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燼之門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格瑞斯的信
第一百二十九章 格瑞斯的信
“這段時間,你必須亮出獠牙!讓那些敢於在暗中打你主意的傢伙知難而退!否則,即便你今日站上了子爵之位,來日恐怕也無法立足,因為你只是一個出身低微的小魔法師,沒有身世背景,而你要面對的是巴比隆家族、海梅隆家族,還有無數與你暫時交好,暗地裡卻在觀望的貴族,一旦你出現任何危險,他們很快便會倒向另外一方,所以與其遮遮掩掩,不如亮出你的家底,讓他們有所忌憚,否則你將永無寧日!老頭子我,也將睡不上安穩覺!”
“五天時間!??”格瑞斯思索著一切可能調動的力量。
“怎麼,五天已經是極限,五天之後,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你就將踏進十二宮,接受教皇陛下的封賞!我老頭子保得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啊!”
格瑞斯站在會客廳的中央,溫柔的陽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的腦海之中卻逐漸冷靜了下來,起初如被天上掉下的金子砸中的狂喜,轉而被理智的思考所代替。
之前的格瑞斯只是天真的想象著,擁有了封地的子爵的身份,便踏入了真正的上層貴族圈子,等待自己的便是呼風喚雨的日子,可是哪裡料到,好處還沒撈著,各方人馬便已經開始打起了自己的主意,如果不是奧多姆暗中保護,說不定自己早就已經腦袋搬家了!
那個神秘的黑袍女子只是其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已,格瑞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無可避免的站到了風暴的中心。
格瑞斯一臉苦相,來回在會客廳中踱著步。
“你也不用愁眉苦臉的!木龍坑地域廣闊,雖然環境是差了點,但是那裡盛產翡翠珠寶,只要你有能耐,那裡便是一個鋪滿了黃金的天堂,不過要是你沒那個本事,那裡大多數的地方就是一個杳無人煙的戈壁荒漠!再說了,即便那裡什麼都沒有,但名義上你已經是一個擁有封地的貴族,將來的前途可謂不可限量,光是這個甜頭,就已經足夠讓許多人動心!不然,你以為那些人吃飽了沒事做,花了這麼多人力物力,來刺殺你,是為了什麼?!”
格瑞斯思考良久,卻始終沒有什麼好的對策,不過當他聽到奧多姆提起十二宮三個字,卻突然一改愁容,興奮了起來。
因為格瑞斯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叫做艾蓮娜的女孩!格瑞斯起初來到亞丁,最重要的一個目的,便是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夠再見她一面,只是不知道這一次,這個目的是否能夠達到。
“奧多姆主教大人,我想知道,光明祭典日當天,聖女艾蓮娜小姐,是否會參加?”
奧多姆正等待著格瑞斯回答如何應對,卻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老傢伙當即氣得臉色發綠。
“我看,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把那個叫班戈的傢伙幹掉,他對你的影響太大,現在,你的眼裡只有女人,竟然把主意打到艾蓮娜小姐的身上去了!你應該多向你的另外一個夥伴比蒂多學學,冷酷,理智,鎮靜,這才是一個做大事之人必有的特質!”
奧多姆的手指不停的對準了格瑞斯的鼻子,指個不停。
格瑞斯卻依舊一臉諂笑,看著奧多姆。
老傢伙終於大袖一拂,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光明祭典日,聖女是必須出席的!”
在走出會客廳的大門前,老傢伙再次轉過身來,面色凝重的道:“所謂聖女,必須保持處子之身,並且......終身不嫁!你,還是徹底死了這條心的好!否則,第一個拿你開刀的人,可不會是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傢伙,而是教皇陛下了!”
說完,老傢伙便怒氣衝衝的登上了馬車,在秋風中揚長而去。
只是路過的行人無意中會聽到,這輛象徵著斯德哥爾摩第二權利的馬車之內,傳來了一句憤怒之極的髒話。
“我他媽的就是個混蛋!”
不過沒人明白,這位一向注重禮儀的主教大人,究竟為什麼會罵出混蛋二字,而且罵的人還是他自己!
第二天清晨,奧多姆剛剛扒開眼皮,一封信件便送到了他的手上,於此同時,負責亞丁安全的神聖騎士團團長血騎士,也接到了同樣的一封來信。
收到這封信函之後,兩位處於權力巔峰的人物,表情卻各不相同。
奧多姆先是罵罵咧咧的嘟囔了幾句,然後便坐在了在床邊,戴著老花鏡,仔細的看了起來,不久之後,佈滿了皺紋的臉上揚起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而血騎士宅邸裡,蒙託亞手拿著這封同樣的信件,臉上卻是陰晴不定!看的出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信件一共有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奧多姆記錄下的書頁的影印件,而另外的一封則是格瑞斯的親筆手書。
信上用歪歪斜斜的字型寫著,血騎士大人敬上,大典之日臨近,亞丁城內宵小卻乘此機會作亂,雷神之劍在半月之內遭遇多達五十次的盜竊,在教皇陛下宣佈子爵一位人選之後,在下更是屢次遭到襲擊,生不保而財屢失,當然,在下明白,亞丁城的治安在血騎士大人的守護下,一向是可以信賴的,只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在下不敢勞動血騎士大人煩心,所以吾以未來木龍坑領主,格瑞斯子爵之名義,向大人提出一個小小的請求,那便是在下正式上任以前,變通的行使一下子爵的權利,於近日調集五百侍衛,用於雷神之劍與我本人的安全防衛。
如果沒有記錯,我的叔叔奧多姆主教曾告訴我,封位為子爵可以擁有五百私人侍衛,而擁有領地的貴族,責可依據領地的大小與治安情況酌情增加,最多可以招募兩萬名士兵作為私人武裝力量!
在下特向大人報備,以防止事發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在下相信,光明之都亞丁,教皇陛下的領地,血騎士大人的拱衛,一定會震懾城中不安分之徒。
下面是雷神之劍格瑞斯某年某月某日云云。
血騎士面色鐵青的看著這封來信,粗糙有力的大手將信紙揉成了一團,信中的這個傢伙口吻傲慢,口口聲聲亞丁治安,可是亞丁的治安又豈是別人可以輕易提的,那是蒙多亞的事情,這麼說無疑是在扇血騎士的耳刮子,血騎士的心情又怎麼會好?
這個叫做格瑞斯的傢伙仗著教皇陛下的新寵言語之中對自己頗為不敬不說,更可惡的是他竟然拉上了奧多姆,而且竟然還是奧多姆的侄子,血騎士與奧多姆一向不和,這封信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血騎士眉頭深鎖,手一揮,將團成了一團的信紙丟了出去。
看著那團紙滾落到了遠處,血騎士卻突然微笑了起來。
這個叫做格瑞斯的傢伙,原本可以直接不用寫這樣一封十分不討人喜歡的信過來,此時距離大典不過幾天而已,就算他調集私家侍衛進亞丁,自己最多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可是這個傢伙卻偏偏寫了這樣一封信來。
其中究竟用意何為,血騎士稍一琢磨便已然明瞭!
雖然這個傢伙自稱奧多姆的侄子,且得到教皇陛下的器重,而且口氣傲慢,在信中對亞丁的治安還極為隱晦的提出了意見,看上去似乎對自己極其的不滿,可是這樣的一件小事,他卻沒有忽略了自己這個神聖騎士團的團長!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他十分忌憚自己,血騎士覺得那傲慢的言語和口氣只不過是外強中乾的表現而已,在信中儘管他屢次提到奧多姆,但明知是奧多姆的侄子,卻為何還主動向自己報備?
原因很簡單,這個叫做格瑞斯的傢伙,還不想得罪自己,他想在上任之初,為自己鋪平一條相對平坦的道路,而自己正是這條道路上抹不開的一塊巨石。
這封信並非向自己示威,而是向自己示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