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劍 而谷內,禮已成。
各門派療傷的療傷,喝茶的也仍在喝茶。拓跋孤適才之舉。倒好像叫他們心裡安定下來了一些。
那一邊拓跋孤卻在看著蘇折羽的眼睛。這個女人――現在已是他的妻子了。
他已聽見拿下了單疾風的訊息,其餘的諸種不快,倒也淡去了不少。只是凌厲和程方愈走到近前的時候,他還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兩個人不敢說話。他們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很糟糕――若不是最後總算還是帶回了單疾風來,大概,受的就不是這麼簡單的哼一聲了。
凌厲將從單疾風處拿到的左先鋒令牌交出,拓跋孤也便收了走。揮揮手讓他們先退了。這畢竟是他的新婚之日,他終究懶得在這當兒多說什麼話。
直到這日深夜。
直到深夜,蘇折羽終於酣睡的時分,他才帶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走下那個昏暗的地牢。重重把守的地方,困著一個同樣清醒的人。
單疾風看到他,冷笑了一聲。
你果然等不及要來找我了,拓跋辜!
拓跋孤卻只是沉聲吩咐左右:剝掉他衣裳。拉他到外面來!
月光清冷冷地落下來。單疾風抬頭望了望。他冷笑是因為,這個晚上,像極了他惡夢了十幾年的夜。
教主……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浮出。拓跋孤不消回頭便知是霍新。
若你是來求情的,那便不必了。拓跋孤冷冷向邊上人伸手:匕首。
匕首是他早叫人備好的。他早已想好――他早已說過――要讓單疾風受盡凌遲之苦而死。無論此刻誰來阻止,都已沒有用了。
不是……霍新否認。屬下……
不是最好。對付叛徒,青龍教人人有份。
拓跋孤手抬起,第一刀――由他開始。“嚓”的一聲,竟無比迅速――眼睛都不須眨一眨,他削下了單疾風頰上一片肉來。
單疾風臉頰本已略略陷下,這一刀骨肉齊傷。霍新心一跳,喊都喊不出,肉已剝離。拓跋孤將匕首一擺:你來。
我……?霍新大驚。他看單疾風――單疾風竟咬著牙,一聲都未發出。
本座已說過,人人有份。拓跋孤道。你既然來了,第二刀給你。明日一早替我傳令下去,凡我青龍教中人,每人必須在單疾風身上割一刀,只是,誰都不準弄死了他――我看他多久才會慢慢痛死!
教主,這――只怕――太……
若覺得害怕,便早點動手,愈晚的,豈非愈是不好看麼?
倒不是害怕……
對了。拓跋孤轉過身來,打斷他的話。
若是不肯動手的,便可以收拾東西,離開青龍教了。
霍新再也無話,只停頓了一下,道,其實屬下此來是替凌厲送封信。
凌厲?拓跋孤略略意外,卻又略有預感。
怎麼,莫非他怕受責罰,竟逃走了麼?
他――似乎有事離開。
拓跋孤皺眉,接信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