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70章靠!又被耍了
半個時辰後,趙誠帶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錦囊,再次出現在沈清辭面前。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隊長!」他將錦囊遞了過去,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抖,「我們的人剛從多寶閣的暗道裡出來,鋪子就走水了!」
「火勢大得邪門,等我們的人反應過來,整個鋪子,連帶周圍的兩家店,已經燒成一片白地了!」
「多寶閣裡的人呢?」沈清辭一邊接過錦囊,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一個……都沒跑出來。」趙誠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意料之中。」沈清辭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殺人滅口。
這是對方必然會走的一步棋。
如果他們再晚去半個時辰,恐怕連這個錦囊,都會跟著張德貴的所有祕密,一起被燒成灰燼。
【好傢夥,這項目組的保密措施,做得是真他媽的絕。】她內心暗自咋舌,【一個環節出了問題,立刻啟動刪除程序,把整個部門連人帶伺服器一起揚了。】
【真是牛而逼之。】
她沒有急著打開錦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趙誠:「班輸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安排人去審了。」趙誠趕緊匯報導,「不過……那傢伙就跟個悶葫蘆一樣,除了哭喊冤枉,一個有用的字都沒吐出來。只是反覆唸叨著,說對不起他兒子。」
「兒子?」沈清辭的眉梢,微微一挑。
「對。」趙誠從懷裡,又掏出了一份卷宗,「我們查過了,班輸有個獨子,叫班小乙,今年十六歲,正在城外的白鹿書院念書,據說學問很好,明年開春,就要參加鄉試。」
沈清辭接過卷宗,飛快地掃了一眼。
然後,她笑了。
「趙大哥,你派個人。」她將卷宗遞了回去,那笑容,看得趙誠心裡直發毛,「去白鹿書院,把這位班小乙同學,『請』回來。」
「記得,要客氣一點。就說……他爹,在北鎮撫司承接了一個大活兒,工期緊,任務重,需要他這個做兒子的,來送幾件換洗衣物,順便聊一聊家常。」
「現在,我們看看錦囊裡都有……」
「誒等等。」趙誠一把握住沈清辭的手腕,阻止了她拆開的動作。
趙誠看著沈清辭那副從容的淡定模樣,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啊,這……這可是那個紫袍太監留下的『保命符』啊。
這玩意兒裡面,裝的不是救命的靈丹妙藥,就是催命的劇毒砒霜,您就這麼……徒手拆開?!
他很想衝上去,把那個錦囊搶過來,先扔進水裡泡三天,再用火烤一遍,最後讓司裡最擅長玩毒的仵作來鑑定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但是,他不敢。
因為他看到,沈清辭在拿起那個錦囊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興奮的笑容。
他知道,這位「沈隊長」的職業病,又犯了。
「趙大哥,別緊張。」沈清辭像是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頭也不抬地說道,「如果對方想用毒,根本沒必要這麼麻煩。」
「在錦囊上下毒,是最蠢的做法。這東西,是留給張德貴保命用的,說明它本身,一定藏著某種能讓他脫罪,或者,能跟我們談判的籌碼。」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一根細長的銀針,小心翼翼地挑開了錦囊上那根用金線纏繞的繩結。
趙誠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手。
終於,繩結被挑開了。
沈清辭將錦囊倒了過來,輕輕一抖。
從裡面,掉出來的,不是什麼紙條,也不是什麼藥丸。
而是一片乾枯的、已經有些捲曲的柳樹葉。
趙誠:「……」
沈清辭:「……」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著桌上那片平平無奇、扔在大街上都狗都不聞的破葉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不是……這就完了?】沈清辭的大腦,徹底宕機,【搞了半天,又是放火又是滅口的,最後這個所謂的『保命符』,就是一片破樹葉子?!】
【這是什麼行為藝術?還是說,那個紫袍太監,其實是個……詩人?想用這片落葉,來暗示張德貴『葉落歸根,塵歸塵土歸土,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我靠!又他媽被耍了!】沈清辭氣得牙疼,【這他媽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線索!】
【這幫孫子,太他媽陰了!他們早就料到張德貴會為了活命,把這個錦囊交出來。】
【所以他們故意放了一片毫無意義的樹葉在裡面,目的就是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袋錦囊上。】
【從而,為他們真正的計劃,爭取時間。】
【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招『障眼法』!對面絕對是個頂級的老陰逼!】
「隊長……這……」趙誠看著那片樹葉,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看一片樹葉」的迷茫。
「拿地圖來。」沈清辭卻突然開口,眼裡燒著怒火。
「啊?地……地圖?」趙誠更懵了。
「京城的全輿圖!」沈清辭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柳葉。
【不對……如果只是單純的障眼法,那也太小看我了。這片葉子,一定還有別的含義!柳樹……柳葉……柳……柳絮巷!】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破了她腦中的迷霧。
「是地點!」她猛地一拍桌子,把旁邊的趙誠嚇了一大跳,「這片柳葉,指的不是別的,就是『鬼手班』所在的柳絮巷啊!」
「為什麼?」趙誠徹底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保命符』!」沈清辭的眼神,亮得驚人,「這是那個紫袍太監,留給我們的戰書。」
「他是在告訴我們:『沒錯,我的人,就在柳絮巷。有本事,你們就來抓我們啊。』」
「他在挑釁我們。他在故意暴露一個點,來吸引我們所有的兵力,而他們的真正目的,是在別的地方,進行那個所謂的『新生儀式』。」
趙誠聽得冷汗都下來了。
原來,他們一直在跟一個看不見且智多近妖的鬼魅,下一盤大棋。
而他們,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隊長,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慌了神。
「將計就計唄。」沈清辭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他想讓我們去柳絮巷,那我們就偏不去。趙大哥,你現在……」
她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校尉,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隊長,總旗,白鹿書院那邊來消息了。班小乙,已經『請』到了。現在,就在隔壁的偏廳候著。」
沈清辭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真正的「王牌」,終於到手了。
「走。」她站起身,將那片柳葉和那塊麒麟符,一併收入懷中。
「讓我們去會一會,我們這位能打開一切突破口的關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