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俏皇妃 第九章 亂了亂了
第九章 亂了亂了
馬車一路飛奔如電,昏睡中醒來的鬱紫諾,臉上平靜地猶如觀音一般。
“二姐,恭喜你們!”
終於和自己的親人團聚了,彼此之間卻是天涯般遙遠的陌生感。
鬱紫諾看著眼神散亂無助的二姐,笑得格外香甜。
“……小妹,二姐要恭喜你才對啊!”鬱嘉諾明明想笑,可是卻給人一種難言的苦澀。
“二姐,你和丞相真是珠聯璧合,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呢!”鬱紫諾似笑非笑地說著,眼睛卻瞅著一直坐在旁邊假寐的宮隱,他俊秀的容顏上此刻清晰地多了一層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滄桑。
“……小妹,二姐要恭喜你才對啊!”鬱嘉諾喃喃地重複著剛才的話,幽幽地說,“皇甫佑可以為你,放下皇位的競爭,皇甫類可以為你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你,終究比二姐混得強多了,為什麼呢?”
鬱嘉諾喃喃地說著,最後的聲調明顯地高了幾拍,帶著幾分狼狽和絕望的不甘。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是一個父母所生,我這個姐姐從小就被人忽視,你卻從一出生就萬千寵愛於一身呢,我一直在努力地完善自己,儘量表現得完美無缺,卻依然得不到爹孃的關愛,哪怕是一個鼓勵的眼神,可是你呢,你從小做什麼都被呵護備至,所有的人都圍繞在身邊噓寒問暖的,這不公平,不公平!”鬱嘉諾說到這裡,已經激動地哽咽了。
鬱紫諾被她突如其來的‘控訴’搞得不知所措,茫然地看向宮隱,他的眼睛已經悄然地睜開了,看著自己的目光幽深得好像一汪深潭,透著說不出的神秘,這種神秘讓鬱紫諾忽然很不安,她的右眼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快得讓她心慌意亂。
“那個,二姐,也許你誤會了,小妹剛出生的時候,娘不是大出血差點死了嗎?小妹也得了重病差點夭折,也許他們覺得我的小命來之不易,心裡愧疚,所以就關注多了一些吧。二姐從小樣樣都是同齡人中最優秀的,根本不需要爹孃擔心,所以……”鬱紫諾努力地搜尋著大姐告訴她的片斷,儘量委婉地地解釋著,希望能化解二姐心中的迷茫。
“哈哈,笑話,每個人都這麼解釋,真是好笑,相公,你也這麼認為嗎?”鬱嘉諾的精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了,轉而拉住宮隱的胳膊,語氣怪異地問。
“夫人,你的精神太緊張了,休息一下吧。”宮隱淡淡地說著,從她手中生硬地抽出了胳膊,然後有些狼狽地看了看鬱紫諾,眼神複雜。
鬱紫諾感覺哪裡怪怪的,心裡很納悶,馬車內的空氣一下子就微妙起來,那種說不出的壓抑讓鬱紫諾又是一陣噁心。
“嘔,嘔……”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眼神無助地看向宮隱。
“停車,停車!”宮隱喊停了馬車,然後絲毫不避嫌疑地一把扶起鬱紫諾,從馬車內走了出來,他先跳下馬車,再伸手抱下鬱紫諾,扶她走到路邊嘔吐。
這一連串的動作自然得就像天經地一般,鬱紫諾嘔吐完了之後,剛一轉身,共飲已經遞過來了一個水囊,語氣輕柔:“喝口水吧。”
嗯?鬱紫諾終於明白過來哪裡不對勁了,茫然地抬頭看向馬車,心裡頓時就難受得要命:
馬車上,二姐鬱嘉諾一手挑著車簾,一手捂住胸口,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零亂的秀髮,胸前急促的起伏,她的心,分明就在忍受著巨大的煎熬!
鬱紫諾對上她那雙充滿靈氣的眸子,心裡一顫,那雙好看眼睛此刻卻充滿了怨恨的惡毒,似乎還有些空洞,透著無奈的蒼白。
二姐,二姐一定誤會了,鬱紫諾張開嘴:“二姐?你……”
誤會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鬱紫諾就感覺一陣心慌難持,然後整個人軟綿綿地倒進了一個陌生的懷抱裡.
嗯?宮隱?
鬱紫諾不偏不斜剛好對上了宮隱那雙隱忍而憐惜的眼眸,她一下子就被那種熱烈的光芒刺激得心慌意亂,急忙尷尬地避開了視線,心裡卻一陣苦笑,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個聲音: 亂了,全亂了,全亂了!
沒錯,全亂了!
鬱紫諾不知道自己怎樣被宮隱抱進馬車,不知道怎樣被他安放在臥榻上,也不知掉身上怎樣多了一件羊絨毯.
宮隱的眼神,宮隱的舉動,她就是再遲鈍也會明白的,他,竟然喜歡自己!
天,這是一個多麼滑稽的事實呢.
鬱紫諾感覺到大腦昏沉沉的,算了,還是裝睡吧.
雖然強行閉上了眼睛,但是依然還是可以感受到二姐鬱嘉諾那恨之入骨的凌厲眼神,鬱紫諾感覺到自己正在接受著凌遲般的刑罰,阿門,罪過,罪過!
該死的宮隱,他瘋了嗎?!怎麼可以開這種國際玩笑呢!
鬱紫諾本想就這麼萬分尷尬地裝睡,但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精彩大戲還是讓她大飽耳福:
“宮隱,你不覺得有必要向我解釋一下嗎?!”鬱嘉諾以一種鄙夷的姿態,驕傲地質問.
“解釋?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呢?”宮隱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和厭惡。
真是世態涼薄啊,轉眼之前還是並肩作戰的恩愛夫妻,轉眼之後,卻無情地撕下了那層單薄的保護膜,剩下了**裸的薄情寡義。
“你?!”鬱嘉諾似乎要崩潰了,什麼形象都不顧了,聲音沙啞地哭訴:“宮隱,你就這麼對待我的一片的痴心嗎?她可是小妹呢,你怎麼可以……”
“你現在還好意承認她是你的小妹?鬱嘉諾,你三番五次陷害她的時候,你的眼裡怎麼就沒有這一點呢?”宮隱直接揭開了鬱嘉諾最後的臉皮,讓她那可驕傲的心頓時無處可逃。
“你?你在責怪我嗎?我是為了誰呢,宮隱,你好無恥啊,過河拆橋也比不上你的薄情吧?這麼多年了,我小心翼翼地扶持你,為你的大業操碎了心,沒想到,到了最後,你竟然這麼對我,宮隱,你就不覺得良心不安嗎?”鬱嘉諾聲嘶力竭地質問,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宮隱卻雲淡風輕地淺淺一笑,透著幾分鄙夷,幾分嫌惡:“鬱嘉諾,不要再拿好聽的謊言欺騙別人了,你的辛苦只為了要出人頭地,因為你想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然後你就可以傲然地告訴所有人,你,才是最優秀最高貴的女人,你的姐姐,妹妹都不如你。哼,你太虛榮了,所以你才會跌得這麼慘,還是好好反省一下吧。”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呢,宮隱,難道我的付出你一點都不感激嗎?”鬱嘉諾估計要崩潰了,渾身顫抖不已。
“如果我不知道感激,我就不會帶著你一起逃走了,鬱嘉諾,你知道你這一來,就等於把皇甫佑徹底逼到了皇甫類的一邊了嗎?我們以後的退路也徹底割斷了,你,真的好傻!”
“哈哈哈……”鬱嘉諾笑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宮隱,原來你竟是這樣的人,委婉地勸說我冒這個險,然後又反過來倒打一耙,我現在終於看清楚了你的醜陋嘴臉,當初我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會喜歡上你呢。”
“當初不是你喜歡上我,而是你已經別無選擇了,皇甫君選擇了鬱馨諾,皇甫類選擇了鬱紫諾,以你那麼高傲不願趨於人下的性子,你能選擇的只有本相了!”宮隱不動聲色地反駁道,忽然語調一轉,有些感傷地說,“可惜啊,陰差陽錯,本相才錯過了她,這一錯估計要永無翻身之日了!
“宮隱?!”鬱嘉諾忽然厲聲叫了起來,一萬個不甘地問,“你,你當初到鬱府求親的物件不會是小妹吧?!”
嗯?鬱紫諾被這一句震得差點又吐了,老天,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呢,神呢,你雷死我算啦!
宮隱啊,你千萬不要讓姑奶奶吐血了啊,拜託拜託,阿門!
可是,她虔誠的祈禱,上帝一點都沒有聽見。
宮隱清晰而淡然的聲音頓時將她推入了水深火熱的苦海當中:
“鬱嘉諾,我以為你早就看出來了呢,沒想到你女人的敏感卻這麼遲鈍,”宮隱似乎還笑了,帶著解脫版的輕鬆,“沒錯,當我第一次看到你們姐妹三人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的眼睛裡有著太多的渴望和佔有慾,卻偏偏又要裝出一副乖巧溫順的樣子;你大姐的眼睛裡蘊含了太深太苦的東西,那種令人望而卻步的貴氣,也許只有太后喜歡吧;只有她,她的眼神單純,笑容清澈,像春風般明媚了整個冬季。所以,我說服父相上門求親,沒想到竟然被皇甫類搶先一步。”
神呢,鬱紫諾的心裡一片悲涼,這個宮隱原來才是最能掩飾的小子啊,竟然還能和不喜歡的二姐這麼默契地配合,真是讓人心驚膽顫啊,這樣的心機和隱忍,估計皇甫類都要自嘆不如了吧。
“.…..”鬱嘉諾啞然了,急劇的呼吸聲彷彿層層的熱浪一般,烤得鬱紫諾渾身直冒煙,忽然耳邊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鬱紫諾本能地伸手護住自己的肚子,這時候耳邊傳來宮隱的一聲怒吼:“你要幹什麼?放肆!”
“我恨她,我恨她,她摧毀了我全部的驕傲!!”鬱嘉諾瘋了,歇斯底里地喊叫著,聲音淒厲如夜間向人索命的女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