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無定風波>第十三章 蹉跎城關舊,一對新冤家

無定風波 第十三章 蹉跎城關舊,一對新冤家

作者:春風酒笑

卻說,隴真山脈最高峰“雲頂峰”上,此刻正飄著落雪。

一輪夕陽掛在天邊,漸漸地,模糊了雲的影子。

只見,洛雲真頭頂之上,先前還藍藍的天空此刻已經染上了一絲血紅,伴著暮色裡從遠方傳遞而來的鐘鼓聲,視線所及之處,便到了那蹉跎關佇立之地。

洛雲真騎馬飛奔上一座較為高聳的山峰,只見,他目光灼灼的向下俯瞰整座蹉跎關,心中不由得是悲喜交集,畢竟,想當初便是那李繼軒在此處戰死,他的兄弟,李繼軒!

如今,蹉跎關上空早已換了旗幟,只是好在兩年多前所立起來的那杆東晉戰旗,此刻早已在寒風中變得瑟瑟發抖,岌岌可危。

洛雲真看了眼城內炊煙,他大致估算了下城內人數,繼而便向天空一招手,剎那間,那隻青白鸞便破空而來,直直停留在了洛雲真的手臂上,腦袋一歪,靜靜地看著他。

洛雲真也是不急不緩,只見他緩緩地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杆炭筆,繼而便在一張粗糙的紙上寫下了他所估計的城內守軍的數量,旋即將那張粗糙的紙張困在了青白鸞那鮮紅如血的右腿上,最終才把它狠狠地拋上了高空。

只見,那隻青白鸞也算是心有靈犀,它撲扇了兩下翅膀,旋即在洛雲真頭頂旋轉了兩圈,便朝著青鸞軍陣的方向去了。

遠方,一縷殘陽射下城頭,整座蹉跎關的大街小巷皆是陷入了一片陰影之中,只見那洛雲真抬手扶了扶額上的抹額,他旋即是沉思再三,便對著周陂鎮輕輕一挑眉毛,只聽他淡然說道。

“如何,你可敢與我一同,從敵人城下,舉我大邑戰旗而過?”

只見,他話語間神色果決,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便令的周陂鎮不由得是有些犯起了嘀咕。

畢竟,天下人皆知那東晉鐵蹄甲天下,北邑城防傲五國的這些個說法,從東晉駐軍的城下過,嫌命長不是?故而,他也不好亂下結論,否則若是一個不留神,自己的小命交代了可如何是好?

但是,洛雲真顯然是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只見他好似是打定了周陂鎮不敢與自己一到前行一般,旋即是俯下身子,對自己胯下馳風的輕聲說道。

“我說小馳,你帶著你身後那位仁兄一起跑,告訴它,跟著你,等到了上洛,請它吃蘋果!”

說罷,只見洛雲真旋即是抬起頭來,對著身後的周陂鎮報以邪魅的一笑,便見那馳風是猛地抬起了馬蹄來,仰天發出了一聲嘶鳴,向前方是狂奔而去。

於是,周陂鎮還沒來得及反應,他胯下的那匹棗紅馬便是已經開始突兀的向前狂奔了,卻說剎那間,戰馬蹄間生風,飛奔之時頃刻揚起了落雪無數,好不壯觀。

周陂鎮在洛雲真身後,不由得是暗罵身前的混蛋“可惡”二字。畢竟,自己好好地不遠千里來前線看他,結果卻被他一坑再坑,到了現如今,莫說是和他的友誼了,就算是親情……也耗得差不多了。

卻說,身前的洛雲真壓根沒有在意周陂鎮

(本章未完,請翻頁)

的情況,只見,他隨手拂去了鬢角銀霜,繼而便將那袖中早已準備好的旗幟拿了出來,經過一顆大樹時,飛身而起,旋即便將一根樹枝給砍落在手。

旗子系在樹枝上,洛雲真將戰旗支起繼而便仰天發出了一聲咆哮,旋即,只見他雙眸之中噴射出怒火,洛雲真駕馬狂奔,那情形,就好像生怕城內的駐軍發現不了自己一般。

於是,周陂鎮的臉上頓時是浮現起了一道道黑線,他很清楚,自己這次是真的被坑了。

卻說,當洛雲真縱馬狂奔之時,蹉跎關的城頭上響起了日暮的鼓聲,城下,那原本開啟的城門也是終於關上,這一日,對於蹉跎關而言,已經接近尾聲。

然而,洛雲真自然不滿足於平淡的路過,只見,他將腰間定風波憑空拋起,頓時,一道道肆意流淌的劍氣便充斥在了寶劍的四周,洛雲真眼神堅毅,只見他雙手持旗,腦海中則是憑藉著那一縷精神念力,支撐著定風波的行動,於是,剎那間,他目光之所及,盡是凜凜劍氣。

周陂鎮跟在他身後,此刻他的內心無疑已經是提到了嗓子眼兒,卻說,正當洛雲真手持戰旗駛過那蹉跎關角樓之時,一支羽箭卻是突兀的破空而來,速度迅猛,便要射向那周陂鎮所在的地方。

卻不料,洛雲真見狀,只是掃了一眼,那先前速度如同迅雷般的羽箭便是直接跌落在了地上,沒有任何多餘舉動,斷作兩截。

周陂鎮見此一幕,不由得也是心中震撼。畢竟,雖然他之前就清楚洛雲真的手段,但現如今見了他殺氣破箭矢的這等壯舉,無疑也就越發淡定了。

只見,洛雲真很是淡然的將一縷氣息從自己的身上醞釀了出來,他旋即是抬起一隻手,輕輕地朝著周陂鎮一指,便見那周陂鎮的身上就已經燃起了一層厚實的暗紅色真氣鎧甲,與他先前所穿的那副甲冑可謂是相得益彰。

周陂鎮見狀,膽子無疑是越來越肥了,他旋即是駕馬狂奔,也毫不在乎那生死之物,畢竟,自己的身旁有一位眼神斷箭矢的大佬,自己還害怕個卵呢!

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洛雲真身後的周陂鎮總算是衝了上來,來到了與洛雲真持平的位置,只見他很是得意的朝著洛雲真微微一笑,繼而繼續拍馬,往前是橫衝直撞。

洛雲真見此場景,不由得是暗自驚訝,卻說,就在下一刻,一抹壞笑浮現在了他的臉上,只見他緩緩地放慢了馬速,旋即是抬手一揮,將周陂鎮身上的真氣甲冑就給破開了去。

周陂鎮此時仍舊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見他向前狂奔,卻突然發覺身上一沉,這才低頭看去,竟驚奇的發現自己身上的那套真氣所凝聚的紅色鎧甲竟然是突然消失了。

他趕忙是回頭看去,卻不料,就在此時,他卻看到了城牆垛子上突然射出的一根羽箭已經是脫離了弓弩,朝著自己所在的地方是飛速馳來。

十丈外,洛雲真的身影尚且還在優哉遊哉,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周陂鎮這邊的危局一般,只見他隨手解下了腰間

(本章未完,請翻頁)

的酒壺,放在嘴邊是淡然的喝著酒,此刻還不忘將那旗幟拋向空中,待到他飲酒之後,這才是剛好用手接住。

周陂鎮眼見如此,便也不再對洛雲真多抱希望,畢竟,靠誰不如靠自己,只見他趕忙是一縮身子,在空中便是非常小心的躲閃起來。

卻不料,就在他剛剛躲過那第一根羽箭之時,身前的城牆上卻又是探出了十幾個腦袋來,幾乎是人手一把弓弩,各個是彎弓搭箭,打算給自己和身後的那位來一波攢射。

下一刻,只聽得一陣風聲響起“唰唰唰唰唰”,數十根箭矢直接從城牆上是破空而起,頃刻間便朝著周陂鎮所在的方向是噴湧而來,不給他任何躲閃的間隙。

周陂鎮趕忙是回頭看了一眼洛雲真,卻不料此刻的洛雲真竟然是紅上臉頰,無疑已經喝多了,他目光迷離,見此一幕還不忘抬手和周陂鎮打招呼。

“曹尼瑪。”周陂鎮心中暗罵,他心中自然清楚,自己不能硬挨這數十根噴射而來的羽箭,故而他便只得是驅使那匹胯下的戰馬立起身子來,為自己擋去那些個箭矢。

即便如此,那戰馬卻依舊不為所動,興許是不願意當替死鬼的緣故,只見這匹戰馬竟然是一撅屁股,將周陂鎮抬得更高了,而它,則是趕緊一縮脖子,等著這輪羽箭過去。

只見,剎那間,漫天箭雨已經便朝著周陂鎮所在的方向是飛速的噴射而來,越來越近。

卻說頃刻間,周陂鎮不由得是渾身一顫,他趕忙閉上了眼睛,心中則是暗道:“完了,這下子交友不慎,玩兒大了!”

不料,就在此時,洛雲真卻是突然一抬手。可能是不忍看到周陂鎮被射成蜂窩煤吧,只見他很自覺的用袖子擋住了視線“不忍直視”。

而就在下一刻,當洛雲真袖子拿下之時,卻是早已經沒了先前的醉意,只見他面色如常,很是淡然的看著仍舊在閉眼狂奔的周陂鎮,旋即輕輕一笑,心理道。

“好啊你,叫你看我笑話,不給你威脅威脅,別人我不怕你講,你那肯定是會和魏丹說的嘛!到時候,老兄弟面前折了面子,多不好!”

想到這裡,洛雲真便再也不去掩飾自己的笑意,只見他輕輕夾了夾馬腹,便見那馳風飛步上前,直至來到了周陂鎮和他胯下的那匹劣馬一邊。

洛雲真緩緩地拍了拍周陂鎮的肩膀,只聽他說道。

“醒醒,好歹也是個男人不是?”

於是,周陂鎮這才總算是從萬般寂靜中甦醒了過來,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身旁的一切,大體是懷疑自己先前處在夢中。

而此刻,就在那城牆之上,有一具具屍體墜落了下來。只見,他們紛紛是面容呆滯,看上去很是惶恐,故而此番景象,便應當是那洛雲真先前所御出的定風波所為了。

卻說,就在九霄天上,此時正有一道道雷霆醞釀,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卻隨著一道身影的出現,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正是那洛雲真的仙緣作祟,令得他是——何其狂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