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烏劍>在凌厲的記憶中。這是他第四次離開自己的烏劍。帶著烏劍前往對方的營帳,似乎挑釁之意太濃,所以前一夜細細思量之下,早便把劍留

烏劍 在凌厲的記憶中。這是他第四次離開自己的烏劍。帶著烏劍前往對方的營帳,似乎挑釁之意太濃,所以前一夜細細思量之下,早便把劍留

作者:小羊毛

這寶劍此刻就在邱廣寒手邊。深夜凌厲將劍交予她時。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尋取了一柄普通精鋼劍交予他,這是守衛之需;此刻作為傳話的使者,他甚至完全兩手空空。

邵宣也早早地便在帳前徘徊,聽聞青龍教使者已帶話回來,並要求見他,並不覺有多少意外,只是從並不清晰的晨光中遠遠瞥見這身形似乎很是熟悉,才微微皺了皺眉。半逆光的臉孔令他有種說不出的愕然與恐慌——似乎心裡某個猜測是胡思亂想,是絕不可能的事情——直至凌厲完全走近。

參見邵大俠。他略略躬身,不知是禮節,是客氣,還是那許久以前的誤會仍然沒有完全消弭,以至於這聲禮貌中充滿種挖苦與嘲笑的感覺——也許只是錯覺。

邵宣也驚得沒了半點應有的語言,半晌才開口吐出話來。

是……是你?

凌厲才直起身來,對他友善地一笑。許久不見,別來無恙,邵兄?

我……始終在擔心你。邵宣也似乎才反應過來他這友善不假,忙揮手將身邊人都屏退了。上次廣寒的信太過簡短,只說找到你了,我一直在想你不知怎樣了。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來是帶了拓跋教主的話給你。凌厲正色。他說謝你事先還發此戰書,他已經看過了。

邵宣也面上變色。青龍教的使者便是你?你難道竟……入了青龍教?

也許還不算吧。凌厲笑了笑。

那你為什麼要助他與我為敵?談及青龍教,邵宣也的口氣驟然也變得疾厲起來。再沒先前見到他的溫和喜悅。這一次青龍教在江湖掀起腥風血雨,你雖然不肯相幫正道諸派,卻也不會如此是非不分吧!

你說我是非不分?凌厲為他的語氣略微擊慍。看來霓裳姑娘沒有來得及趕上你——這件事的是非,我已經從頭至尾與她說清楚,引起這次江湖軒然大波的並非青龍教,而是朱雀山莊!武林帖是他們所發,各大派的血案也是他們做下,青龍教不過是受了嫁禍!

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可狡辯的。邵宣也冷哼道。若拓跋孤想說不是他做的,便該親自出來與我對質。何必派了你來,拿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朱雀山莊作幌子!

我雖然為青龍教主帶話,但除了戰書收到,別的話卻是我凌厲的立場——不是青龍教的辯解,而是事實如此——宣也,我們認識拓跋教主,時日也不算短了,在你看來,他是那樣的人麼?先不說他會不會做這種事。若他真的做了,以他的性子。他必引以為傲了,斷然不會否認的吧!

人心難測。邵宣也冷冷道。我早便說過拓跋孤此人重回青龍教於江湖並非好事,你們嫌我杞人憂天;我也想相信他,還試圖與他結盟,結果他竟一再地耍手段——你還以為他有多光明磊落麼?他此番也是利用你——利用你與我的交情,想叫你來遊說我。凌厲,我不會再上他的當,也希望你不會!

你……你以為我跟你的這點交情,他會放在眼裡麼?凌厲幾乎失笑。要來說服你。這是我的主意,而不是他——只是現在看來,你完全聽不進去?

就算他沒對你明說,卻也知道你必會如此做的。我是希望你不要愈陷愈深!該是我說——聽你的口氣——你也不屑我的這點好意對麼!哼,我也有諸多疑問想知道答案呢——你是何時見到霓裳的?她沒有隨隊前來,你偷偷去過明月山莊是不是?救走程方愈的認識你吧?你還想說那些也是你自己的主意,不是拓跋孤指使你的對麼!

周圍被邵宣也叱遠的眾人原是聽不著二人對話。可邵宣也語氣一高,不遠帳中還是聞得聲響,一個身形鑽出道,宣也。情況怎樣?

凌厲不會不識這人,正如不會不識這聲音:邵凜。

邵凜見到凌厲,似乎略微一怔,隨即哼了一聲道,這一位就是青龍教派來的傳話使者麼?想不到啊想不到,昔年的黑竹會金牌殺手,竟有投靠了江湖第一大邪教,枉了宣也還在武林大會上力保你的名聲!

凌厲雖然心知此刻說出他的身份亦恐不能取信,仍是忍不住回敬道,那也比中原第一刀的名頭被你這朱雀山莊走狗玷汙了要好!

邵凜刷的一下拔出了刀道,小子,你休要血口噴人!

你那點事,我都知道了——想殺我滅口麼?凌厲冷冷道。

凌厲,你再出言不遜,就休怪我不客氣了!邵宣也道。你最好快快回去,否則讓派之人見到了你,我怕你不能活著回去你的青龍谷!

“你的青龍谷”,這五字之中深含的諷刺意味,凌厲豈能不覺。他只覺心中憋得難受。我的青龍谷?邵宣也,幾時你也學會了這種冷嘲熱諷的口氣?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手無寸鐵地前來究竟是好意還是歹意麼?哼,若非我往日答應過廣寒永遠不與你動手,我真想……

他咬牙,不再說下去。

行了,你回去吧!我也不想弄得不好收拾!邵宣也煩躁地轉開去。卻不料兩人說話良久,早被人通報了各派帳中,邵宣也一轉身,便看見數派中皆有人匯聚過來。

他心中也暗道要糟,忙回頭道,有其他門派的人來了,你聽我的,先回避一下。你說的話我會再考慮,這總行了吧?

不能放他走了!這壁廂說話的人是聞訊而來的河東大俠黃澤人。慕青等人自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各拔兵刃已將凌厲圍在核心。

凌厲四顧了顧,瞥了邵宣也一眼。這便是你們正道武林的待客之道對麼?

邵宣也暗悔自己適才太過激動,引得眾人皆知,忙道,你既是青龍教派來的使者,按規矩自不會為難你,速速回去吧!只盼等到中午攻谷之時,你不會再落在我手上了。

不會為難我……宣也,你這個帶頭人,做的可並不威風啊。

邵宣也見眾人果然還是圍住凌厲不動,微微皺眉,添了一句,諸位,他並沒帶兵刃,請暫時讓他走吧。

有幾派人士已經收起了兵刃來,不料那慕青卻嘿嘿一聲笑,長劍一挺,便向凌厲刺去。

邵宣也大驚,心道凌厲赤手空拳,怕難是招招狠辣的慕青對手,卻不意凌厲腳下只一滑,輕巧避了開去。慕青一劍刺空,大是惱怒,劍光追身而來。凌厲看得清楚,雖然無劍反擊,但身形閃動,避得竟是輕鬆。他此前與劉景動手,雖然取勝,但究竟艱苦,是以也不覺自己進境多少;此刻突然與這昔日動過手的慕青再行過招,突然發覺對手的招式看在自己眼裡,竟好像不費半點勁就能看的一清二楚,這一式從何而起,要削向何處,破綻在哪裡,縫隙又在何處——竟是如此輕易的就都暴露了出來,連他自己也不免感到驚異。若我手中有劍,凌厲心道,你怕早已活不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