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燼之門 第八十三章 活體實驗（9）
第八十三章 活體實驗（9）
“應該，很快，就有效果了吧！”絲黛兒有些忐忑不安。
格瑞斯不可控制的奮力掙扎，猶如一隻發情的孔雀暴躁不安！兩者的區別之在於，孔雀發情可以演化為一種愉快的享受，而他卻是一種巨大的煎熬！
“應該很快就完成了！”
然而，等待了許久，那幾枚懸浮在格瑞斯頭頂的靈魂晶體卻仍毫無反應，很明顯，絲黛兒並沒有找到解開它的“密碼”。
絲黛兒手中拿著玻璃瓶，將幾種顏色各異的液體混合在一起，繼續將這些液體傾倒在那條紋之上！
“小徒弟，你現在是不是很痛苦？”絲黛兒的指尖紫色電芒飄忽不定，猶如一朵隨時將要綻放的食人花，向著格瑞斯吞吐著那紫色的花瓣，隨時準備將他一口吞下！
格瑞斯雖然疼痛到了極點，但他的意識卻很清醒，這時惹惱了她，那麼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亞丁了。
“絲黛兒……老師，我的確要感謝你，雖然我現在真的非常痛苦，但，苦難對於一個天才來說是一塊墊腳石，對於一個聰明的人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而對於那些庸才，才是萬丈深淵！所以我一輩子都會銘記您今天對我的教導！”
“咯咯咯，我的小徒弟現在變得越來越會說話了呢，我知道，現在你的心裡一定恨我恨的直癢癢，沒錯吧？”
格瑞斯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他的身體劇烈的抖動著，那密密麻麻的彩色條紋也隨著他的身體極有頻率的振動著，但格瑞斯依然咬著牙堅持著。
“哈哈哈！“格瑞斯大笑三聲，眼中已經開始充血，顯然那些玻璃瓶裡殘留的實驗用液體讓他的身體出現了某些化學反應，此時格瑞斯只想著一件事，那便是活著回到亞丁。
“痛苦是性格的催化劑，它使強者更強，弱者更弱，智者更智，愚者更愚！偉大的魔導師絲黛兒的徒弟，如果是弱者和愚者的話，那對於她老人家來說，簡直是一種巨大的侮辱！”
“咯咯咯，我的小徒弟果然與眾不同，你的表現令我非常滿意，唯一不太好的是，難道我看上去有那麼老嗎？以後，不準叫我老人家，否則的話………！”
汗水從格瑞斯的額頭淌下，迷濛了他的雙眼，就在格瑞斯快要支援不住的時候，遠處似乎傳來了腳步聲。
“老傢伙，你終於來了，快幫我看看，倒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我按照你的圖集上的步驟去做了，卻仍然解不開這枚靈魂晶體的密碼！”
格瑞斯的耳邊傳來沙沙的翻書聲音，他的眼前除了絲黛兒之外，同時有兩個人影在晃動，看樣子和拿鐵一起來的，也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那個老頭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沉默著翻著羊皮書，他戴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看起來比拿鐵還要蒼老一些，許久之後，這個老頭猛的將書合上，沉聲道：“需要解開這枚靈魂晶體的密碼，需要用到二十種藥劑，而實際上再加上各種藥劑的混合，一共需要用到八十七種藥劑組合，這八十七種藥劑組合，對應了八十七條亂流之鎖！”
老頭還沒說完，就被絲黛兒打斷：“沒錯啊！是八十七種藥劑，一樣都不少啊！八十七條亂流之鎖，也沒有錯！”
老頭子扶了扶厚重的老花鏡，抬起頭來，走到格瑞斯的跟前，粗暴的擺弄起了格瑞斯的身體，這粗暴的動作，讓本已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格瑞斯發出了幾聲有氣無力的慘叫。
“喂，老不死的，你小心點，要是把他弄死了！本小姐哪裡去找一個這麼乖巧聽話的徒弟兼試驗品去？？？更何況，他要是死了，你恐怕也會傷心的！”
老頭子正盯著格瑞斯檢查著他的身體，聽到絲黛兒這麼一說，頓時皺起了眉頭，道：“他是你的徒弟，他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傷心！！？我奇怪的倒是，你這個瘋女人，為什麼突然會想起來收徒弟了，我記得，當初連拿鐵這個天才小傢伙，你都拒絕了，這個小子和他比起來，差的可是遠了！”
同樣滿頭白髮的拿鐵正恭敬的侍立在一邊，面帶著微笑，這樣一個滿臉皺紋年齡甚至比奧多姆還要大了許多的老人，被人叫做小傢伙，竟然沒有感到一絲生氣。
“拿鐵，你跟了我快十年了，你能看出來，破空，她到底錯哪裡出錯了嗎？”
拿鐵一臉嚴肅的走了過來，神情十分恭敬，他瞪大了雙眼，將地上絲黛兒使用過的玻璃瓶一個個的撿了起來，然後仔細的看了半天，最後憋的滿臉通紅，有些尷尬的道：“好像……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
“拿鐵，你在魔法上的成就遠勝於鍊金術上的成就，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那個老頭搖了搖頭，嘆息著道。
拿鐵猶如一個在課堂上回答不出老師問題的小學生，顯得侷促而慌張，完全與他之前所展示出的那種大師風範格格不入。
“是我的天賦問題嗎？”
此時，就連昏昏欲睡的格瑞斯也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拿鐵，被他的一舉一動弄得哭笑不得。
那老頭拿起兩個瓶子，一個裝著暗紅色的的藥劑，另一個裝著褐色的藥劑，道：“無關天賦，因為論起天賦這個世界上恐怕很少有人能夠勝你！”
老頭走到格瑞斯的身前，指了指其中兩根條紋，那兩根的條紋之上恰巧也是這玻璃瓶中兩種藥劑的顏色。
拿鐵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突然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道：“唉！我怎麼沒發現呢！”
“現在你知道了，你之所以在鍊金一途上無法取得像我一樣的成就，是因為你太功利了，鍊金不同於魔法，魔法可以透過瘋狂的修煉一日千里的提高，甚至有捷徑可走，可是鍊金沒有，你連最基本的東西都做不好，又怎麼能夠取得更大的成就呢！”
老頭子將暗紅色的液體倒在了褐色的條紋之上，然後將褐色的液體倒在了暗紅色的條紋之上，這小小的改變，立刻讓格瑞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那全身的傷口都在瞬間癒合了。
“啊，我知道了，拿鐵你這個蠢貨，竟然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只不過是我一不小心將兩種藥劑施放的順序顛倒了一下而已嘛！”
明明是絲黛兒自己搞錯了，結果被訓斥的人卻是拿鐵，不過這個白髮老頭子似乎並沒有因為兩人接連的訓斥而有絲毫的不滿表情，相反他半彎著腰，露出滿口黃牙，唯唯諾諾的低頭應著。
絲黛兒唸了一個咒語，那懸浮在格瑞斯頭頂的靈魂晶體在一瞬間飛快的變化了八十七種顏色，絲黛兒手中的魔法火焰讓整個實驗室燈火通明，當晶體中的顏色與條紋上的完全重合時，這枚看似無比堅硬的晶體猶如融化了的冬雪，從條紋的頂端向格瑞斯的體內滲去！
所有的疼痛似乎都在一瞬間消失，格瑞斯扭動了一下身體，確定這並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