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劍 婚期漸近了。
青龍谷已變得喜氣十足。這樣的氣氛,似乎可稍許掩蓋掉一些緊張。
拓跋孤連續用功多日,滿擬在這場大婚――也或許是大戰――之前將青龍心法再練上一層。這日傍晚他稍事休息,向著練功室外有雨的天空微微透了口氣。空氣已經是溫著的了。
這幾日――你覺得怎樣?他回過頭來。在他練功時為他護法的人此刻正立在他身側,不是別人,只能是凌厲。
凌厲苦笑了笑。教主要聽實話麼……這幾日委實累得很。
你的內功根基打得很好。拓跋孤卻道。青龍心法入門並不容易,當初我教折羽。也是花了些工夫――到得二三層上,反倒易了,只是再往深,卻又難上加難。
承蒙教主看得起――我這個“護法”,也有不少得益。不過教主已習至第六層上,其實不須如此操之過急,這次捉住單疾風的計劃,該是萬無一失,只消他出現,根本不消教主親自動手。
但卓燕呢?
卓燕……凌厲沉吟道。這個人武功深淺難測。又詭計多端,不過――青龍谷是我們的地盤,我對他也算了解,若打了照面,他們對此地並無瞭解,該也佔不到什麼便宜。
若他們拿廣寒來要挾你我。又該如何?拓跋孤眯起眼睛來看他。
廣寒……凌厲一怔,隨即道,二教主並不是被捉去的,她最能保護自己,定不至於被他們利用。
拓跋孤輕輕一哼。這次喜筵之後,你如不願意留在愛青龍教,本座亦不會攔你。
凌厲又是一怔。教主何出此言?
你曾說過。投我青龍教之中,乃是為了廣寒。如今她人已不在這裡,你似乎對她也已多有懷疑,留在青龍谷,又有何益?
凌厲沉默了數久。但我又能去哪裡。他苦澀地道。何況我已發誓要滅去朱雀山莊方休,若憑我一人之力,此事又如何做到。
拓跋孤沉默。凌厲會發這種誓,只能證明他還在意邱廣寒,但他並不想揭穿。
他也許曾對很多人與很多事不屑一顧,這其中也包括凌厲――及他對邱廣寒“不自量力”的那種喜歡。只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已經願意這樣預設他的這種努力了。
廣寒……就連我也管不了她。他笑了笑道。或者她天生便是那種不受駕馭的人。她身體裡那股力量,你我也許都攔不住。不過你既然要做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便該乾乾淨淨地放下,要記得是你自己要放下,而不是出於被迫。亦不是出於無奈,更不是出於報復,這才是男子漢的氣概。日後若你們再見面,你也不消故作姿態。無論她怎樣待你,你總是你便了。
凌厲沉默著,良久,深吸了口氣道,我明白,所以你要相信,我留在這裡,絕不僅僅是為了廣寒!
你願意為青龍教賣命?
好過為朱雀山莊賣命。
拓跋孤微微一笑。你很會討好我。
他拂袖向室內走。今晚我自行練功即可,明日你帶劍前來,我們對習。
凌厲點點頭。那麼屬下告退。
拓跋孤看著他的背影。
此刻的你,應對一個單疾風,當是綽綽有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