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殘局 第八十一章 六人堂
乜航被圍在圈內,也不慌張,冷冷地道:“原來是你們這群老東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楊凌道:“我們在此等候多時了,乜公子就束手就擒吧。”
乜航一聲冷笑,長笛攻向楊凌。
眾人早就凝神以待,乜航身子一動,五人皆動。楊凌的刀,東濮行的月牙泊,謝牧的判官筆,狄正良的雙鉤,紀妙的長鞭,五種截然不同的兵器,不約而同地攻向了乜航。能夠抵住五大高手的聯手一擊,當今武林鮮有幾人,乜航卻是這有限幾人中的一個。
五大高手合擊,聲勢著實驚人,乜航從容不迫連續攻了五笛,每一笛攻向五人必救。五人招式齊出,往往只能攻出半招,就被乜航的長笛逼了回來。六個人瞬間攻防轉換十餘招,乜航不見敗相,五人卻是越戰越是心驚。
獨行掌狄正良心下火起,狂吼一聲,雙鉤搶攻而上。
他一動,五人皆動。
乜航的長笛疾點狄正良面門。
這是狄正良最不容易露出破綻的地方,卻偏偏露了一點破綻。狄正良怒目圓睜,也不後退,向乜航狂吼撲去,手中雙鉤順勢向乜航的胸前削來,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乜航一怔,手中笛還是點在了狄正良的面門之上,在電光石火的剎那,反手點去了狄正良攻向前胸的雙鉤。楊凌的刀斬下,卻砍在了狄正良的左手鉤上。東濮行的月牙泊掃飛了射向小腹的右手鉤。謝牧的判官筆不謂不快,然而乜航的笛子更快。明明可以點在乜航的左肋要穴,偏偏點在了乜航回防的笛子上。
狄正良的拼命一擊,終於給大家創造一個機會。這個機會就是乜航全力回防四大高手,背後露出的破綻。紀妙並非絕頂高手,出手之快卻不亞於楊凌四人中的任何一人,“啪“地一聲響,紀妙的長鞭狠狠地抽在了乜航的後背上。
這一鞭打的乜航飛了起來,飛在半空的乜航出了三笛,一笛擋住了楊凌的刀,一笛點住了謝牧的筆,一笛點在東濮行的月牙泊上,藉著月牙泊傳來的力道,縱身出了被圍的圈子,幾個起落,消失在叢林中。
紀妙起身想追,被楊凌擋住:“窮寇莫追。這廝受了姑娘一擊,少說也要躺個十天八日。”紀妙暗暗懊悔沒有一鞭抽死這個可怕的秋思殺手。
她哪裡知道,乜航危機中把空門之所以留給她,實因她內力不濟,倘若被其他三人中的任意一位擊中,乜航豈能有生還之機?
再看狄正良,面門被乜航點出一個血洞,鮮血沽沽外洩,早已氣絕。狄正良以生命作代價,依然讓乜航全身而退,四人此時心情難以言明。
眾人心情沉重,默默掩埋了狄正良的屍體,回到藏身之地。雪峰雙雁,李雲中,還有問潮山莊見過的胡臏悉數在場,紀妙驚疑之際,來問李雲中,李雲中的回答更讓她吃驚。
原來,李雲中跟胡臏也是剛剛認識。經楊凌介紹,才知道是其弟子,不禁嘖嘖稱奇。
胡臏等人又為何來到問潮山莊呢?
南天客楊凌與其徒胡臏離開造化谷,不一日來到了鐵扇門。
胡臏中途被殺不死的莫寒帶走,生死未卜,此時突然出現,胡奇在歡喜之餘有著一個疑問,將二人迎入廳內,追不急待地道:“大哥,聽說你在攻打武陵門時,與莫大俠一起離去,不知是何原因?”
真正的原因,胡臏自然不會明告,只是笑了笑道:“為兄與莫大俠一起離去實乃機緣所致,並無什麼特殊的原因。”
胡奇不解地道:“難道莫大俠找兄長真的沒有別的事?”
胡臏道:“為兄只是江湖中的一個小角色,莫大俠找為兄又會有何事?噢,對了,這位是楊前輩,奇弟你與楊前輩多親近親近。”胡臏不想與胡奇這個問題糾纏不清,叉開話題。
胡奇見了禮,楊凌並沒引起他多大的注意,莫寒的大名比眼前的這位默默無聞的老頭強的多了。
揚凌與胡臏早已商量好了,不在必要的時候,決不洩露身份,所以口頭上只以前輩相稱。
當天夜裡,胡臏便把二師叔叫到房來。
他的這位二師叔便是念胡天術遺言人,姓炅名二閒,五十餘歲的年紀,瘦頭窄臉,鷹鉤鼻,顎下有著稀鬆的鬍鬚,頭髮雜亂,不修邊幅,看上去十分邋遢。
胡臏切入正題道:“孩兒自小是二師叔看著長大的,是不是?”
炅二閒笑道:“師叔自然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二歲那年,還在師叔的脖子上撒尿呢!”
胡臏點點頭道:“侄兒自然知道師叔很疼侄兒,侄兒有此一問,是想知道七年前,鐵扇門是不是遭過什麼變故?”說罷,用眼光緊緊地盯著炅二閒。
炅二閒身子一顫,臉上的表情大異,連忙轉首避開胡臏咄咄逼人的目光,過了良久方喃喃地道:“是,是有一次很大的變故。“
胡臏冷冷地道:“是不是母親突然死了,而父親也像變了一個人?“
炅二閒身子又是一顫:“你,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胡臏長舒了一口氣道:“侄兒想知道真相,還望師叔明告!”說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炅二閒連忙攙起,異常激動地道:“你……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胡臏嗚咽地道:“如此說,那是真的了?”
炅二閒喃喃地道:“你本不應該知道的,不應該知道的。”他連說了兩個不應該,樣子十分沮喪。
胡臏道:“為什麼過去這麼多年的事,你卻不對我說,為什麼?”
炅二閒搖了搖頭道:“你還小,武功又差,不能與他們對抗。”
“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你這樣害怕他們,他們到底是誰?”胡臏幾乎要大叫了。
炅二閒沮喪地搖著頭:“不,不能告訴你,你年紀小,武功又差。”他還是重複著這句話,他像是想到了極其可怕的事,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武林中沒有人能同他們對抗,三十多年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與他們對抗,三十後也只有一個能與之對抗……”
胡臏恨恨地道:“是不是殺手秋思?”
炅二閒身子一顫道:“秋思顧然可怕,並非無從對抗。”
胡臏一愕道:“莫非是劍幻教?”
炅二閒苦笑道:“單單一個劍幻教不足讓人害怕,可怕的是……”
“可怕的是劍幻教與秋思的合二為一。”一旁有人接話道。
“誰?!”炅二閒眼中精光大盛,冷聲喝叱!
“是我!”來人答應一聲,從旁廳內閃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南天客楊凌。
炅二閒一見楊凌,眼中頓現異彩,“南天殘月刀,寒宮一飄客。”
楊凌笑道:“貴人多忘事的炅二爺,與傳說的大不相同。”
胡臏愕然地道:“師父,你們認識?”
楊凌道:“何止認識,還是三十年不見的老朋友了。”
炅二閒苦笑道:“楊兄取笑了,老朽乃是記性不好的一代愚人,何德何能與楊大俠稱兄道弟。倒是臏兒能拜楊大俠為師,實乃鐵扇門幾十年修來的福份,老朽為臏兒得此明師這廂有禮了。”說罷,抱拳施禮。
楊凌連忙還禮道:“沒想到鐵扇門尚有炅兄這等高手,在下是萬萬不敢託大的。話又說回來了,老朽收臏兒為徒,也是為其誠心所致,不過,臏兒可是掌門人送給老朽的一個百年難見的好苗子。”想到收胡臏為徒,他的臉上每一部分都帶著笑,實在開心之極。
炅二閒驚奇地道:“楊兄三十年前獨來獨往,從未聽說開山立派,如何做了掌門人呢?”
楊凌擺擺手道:“炅兄不要誤會,老朽從未做什麼掌門人,只是自願加入一個門派裡,做一個小角色而已。”
顯二閒更是驚奇:“何人有此本事竟將南天殘月刀寒宮一飄客收入門下?”
楊凌道:“三十年前縹渺無名客,三十年後的殺不死的莫寒。”
炅二閒失聲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凌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吾等是受莫寒掌門之託前來查證胡掌門生死之謎,還望炅掌門見告一二!”
“炅掌門?”胡臏不解地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凌看了炅二閒一眼道:“你眼前的這位師叔,不是別人,乃是三十多年前,武林中大有名氣的六人堂的總掌門,我們這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罷,哈哈一陣大笑。
“六人堂?”胡臏一臉的茫然:“徒兒沒聽過?”
“當然了,那時你還沒出生呢,六人堂炅人旺,炅二爺,在三十年前那可是大大有名的喲,其名聲絕不亞於七幫八大派,可是三十年前,不知何故,突然消聲隱退,再也沒有絲毫音信,沒想到三十年後的今天,卻讓老朽在此相見,實是榮幸的很。”楊凌滔滔不絕地道。
炅二閒嘆了口氣:“三十年前,老朽曾與秋思的殺手一戰,落得慘敗而歸,哪有臉面再談日前往事?”
楊凌與胡臏一怔,楊凌問道:“炅兄,曾與秋思的殺手交過手?老朽何以從未聽說過?不明之處,還望炅兄詳告。”
炅二閒道:“既然臏兒拜了明師,楊兄又是莫寒門下之人,老朽也就沒有什麼隱瞞。”說罷對著胡臏道:“剛才師叔說的只有一人能同他們對抗,就是莫寒莫大俠。”
胡臏點頭道:“小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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