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65章司禮監掌印太監
陸北宸的目光，終於，從卷宗上抬起，落在了那顆人頭上。
當他的視線，與那雙已經開始渾濁的眼睛接觸到的那一剎那，沈清辭清晰地看到，陸北宸那眼睛裡竟也閃過了一絲波瀾。
那不是驚訝，也不是恐懼。
那是一種「果然是你」的瞭然。
【他認識這顆腦袋的主人？】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沈清辭的大腦。
【我靠！什麼情況？這案子難道還是個大型抓馬連續劇？老闆也認識這個倒黴蛋？】
【看他這副表情，不像是朋友，倒像是仇人啊！】
【難道說……這個大太監，給他戴了綠帽子？誒不對不對，太監沒那功能。】
「而這顆頭……」沈清辭強行壓下自己那已經開始跑偏的八卦之魂。
她抬起眼，直視著陸北宸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這顆人頭，就是數日前，『幽冥司』請我驗看的那具所謂的『貴客』的頭。」
「我們……都被騙了。」
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心有餘悸地往後退了退，生怕陸北宸一巴掌給自己扇死了。
趙誠驚恐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沈清辭，像是在看一個主動去拔老虎鬍鬚的瘋子！
在指揮使大人面前，親口承認「我們被騙了」，這跟指著他的鼻子說「你辦事不力，被人當猴耍了」，有什麼區別？！
這……這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然而，陸北宸並沒有發怒，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沈清辭，那眼神，極其複雜。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振。」
許久，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王振！？
根據原主的記憶，那可是當今聖上最寵信的內官。
權傾朝野，在內閣的票擬上，甚至有批紅之權，人稱「立皇帝」的……九千歲！
匣子裡這顆人頭，竟然是王振？！
趙誠感覺自己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
他現在只想立刻辭職回老家種地。
這他媽的已經不是通天了，這是直接把天給捅了個窟窿啊！
「半個月前，宮裡傳出消息，說王振偶感風寒，臥牀靜養，謝絕一切探視。」陸北宸的聲音，依舊冰冷，「七日前，他『病逝』於自己的府邸。皇上念其功勞，賜其陪葬皇陵，追封『靖國公』。」
「但是，我的人發現，在他『病逝』的當天晚上，有一輛可疑的馬車，從他府邸的後門，悄悄地駛了出去。」
陸北宸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顆人頭上。
「看來，那輛馬車上拉的，就是這個了。」
沈清辭眨了眨眼，頗為敬佩地看著面前的陸北宸。
【好傢夥，原來老闆你早就開始查了！而且連人傢什麼時候死的，屍體什麼時候運走的，都查得一清二楚！】
【那你還把悅來客棧那破案子扔給我，美其名曰『面試』？你這分明就是拿我當免費的勞動力，來幫你補全證據鏈啊！】
【你們當領導的，心怎麼能這麼髒啊！】
「幽冥司，也插手了。」沈清辭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陸北宸，冷靜地拋出了另一個重磅炸彈。
「他們故意用一具假屍體來誤導我，說明，他們也想得到王振的這顆頭。或者說，他們想阻止別人得到這顆頭。」
「一個權傾朝野的掌印太監，費盡心機，要在自己死後，讓人把自己的頭雕成一尊佛像。」
「一個神祕莫測的殺手組織，不惜暴露行蹤，也要來搶這顆頭。」
「大人，」沈清辭又重新看向那顆腦袋，「您不覺得，這顆腦袋裡藏著的祕密，比它本身，要有趣得多嗎？」
陸北宸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然後……
他竟然，笑了。
雖然，只是那麼一瞬，只有那麼微微一點兒弧度。
但，他確確實實，是笑了。
「有趣。」他緩緩地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從現在起，這個案子，由你全權負責。」
「趙誠，以及北鎮撫司所有暗字號的人手，全部歸你調遣。」
「我給你最高的權限。」
他的手，按在了腰間的繡春刀上，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我要你，把這顆頭裡，所有的祕密，都給我挖出來。」
「不管它背後，牽扯到誰。」他頓了頓。
「殺無赦。」
沈清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給劈中了。
外焦裡嫩，魂飛魄散。
撒點孜然，宣～
【不對不對，等……等等？什麼情況？全權負責？最高權限？殺無赦？】她懵在原地。
【老闆你是不是瘋了？！我只想混口飯喫的啊。】她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你現在給了我無限開火權，但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這他媽的已經不是畫大餅了，這是直接把整個宇宙都畫給我了啊！】
【可問題是，這餅它有毒啊！劇毒！喫一口就能讓我連人帶神魂都一起灰飛煙滅的那種。】
她張了張嘴，很想說點什麼。
比如「大人三思」「屬下才疏學淺不堪重任」「要不您還是把我發配到廚房去燒火吧我保證不偷喫」之類的。
但是，當她迎上陸北宸那雙可以殺人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那柄價值連城的繡春刀，可能就要先拿她來祭天了。
「……屬下，遵命。」
「你可以拒絕的。」陸北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哈，真的？」沈清辭突然激動地抬起腦袋，卻對上路北宸那不對勁的臉色。她猶豫了，「假的……？」
「假的。」他毫不猶豫。
「哈哈。好的。」她一笑而過。
【媽的，我就不該對你這個傻子抱有期待。】
她，沈清辭，一個前途未卜的穿越社畜，在入職的第一天，就空降成了大明朝最高暴力機關的項目總監。
一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項目總監。
陸北宸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後，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才緩緩收斂。
他又變回了那個面無表情，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錦衣衛指揮使。
他轉身，走回書案後坐下，拿起一本新的卷宗，垂眸問道：「還有其他事匯報嗎？」
「昂……大人，沒有了好像。」
「那便出去。」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