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烏劍>許山那日傍晚將信鴿放走之後,順手碰了壇酒,便去凌厲處,道,我們是不是該好好合計一下,明日如何混入明月山莊為好?

烏劍 許山那日傍晚將信鴿放走之後,順手碰了壇酒,便去凌厲處,道,我們是不是該好好合計一下,明日如何混入明月山莊為好?

作者:小羊毛

其實不難。凌厲道。方才你寫信時,我去山莊附近轉了轉。這洛陽城固然很亂,但照我看來,明月山莊裡更是亂成一團。

此話怎講?

以前守住山莊地界的那幾個人,做事還一板一眼,剛才我看到的卻似丟了魂,有人拿了請帖要進,他也不看,糊糊塗塗地就放了進去。我就依那請帖的外觀,自己弄了一個。他說著取出一個帖子來。再有,他又道,進去的幾隊人馬似乎是不同地方來的,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家中出事――這許多家中出事的人進去亂吵。明月山莊還好得了麼?

許山沉吟一下。那照你看,會不會――明月山莊自己也出了什麼事?不然不至於他們自己的人也丟了魂似的。

應該不至於――朱雀山莊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這樣欺入明月山莊啊。

可是你想想,明月山莊這名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隨便一點小事就可叫人如此恍惚。那還是明月山莊麼?再者。他們扣下了程左使,我看,說不定也與此有關――現在外面傳言說青龍教是因為程左使之故發難,我看大概正好相反。說不定他們正是因為先出了狀況,才扣了人!

凌厲沉吟半晌,似乎覺得有理。畢竟被冒名發武林貼這麼大的事情,要不是早先就出了事行無餘力,豈能一直到現在都沒人出面宣告要好好盤查。

這些事不進去看看就沒法弄明白。他也便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既然別的門派會遭了厄,沒道理明月山莊就不會――說不定他們出事更早。

他們早認定了是青龍教了吧?

希望他們不至於人云亦云――不知當日的那場結盟,如今可還有用。

算了算了。許山說著,搖搖頭道,卓燕不是說了,進了明月山莊,什麼都清楚了,咱們今天暫且不想,明天弄個清楚。來。他拍開泥封。倒出碗酒來。喝一點。

我……不喝了。凌厲謝絕。

怎麼?許山道。怕我害你?

不是,只是……我有傷。

你手上那點傷?那外傷,喝點酒打什麼緊?

不是這個,而是……凌厲欲言又止。

怎講?你還受了別的傷?

別的傷倒也罷了,不過。有一說,說中了青龍掌是絕對不能喝酒的,所以……

你莫非遭了教主教訓了?許山很是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在我來青龍谷的前一天晚上。凌厲道。雖然時日已經不短,但至今未愈。往日裡已經受過這青龍心法內力的苦了。這一回――既然是要去救人,橫生枝節之事還是免了吧。

怪道你路上從來不喊酒喝。許山將酒倒到自己碗裡。算了。便饒過你。

凌厲笑笑。算我欠下的,等傷好了,我加倍喝還。

既然有傷,早點歇下吧。許山道。不要叫人說我不關心自己的屬下。

凌厲又笑。那恭敬不如從命。

許山回自己屋,凌厲卻並未就此歇下。他閉目盤起膝來,默唸心法,雙手亦依法捏成訣,心中立時清明,這一篇其實已遠超過療傷之效的“蓄”字訣,就此展了開來。

安排好諸項任務的拓跋孤,也自於室內練功。自開始練這青龍心法以來已過十八年,尋常人歷數十年之苦能習得其第三層已是不易,他卻早諳第四層,入主青龍之後,又習得第五。只是這總共七層的內功心法,卻愈發艱深難進。掌劍刀之招式他已幾近爐火純青,唯有這內功心法卻仍在五六層之間徘徊。饒是如此,他以二十八九歲的年紀,在當世亦難逢敵手,其實亦算是個奇蹟,只是思及日後若有大戰,倘能再有所成,把握自然更大一些。

但連續數日,不知為何,所得竟似不進反退。他睜開眼睛,練功室內並無光亮,周遭安靜,也無雜聲。

只是我心緒煩亂麼?他心道。但這並不似他――不似他這個從來不為任何事情所左右、所擔憂的拓跋孤。他在黑暗之中,只是觀看這凝滯的,懸浮著的,氣氛。

十二月初三。十二月初四。十二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