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燼之門 第一百零六章 蓋亞的教導
第一百零六章 蓋亞的教導
格瑞斯自從成為一名魔法師以來，從來都是依靠獨自摸索，加上自己的一點點直覺以及有限的一些魔法書籍來豐富自己的魔法知識，他的身旁從未有過一個魔法師對他進行指導，也沒有同伴與他探討，可以說格瑞斯是在孤軍奮戰的情況下在魔法之路上懵懂的探索著。
絲黛兒和蓋亞口中的那個靈魂空間一直被格瑞斯成為意識之海，因為這個未知的空間實在的太過於遼闊壯大，對於格瑞斯來說，就像是一片無盡的海洋，所以才有了這個稱呼。
而直到此時，格瑞斯才醒悟過來，此前，絲黛兒所說的那個靈魂力極限值，就應該是由靈魂空間的大小來決定的，而當空間內靈魂力的密度充滿了整個空間之後，那麼就會進入一個極其危險的臨界點，一旦突破這個臨界點，那麼靈魂空間就會破裂，魔法師也會死亡，而按照絲黛兒的說法來看，普通人是不可能會達到這個臨界點的，而大多數人根本就不會意識到有靈魂空間的存在。
顯然，在這之前，連格瑞斯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空間是做什麼的，格瑞斯甚至非常天真的以為，所有的魔法師都和自己一樣擁有這樣一個無盡的空間，而此時，從蓋亞大師的口中得到的事實是，竟然連自己的師傅絲黛兒的靈魂空間也是極其有限的。
這顯然不合常理！！
“我說的都是真的！！”格瑞斯可憐巴巴的道，面對這幾個怪物一樣的魔法界泰斗，格瑞斯顯然底氣不足。
“我一直將這個空間稱為意識之海！”
“意識之海？？？！乖徒弟？你確定你沒有說謊？？”絲黛兒向來淡定的眼神也變得極其嚴肅了起來，無盡的靈魂空間就意味著無盡的靈魂力極限值，而絲黛兒一直以來實驗的目標也只不過是將這個空間儘可能的擴大一點，以突破更高的魔法領域而已，所以格瑞斯的話帶來的震撼不亞於那次能量大爆炸。
“咯咯咯咯！“絲黛兒突然狂笑了起來，這笑聲讓格瑞斯毛骨悚然：“老傢伙，我就說，這次能量大爆炸一定是和這個傢伙有關，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這麼說來，我們的計劃真的還有希望！”蓋亞拄著柺杖，支撐著瘦弱的身體來回的走著，他那昏黃的雙目之中，燃起了狂熱的光芒。
“小子，現在，用你最強的魔法攻擊我！我來看看有什麼合適你的魔法可以傳授給你的！”蓋亞道。
“這………這怎麼可以？蓋亞大師，你現在身受重傷！”格瑞斯嚇得連忙搖頭，這個老頭子可是九階魔法師，連魔法公會的會長拿鐵都對他敬重有加，自己一個小小的四階魔法師，對他動手不是自尋死路？不過當格瑞斯聽到蓋亞後半句話的時候，便再也沒有了顧慮，能夠得到他的指導，恐怕是無數人一生都難以遇到的機會，何況，他還會傳授一種魔法！！！
格瑞斯臉上那尊敬有加的笑容仍未褪去，暗紅色的火焰便從手中飛了出去，那火焰的周圍一道道紅色的電芒嗤嗤作響，顯然，在經歷了能量大爆炸之後，格瑞斯的靈魂力反而有了不小的增強！
蓋亞嘿嘿一笑，單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奇異的符號，瞬間周身便籠罩上了一層藍色的魔法護罩。
“好小子！剛才還口口聲聲不敢！下起手來倒是一點都不留情，你夠卑鄙，我喜歡！哈哈哈！”
暗紅色的火焰在蓋亞的魔法護罩之上連一道漣漪都沒有激起，只不過奇怪的是，這魔法火焰在經過猛烈的撞擊之後，並沒有就此消散，不久，那散落在護罩旁星星點點的火焰碎屑，經由那些嗤嗤作響的電芒竄連，便再次凝聚成了一股完整的火焰，懸浮在蓋亞面前。
顯然，此時格瑞斯也知道，自己摸索了許久的魔法火焰根本無法傷到蓋亞半根汗毛，那麼下一次的進攻也就顯得沒有必要了！
而原本，在格瑞斯的計劃中，這個魔法火焰最大的後招便是可以在電芒的竄連下，無休止的進行一輪又一輪的後續進攻，只要還有一丁點的魔法火焰碎屑存在，這個火焰將永無止境的燃燒下去！這便是這段日子以來，格瑞斯最新的摸索成果！
蓋亞的目光之中帶著一些讚許的微笑，枯槁的手指從淡藍色的護罩之中伸了出來，輕輕一揮，那暗紅色的格瑞斯自認為永遠都不會熄滅的魔法火焰，便瞬間黯淡了下去，最終連一點火星都未留下。
“嘿嘿，年輕人，你的想法很好！這種魔法對付成群的敵人，應該非常有效，可是，換做稍強一點人，就會像你現在看到的那樣，完全沒有用處，你知道你的問題出在哪裡嗎？”
格瑞斯怔怔的看著那熄滅的火焰，道：“力量，絕對的力量！”
蓋亞雙眸一亮，十分讚許的道：“你很聰明，但是你現在以一個弱者的角度來觀察，恐怕還無法理解力量這二字真正的含義！”
蓋亞頓了頓，道：“你知道，在你剛才放出這個魔法之後，我的眼中看到的是什麼？”
“你的眼中？？？”格瑞斯有些疑惑不解的道。
“在我眼裡，那一瞬間，沒有絢麗的魔法火焰，沒有這些璀璨的電芒，有的只是一幅黑白的畫面！”
“黑白的畫面？”格瑞斯頓時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在這個畫面裡，我看到的是靈魂力的湧動，以及魔法的執行軌跡！而這些才是魔法背後真正的本質！但凡世間，不外乎魔法與純粹的武技，魔法有著許許多多千奇百怪的形式，或是驚天動地，或是氣動山河，而武技更是如此，其實說到底，那些魔法、戰氣都不過是外在的形式而已，歸根結底，我們都可以簡單的將其歸結為力量二字！”
儘管格瑞斯對這個老傢伙十分的佩服，但格瑞斯顯然沒有心情聽他如此賣弄，老傢伙所說的境界離自己太過遙遠，太過不切實際，而格瑞斯此時早就眼巴巴的盼著老傢伙能夠傳授自己一個強大的魔法技能，對於魔法師來說，決定其強弱的除了本身的靈魂力之外，另外一個因素就是魔法技能了！如果能擁有一個獨特的魔法技能，就算是越級挑戰高一個層次的魔法師，也同樣是有可能的！
但蓋亞可不會管格瑞斯的想法，他收回魔法護罩，走到一張桌子面前，從抽屜之中拿出了一支炭筆，以及一把直尺和另外一些古怪的小工具，便一言不發的在一張白紙上開始繪畫了起來。
嚴格說來蓋亞並不是在繪畫，他的每一次落筆都經過極其嚴格的測量，那些奇怪的工具，格瑞斯自然是不會明白，倒底如何使用的，但看蓋亞的表情就知道，這些東西對於老頭子來說非常重要。
隨著時間的推移，格瑞斯的臉色越發變得嚴肅起來，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面容，也變得無比的敬畏。
“好了！”隨著蓋亞一聲大喝，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張奇怪的圖紙。
格瑞斯張大了嘴巴看著這張圖紙，從開始繪畫到完成，蓋亞總共花了不到五分鐘。這張圖紙上是一道圓弧的軌跡，這道軌跡的上方標記著一些十分具體的數字，軌跡以細細顆粒匯成。
這更像是一張由龐博筆下的建築圖紙，然而格瑞斯再傻也能看出來，這絕對不是一張建築圖紙，因為這上面描繪的竟是格瑞斯的魔法火焰從他的手中飛出，直到擊中魔法護盾前的飛行軌跡，而那些小細點旁邊標註的數字竟然是靈魂力的數值。
而軌跡上方的一些數字，則是火焰在飛行過程中受到的空氣阻力，以及風速等等因素造成的影響，每一個速度的變換，角度的更迭，細微至極點的小細節全部呈現在了這裡！
蓋亞竟然以精確的製圖，將一個魔法施放到發動進攻的全過程，以數字化的方式展現在了這張白紙之上！也就是說，在那一瞬間，蓋亞對這個魔法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已經演變成了一堆數字！！！
儘管這個魔法只需要輕輕一個咒語，前後不過五秒鐘的時間，便從格瑞斯的手上產生，然而要將其在白紙之上精確的展現出來，卻是一項資料量龐大到恐怖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密密麻麻的數值看的格瑞斯頭皮發麻，而蓋亞竟然在短短五分鐘內就完成了這一切！
蓋亞的臉色有些微紅，他拄著柺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水。
格瑞斯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換做了由衷的敬佩，他乖乖的侍立在一旁，就像魔法公會的會長拿鐵一樣，此時格瑞斯終於知道，即便是拿鐵為什麼也對這個老頭子如此的尊敬了！
“小子！我所說的力量，並不單純的是指一個人魔法或者武技的強弱，當有一天，你睜開雙眼，能夠將你看到的魔法像我這樣記錄下來的時候，你才會真正理解力量二字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