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139章贏了又沒贏

作者:想吃油炸小魚

鐘聲,停了。

  鼓聲,歇了。

  那股由整座城市共同奏響的「噪音」,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地從這座劫後餘生的龐大城池裡褪了下去。

  然後,漸漸飄來了哭聲。

  不是之前那種壓抑而絕望的啜泣,而是一種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嚎哭。

  從東城的深宅大院,到西城的販夫走卒,從南城的綾羅綢緞,到北城的陋巷蓬蒿。

  無數的父母,緊緊地抱著自己懷裡那個失而復得的小小的身體,哭得肝腸寸斷。

  張記布莊的後院裡。

  沈清辭就靜靜地站院子裡,淋著下雨,聽著由無數人的狂喜和悲泣共同譜寫而成的音樂。

  「沈姑娘?」趙誠撐著油紙傘,有些好奇地湊上前,「想什麼呢?」

  「想什麼?」沈清辭眯著眼。

  她想的事兒可太多了,毒藥的成分是什麼?兇手是誰?為什麼要對孩子下手?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一堆事情在她腦子裡打架,她只好笑著回了一句,「我在想……一會兒慶功宴喫什麼,去哪兒喫?」

  「哦~~~」趙誠終於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瞬間興奮起來,「咳咳,不知沈姑娘的酒量如何?」

  她搖了搖頭,「沾酒就醉。」

  「啊?」趙誠一臉可惜,「您不知道,這西城、與南城的酒,最是甘甜清冽,一杯下肚,煩惱全無。」

  他一邊喋喋不休,一邊開始幻想,一邊隨意遊走,一個沒注意,與進來匯報的周言撞了個滿懷。

  「嘖。」周言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趙誠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要不是他,頭兒怎麼會嫌棄自己遊手好閒?!

  周言嗤笑一聲,徑直離開,只留下一句,「懶得理你。」

  「你!」

  「哎呀趙大哥,人家周大哥找陸大人匯報情況呢,你可別添亂了。」

  沈清辭立馬拉住暴躁如雷的趙誠。

  「屬下第一時間派人,按照沈姑娘的吩咐,從孩童耳中取出毒藥,隨後等待大人消息。」

  「待鐘鼓聲響起後的半個時辰,京城內,昏迷的孩童已經全部清醒。」

  周言單膝下跪,向陸北宸匯報京城的情況。

  「傷亡情況如何?」

  「算上第一位死去的男孩,京城共有四名孩童遭此不幸身亡,無人失蹤。」

  「京城外的情況怎麼樣?」

  「屬下已經派人去查探,目前還沒有孩童無故昏迷的消息,興許對方僅在京城之內作案。」

  「嗯。」陸北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目前來看,沒有消息就是最好大消息。」沈清辭鬆了口氣,「太好了太好了。」

  【我操,真他媽的累啊!】

  【不行了,我的腰我的腦,我的小腦變大棗。】她累得生無可戀。

  【我要申請休年假,不,我要直接遞交辭職報告。這該死的『項目』,誰愛接誰接。】

  【老孃,真他媽不想幹了!】

  她霸氣地轉身,不料腳下一滑,身體失調地往後倒去。

  陸北宸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將人拉進懷裡。

  他看著沈清辭那張沾著雨水和汗水的小臉,看著她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心口突然突突直跳。

  他喉結動了動,「你,似乎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太醫?」

  「我、我沒事。」

  沈清辭靠著他緩了好一會兒。

  她第一次知道,這個男人真的身姿很曼妙!!!就是磕著腦袋有點兒痛。

  「真不需要?」

  「真沒事,就是太久沒喫東西了,有點低血糖。摔倒只是院子裡泥路太滑,我一個不小心就……」

  她推開了他,努力地站直了身體。

  「你看,我這不好好的,活蹦亂跳、生龍活虎、虎虎生威的?」

  老錢突然出現在門口,用溼布仔仔細細地擦著銀針,一臉不屑,「我看吶,還是狐假虎威差不多。」

  趙誠第一個不樂意,「不準你當著我的面,詆毀沈姑娘!」

  「行行行,」錢老無語地看著沈清辭毒唯,嘴角勾了勾,「下次,老夫背著你偷偷說?」

  「不行!你要敢偷偷說我就揍你!」

  「來啊來啊,看老夫扎不扎你!」

  「行了,別吵了。」陸北宸扶額,有些腦殼痛。

  「就是就是,幼不幼稚你們?」

  「走了走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讓她那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一點,「趁著大家都在,該開復盤會了。」

  「還開?」錢老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呻吟,「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把老骨頭,讓老夫先喫個飯、睡一覺,行不行?」

  「不行。」

  沈清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如果不及時復盤,下一次,我們就該開『追悼會』了。」

  錢老:「……」

  行,你是領導聽你的。

  臨時指揮部裡,那張巨大的京城輿圖前。

  「首先,」沈清辭站在一眾錦衣衛小跟班面前,朗聲宣佈,「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今夜,我們成功拯救了數百位孩童的性命,拯救了咱大周朝的未來!」

  她話音剛落。

  「哦——!」

  一陣壓抑不住、充滿了狂喜的歡呼聲,從那些年輕的錦衣衛口中爆發了出來,掌聲不斷。

  「對方真是個慫蛋,天天耍心眼子,真要真刀實槍地幹一架的時候,人影都沒見著一個。」

  「就是就是!我這磨得噌亮的刀,都還沒出過鞘呢!」

  「跑到京城來,專挑孩童下手,他們算什麼東西啊?!」

  然而,沈清辭卻只是抬了抬手。

  那歡呼聲,便戛然而止。

  「但是,」她的聲音猛地一沉,連連嘆息,「我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想要告訴大家。」

  「那就是,從敵人的角度來說,他們,也贏了。」

  所有人的臉上,那剛剛才浮現出的喜悅,瞬間就凝固了。

  「沈姑娘,您這話啥意思啊?」

  「敵人想要取小孩的性命,我們錦衣衛成功阻止,他們怎麼可能算是贏了呢?」

  「是啊沈姑娘,您是不是搞錯了?」

  「閉嘴!不準質疑沈姑娘!」

  「可……他們若是贏了,是贏在哪裡,我們又輸在哪裡?請沈姑娘明示!」

  看著眼前嘰嘰喳喳的年輕人,沈清辭故作老道地嘆了口氣。

  「那咱來,一一列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