素駕馭火一樣,那是與生俱來的天賦與本能。

“這裡就是夢境?實在是太神奇了!”一個土黃色小熊出現在了蓋文身邊。

聲音是大地之熊的,模樣卻與現實中威武、狂暴、霸氣、猶如隨時都會爆發巖漿的模樣相去甚遠。

此刻的他,還沒有蓋文的大腿高,頭大身體小,帶有卡通可愛的味道。

先前已經說過了,夢境裡面的一切以內在屬性為重,在這裡,智力代表著力量,感知代表著敏捷。

即便是半神也必須遵循這一點。

大地之熊在這件事情上,無疑是弱者。

若是在這裡進行力量對抗,他很有可能不是一名天生高智力、高感知皮克精的對手,哪怕在現實中,他打個噴嚏,都有可能將對方吹飛。

這就是半神。

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他們是正兒八經的神袛,絲毫不比那些神袛差。

可是到了自己的非專業性領域,他們又回變成凡人,甚至較之那些強大凡人還有所不如。

物質位面之所以常常出現凡人挑戰半神成功的案例,就是因為那些凡人找到了這些半神不擅長的領域,也可以說是弱點,然後透過這種方法擊敗他。

無一例外。

凡人是不可能在神袛的神職領域擊敗他,除非是另一名更強大的神袛。

大地之熊對自己現在的虛弱感覺十分不適應,就像沒穿皮毛一樣,裸露在外人的面前。

若不是對方是蓋文,接下來的舉動,有可能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他絕對會掉頭就走——立刻從現實中甦醒,這件事情對他同樣沒有任何難度。

大地之熊詢問道:“閣下,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蓋文稍微考慮了一下,指著那些正在疊金字塔的熔岩黑影道,“嘗試將那些熔岩黑影引過來,我們看看能不能將他們從邪惡中解救出來。”

那些熔岩黑影疊的金字塔已經足夠高,但是距離龍橡夢境總有一步之遙。

在夢境中,這一步之遙就是不可逾越的。

因為這並不是單純的空間距離,而是一種概念。

現在大地之熊便是打破這個距離的鑰匙,更準確說,應該是大地之熊的夢境。

“如何引導?”大地之熊依舊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這個……”蓋文一時也沒有了頭緒,畢竟這種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維吉尼亞領主這時候開口道,“你嘗試靠近那些熔岩黑影,看看會生出怎樣的反應。”

“好。”大地之熊爽快的應了一聲,甩開自己的小短腿,向著那群熔岩黑影跑了過去。

那速度慢的,讓大地之熊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的小時候,那是無比久遠的記憶,可以逆推到千年之前。

可是無論他的小短腿如何撲騰,他的速度始終就那麼快,不會增一分,也不會減一分。

這裡是夢境,沒有肌肉爆發一說,一切以自身的靈魂思維而定,是個死數,除非擁有類似於蓋文的超頻或者仿生術的能力,在短時間內,大量提升自己的內在屬性。

吼!

大地之熊顯然是不服輸的性子,狂吼一聲,熾熱巖漿從他的身體中奔湧而出,一邊奔跑,體型一邊變大,眨眼間,就比原先翻了四倍。

雖然相比起現實中通天徹地的神格法相模樣,差了不是一星半點,至少比原先卡通模樣好了很多。

恢復了幾分威武模樣,雖然在外人的眼中,那叫奶兇奶兇的。

一邊旁觀的蓋文禁不住挑了挑眉頭道:“熔岩狂暴竟然依舊可以使用,還有著相同的效果,不知道這是神性神力的功效?還是狂暴這種獨特能力帶來的?”

“應該不單純是神性神力,而是狂暴能力的功效。”維吉尼亞領主在夢境中的感知能力明顯更強大,“狂暴本身就不是單純的肉體特異能力,而是靈魂意識對肉體的加持。

在現實中,會展現為肉體力量,在夢境中,則會展現為靈魂力量。”

“確實有這個可能。”蓋文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道,“看來阿貝瑞閣下找對方法了!”

當大地之熊進入狂暴狀態後,他的速度並沒有顯著提升,卻瞬間出現在了熔岩黑影的不遠處。

因為他身上狂暴的熔岩力量,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讓熔岩黑影們主動找上了他。

直接從他身上奔湧的熔岩中奔湧而出,向著四面八方奔襲。

進入龍橡夢境後,這些熔岩黑影便開始陷入燃燒中,一個個發出癲狂興奮嚎叫,就像是找到了痛苦的宣洩口一樣。

“邪惡入侵者,我代表龍橡夢境淨化你們!”

“哈哈……終於又有邪惡之魂可以擊殺了,我的大斧已經飢渴難耐。”

“嚐嚐大爺最新研究出來的招數吧,爆裂火球術……呃……火元素生物……火焰免疫……草……”

“哈哈……我就說了吧……信奉火球神教,不如信奉我的寒冰神教……這個世界上,擁有火免能力的邪惡生物遠遠超過寒冰免疫的……哈哈……看我的寒冰衝擊波……這次的第一擊殺將屬於我的……”

“不能用自然魔法,這些火焰邪靈對自然魔法的剋制性太強,寒冰魔法是最有效的,準備寒冰法術的優先進入戰場……戰士就地組織防線,準備迎接火焰邪靈的第一波衝擊……”

一道道翠綠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蓋文與維吉尼亞領主的周圍,化成了一名名形色各異的戰士。

他們看到那些燃燒的熔岩黑影,不僅沒有露出懼怕的神情,反而露出濃濃的興奮,就像是看到了寶藏與經驗值一樣,開始準備自己最拿手的攻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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