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113章說話說一半
「你說。我聽。」
沈清辭看著陸北宸那一臉認真的模樣,知道躲不過了,於是發動一技能:胡攪蠻纏。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臉上努力地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世外高人模樣。
「這個嘛……」她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車頂,聲音飄忽而悠遠,「此乃家師獨創的一門心法。」
「心法?」陸北宸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沈清辭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此心法,名為呃……嗯……『仁者心動』。」
「其核心要義,就在於『預判』!」
「你需要預判所有可能會出錯的地方。並且,在它出錯之前,提前佈置好應對的『陷阱』,誘敵深入隨後一舉擊破。」
「我剛才,看似是驚慌失措。實則,是在他衝向我的瞬間,就已經計算出了,他所有可能的攻擊路線、發力角度、以及落腳點。」
「而那些小石頭子,也不是慌亂之中隨便亂扔的。」
「每一顆,落在地上的位置,都經過了,我精密的計算。最終,形成了一個,讓他避無可避的絕殺之陣。」
一番話說完,她自己都快信了。
陸北宸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還是張了張口,喃喃地問道:「既然是絕殺之招,又為何以仁者冠名?這不,兩相矛盾?」
「矛盾個蛋哦!」沈清辭立即回懟過去,「仁者不輕易殺生,我剛剛,也沒殺人啊。」
雖然,陸北宸還是搞不明白。
但他,大受震撼。
原來這就是「算無遺策」嗎?
「改天親手教你哈。」沈清辭看著陸北宸深思的模樣,在心裡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
北鎮撫司,詔獄。
「這哥們還不招嘛?」沈清辭捂著眼,只敢悄悄看上一兩眼。
那個「匠師」被綁在一個冰冷的十字形的刑架上,身上滿是慘不忍睹的鞭痕,一身白色囚服被鮮血染紅。
陸北宸換上了一身黑色飛魚服。
他靜靜地站在刑架前,那雙冰冷的眸子裡,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他身後,是兩排恐怖如斯的刑具。
這大場面,沈清辭只在電視劇裡看過,真正接觸過後,嚇得腿直打哆嗦,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她只覺得,噁心,想吐。
【我他媽真是受夠了……】她難受地閉著眼,卻抵不住血腥味湧入鼻腔,【這事我一定得摻和嘛?】
審訊,即將開始。
「說吧。」陸北宸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寒風,「你是誰?『幽冥司』又在哪?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那匠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渾濁卻又極其平靜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如同古井般、波瀾不驚的死寂。
他看了看陸北宸,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沈清辭。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沙啞,難聽,像兩塊破瓦片在摩擦。
「……呵呵……呵呵呵……」
「陸、北、宸?陸振南的兒子……?」他緩緩地開口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果然啊……跟你那個,不自量力的爹,一模一樣。」
陸北宸有些震驚,咬牙問道:「你,認識我爹?」
「認識?」匠師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嘲諷和憐憫的笑容,「何止,是認識……?我還挺喜歡他那副傻得可憐的模樣。」
「哦?」陸北宸皺眉,有股不祥的預感。
「呵呵呵……當年的他,就像現在的你一樣,總自以為是,總以為,自己抓住了真相的尾巴。總以為,自己是那個可以揭開一切的英雄。」
「結果呢?前前後後花費數十年精力,那隻傻狗,終於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呵呵呵……只可惜啊……」他搖了搖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可憐的傻子。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追查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敵人』。他,和他追查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是……」
「什麼是?」
「呃……是……」
那個匠師話還沒說完,嘴角突然溢出了一絲黑色的血液。
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神採的渾濁眼珠,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整個人,腦袋一歪,便徹底沒了聲息。
——死了。
陸北宸一驚,立馬吩咐手下召太醫來,自己則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對方的脈搏。
已經沒了動靜。
「不是……?」沈清辭疑惑地走上前,沒好氣地說道:「這就死了?你倒是把話說完啊再死啊,你現在死了,有啥用啊?」
她用棍子戳了戳他的肚子,依舊沒反應。
「說話說一半,餘生都難斷。」她生無可戀地揉了一把臉,蹲在地上,累了。
在他被抓住之後,在他被押送回來的路上,在他被綁上刑架的時候,他體內的慢性的劇毒,剛好在這一刻發作了。
一切,都計算得分毫不差。
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後一次完美的陷阱設置。
將一個謎團,狠狠地砸在了陸北宸和沈清辭的臉上。
整個陰森恐怖的詔獄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他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了,「這事兒怎麼沒完沒了了呢?」
【不是啊我去,我他媽的,辛辛苦苦幫你抓了個最終Boss回來,結果審訊審訊,還能審出個新劇情來?!】
【而且……聽他這意思,這件事情還有『內鬼』?】
她突然背後一涼,【咋感覺是我們自己這邊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