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烏劍>卓燕是帶著疑問入睡的——拓跋孤臨走之前的那個疑問——慕容荇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烏劍 卓燕是帶著疑問入睡的——拓跋孤臨走之前的那個疑問——慕容荇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作者:小羊毛

他覺得很累,不過也被這個問題糾纏得不曾睡得太好。翻覆了一會兒,手心出了些不合時宜的虛汗。睡夢之中,他忽然好似醒悟了什麼,驀地睜開眼睛,翻身而起。

這一翻身而起他只覺一陣頭重腳輕,不由伸手按了按前額。夜色深沉。拓跋孤雖然說過“想到什麼,隨時來告訴我”,但也不至於能隨時到深夜吧。但是自己思索的這個可能性,卻好像確實是越早安排對策越好……

不能找上級,找下級總可以吧。卓燕摸黑穿好衣服,腦中思索著將哪名組長這個點叫起來。只是出門之前他去屋前摸順手擱在凳上的刀,卻吃了一驚。

刀——不在。

不對啊,雖然頭痛欲裂,但這個總還是不會記錯。刀是放在這裡的,可是,不見了。

外面不遠處忽然“咕咚”一聲響,似乎是有人摔倒。卓燕警覺,聽這人又爬起,忙忙地過來,一把推開了房門,用力之大幾乎將門撞破。

黑暗之中這人不辨卓燕位置,只徑直衝到床頭,掀簾一看,床上自是空蕩蕩的並無一人。他退了兩步,幾乎又要跌倒。

忽然一聲輕微的“撲”的聲響,屋中一亮,卓燕已點了燈。這人吃了一驚回頭,卓燕正站在身後微皺著眉頭。

你幹什麼?卓燕看著自己的七大家衛之一肩上帶血,幾乎有點失魂落魄地站在自己房間裡。若沒記錯,這個鬍子拉碴、三十歲上下的家衛姓白,至於名字,卓燕是沒往心裡記。確切地說,他回來才兩天,還沒來得及花心思與這群原顧家家衛搞好什麼關係。

這姓白的家衛見到他,卻面露喜色,隨即喜色退卻,一個箭步衝上來道,單先鋒,出事了……

卓燕面色微變,還沒來得及問詳情,谷口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嘯音,兩人搶至門口,只見有亮煙衝入了雲端。

有人來襲?卓燕顯然還不熟悉青龍谷的訊號。

不是……是……恐怕……林芷到谷口了。白家衛喃喃道。

卓燕面色再變。林芷?

對,適才她一個人忽然衝出來,我們要攔她,但不知怎的,四肢都沒力氣,被她傷了三個人,兩個兄弟到現在也沒醒,我……方才也暈了過去。我醒來擔心你這裡有什麼不測,所以……

卓燕的腦子百忙之中,還是驚訝了一下這白姓家衛居然真的盡忠職守地擔心自己。他沒動聲色。據他所知,晚上真的會守衛的也不過兩三人,也就是說林芷下手不容情,三個都傷了。而那所謂的昏沉無力感,自己也有。顯而易見,林芷在晚飯裡做了手腳。

其他人呢?卓燕開始往外走,但還是問了一句。

還沒及去看……對了,我看見小七追著林姑娘去了。

……我去追她,你去照看其他人吧。卓燕說著,匆匆向谷口趕去。藥性未退,他只覺頭皮一陣陣發麻,眼前亦是一陣陣發黑,間歇性的頭痛不斷侵蝕著他的腦心。

行至中途,最先遇上的是飛跑而來的周小七。

周小七跑得沒命般剎不住腳,差點一頭撞入卓燕懷裡。他大叫了一聲抬起手中兵刃,才認出自己的主人來。

單先鋒!周小七見到他,一口氣接不上來,竟不知從何說起好。反而卓燕先問道,林姑娘人呢?

周小七向後轉了轉身,拓跋孤等人的腳程自然不會比他慢,與霍新二人已現出身形來。卓燕眉頭皺得更緊。你們二位也出動了?

話音未落,解著林芷的程方愈也出現在視線中。

卓燕與林芷的視線一碰,一顆心沉了下去。那一雙眼睛,決計不是他所期待看到的林芷。

此刻的林芷,牙齒將下唇已咬出了血,卻不發一言。臉上的表情,是種陌生的冷靜。

該算是你失職還是怎樣。拓跋孤看了卓燕一眼,將左先鋒佩刀遞還給他。她看起來,應該是想逃出谷去。

太奇怪了……霍新在一邊喃喃道。她若想走,之前機會更好得多,為何要挑在我們下完禁令、加強守備之後。單先鋒,之前有何異常之事發生麼?

卓燕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手也是病態的冰涼。我不太舒服,能不能先回我那裡,再說此事?他壓低聲音道。

拓跋孤似乎想了一想。方愈,你先將林芷押去地牢看管。他竟先下了這個命令。

教主……卓燕欲言又止。

拓跋孤非但沒有理睬他的請求之色,反而順手在林芷身上加點了兩處穴道,並向程方愈強調了句,務必小心。

這串舉動的意思很明白,他顯然已認為林芷是個極危險的人物。

卓燕知道,拓跋孤是在看到自己顯然也中了林芷的算計之後,才作出這個決定的。於此,他也只好苦笑。

周小七。拓跋孤的第二個命令,對著周小七。

是,教主。周小七緊張得有點發顫。

你去把二教主叫起來,讓她馬上趕到單家舊宅。

語氣嚴峻,周小七沒半點猶豫,立刻答應了去了。

而略有些莫名的也就只剩下了霍新。在他看來,一個林芷的事情,似乎還沒有大到需要驚動這麼多人的地步——就算她是真的打算出去找慕容荇,反正她又跑不掉。

不過老成持重如他,自然不會多問。他知道拓跋孤既然把邱廣寒叫來,必定是有些可能發生在他離開期間的事情要交待。

三個人默默向單家舊宅走著,似乎各懷心事。

你還好?拓跋孤終於又看了一眼卓燕。

藥性還沒退。卓燕勉強笑道。我在想,倘若她拿了我的刀之後直接給我一下,那麼我……

我也很奇怪,她怎會沒給你這麼一下。拓跋孤道。

林姑娘雖然要走,但她應不至於做出這種事來。霍新道。

卓燕搖搖頭。她現在——根本就不是林芷。

這句話倒真的令霍新怔住。他抑住好奇沒問,因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有答案。

單家舊宅,燈火已明亮。三人遠遠地看見院門開著,似有幾個人影在忙碌些什麼。

你的家衛也受了襲?拓跋孤問道。

對,他們一樣,應該也是受了藥性,所以手腳無力,腦子發慌,那兩三個今晚守門的,受了點輕……

他想說“受了點輕傷”,但說到第四個字,忽然頓住。

好像不是輕傷吧。拓跋孤下巴抬了抬。

火把的光亮下,地上躺著的兩人臉色發黑;而那白姓家衛等五人,面色卻是發白,圍在邊上,默然不語。見卓燕回來,白姓家衛霍地立起,迎上前來,喊道,單先鋒!

卓燕只見他眼圈發紅,心中一冷,上前兩步,蹲下身去檢視那二人情形。

怎會……這樣的?他冰冷冷的手觸到更冰冷的身體,竟止不住發顫。

那個女人——好狠毒的手段!白姓家衛一個七尺的漢子,此刻竟忍不住落淚。卓燕已經看到他手中拿著應是從二人身上起出的兩枚金針。細小如斯的太湖金針,若非細看,還真的不易發覺。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了兩人喉口處細小的傷點。便只是這一針,透膚,封喉。

從來都不曾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卓燕,此刻卻只覺頭痛與胸中一股絞痛一起傳來,竟許久許久說不出一個字。我才回來第四天。他心道。這些人跟了我還不足三日,竟已從七個變為五個。我明明早應作防備,這些事情,明明可以預見得到。我是太低估了慕容荇,還是太高估了林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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