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41章陰險狡詐的老太婆
「不可以這麼做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個小男孩,也包括王婆婆。
「小弟弟,」阿辭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柔軟,「我知道你很餓很饞很想喫糖,我也知道婆婆的糖天下第一好喫。」
她蹲下身,讓自己和男孩平視,那雙清澈的眼睛,像一汪清泉,倒映著男孩那張驚訝又有點不知所措的臉。
「但是,婆婆做糖很辛苦的。我們不問自取,是不對的。婆婆會傷心的。」
她將手裡的麥芽糖,又往前遞了遞,「你看,姐姐這裡有。姐姐的錢,雖然也只夠買這一塊,但是我願意分給你一半。因為,我也知道肚子餓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收下姐姐的糖,以後就不許做壞事了哦~」她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
發質柔順,果然是託。
【他媽的還想糊弄小小的老子?就這?】
她沒有講什麼大道理,只是簡單地表達了最核心的兩點:第一,偷東西不對。第二,我理解你,我願意幫助你。
小男孩看看她手裡的糖,又抬頭看看她那雙沒有絲毫責備、只有溫柔和理解的眼睛,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接那塊糖,而是轉身,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化解了。
周圍的街坊,都對著沈清辭,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這小姑娘,心腸真好,底子也不錯。」
「是啊是啊,自己都快喫不上飯了,還想著別人。」
「那個孩子也挺慘了,沒了爹孃,又找不著投奔的親戚。」
沈清辭緩緩站起身,將那塊麥芽糖重新收好,然後朝著王婆婆歉意地笑了笑,準備離開。
她知道,自己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單純」,甚至有點「聖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家唬過去。
「等一下,姑娘。」王婆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辭的腳步,停住了。
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來了來了,驗收成果的時候到了。】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局了。】
她緩緩轉過身,故作驚訝,卻看到王婆婆正拿著一小包東西,朝她走來。
「姑娘,你是個好孩子。」王婆婆將那個小小的油紙包,塞進了她的手裡,臉上的笑容依舊和藹。
「這世道,像你這麼心善的人,不多了。婆婆我今天高興,這包梨花糖,算我送你的。」
「婆婆您這……」沈清辭下意識地擺手拒絕。
「孩子你啊別客氣,快收下。雖然也不值什麼錢,就當是……老婆子我的一點心意。」王婆婆堅持道。
梨花糖?
她低頭看著手裡這包沉甸甸的、還散發著淡淡甜香的梨花糖,又抬頭看著王婆婆那張菊花般綻放的笑臉,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我……我這就……拿到了?】
【這麼快?這麼順利?】
【這不對吧。】
她原本以為,自己需要經過三輪、甚至更多輪的「情感營銷」,才能最終完成「用戶轉化」。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一次突發的「危機公關」,竟然讓她一步到位,直接通關了?
不對。
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她今天與老婆婆是「第一次見面」。
王婆婆怎麼可能,在第一次見面,就將作為「信物」的梨花糖,交給她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
這不合邏輯。
除非……
除非,這包梨天糖,根本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信物」。
或者說,它,又是另一個測試。
如果她現在,高高興興地收下這包糖,就等於暴露了她接近王婆婆的真實目的。
因為一個真正窮困潦倒的、只買得起一塊麥芽糖的孤女,斷然是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無緣無故」的饋贈的,哪怕只是一包糖。
想通了這一切,沈清辭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她看著手裡那包梨花糖,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糖,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她猛地抬起頭,迎上了王婆婆那雙看似和藹,實則暗藏機鋒的眼睛。
然後,她將那包梨花糖,恭恭敬敬地,推了回去。
「婆婆,您的心意,我領了。」阿辭的眼圈,瞬間就紅了,那雙大眼睛裡,蓄滿了倔強和委屈的淚水,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但是,這包糖,我不能要。」
「雖然我爹孃去世的早,但是我娘從小就教我,無功,不受祿。我今天什麼都沒做,也沒幫上您的忙,不能白拿您的東西。」
她說完,對著王婆婆,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糖,是全京城最好喫的糖。等我……等我以後賺了錢,我一定會回來,把您這兒所有的糖,都買一遍。」
說完,她便不再停留,轉過身,挺直了那瘦弱的脊樑,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來人往的巷子盡頭。
只留下王婆婆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包被退回來的梨花糖,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她看著那個倔強遠去的背影,渾濁的眼中,光芒變幻,久久都沒有說話。
而在巷子盡頭的拐角處,沈清辭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剛打完了一場世界級的大戰。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好險……好險……】她心有餘悸地想道,【他們的這個老太太,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怕一百倍。】
【她的智商,不是在第二層,也不是在第五層,他孃的,是在大氣層啊!】
【這哪裡是甜蜜的陷阱,這分明是俄羅斯套娃版的連環計,小小的老子差點就著了她的道。】
她回頭,悄悄看了一眼那個依舊站在攤位前、身影顯得有些落寞的老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不過,沒關係。】
【我們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
沈清辭像個打了勝仗又被敵軍坦克反覆碾壓過的士兵,拖著疲憊的軀體回到北鎮撫司。
趙誠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
那樣子,活像是等著產房外消息的準爸爸。
一看到沈清辭的身影,他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緊張和好奇:
「沈……阿辭姑娘,怎麼樣?順利嗎?拿到那個糖了嗎?」
沈清辭對著他,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用一種「別問,問了你也不懂」的姿態,徑直朝著陸北宸的值房走去。
【開玩笑,這麼精彩的復盤大會,怎麼能缺了我們最大的投資人爸爸?】
【我必須當著他的面,好好地、詳細地,匯報我今天的『超神』操作,順便為下一階段的工作做準備。】
趙誠被她這副神神祕祕的樣子搞得一頭霧水,只能滿腹狐疑地跟在她身後。
值房裡,陸北宸依舊雷打不動地坐在那兒,處理著堆積如山的公文。
他聽到腳步聲,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回來了,陸大人。」
「活著沒?」
「……嗯,活著。」
沈清辭立正站好,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自己的項目匯報,「首次接觸行動,已圓滿完成。」
「那……糖呢?」一旁的趙誠,終於忍不住插嘴問道。
他還是覺得,成敗的關鍵,就在於有沒有拿到那包梨花糖。
沈清辭轉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大腦還沒開竅的榆木疙瘩。
「內糖,我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