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風波 第十章 銀槍斬百人
然而,夜半並非是這一夜的終結。卻說,當那洛雲真與周陂鎮皆是入夢以後,在上洛關以南的白馬草原上,仍不太平!
只見,一行北邑著裝的三千騎兵,身著輕甲持輕弩,手握彎刀跨銀槍,此刻正在追擊一支丟盔棄甲的東晉騎兵。
而那隊此刻正被攆著屁股跑的騎軍,看數量大概也有三千餘,卻在那北邑勁弩的一輪輪打壓下,如今只落得跑路光景了。
為首一人,身披亮銀甲,手持朝鳳槍,赫然正是那上騎校尉李君虞。而此刻的李君虞,也是親率身後的陽真營將士,開始了磨合之後的第一次衝陣,起效果之非同凡響,可見一斑。
故而,就在這痛快殺敵的緊要關頭,總有人覺得還不夠痛快,於是,只見韓顯鬃直接是縱馬上前,旋即便抄起了一杆背上的勁弩,準備再近些,以便更快速的射殺東晉蠻子。
“你幹嘛?往後退!”李君虞見身旁的一側,韓顯鬃已經是衝了上來,他旋即是略微有些不悅,便輕聲喝道。
卻不料,韓顯鬃聞言之後並不為之所動,只見他繼續加快胯下馬速,竟然是直接跑到了赤兔寶駒的前面。
殊不知,見此一幕,李君虞只是微微一笑,只見他旋即將身後長槍甩了個槍花出來,便是凌空提起到齊眉位置,繼而狠狠地一夾馬腹。
赤兔是何等戰馬,在背上主人的號令下,瞬間便提快了馬速,徑自朝著敵軍陣中衝去。於是,僅僅只有片刻功夫,李君虞便與那跑到前面的韓顯鬃四目相對了。
李君虞挑了挑眉頭,只見他洋洋得意道。
“你小子給我等著,回去二十軍棍伺候。”說罷,還不忘對著韓顯鬃瞪了一眼,這才是自顧自的衝上陣去,也不管那身後的隊伍了,反正他現在憑藉著一身橫練修為,縱橫沙場已是無礙,何須身旁將士們的掩護。
於是,那赤兔寶駒便也是越跑越快,最終,總算是在韓顯鬃搭箭上弦之前,碰到了東晉蠻子的“屁股”!
只見,當李君虞來到那東晉軍陣的末尾時,他手中的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紮下,頓時便將一位甲士挑落下馬,而他只是稍稍停頓,便旋即刺出了第二槍。
卻說,隨著方才被李君虞掀翻馬下的那名甲士所發出的那聲哀嚎,身前計程車卒無疑也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寒意。於是,只見他竟然是直接向後方倒來,出手之嫻熟,可見其馬上功夫,非同凡響,恰巧便躲過了李君虞這一槍。
然而,身為一軍校尉的李君虞是何等手段?只見,他在那士卒倒在馬背上的同時,旋即是將手中長槍一擰,整隻手臂調了各個,竟然是直接朝著那甲士下方的馬屁股刺去。
戰馬躲閃不及,好在那甲士還多出了一雙手,只見,他趕忙是抬手攥住了長槍,便是使勁和李君虞糾纏著,直至表情扭曲了,仍不罷休。
然而,李君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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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也是一名悍將,在這個小嘍囉身上浪費的時間長了,便早已經磨去了他本就為數不多的耐性。故而,只見李君虞旋即是雙腿發力,竟然直接便硬生生的將那年輕人給拽下了馬去,使得他頓時摔蒙,繼而便給馬蹄子碾壓了過去。於是,重達兩千斤的巍峨戰馬配合腳掌上釘好的一副鐵蹄,頓時是踩得那甲士屍骨破碎,猶如拼圖一般散落在地上。
李君虞也不去看腳下場景,只見他繼續策馬狂奔,便是要對第三個倒黴蛋兒出槍。
突然,身旁飛過了一根箭矢,就擦著李君虞的臉頰飛過,頓時,李君虞那白皙的臉頰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痕。
李君虞感到一絲疼痛,只見他趕忙是向四周打量而去,尋找著那個朝自己射箭的找死之徒,便是手提長槍準備報復。
卻不料,看了一圈以後,李君虞卻旋即作罷,這才撇過頭看了看身後的韓顯鬃,報以邪魅的一笑。
韓顯鬃頓時是感覺到了一絲脊背發涼,只見,他趕忙是緊了緊韁繩,微微放慢了馬速,這才是略有些抱歉的看向李君虞,旋即抱拳致歉。
而此時,就在李君虞身前的四五丈外,已經是有一名身著輕甲的蠻子中箭落馬,此刻正在不斷地撲騰著,眼中滿是痛苦的淚痕。
卻說,李君虞轉回頭來,靜靜地看著那個身影的蠕動,他略微有些於心不忍,便趕忙是衝上前來,給他脖子上刺了一槍,繼而直接是將他的頭顱砍下,徹底終結了他的苦難。
於是,至此為止,李君虞才總算是繼續騎馬向前狂奔,而身旁,則是早已沒有了蠻子的身影。畢竟,他停下來的時候,別人可不會忘記奔跑。
卻說,就在他繼續夾緊馬腹的同時,那匹赤兔寶駒也是徹底的釋放出了野性。興許,是被先前李君虞斬人頭顱的壯舉給嚇到了,故而此刻奔騰起來,格外的賣命。
只見,赤兔的前蹄向前躍出,後退則是使勁蹬地,即便如今實乃寒冬,大地上四處可見冰痕,卻仍舊無法阻撓它一躍而起,朝著前方是直接衝撞而去。
果不其然,在赤兔寶馬的這般前衝之勢下,僅僅是幾次呼吸的時間,李君虞便已經再度咬上了東晉蠻子的“屁股”,繼而便猛地抬起了手中槍,準備再來一番殺戮。
殊不知,也就在此時,前方的帶隊將領也是早已察覺到了隊尾的情況,故而他深知此行是凶多吉少了,便總算是下定了決心,掉過頭去,準備來一通此生最壯烈的廝殺。
只見,他突然是加快了馬速,繼而凌空躍起,戰馬的前蹄在空中來回轉動著,下一刻便調轉了過頭來,手持戰刀,目光兇狠的盯著追來的那三千北邑鐵騎。
“調頭,迎擊!”只聽,他用沙啞的嗓音怒吼道,旋即便將馬刀橫在了背上,準備一撲而上。
於是,只見那數千東晉鐵騎紛紛是調轉過頭來,眸光中滿是兇狠,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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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盯著衝刺而來的北邑騎軍,此時東晉所剩餘的殘兵只有兩千出頭了,然而,他們卻視死如歸,絲毫不畏懼北邑大軍秋風掃落葉的攻勢。
突然,東晉戰陣的最前排,有一名甲士動了。他緊盯著李君虞那染血的長槍,旋即是縱馬狂奔而來,看那架勢,就好像要活吞了李君虞一般。
好在李君虞見多識廣,這才不至於被那前衝甲士的兇猛勢頭給震懾到。只見,李君虞轉身就朝著那甲士衝來的方向遞出一槍,竟是直接刺入了那匹未披甲冑的戰馬體內。剎那間,鮮血噴湧而出,而那匹戰馬的身體也由於刺痛的原由突兀的向前傾倒了起來,竟然是四肢不穩,直接栽倒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那東晉甲士見勢不妙,只聽他頓時是仰天發出了一聲咆哮,繼而竟然是直接踩著愛馬的脊柱朝李君虞所在的方向便飛身而起,不惜將平日裡視為袍澤的愛駒脊柱直接踩斷,也要高高舉起手中的戰刀,向更強者揮出那一刀。這一刀,是為他剛才被挑落下馬的兄弟,還回來的!
然而,李君虞只是不以為意的抬手招架,只見,他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完全聚焦在那名甲士的身上,足以說明他的自信。
卻不料,那甲士的行為卻無疑是徹底出乎了他李君虞的意料。只見,那名高高躍起的漢子,竟然並未將那手中戰刀砍向自己招架所用的槍身,反倒是並未出刀,直至墜地,這才是在嘴角之上,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不好!”李君虞心中暗自驚慌,於是他旋即是抬腿踢向了那漢子所揮砍而來的戰刀,手中長槍不斷旋轉著,準備立刻便取走那蠻子的小命。
然而,最令他擔憂的還是發生了。只見,那東晉蠻子很是機警的蹲下了身子,旋即便躲閃到了馬下,也不顧那戰馬會不會踩到自己,他只是抬起了手中戰刃,準備立刻將那赤兔寶駒開膛斬滅。
李君虞趕緊用槍尖對準了馬下的漢子,然而還是有些晚了,那漢子已經開始動手,將戰刃一點一點劃進了赤兔寶駒的腹部。
“唰。”只聽得一陣風聲響起,突然,一根黑色的箭矢洞穿了那名蠻子的胸膛,令他頓時渾身一僵,便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李君虞回頭瞅了一眼,只見,此箭矢正是那韓顯鬃射來的,由於時機正好,故而也便救了這萬裡挑一的赤兔馬一命,好生及時。
然而,即便如此,那赤兔馬仍舊是受了不小的傷。只見,此刻它正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滴落鮮血的腹部,很是狀態迷離。
於是,李君虞只得是翻身下馬,只見他眼眸中滿是憤怒,繼而便踹了兩腳那中年蠻子試探其生死,這才總算是搖了搖頭,再度補了一槍。
於是,話說這一日的上洛關以南啊,有北邑騎將下馬步戰,最終衝入敵陣殺敵一百一十人而出,完成了這一百多年來五國唯一一次百人斬的沙場壯舉,好不雄渾壯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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