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51章威逼加利誘
# 第51章威逼加利誘
「有你這麼接頭的嗎?一上來就下死手,這是你們『幽冥司』的『企業文化』?還是你們專門為新員工準備的『入職驚喜』啊?」
「你們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有沒有一點團隊協作精神?你這種行為,叫『職場霸凌』!是要被開除的,你知道嗎?」
她一口氣,將一堆現代職場黑話,像連珠炮一樣,朝著那個面具人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面具人:「……」
陸北宸:「……」
就連旁邊亂葬崗裡飄著的磷火,似乎都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嚇得晃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倆人異口同聲。
「呃……這個,當我沒說。」沈清辭已經開始心虛了,但終究有點不服氣。
【罵你還聽不懂,真是沒意思。】
面具人顯然是被罵懵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行走江湖,刀口舔血,還從來沒聽過如此清新脫俗的指責。
「……是『鬼面』大人,讓我來試試你的。」半晌,面具人才從嘴裡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試我?」沈清辭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有你這麼試的嗎?你這分明是想搞死我!」
「我告訴你,你這種惡劣的行為,我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我要去投訴你!我要實名舉報你!」
面具人徹底沒話說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前來接頭的江湖人對話,是在跟一個來自官府的極其難纏的女御史在講道理。
而他,完全講不過。
陸北宸臉上也出現了一絲錯愕的神色。他看著眼前這個正叉著腰,對著一個神秘殺手喋喋不休的女人,感到一絲詫異。
「咳。」陸北宸最終還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他手中的刀,微微向前,那冰冷的刀鋒,在面具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說出你的目的。」他將話題重新拉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
「……我沒有惡意。」面具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終於服軟了,「『鬼面』大人聽說了阿蠍的事,對這位姑娘的手段很感興趣。所以,派我來親自確認一下。」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敬畏:「現在,我確認了。」
「確認啥子了?」沈清辭問。
「姑娘不僅醫術通神,這臨危不亂的應變之能,和這身出神入化的嘴上功夫,也確實非同凡響。」
沈清辭:「……」
6。
【喂!什麼叫嘴上功夫啊,你到底會不會說話?!我那叫『有理有據,以德服人』,你個沒文化的古代人!】
「既然確認完了,」陸北宸的聲音,沒有任何緩和,「那你可以,去死了。」
他說著,手腕便要發力。
「等等!」沈清辭和面具人,幾乎同時開口。
「大人,別!」沈清辭趕緊攔住了他,「他還不能死!他是我好不容易才聯繫上的『中層領導』。他要是死了,我的『業務』還怎麼開展下去?」
「大人饒命!」面具人也急了,「『鬼面』大人還有任務,要交給這位姑娘,我、我、我只是個傳話的!」
陸北宸的動作,停住了。
他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眼睛看向了沈清辭,那意思很明顯:你來決定。
沈清辭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從這個「傳話筒」的嘴裡,套出有用的信息。
她走到面具人面前,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掛上了「阿辭」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聲音也變得溫溫柔柔:
「這位……大哥,既然是『鬼面』大人的意思,那您就直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盡力而為。」
這變臉的速度,看得面具人當場一愣。要不是旁邊有人在,他估計都得當場給她磕一個。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還在適應她這忽冷忽熱的角色切換。
「『鬼面』大人想請姑娘,幫一個忙。」他緩緩說道,「有一個『貴客』,在我們的地盤上,出了一點『意外』,然後……死了。」
死了?
沈清辭的心,咯噔一下。
「我們的人,查不出死因。官府的人,又不能驚動。」面具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所以,『鬼面』大人想請姑娘去驗一驗。他想知道,那個『貴客』到底是怎麼死的。是意外,還是有人,在我們的地盤上,動了手腳。」
秘密驗屍?!
沈清辭這才意識到,這才是「幽冥司」真正看重她的地方。不是什麼推拿正骨,而是她那神乎其技的、能讓死人開口說話的驗屍之能。
【不過……】
【他們咋知道的?】
【已經查清楚我的底細了?】
「我……」她故作為難地露出了猶豫的表情,「我只是個略懂醫術的弱女子,驗屍這種事,我……我怕……」
「事成之後,」面具人立刻拋出了籌碼,「『鬼面』大人,可以滿足你一個不過分的願望。」
「而且,」他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做,那你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聽到的所有,都可能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威逼加利誘。
沈清辭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好。」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我……我做。」
「很好。」面具人似乎鬆了口氣。
「那現在,把你的刀,拿開。」他對陸北宸說道。
陸北宸沒有動,只是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對他,使了個眼色。
【老闆,收手吧!客戶還要給我們派活呢,現在把他砍了,我們上哪兒找下一個接口人去?】
陸北宸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收回了那柄飲血的繡春刀。
在刀離開脖子的瞬間,面具人立刻像條泥鰍一樣,向後滑出了數丈,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他看著陸北宸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瓷瓶,扔給了沈清辭。
「這是『化屍水』,驗完之後,用它處理乾淨。」
他又拿出了一塊黑色的布條,「明天,還是這個時辰。在這裡會有人等你。到時候,他會蒙上你的眼睛,帶你去那個地方。」
說完,他不再停留,整個人隨著幾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現場,再次恢復了死寂。
沈清辭捏著那瓶冰涼的「化屍水」,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
她知道,從她接下這個任務的這一刻起,她就已經一隻腳,踏入了「幽冥司」的大門。
她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大人,」她轉過身,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我們……好像攤上大事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陸北宸沒有說話。他只是伸出手,將她額前一縷被夜風吹亂的碎發,輕輕地撥到了耳後。
「別怕。」
「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