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19章書房裡面有什麼
陸北宸沒有回答,似乎暫時也不知道答案。
沈清辭見他不說話,也不好多問,耐著性子開始巡視整間書房。
這間書房很大,分內外兩間。外間是會客之用,裡間纔是沈侍郎讀書藏書的地方。
兩邊都擺滿了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滿了各種古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墨香和舊紙張的味道。
「黃雀的目標,和這個死者的目標,應該是一樣的。」陸北宸的聲音像淬了冰,「都是為了那個可疑的『匣子』。」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我們分頭找,雖然不知道匣子是不是真的被劉嬤嬤拿走,但總得有點線索留給我們。」
陸北宸負責檢查那些可能藏匿機關暗格的書架、牆壁和地面。
他的手指在牆壁上輕輕敲擊,耳朵貼在上面,仔細分辨著每一絲細微的聲音差異。
沈清辭則發揮自己的特長。
【現代刑偵學第一課:犯罪現場的行為邏輯分析。】
【一個竊賊,尤其是專業的竊賊,他的行動路線和搜尋重點,必然遵循『最小成本,最高效率』的原則。那麼,他會先從哪裡下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裡間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上。
【書案的抽屜,是第一目標。】
她走過去,輕輕拉開抽屜。裡面碼放著整齊的筆墨紙硯,還有一些未處理的公文。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公文的擺放順序有些微的凌亂,似乎被人翻動過。
【抽屜像是被翻過,但人家這麼重要的東西,不會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他又不是傻子。】
她的目光,轉向了書案後的牆壁。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松鶴延年圖》。
【畫後面?不行,劇情會不會太老套了……算了算了,也不能放過。】
她踮起腳,小心翼翼地將畫軸取下。後面的牆壁光潔如新,沒有任何機關的痕跡。
就在她準備把畫掛回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書架上的一絲異樣。
那是一排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大周史記》。
所有的書,都按照卷宗的順序,整齊地排列著。但唯獨中間的第十三卷,書脊的顏色,比旁邊的幾本要新上那麼一點點。
而且,它插入書架的深度,也比旁邊的書,要淺了那麼一絲絲。
這點小差異,如果不是她這種對細節有著近乎變態般執唸的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大人!」她壓低了聲音,朝正在另一邊檢查的陸北宸招了招手。
陸北宸走了過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間一凝。
他走上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捏住了那本《大周史記》第十三卷的書脊,然後向裡,輕輕一推。
「咔。」
緊接著,旁邊那一整排看起來堅固無比的書架,竟然無聲無息地,向旁邊滑開了半尺,露出了一個隱藏在牆壁內一尺見方的暗格。
暗格裡……
空空如也。
沈清辭有些失望。
找到了。但,晚了。
無論是那個死去的斥候,還是那個神祕的「黃雀」,他們的目標,就是這裡。
而現在看來,那個東西,已經被「黃雀」拿走了。
陸北宸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不信邪般探手進去,在暗格裡摸索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被拿走了。」
【啊?不是吧,真沒有?】
【那今天晚上,豈不是白跑一趟,一無所獲?】
書房內,那方空空如也的暗格,像一個黑洞,無情地嘲笑著兩個深夜來訪的不速之客。
沈清辭的心,跟著那片空蕩蕩的暗格,一起沉入了谷底。
【完了,芭比Q了。】她看著那比她臉還乾淨的暗格,內心一片悲涼。
【熬夜加班,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核心伺服器,結果發現數據已經被黑客刪得一乾二淨,連個回收站都沒留。】
【這下好了,不僅沒撈到好處,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身旁的陸北宸,臉色比暗格的影子還要黑。
沈清辭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手裡有刀,他能當場把這整面牆都給劈了。
她的目光,突然被暗格底部的一點異樣給吸引了。
暗格的底部,鋪著一層上好的明黃色錦緞。但就在錦緞的中央,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極其細微的壓痕。
「等等!」她突然開口。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探進暗格,在那片顏色稍淺的區域,輕輕地擦拭了一下。
手帕上,沾染上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她將手帕湊到鼻端,輕輕一嗅。
一股淡淡的、混雜著石灰和某種香料的味道,鑽入鼻腔。
【這是……防潮用的香粉嗎?不對,裡面還有別的東西……好熟悉,怎麼回事?】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這股味道與自己知識庫裡的所有信息進行比對。
【想起來了,這是特製的『顯影粉』,是一些機要部門用來給絕密文件做標記用的!】
【這種粉末平時無色無味,但一旦遇到特定的藥水,就會顯示出顏色。那個匣子在這裡放了很久,粉末滲了下去,在下面的錦緞上,留下了印記!】
「大人!」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抑制的激動,「我們有線索了!」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壓抑的呻吟聲。
是那個被迷香放倒的家丁醒了。
「死……死人啦——!」
緊接著,整個沉寂的侍郎府,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沸騰了起來。
「快來人啊!」
「死人啦啊啊啊!」
「抓刺客!」
「保護老爺!」
無數的燈籠火把,從四面八方亮起,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紛紛揚揚地從遠處傳來。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陸北宸重新戴上黑色面罩,隨時準備撤離。
任務失敗,證據被第三方截胡,現場還多了一具敵我不明的屍體。
現在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在包圍圈徹底形成之前,立刻撤離。
【走?往哪兒走?外面現在跟個菜市場一樣熱鬧,我們倆這身打扮出去,不就等於兩隻穿著黑色塑膠袋的哈士奇,混進了一羣正在抓賊的邊牧裡?那不是純純的活靶子?】
就在沈清辭大腦一片混亂,開始思考自己被抓後應該用什麼姿勢跪下求饒比較有尊嚴時,她卻在這一片混亂中,捕捉到了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細節。
窗沿。
就是那個死去的「北風營」斥候身旁的窗沿。
那裡,有一道極其新鮮的刮擦痕跡。
它位於木質窗框的下沿,像是被某種硬物倉促地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小片幾乎看不見的漆皮,露出了裡面嶄新的木頭茬子。
【等一下!】
沈清辭的眼睛瞬間亮了。
「大人,別動!」她突然開口。
正準備拉著她強行突圍的陸北宸,動作猛地一頓。
他回過頭,用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警告。
「有什麼事回去再說,來不及了。」
「不是,是很重要的線索!」
沈清辭快步走到窗邊,蹲下身,像是在鑑賞什麼稀世珍寶一樣,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那道刮擦痕跡。
【痕跡形態呈現條狀,邊緣有輕微卷翹,內部有平行紋理。想必是硬物與窗框表面高速摩擦形成的。】
【這不是舊痕,形成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其次,從摩擦方向和受力點來看,是有人……或者說有物體,從窗戶『出去』時留下的。】
「大人,你看這裡。」她伸出手指,虛虛地點著那個位置,「這個痕跡,是新的。那個殺了斥候的『黃雀』,拿了東西之後,是直接從這個窗戶翻出去的。」
陸北宸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痕跡上。他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沈清辭的意思。
「窗外是什麼?」他沉聲問道。
「是一條僻靜的小徑。」沈清辭憑藉原主的記憶,飛快地回答,「那條小徑很窄,兩邊都是半人高的花叢,平時很少有人走。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抬起頭,「那條小徑,有一個岔路口,直接通往劉嬤嬤她們那些下人所住的後罩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