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錦衣衛,社畜她被逼瘋了 第78章魂燈滅
「大人小心!」沈清辭忍不住喊出了聲。
陸北宸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在那骷髏兵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剎那,他那隻沾滿了自己鮮血的左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了那骷髏兵的頭骨。
緊接著,令人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那骷髏兵堅不可摧的頭骨上,竟然冒出了一陣陣「滋滋」作響的黑煙,一股極其難聞的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那骷髏兵眼眶裡的鬼火,開始劇烈地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如果繼續按照小說那爛大街的套路,那一招制敵的關鍵就在於「血」了!】
「是血!」沈清辭的眼睛猛地一亮。
【我靠!我曉得了,原來是這麼個『非物理攻擊』法?!】
【用陽氣最盛的活人血,去剋制陰氣最重的邪祟?!】
「誒不是,我咋纔想明白啊!」她瞬間就想通了所有的關竅,「這些魂燈,燒的不是普通的燈油,應該是某種混合了陰邪之物的『魂魄燃料』。」
「而我們活人的血,特別是你們這些練武之人,氣血旺盛,陽氣沖天,對於它們來說,就是最致命的滅火物,一旦混入,就會直接熄火。」
沈清辭拔出別在腰間的小匕首,眼一閉牙一咬,就在手腕上割出一道傷口,鮮血直流。
「所有錦衣衛,聽令!」她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別光顧著打架了,放血滅燈!」
說罷,她自顧自地將血滴入離她最近的一盞魂燈上。
火焰觸及鮮血,劇烈地跳動著,顏色也漸漸暗淡下來。
在場的錦衣衛們,全都愣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是被這個自殘的命令,給搞懵了。
「都愣著幹什麼?!」趙誠此刻已經反應了過來,他二話不說,抽出匕首,就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他冒著被一個骷髏兵砍中的風險,猛地往前一衝,將自己那噴湧著鮮血的手臂,對準了離他最近的一盞魂燈,奮力一甩。
「噗——」
那團幽綠色的鬼火,在接觸到鮮血的瞬間,就如同被潑了水的炭火,發出了「嗤」的一聲尖嘯,然後,猛地一縮,徹底熄滅了。
而那個與這盞燈遙相呼應的骷髏兵,也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能量一樣,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譁啦」一聲,散成了一地毫無生氣的普通的骨頭。
【趙兄仗義!嗚嗚嗚。】
沈清辭體內的陽剛之氣終究不如習武之人,放了好久的血那盞魂燈才徹底熄滅,整個人都有些暈暈的。
【我嘞個豆,應該沒有超過600cc吧?400cc也好像不太行……】
她一起身,又聞到那焦臭味,立即乾嘔一聲,有點想吐了。
【不行,原主身子骨太弱了啊!】
「有用!真的有用!」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錦衣衛,都沸騰了。
他們不再猶豫,紛紛效仿,用刀劃破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鮮血,當成了最犀利的武器,朝著那些魂燈,潑灑而去。
「嗤……嗤……嗤……」
隨著一盞又一盞的魂燈被澆滅,那些原本還不可一世的骷髏兵,接二連三地散成了一地骨架。
局勢,瞬間逆轉。
「啊——不——!!!」
就在這時,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紫袍太監,突然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絕望和怨毒的咆哮。
他看著自己苦心經營了十五年的大陣,就這麼被一羣人輕鬆地破掉了,他那早已崩潰的精神,徹底地斷掉了最後一根弦。
「既然……既然得不到新生……」他的眼中,燃起了毀滅一切的火焰,「那就讓整個京城,都來為王公公的偉大事業……殉葬吧!!!」
他說著,竟然猛地站起身,張開雙臂,像一隻撲火的飛蛾,縱身一躍,朝著法陣中央那個還在熊熊燃燒的巨大青銅鼎,跳了進去。
「不好,他要用自己的血肉和魂魄,來當最後的燃料,強行催動那個『滅城』大陣!」沈清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快!阻止他!」陸北宸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厲聲喝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紫袍太監的身體,在落入鼎中的瞬間,就被那不知名的火焰,給徹底吞噬,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而隨著他血肉的獻祭,那青銅鼎中的火焰,猛地向上竄起數十丈高。
一股不祥氣息的血紅色光柱,沖天而起,悍然撕裂了京城的夜幕。
大地,在哀嚎。
觀星臺,這座承載著帝國天命的古老建築,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劇烈搖晃,彷彿下一秒就要分崩離析,化作塵埃。
腳下的青石地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在眾人腳下瘋狂蔓延。
【我了個大草!地震了?!不對,這是整棟樓要塌了啊!】
【喂喂喂?我想再確認一次,我到底穿越到哪個神奇大陸了啊!】
【古代你就古代吧,搞什麼玄幻啊!玄幻就玄幻吧,你總得給我安排點飛簷走壁的金手指吧!】
沈清辭死死地抱著旁邊一根粗大的頂樑柱,才勉強沒有被直接甩飛出去。
【這棟樓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麼豆腐渣工程?!能不能撐住啊!】
【王振這個老變態,他這是要把整個京城的龍脈當地基,連帶著所有人都給炸上天啊!】
【這已經不是反社會了,這是反人類啊!】
她感覺自己的人生KPI,在這一刻,又一次被刷新了下限。
從法醫顧問,到項目總監,再到現在的末日危機,這逆天的跨度,比從荷包蛋直接進化到人類還要離譜。
當然。
荷包蛋還是得跟著蛋神做纔好喫。
「穩住!」趙誠那嘶啞的吼聲,在劇烈的晃動和呼嘯的狂風中,顯得異常微弱。
殘存的錦衣衛們,背靠著背,將繡春刀插入地面的縫隙,勉強組成了一個搖搖欲墜的防禦陣型。
但面對這如同天災一般的威力,他們那點雞毛蒜皮的武力,渺小得如同塵埃。
陸北宸是唯一一個還能站穩的人。
他那身玄色的飛魚服,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彷彿燃燒了起來。
他那雙眼睛印著紅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法陣中央,那個吞噬了紫袍太監,此刻正瘋狂噴湧著邪能的青銅巨鼎之上。
那裡,是陣眼。
是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開!」
他暴喝一聲,全身的內力,毫無保留地,凝聚於掌心。他整個人,如同一支出鞘的利箭,悍然衝向了巨鼎。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鼎身的一剎那,一道血紅色的屏障,猛地從鼎身上彈了出來。
「轟——」一聲巨響。
陸北宸整個人,如同被一頭無形的洪荒巨獸給狠狠撞中,倒飛了回來,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十幾米開外的石欄上。
「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灑在那冰冷的青石上,觸目驚心。
「大人!」趙誠等人駭然失色,就要衝過去。
「別、別過來!」陸北宸掙扎著,撐起了半個身子,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威嚴,「這東西有古怪!」
【能量護盾?!】沈清辭看得眼皮子直跳,【完了,物理攻擊免疫。對面開掛,這還怎麼打?】
【難道真的要等它能量耗盡,把整個京城都給炸平了,然後才能遊戲結束?】
【俺不中嘞!】